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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的外室 第52章

Paradoxical · 历史架空 · 361 KB · 2026-08-26 22:49:41

第52章

  清晨, 门被敲响,许芸在外头喊:“芋头,醒了吗?起来把早饭吃了吧。”

  “醒了, 我这就起, 姐姐姐夫先吃。”她快速起身收拾齐整,快步往外去。

  许芸已经将饭盛好,顺手递给她:“芋头, 我们都收拾好东西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她愣了下, 才道:“先去街上一趟, 把我的那些首饰、贵重的衣裳都拿去卖了。”

  “行,吃完饭我和你一起去, 让你姐夫在家看着孩子。”

  聂徽明给她的那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太好了,衣裳、首饰, 收拾出来能卖的足足有两大包,光是这些东西就够他们吃喝一辈子的了。

  站在铺子里, 许芋顿了顿, 最后还是将手腕上剩下的那只镯子也取下来,一并卖了。

  许芸瞥两眼,没有多说。

  “这只镯子……”店家拿着那只镯子对着光线仔细查看一番,“这只镯子夫人是从哪里弄来的?”

  “旁人送的,有什么问题吗?”许芋问。

  “这只镯子太过贵重了,我们这里恐怕没有足够的银钱能付给夫人, 夫人若是需要卖的话,可以去城里更大的店铺看看。”

  “好,多谢。”许芋往外走。

  许芸一起跟上,小声道:“芋头, 要不这镯子先留着吧,往后若是遇到什么急事再去卖掉也不迟。”

  她停住,盯着手心里的粉镯子看了一会儿,抬步继续往前:“还是卖了吧。”

  许芸悄悄叹了口气,快步跟上。

  换了一家大店,店家拿的那镯子后也是左看右看,最后从锁着的柜子里拿出二十金。

  许芸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这……”

  店家却道:“小店最多只能凑这么多钱,您若是满意,咱们就达成这笔交易,若是不满那就罢了。”

  “好,我同意。”许芋将金子收好,似乎是一点留恋也没有,转头就走。

  许芸急忙跟上:“芋头!芋头!那只镯子那么值钱呢?我看那店家拿出二十金都不带心疼的,说不定这镯子值更多钱,就这么卖出去了?”

  “嗯,姐姐,就这样吧。”许芋抱着换来的钱大步往前走,“我们去找房伢子,让他们帮我们把房子挂出去,然后就可以收拾东西回老家去了。”

  许芸拗不过她,只能应下:“行,那我们得快一些,晚上天黑得早,别天黑之前赶不回去。”

  找房伢子的事简单,她们简单和房伢子说明情况后便返回,乘上马车朝着老家的方向走。

  这马车也是聂徽明留给她的,她和姐姐坐在车厢里,姐夫张平在前面赶车,一丝风也吹不着,赶在天黑之前抵达家中。

  许菽没想到他们会回来,瞧见马车的那一瞬愣了许久,直至许芋和许芸下车,他才喃喃道:“小妹?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我还说过两日去城里看看外甥。”

  许芸看许芋一眼,朝许菽道:“大哥,聂大人回京去了。”

  许菽皱了皱眉。他虽然在村里,但也听说了县城里的事,峪阳县县令被抓了,定原城里的许多官员也被抓了,别人或许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但是他知道,一定是那个男人。

  他对他仍旧没什么好感,却不得不佩服,此人的确是深谋远虑,运筹帷幄。

  “他不是说要带小妹回去的吗?”

  “不是。”许芸又看许芋一眼,抱着熟睡的孩子,拉着许菽往里走,小声道,“聂大人是有急事,准备过完年后再来接小妹走,但是小妹不想去京城,她早上才把聂大人给她所有东西都卖了,说是要带着咱们一家人离开沧州。”

  许菽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回头,朝马车旁收拾东西的许芋看去:“小妹,我去搬行李,你进屋歇息去吧,我一会有话要跟你说。”

  许芋顿了瞬,顺手拿了些行李往堂屋里走,便安静地在堂屋里等候。

  没多久,大包小包都从马车上搬下来,许菽从外头进来,抬步朝她的房间走:“小妹,到屋里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跟进去,坐在床上。

  许菽反手关上门:“你是如何想的?是在跟他闹脾气,还是真的想要离开?”

  她垂着头:“我已经想好了,没有闹脾气。”

  “好。”许菽在她对面坐下,“他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他要是追,你走到天涯海角,他都可能追上,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那就不要让他追上。”

  “为何突然又变了想法?你从前不知道自己是要去给他做妾吗?”

  “知道,可是我那时候没有细想过。”

  “为什么?你想到什么了?”

