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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的外室 第54章

Paradoxical · 历史架空 · 361 KB · 2026-08-26 22:49:41

第54章

  车外的许菽和张平看着来人, 重重咽了口唾液,没有说话。

  “下车。”马上的男人沉声重复。

  许芸算计得很好,可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紧张, 她紧紧抓着许芋的手, 低声喊:“芋头……”

  范芹也紧张地抓住她。

  许芋垂了垂眼,轻轻挣脱,推开车门, 缓缓落下,她低着眼, 自始至终没有抬一回眼。

  “令牌。”聂徽明朝她沉声吩咐。

  她从袖中拿出那一只温热的令牌, 抬手交出。

  聂徽明接过,扔给湛露:“你带他们改道, 径直朝京城的方向去,”

  “是。”湛露应一声, 跳下马,朝许菽张平去, “许公子, 随我往这边走吧。”

  “你要带我小妹去何处?”许菽紧紧盯着马上的人。

  聂徽明没有回答,打马往前挪动几步,几乎是将许芋拽上马的,随后扬长而去。

  许菽转头望着,连声喊:“小妹!小妹!”

  风从两旁呼啸而过,刮得人脸生疼, 许芋握了握拳,大喊道:“你放开我!”

  聂徽明沉着脸,看着前方,一手握着缰绳, 另一只将她的一双手抓住,将她往跟前一扣。

  马背颠簸,许芋狠狠看着他,泪眼模糊,撕心裂肺地喊:“你松开我!”

  他沉默,无论她如何喊、如何瞪,自始至终没有回应一声、回看一眼,面无表情,一路疾奔。

  直至天黑,抵达驿馆,他将人又拽下马,拽着她往驿馆里走。

  许芋被马颠簸得脸色苍白,有气无力道:“你松开我,我不要跟你去京城。”

  聂徽明像是未曾听见,向驿馆官员吩咐过后,又将她拽进房中。

  “松开我!”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大喊,“我不要去京城!不要给你做妾!”

  聂徽明将她往跟前一拽,垂眸看着她,沉声道:“我要你做什么你便要做什么,即便是妾,即便是外室,你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她心头凉透,浑身忍不住颤抖,隔着满是泪水的眼眸绝望又悲痛地看着他。

  聂徽明冷眼回视,不曾避让一分,将她拽着扔去床榻上,解开腰间革带。

  她一惊,起身便要跑。

  聂徽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拽,按倒在褥子里,冷冷看着她的双眼,扯开她身侧的系带,毫不犹豫强占。

  她哭得撕心裂肺:“你松开我!聂徽明,你松开我……”

  聂徽明捏住她的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她哭得没了力气,汗湿的发一绺一绺贴在脸上,喃喃重复:“你松开我,松开我……”

  从头至尾,聂徽明没有回应一句,最后冷静坐起,整理好衣衫,和衣而眠。

  黑暗的卧房里,蜷缩在角落的人还在低低哭泣着,夜,寂静又漫长,明明她朝思夜想的人就在身后,可她却一丝也高兴不起来。

  低低的哭泣声连绵,到月上中天才渐渐停歇,一丝烛光跳动,天不亮时,她又恍惚睁眼。

  透过重重光点,她看着床前那道模糊的身影,低声喃喃:“大人……”

  聂徽明一顿,毫无波澜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哑声道:“起吧,还要赶路。”

  许芋蹙着眉头缓缓撑起身,身上的酸痛渐渐勾起昨夜的记忆,她猛然睁眼,看着跟前站着的男人。

  聂徽明拿了热帕子来,刚要扶她,突然被她推开。他脸色又一沉,扣住她的腰,将她困在跟前,盯着她含怒的眼眸,一寸一寸将干涸的污浊给她擦净。

  她的愤怒被他眼中的冷丝丝瓦解,眼眸中又渗出些眼泪来。

  聂徽明将她松开:“更衣用饭。”

  她跌坐回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将散落在床上的衣物一件件捡回来,缓缓穿上。

  聂徽明就坐在屏风外用膳,她扶着墙挪过去,在他对面跪坐,捧着碗,一边落泪一边往嘴里小口塞饭。

  聂徽明看她一眼,往她碗里添了些菜。

  她一怔,眼泪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聂徽明瞥见,微微收回目光,低声道:“这几日都要赶路,中午大概也不会停,多吃一些,否则下午只能饿着。”

