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湛露轻声问:“夫人, 是不是有什么忘了添置?”
“没什么。”她轻轻摇头。
这是大人的钱,大人只说让她给自己添置衣物,她也不能自作主张给哥哥姐姐买, 要与大人知会一声。
最要紧的还是, 她无法跟哥哥姐姐解释清楚这些布匹的来源。
许芋回到别院时,聂徽明还未回来,她添置的那些东西却是送到了, 就摆放在堂屋里,有布匹、有首饰, 她最喜欢的是那只菱花镜, 小巧精致,她没有问价钱, 但也知道应该是极贵的。
她对着菱花镜照了一会儿,心情又好起来, 亲手将布匹首饰整理好,搬回卧房分别摆放整齐。
聂徽明回来时, 她正专心致志看着自己的料子。他微微扬唇, 轻声开口:“今日都买了什么?”
“大人!”许芋转头,欣喜朝他跑去。她想扑过去抱住他的,可临了还是害羞,停在他跟前,抬头望着他,“大人回来了, 今日买了些做夏衣的布匹,不知道大人喜不喜欢。”
聂徽明笑着看她:“还给我买了?”
“嗯。”她垂下眼,弯着唇,轻轻点头, “大人要去看看吗?”
“好。”聂徽明净了手,在卧房里坐下。
许芋抱着布匹来,一个个跟他解释:“这匹靛蓝色的是给大人做外衣的,我瞧大人的衣裳多是靛蓝色,便给大人也买了匹靛蓝色的。这匹月白色也是给大人的,我自己挑的,大人未穿过这样的颜色,不知道大人喜不喜欢。”
他含笑看着她:“都很好,你的呢?”
“这是我的。”许芋又将另外几匹抱来,“这个鹅黄色的可以做外衫,杏色的可以做裙子,这匹,梅红色的也做裙子。”
她说着,抱着布匹,跪坐在他跟前,小声又道:“大人,我想拿一匹给我姐姐姐夫,可以吗?”
“不给你兄长?”聂徽明笑问。
“我……”她垂着眼,“我不知该如何跟我兄长解释,姐姐那边,我也不知该如何跟她说。只是这些都是大人给我的,我不能擅自处理,要先来和大人禀告。”
聂徽明轻轻抚摸她的后颈,温声道:“给了你,便是你的,你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至于你姐姐那里,你不如跟她坦白。”
她震惊抬眼:“跟她坦白?”
“嗯。”聂徽明镇定自若,“相信我,她会接受的,倒是你兄长那里可以再等一等。”
“可是,我不知该如何开这个口。”
“拿着这布匹去,她问你,你便跟她实话实说”
“我……”她紧紧抿着唇。
聂徽明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拍她的背,轻声道:“相信我。”
她皱着眉,点点头:“好,那我听大人的。”
聂徽明莞尔,在她后背轻抚片刻,悄声问:“今日还疼吗?”
她一怔,知道逃不过去,只能实话实说:“没、没那么疼了……”
聂徽明笑着摸了摸她的后颈:“用晚膳吧。”
她抬头,偷偷看他一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立即红着脸垂眸,小声问:“大人,那我何时去我姐姐那里好呢?”
“今日,或者明日,就这两日吧,趁我出门不在。”
“那我明日去吧,后日回来。”
“明早去,明晚回。”
许芋抬眸,小声道:“姐姐明日不一定休假,我去,也要等到晚上她才会回来。”
聂徽明看向前方,目不斜视:“那便看她何时休假,到时你再去。”
许芋明白此事没得商量,只能应下:“是。”
“我差人帮你去问。”聂徽明又看向她。
她赶忙摇头:“不不,不必如此麻烦,我闲着也无事,多跑几趟便是。若是姐姐休假,我便去与她说,若是不休,我便回来。”
聂徽明终于又露出些笑:“如此也好。”
许芋小声问:“大人不想我在那里留宿,是吗?”
“是。”聂徽明毫无避讳,说罢抬抬手,“用膳吧。”
许芋没有反驳,其实大人说的也有道理,她毕竟是大了,不可以再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姐夫是男子,还是要有所避讳才好。
“我知道了,大人。”她小口吃着饭,顿了顿,试探着往他跟前的碟中添了些菜,轻声道,“大人,这道小菜清甜爽口,大人尝尝。”
聂徽明夹起那菜送入口中,似乎是仔细品尝过才得出结论:“的确是不错,你多吃些。”
她心中瞬间轻松下来,含笑点点头。
聂徽明先吃完,漱了口,在旁边等着她,往她碟子里夹着菜,又道:“今日出过一趟门,你便知晓了,往后若是要买大件,便拿着玉牌去,若是小物,便从书房的抽屉里拿零钱。”
“嗯。”她咀嚼着饭菜点头。
“不必着急,慢慢吃。”聂徽明含笑看她。
这样被看着,她心中难免着急,迅速将饭菜咽下,放下碗筷。
聂徽明将杯盏递给她:“漱口。”
她轻轻抿一口,吐在婢女呈来的木痰盂里,拿出帕子轻轻擦擦嘴上的水渍。这帕子,还是聂大人先前给她的那张。
聂徽明望着她,轻声道:“歇一会儿再去沐浴?”