  “他要回去和别人成亲。”

  许菽紧紧皱着眉,担忧地看着她:“所以,你不是不愿意给他做妾,也不是不愿意给他当奴当婢,你是不愿意有另外一个女人。许芋,你竟然这样对他这样用情。”

  她瞬间红了眼,双手紧紧抓着被褥。

  “你既然要走,就要走得干脆、走得利落、走得彻底,不要扭扭捏捏、拖泥带水。你能做到吗?”

  “能。”她低声答。

  “那好,既然如此,我们明日便走。”

  许芋惊讶地抬头看去,见他是认真的,赶忙道:“等等,哥哥,我们得带小芹姐一起走。”

  提到心上人,许菽稍稍垂下眼:“范家那边恐怕不肯松手,更何况让她没名没分地跟着我们走,实在不好。”

  “我知道哥哥的顾虑,可是小芹姐待在家里就会好吗?我们这一去,不知要多久,范家见我们走了,或许就会将小芹姐随意嫁了。与其如此,我们还不如带小芹姐一起走,对外便说是请她来帮忙给姐姐看孩子的。”

  许菽抿了抿唇:“我担心那范家会狮子大开口。”

  “我去对付他们。”

  “你去?”

  “嗯,我和姐姐去。”

  许菽皱着眉端详她许久,还是点了头。在那个男人身旁那么久,小妹已经不是从前的小妹了。

  他收回目光,缓缓起身:“还没吃饭,我去煮饭,你们先收拾。”

  许芋跟着他出门,敲响姐姐姐夫的房门:“姐姐。”

  许芸听见她的声音,连忙回头:“芋头来了啊,快进来吧,我们没干别的,你姐夫在收拾东西。”

  “姐,小外甥醒了吗?”她坐去他们的床沿上,“我刚才跟哥哥说过了,他同意我去范家带小芹姐走,明天我们一起去范家吧,不给范家狮子大开口的机会。”

  许芸正在哄孩子,听见她的话,眼睛一亮:“好啊,明儿我跟你一起去,让你姐夫在家看孩子。”

  她弯了弯唇:“好。”

  第二日晌午,吃过早饭,她们将家里收拾好,她挑了身料子不错的衣裳,和姐姐许芸一同往范家去。

  聂徽明给她买的衣裳,她也没全卖,这些穿过的衣裳卖不出好价钱,还不如留着穿,就单这一身,不必首饰装点,便和村里的人大不相同,路上不少人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许菽被放出大牢的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只是没几个人知道真相,越传越邪乎,一来二去,竟也没人敢说闲话,尤其是前些日子那县令被抓了,他们心里痛快还来不及,更没人说闲话了。

  范家住在高处,她们一路和村里的人打着招呼,到了范家门口。

  今日天不错,范芹的父亲正在门口晒太阳,瞧见她们来,背着手缓缓起身:“稀客啊。”

  许芋微微笑着:“范大伯,小芹姐在吗?”

  “你们来寻范芹的啊,她下地干活去了。”范父朝远处的田里努努嘴。

  许芋没有回头,仍旧朝他看去:“我们也是来寻小芹姐的,不过主要是来寻范大伯的。”

  范父忍不住打量她两眼,抬抬手,道:“啥事儿啊?进门说吧。”

  许芋进门,道:“范大伯,我们这回来是想请小芹姐去家里帮忙,我姐姐不是刚生了吗?得有人搭把手。”

  范父眼睛刚一亮,随即又反应过来:“丫头,进了门了,就直说吧,不用跟我打这些马虎眼儿。”

  许芋笑了笑,在堂屋里坐下:“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家现在要搬走,所以想来问问您,同不同意小芹姐跟我们走,若是不愿便罢了,等哥哥孝期过了,我再给他说旁的亲事。”

  范父眼珠子转动好几圈,笑着道:“你现在是有了大造化了,范芹要是能跟着你,那是有大福气。不过嘛,我们家养了她这么多年……”

  许芸当即打断:“您也不必拐弯抹角,要多少钱,您说个数。”

  范父乐呵呵看着她,举起一根手指:“一万钱。”

  “一万钱?!”许芸当即站起,拉着许芋就走,故意道,“一万钱,往后大哥去了京城做官,我不信找不到更好的,芋头,咱们走!”

  范父赶紧起身拦住她们:“这不是在商量吗?”

  许芸瞥他一眼。

  他小声问:“你们大哥真能去京城里做官?”

  “你说呢?”许芸反问。

  范父立即谄笑:“那这样说,一万钱对你们来说,其实也不多啊。”

  许芸下巴一扬:“我们当然不缺这个钱,但我们也不是傻子,有钱也应该花到值当的地方去。”

  范父还是那副笑模样:“你看你这话说的,把范芹和你们大哥的情分都说没了,若是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再不好听,往后我大哥也不是某些人能高攀得起了,若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们早就走了,连这个口都不会开。”许芸转头看去,“我给一个数,五千钱。你要,我们现在就回家取钱,你不要,我们明日便走了。”

  “这、这……”范父脸上的假笑终于消散,肉疼好一会儿,重重叹息一声,“行吧,五千就五千,你们回去拿钱去,我去给你们寻范芹的籍书。”

  “行!”许芸拉着许芋出门,两人相视一笑,大步往外走。

  范父送她们到家门口,范母追出来,冲着他骂骂咧咧:“你咋就松口了?我们不是说好最少八千钱的吗!”