  她没有回答,默默往嘴里不停地塞饭。

  吃完,聂徽明将她抱上马,继续策马狂奔。

  春日的风虽然没那样冷了,可这样拍打在脸上,同样不好受,她低着头,躲着迎面而来的风,突然,那只大手落来,将她按进怀里。

  她怔住。

  “昨晚哭了半夜,现下困了吧,睡一会儿,不会影响我骑马。”

  原来他知道她在哭,原来他就那样放任她痛苦着……

  许芋心中又痛又涩,只是她哭了太久,一双眼哭得干涩,再挤不出眼泪。

  她不想理会他,更不想靠在他怀里,可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还是抵在他胸膛上,昏昏沉沉睡去。

  马背实在太过颠簸,睡了不久,她又被颠醒,而后又昏沉睡去,一整日几乎都是在这样昏睡和昏醒中重复着,腿和腰也被颠簸得酸软无力。

  还是驿馆,聂徽明勒马,将她往地上一放,她腿脚一软,立即要往地上摔去,幸好聂徽明手快,又将她抱起。

  驿馆里的官员上前,小声询问:“大人是从何处而来?往何处去?可有凭证?”

  “没有。”聂徽明抱着人大步往驿馆空房里去。

  官员连忙跟上:“大人没有凭证,是不能……”

  聂徽明回头,冷眼看去,亮出令牌。

  官员吓得一抖,哆哆嗦嗦还是不肯改口:“可是大人没有凭证……”

  “嘭!”聂徽明反手关上房门,将怀里的人放去床上。

  许芋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不停地赶路,原来是没有出行的凭证。她咽了口唾液,鼓起勇气道:“若是被旁人知道,大人没有凭证,大人应该会受罚的吧?”

  聂徽明瞥她一眼,淡淡道:“恐怕不会如你所愿。”

  她惊得一抖,咬着牙悄悄瞪他:“我不跟你去京城,你放过我。”

  聂徽明没有回答,快速吃完晚饭,合衣卧下。

  他似乎是很困,几乎是头刚沾上枕头,绵长的呼吸声便传来。

  许芋偷偷打量他,不敢轻举妄动。哥哥姐姐还在他手上,更何况,她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贸然离开只会更加危险。

  聂徽明连日赶路,早已疲惫不堪,明日还要赶路,再不休息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至于许芋,他根本不怕她跑,除非她能跑到天外边去。

  整整五日,他们每日从早到晚赶路,终于回到了他原定的路线上,驿馆的官员看了他的凭证,立即恭敬地引他入住。

  他捏了捏眉心,靠坐在榻上,朝人吩咐:“你派一个人赶车送我回京城。”

  驿馆官员不敢多问,只是应声:“是。”

  “再去给我找个大夫来。”

  “大人身体不适?”

  “去找。”

  官员立即闭了嘴,悄声退出房门。

  许芋偷偷看他一眼,迅速收回目光。他瞧着是疲惫又憔悴,就连小胡子都没什么形了。

  她正想着,驿馆官员带着大夫回来,聂徽明突然开口:“给她看。”

  许芋一愣,立即收回手:“我不看!”

  聂徽明抬眸,朝她看去,冷声重复:“给她把脉。”

  她双手紧紧攥着拳,浑身紧绷。

  大夫跪坐在她跟前,小声道:“夫人,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了。”

  她咬了咬牙,死死盯着聂徽明,将手腕伸出去。

  大夫搭上她的脉搏,聂徽明立即开口:“先前大夫说她体寒不易有孕,现下如何了?”

  “呃……”大夫不敢糊弄,赶忙听着脉搏道,“夫人体寒的毛病没有得到缓解……”

  “给她开药调理。”聂徽明打断。

  大夫立即应声:“是、是。”

  聂徽明起身,朝他们走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朝人吩咐:“将药煮好了送来。”

  许芋抬头,愤恨地看着他。

  他冷眼回视:“说,为何要离开定原,离开沧州?”

  许芋收回目光,沉声道:“我不要去京城,不要做妾,不要给你生孩子。”

  “理由。”

  “理由就是我不要给你做妾。”许芋又抬眸,恶狠狠地看他。

  聂徽明静静望着她:“你别无选择。”

  许芋哭着抓住他的长袍,举着拳头往他的腿上砸:“你这个骗子,你答应过只有我一个的!你也觉得我不配,那你为何不放我走!”

  他缓缓蹲下,抬手抚摸着她的脸,指腹抹去她眼中的泪:“何时有这样的想法的。”

  许芋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在我离开沧州前,对吗?我说让刺史多关照你,你拒绝了,我说让湛露留下,你也不要,你等的就是我离开,便可以远走高飞。到头来,你却要说是我骗你,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她哭着道:“是,你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你从来没有说过不让我做妾,也从没承诺过不娶别人,从来都是我自己想要的太多,我如今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让我走,好不好?”