“啊。”她愣一瞬,连连点头,“好。”
“今日还买了些什么?”
她瞬间来了兴致,也放松不少,拿着收拾好的匣子来,将新添置的物件一个个拿出来给他看:“买了一面菱花镜,还有这只素银簪,大人,好看吗?”
聂徽明拿起银簪,轻轻别入她发间:“好看,你适合玉,下回出去可以买些玉簪。”
“嗯。”她轻轻点头,面颊微红。
“买了布匹,可叫了绣娘?”聂徽明握着她的手,轻声闲话。
她摇头:“还没。”
“来人。”聂徽明将婢女喊来,“你们去城中寻几个好的绣娘来,给夫人做衣裳。”
“是。”
聂徽明又道:“送沐浴的热水来吧。”
许芋一愣,指尖又紧张地收起来。
聂徽明抚抚她的肩:“你先去洗。”
“好。”她拿好换洗的衣物,悄声绕进屏风里,小心翼翼褪下衣衫,生怕发出一点儿声响,被屏风外的人听见。
她照旧禀退婢女,自己快速洗完,系好寝衣,悄声往外走:“大人,我洗好了。”
聂徽明看她一眼,又收回目光,嗓音微沉:“先去歇着吧。”
她悄声钻进被子里,连偷看他也不敢,露出一双眸子,盯着房梁出神。
水声停了,脚步声靠近,影子罩下,她却不敢去看,还是盯着房梁。
聂徽明的目光却落在她脸上,无法挪开,今日的她披散着长发,柔软的发丝随意枕在床上,有几缕凌乱地贴在鬓边,格外动人。
他卧进被中,将她往怀中一搂,倾身而上,撑在她上方,轻轻将她那几缕凌乱的发别去耳后。
“大人……”许芋眸光颤动,怯生生地看着他。
他眼眸微暗,轻声问:“紧张吗?”
许芋连连点头:“嗯。”
聂徽明低首,在她脸颊上啄吻,悄声道:“莫怕,那日不是经历过吗?你知道该如何做的。”
她犹豫片刻,双手轻轻环抱住他的腰身。
聂徽明喉头一紧,搂起她的腰,克制着缓缓地将她完全占有,轻轻吻了吻她紧皱的眉头,哑声道:“放松。”
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背,闭上双眼,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上,不停地吸气呼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那淡淡的痛意竟然真的渐渐消散,随之而来的是酥酥麻麻的痒。
她喘不上气,张着唇小口呼吸,吐出的气化为一声声轻吟,不停地往聂徽明的耳中钻。
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那样缓慢的节奏骤然变化,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卷入其中,眼角的泪无法自控地往外冒。
不是痛,她也说不上是什么,她忍不住小声呜咽着喊:“大人……大人……”
那有力的手臂并未松开,反而束缚得更紧,压着她的胸腔,让她脑中发白,更加无法呼吸,无意识地不停地大口喘气。
终于,在她快要窒息时,疾风骤雨过去,她无力地陷进褥子,胸腔起伏不定,不停地喘着气。
聂徽明撑在上方,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因无力承受而挂在眼角的泪、白皙鼻尖上的汗珠和嫣润的唇,目光越发幽暗,刚松开的手臂又将她搂起,悄声道:“再来一回。”
她意识涣散,甚至都未听清他说了什么,又被卷入其中,这一回,只剩断断续续的哭声,回荡在安静的夜里。
灭了的烛火又燃起,聂徽明抱着她洗漱完,回到床榻上,将她凌乱的寝衣整理好,轻声问:“今日出去可添置寝衣了?”
她眼皮无力地垂着,沙哑着嗓子答:“没有。”
“明日绣娘来了,再叫她给你做几身寝衣吧,你身上这件有些旧了,料子摸着不舒服。”聂徽明顿了顿,又道,“贴身的小衣也多做几件。”
她没什么力气再脸红,只是轻轻点头。
聂徽明卧下,轻轻握住她的手,闭上双眼,轻声开口:“睡吧,明日不要去太久,日落之前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