  “你没听人家说?人家现在根本不缺咱们范芹这一个了,你再闹,万一人真走了,你连这五千都没了。”

  范母往外追两步,破口大骂:“这个小婊子,也不知道是攀上了什么人……”

  范父赶紧捂住她的嘴,将她往屋里拽:“你疯了!人家背后的人连县令都能轻易处置了,你再叫人家听去,咱们一家都得被你祸害死!”

  她咽了口唾液,小声道:“应该没听见吧?都走了那么远了。”

  “你以后给我管好自己这张嘴!”范父骂一句,又得意道,“你以为我是傻的啊,等咱们丫头嫁过去,有了娃,我们万一有个什么事儿,就上京城寻他们,赖在他们家门口,我就不信了,他们能不帮忙!”

  范母眼睛一亮:“是啊,他走,还能走到天外边去?和他们家结了亲家,咱们也能借借他们的风啊。看来,我现在还要多去祈求祈求,让那小妖精多迷那大官儿一段时日,我们也好沾沾光。不说了,我这就去!”

  范父看着许芋的背影,快高兴坏了。

  许芋脚步轻快着,一溜烟儿便到了家,还没进门便开口报喜:“哥,范家那边同意了,我们现在就拿钱过去!”

  话音刚落,她跨进院门,瞧见小张,脚步一顿。

  小张转头看来,拘束地站起,磕磕巴巴道:“我、我听许大哥说你们要走,不知道还缺不缺帮忙赶车的。”

  许芋避开他的目光:“此行路途遥远,背井离乡,还是郑重考虑为好。”

  “我考虑好了!”他立即回答,说话也不磕巴了。

  许芋不知如何回答,朝许菽看去。

  许菽会意,将人拉到一旁婉拒。

  “大哥,我们去接范芹了,你去不去?”许芸直接道。

  许菽顿了顿:“你们去吧,我若是去,被旁人瞧见不好,我去买点菜准备中午饭。”

  许芸笑道:“多买点肉!”

  许菽难得脸红,低声应:“知道了。”

  许芸拉着许芋又往外走,笑着给她使了个眼色:“你瞧见没,方才大哥那副模样。”

  “看到了。”许芋笑着点头,“没多久了,等孝期过了,就让他们两个成亲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许芸也笑着。

  返回范家,范父已经将籍书拿出来,范芹就在门后头站着,瞧见她们,忍不住伸着脖子望。

  许芋瞥见,道:“钱都在这里,你点点。”

  许芸将银钱往桌上一扔,哐哐一阵响。

  范父上前看一眼,心里有了数,将籍书也往桌上一放,笑呵呵道:“数什么数啊,都是邻里邻居的,你们还能坑我不成?再说了,范芹也是过去享福的。”

  许芸将籍书一拿,交给许芋检查,许芋看过,确认无误,便道:“那范大伯,我们就先走了啊,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办呢。”

  范父看着桌上的钱,笑着摆手:“走吧走吧,范芹,你跟她们走。”

  范芹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往前挪动几步,许芸一个健步上前,将她拉上,又一手牵住许芋,大步离开。

  许芋偏着头,目光越过许芸,笑着朝范芹道:“芹姐姐,哥哥在家里煮饭,我们回去吧。”

  范芹常年在地里劳作,皮肤晒得有些黑,脸上的红晕却清晰可见,腼腆笑着:“多谢你们。”

  “不用谢,我知道,你一直对哥哥很好。我小时候,你就经常给我拿好吃的,先前父亲去世,你也出了很多力,我们这样做是应该的,要不是哥哥还在孝期,现在我和姐姐应该喊你一声嫂子才对。”

  范芹脸颊微红:“以后有什么要做的,你们喊我做就行了。”

  她们边聊边往回走,走到家门口时,刚好和买菜回来的许菽撞上,范芹和许菽相视一眼,双双红了脸。

  许菽话都说不顺畅了:“我、我去煮饭,你们去歇着吧……”

  “我来帮忙。”范芹说着便挽起袖子。

  “行,我们看孩子去了。”许芸拉着许芋便走。

  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谁都有些不自在,还是范芹说去烧灶,许菽这才动起来。他们尴尬片刻,聊着聊着,聊到要离开定原,聊到许芋的事。

  范芹听过,眉头紧皱:“我们都如愿以偿了,妹妹她却要一个人吗?”