  聂徽明闭了闭眼,按下心中的怒气,低声道:“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听话,不要闹脾气了,和我回京。”

  “我没有闹!”许芋抓住他的衣袖大喊,“我真的没有闹,我求求你,让我走!”

  聂徽明没有再答,将她打横抱起,朝外吩咐:“送热水来。”

  驿馆的浴桶太小,她挣扎着溅起水花,弄湿地面,弄湿衣袖,聂徽明没有理会,将她按在水里,拿着帕子给她擦洗。

  她挣扎无果,麻木地坐在水里,一动不动。

  洗完,聂徽明的衣袖湿了个透,他将人抱去床上,问驿馆的人要了两身干净的衣裳,他快速洗完,换上一身干净的寝衣在房中走动。

  晚饭送来,煮好的汤药也送来,他朝床上枯坐的人看去,低声吩咐:“过来,用晚饭。”

  许芋缓缓爬下床,一瘸一拐走来。马背颠簸,她实在受不了,即使是侧坐着的,腿下也磨红了一片。

  聂徽明看她一眼,低声道:“明日坐马车。”

  她没有说话,还是捧起碗,小口地往嘴里塞着饭,双眸无神。

  聂徽明默默往她碗中添菜,看着她吃完,将那碗药往她跟前推了推,低声吩咐:“喝了。”

  她看他一眼,将药一饮而尽。

  聂徽明脸色稍霁,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散开她腰间系带。

  她一惊,立即往后缩。

  聂徽明按住她的腰,看她一眼,没有解释,将她的寝裤褪下,握住她的大腿微微抬起,瞧见她腿下的伤痕。

  “骑马磨伤了,得抹药。”

  他解释一句,拿了随身带着的药膏来,轻轻挖出一坨,往她伤口上抹。

  伤口磨得有些破皮,药膏涂上去,立即一阵刺痛,许芋闷哼一声。

  聂徽明按住她,低声道:“忍一忍,抹上药膏休息两日就好了。”

  她垂着眼,没有说话。

  聂徽明抹完药,拍拍她,道:“趴着吧。”

  她眉头一拧,抬眸看去。

  “你的伤在腿后,不趴着,药膏一会儿就蹭没了。”聂徽明瞥她一眼,拿着药膏放回原处,“你放心,我舟车劳顿,不会动你。”

  许芋往床里挪了挪,盖上被子,趴在枕头上,没有说话。

  聂徽明放下药膏便回来,在她身旁靠坐,捉起她的手,将那只粉玉镯子套回她的手腕上:“二十金买不到这个镯子,下回别再被人坑了。”

  她知道他在说笑,可没有心情理会,冷冷道:“我不要。”

  “你都拿去卖钱了,现下说不要,是不是太晚了些?”聂徽明眼中多了些笑意,微微卧下,将她往怀里搂了搂,“我送你的那个狐狸毛的坎肩呢?也卖了?”

  她别着脸,看着墙面,没理会。

  聂徽明垂首,在她耳旁轻声笑问:“卖了多少钱,我给你算算亏了没有?”

  她鼻尖一酸,眼泪忍不住往外冒。

  聂徽明叹息一声,掌心轻轻从她后背抚过:“我又不曾凶你,卖了就卖了吧,去了京城再买就是。”

  “你骗人。”她哽咽道。

  “我骗人什么了?我发现你不在定原后,立即便派人去寻你,得到你的消息后,又马不停蹄追来。你说我骗人,我实在想不通,到底骗你什么了?”

  她抿了抿唇,哭着道:“你是回去成亲的,我知道。”

  聂徽明微愣。

  许芋抬眸看去,瞧见他的怔愣,眼泪立即往外冒,一把推开他的手,含糊不清道:“是真的,你这个神情就是真的,你不要碰我!”

  “你如何知晓的?”聂徽明握住她的腰,低声问。

  “我让你不要碰我!”她剧烈挣扎,腿上的药膏全蹭在被子里,哭着道,“你果然就是在瞒着我,你在骗我……”

  “即便是我真要成亲,你也没有资格跟我说什么不要碰你的话。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纵容得你已经无法无天了。”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她的心都凉透了,连眼泪都不敢再掉,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来。”聂徽明强行将她往怀里搂了搂,低声道,“亲事我已经推掉了,我不能保证能迎娶你过门,以后你若是再用逃跑这样的法子威胁我,我不会再轻易饶过你。”

  亲事推掉了……

  她怔然抬眸,心中却高兴不起来,那一番威胁的话她听明白了:即便是他退了亲事,也不证明他往后就不会成亲,也不证明能允许她这样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她宁愿没有这个解释,也不想听见他后面那一堆话。她抬起下颌,握紧拳头看着他:“我就是会争风吃醋的,我就是会跟你闹,你要是受不了,就早些赶我走!”