  “此事我也想过,可是我清楚,她遇到过那个男人,此生恐怕再也无法对旁人动心了,就连将就也无法容忍。”

  “许大哥都这样说了,看来那个大人的确是很厉害。”

  “所以,就暂且随她去吧,若是再撮合她和小张,对小张来说也不公平。”

  “若是她将来实在不愿成亲,要是她喜欢孩子,到时我们可以过继一个给她……”范芹说完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面颊一烫,立即闭了嘴。

  许芸和许芋躲在对面的卧房的窗子旁偷看,小声议论:“芋头,你说他们说了什么?怎么脸都红了?嘴都不动了?”

  “阿芸,妹妹凑热闹就算了,你都多大了,还凑这个热闹。”张平笑着道。

  “我咋就不能凑热闹了?”许芸回头瞅他,“还有什么叫我都多大了,你现在嫌弃我老了,是吧?”

  一边是哥哥嫂子琴瑟和鸣,另一边是姐姐姐夫的打打闹闹,许芋默默收回眼,悄声回到自己的卧房里。

  好一会儿,张平先发觉不对,连忙喊停喋喋不休的许芸:“阿芸,妹妹好像回卧房去了。”

  许芸连忙去追。

  张平拉住她:“妹妹肯定是看我们这样热闹,想起聂大人,心里难过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提这个的。”许芸回头又抱上孩子,大步进了许芋的卧房,“芋头,你帮我看着朗儿,明天不是要走了吗?我得去收拾东西。”

  许芋茫然抱着小外甥,许久,才渐渐回神,看着那张圆乎乎的小脸。

  聂徽明要她抹的护手膏她没抹,要她喝的调理身体的药她也没喝,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她想着,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低头轻靠在怀中的襁褓里。

  要带的行李不多,几件衣物和哥哥的几卷书而已,第二日一早,将行李搬上马车,许菽落上大门的锁。

  他后退几步,看着紧闭的院门,道:“这是父亲留下来的宅子,便不卖了,若是有机会,往后我们或许还能回来看一看。”

  许芋抬头,最后看一眼这座小院,院里的槐花树,院墙上刻着的歪七扭八的字,缓缓转身:“都上车吧,去定原办凭证。”

  张平和许菽坐在车厢外,许芋几人坐在车厢里,马车摇摇晃晃渐渐驶离院子、驶离峪阳。

  “我想沿着东边,朝南方走一走,至于到底在何处落脚,我们可以再慢慢商量。”许芋轻声道。

  许芸立即应和:“没问题,我们听你安排。”

  许芋微微弯唇:“我手里还有些钱,我想,到时我们可以自己开个铺子,饭馆也好、别的也好,总归,不给旁人打工了。”

  许菽提醒:“开铺子可不是那样简单的,光租门面都得花不少钱。”

  “我想的是买一个带院子的门面,咱们又能住,又能做生意。”许芋道。

  “那得花不少钱吧。”范芹也道。

  许芸笑着道:“你们放心吧,芋头现在有的是钱,那聂大人给芋头的都是好东西,换了不少银子,不说是开铺子,就是大哥想做官,说不定都能捐出一个来……”

  她脱口而出,话都要说完了,才发觉自己说错了,紧忙闭上嘴,朝身旁的妹妹看去。

  许芋看着车厢,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轻声道:“姐姐说的是真的,我现在手里有不少钱,只要不铺张浪费,够我们一家子花一辈子的。”

  张平立即接话:“妹妹,现在全家就你最有见识,你觉得开个什么铺子好?”

  许芸也赶忙道:“对,芋头,你说。”

  “我觉得对我们来说,开饭馆应该是最容易的吧?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进货,要不就开个饭馆?”

  “行!那我可以煮饭,你姐夫招待客人,大哥看账,大嫂……”许芸朝范芹看去。

  范芹红着脸道:“我旁的也不会,但洗洗盘子端端碗总是行的。”

  “行,那就这样,咱们工都分好了,就等着大干一场!”许芸笑道。

  几人纷纷笑起来。

  那套宅子报的价低,房伢子见他们着急要走,便囤在了自己手里,他们又去找人办了凭证,如此一来,在城中停了不到两日,便沿着官道朝着东南方去。

  天又开始飘起雪花,半个月后,聂徽明骑马抵达京城,从宫中出来,直奔家中。

  聂家的宅子就在宫外不远处,高官重臣聚集在此,他将马匹扔给守门的小厮,大步往里走,随意寻了个仆从问:“老爷夫人可在府中?”

  “听闻大人回来,老爷夫人正在堂中候着。”

  聂徽明微微颔首,径直而去,朝堂上二老行礼。

  崔夫人很是激动,双手将他扶起,不停地问候,老聂大人却是一脸不满,沉声道:“既然回来了,就赶快将亲事办了。”

  聂徽明落座,不紧不慢道:“我歇息片刻,立即去退亲。”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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