  聂徽明静静看着她:“这就是你对我的爱慕?”

  “那你要我如何做?要让我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要我跪下来伺候你们吗?要我在你们的床榻前服侍吗?我不要!”

  “我何曾这样说过?”聂徽明皱着眉头道,“我叫你不要乱跑,这一路你们虽然走的是官道,但不能保证一定不会遇到劫匪,若真的遇到危险,你们一家人中有谁能应对?”

  她闭了嘴,双眼还在瞅着他。

  聂徽明将她按进怀里:“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只要在这片土地上,我迟早会找到你,快或慢而已,我唯一惦念的只是你的安危。”

  她没有接话。

  聂徽明继续道:“我自认对你,没有十分也有八分,只要是你开口,我十之八九都是应了的。离开定原时,我怕你一个人在此,应付不过来,几乎是将什么都考虑到了,也再三跟你嘱咐,无论发生何事,你务必要与我开口,不要胡思乱想。可你是如何做的?你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阳奉阴违,我一离开,你立刻便走。许芋,你真的觉得你没有做错吗?”

  “你隐瞒我在先。”许芋看着他,眼眸通红,“你要推掉婚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推掉这门亲事。”

  “我明白了,若是退掉了,那定然是万事大吉,若是推不掉,你就回去成亲,无论是哪一种,你都不会给我任何一个可以拒绝的机会。你怎么这么会算计?”她哭着喊。

  聂徽明还是那副冷静的神情:“我并非不想娶你……”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现在这副模样,我也不喜欢自己现下这副样子,我做不到你要求的那样,你不如早些将我一脚踢开,另寻新欢……”

  聂徽明打断:“你一定要说这些让我生气的话吗?”

  许芋含着泪看他:“是,我一定要说,以后也会说。”

  他根本不明白她心里有多痛苦,或许明白却也根本不在乎,聂徽明,聂大人可以闲来无事逗逗一个闹闹小脾气的女人,却绝不会愿意面对这样一个苦大仇深的女人。

  “我求求你了,你让我走吧,我自己也受不了自己如今这副模样了,我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

  聂徽明沉默片刻,拍拍她的背,哑声道:“睡吧。”

  她还是哭,又是哭到半夜,才昏昏沉沉睡去,第二日,头昏脑胀,走路都是飘的。

  聂徽明要扶她上车,被她推开,便未再强求,沉默上了车,靠在车厢上小憩。

  他有些弄不懂她的诉求了,有些话太过伤人,他也无法开口,比如她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想要成为他的正妻是很难的吗?他以为她能明白、能谅解,甚至是要能暂且忍耐的,可他现在才发现,她不能。

  此地离京城也不远了,进了京,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一大堆弹劾的奏折等着他应对,他实在无心再争执,只是沉默。

  马车抵达京城,城墙高耸壮观,马车里的人却无心欣赏。

  赶车的人问路,聂徽明答了个地址,车缓缓朝城中驶入,径直朝前,进了院门才停下。

  “下车吧。”聂徽明推开车门。

  许芋往外看一眼,跨下马车。

  这座宅子比定远的宅子还要精致,花坛、假山、流水、小池,地砖上雕刻的纹路,梁柱上篆刻着的字,复杂精细,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聂徽明抬步往前,她缓步跟上,抬着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有婢女在院子里打扫,瞧见他们来,恭敬行礼。

  “大人,夫人。”

  这是聂家吗?

  她没有问出口,很快聂徽明给了她答案。

  “这种宅子是我专门买下来的,前段时日才刚刚添置好,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可以吩咐仆从。我还有些事要去办,今晚不一定能回来,如果有什么要求,直接吩咐婢女们,晚上不必等我。”聂徽明说罢,又朝婢女吩咐,“这是许夫人,以后只要是夫人的命令,不可怠慢,若是你们服侍的不好,便不必在此处做事了。”

  院子里的几个婢女们战战兢兢行礼:“是,大人,奴婢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聂徽明转身走出几步,又朝人吩咐,“夫人刚到京城,对城中还不大熟悉,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她出门,不得让她往外送信。”

  许芋一怔,急忙追:“聂徽明!”

  聂徽明回头看她一眼,大步往外走,只留一句:“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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