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许芋没有回答, 她紧紧盯着房梁,颤抖的指尖几乎要陷进他手背的皮肉里。
聂徽明微微偏头,在她耳旁温声道:“还不松手吗?”
她转头, 瞧见他眼中温和的笑意, 似乎,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的聂大人又回来了,他没有骗她, 是真的想要带她回京城。
在那样温暖柔情的目光中,她指尖轻动, 轻轻挪开, 又紧紧抓着床褥。
聂徽明毫无阻拦地往下去,含笑的双眼看着她, 轻轻揉抚。
她头一回这样被人触碰,从心口一路酥到脖颈上, 整张脸都是酥的,淡眉无法抑制地蹙起, 低低的声音从齿缝漏出, 在寂静漆黑的夜里格外清晰。
聂徽明喉头轻轻滚动,他闭了闭眼,屏息在她脸颊上啄吻:“会不会难受?”
往常温润的嗓音变得沙哑,许芋重重咽了口唾液,腿收得更紧,摇摇头, 又点点头。
聂徽明低笑:“你不是要回去成亲生子吗?成亲生子便不可避免地要做这样的事。”
许芋脸颊滚烫,双手死死抓着床褥,几乎要将那一块褥子抓烂。
聂徽明抽出手,拿起手帕轻轻擦擦指尖, 单手搂住她的腰,微微提起,悄声问:“害怕吗?”
她垂着眼,睫毛颤着,没有回答。
聂徽明也没有追问,一寸一寸攻掠。
突然,她脸色一变,呜咽一声,往后重重一缩。
“疼?”聂徽明将她搂回来,轻轻在她后颈抚摸,“放松,越紧张越疼。”
她含泪看着他,有些委屈。
聂徽明轻轻叹息一声,轻轻在她脸颊上啄吻,从眉心吻到眼眸,从眼眸吻到嘴唇,在她唇上轻轻亲吻。
她愣住,呆呆望着他,连痛觉都忘却。
“抱着我?”聂徽明悄声开口,温热的气息轻轻洒在她的脸上。
她指尖动了动,犹豫地看着他。
聂徽明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亲,温柔地看着她,轻声道:“抱着我。”
她缓缓抬手,轻轻落在他的后背,被滚烫的肌肤烫得一颤。
聂徽明低头又轻吮她的嘴唇,轻声道:“一开始是会有些疼,你放松一些,不要紧张,很快就不疼了。”
“我……”她欲言又止。
“你说,我听着。”聂徽明和她抵着鼻尖,轻轻看着她。
她看着他,小声道:“我害怕。”
聂徽明轻抚着她的后颈和脸颊,轻声问:“害怕什么?”
“我……”她有些哽咽,“我不知道。”
“不想和我这样吗?”聂徽明轻笑。
她没有回答,小声问:“大人,您是不是饮酒了?我闻到您身上的酒味了。”
“是喝了一些,是和郡守他们一同喝的。你是怕我现下的所作所为是酒意上头,是吗?”
她顿了顿,轻轻点头:“大人,您知道我是谁吗?”
聂徽明哑声低笑,在她鼻尖啄吻两下:“知道,许芋,不要紧张……”
随之,一声惨叫从房中传出,她还沉浸在他先前的温柔眼眸里,半点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茫然又委屈地看着他,眼泪滴滴答答往外掉。
聂徽明闭了闭眼,将她按进怀里,哑声道:“别害怕,很快就不疼了。”
她几乎是埋在他的胸膛里,眼泪被他炙热的皮肤烘干,如一片落叶随波逐流、失控摇曳。
疼,还是疼,根本就不是大人说的那样很快就不疼了,可她无法阻拦他,只能抽抽搭搭地小声哭泣。
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传到聂徽明耳中,他的喉头重重滚动几下,头一回没有哄她,只是紧紧将她扣住,紧咬牙关,竭力克制。
“大人,疼……”许芋颤颤巍巍小声喊。
聂徽明没有回答。
许芋有些气恼,双手扣着他的背,大声一些,哭着道:“大人,我疼……”
话未说完,聂徽明捏住她的后颈,咬住她的唇,将她细碎的呜咽声尽数吞下。
她彻底成了一片孤零零的落叶,飘落、浮起,都由不得自己,就连那一点可怜的簌簌声也被掠夺。
烛光亮起,她的泪干涸在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聂徽明抱着她坐在床边,拿着帕子给她轻轻清洗,每碰一下,她便瑟缩一下。他紧紧搂住她的肩,没让她躲太远,仔细给她清理干净。
许芋抬眸,瞧见帕子上的血丝,眼眸轻闭,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聂徽明扔下帕子,轻轻摆手,示意婢女退下,将她抱回被子里,轻声问:“后悔了?还是害怕了?”
她闭着眼,泪又开始往外渗。
聂徽明轻轻叹息一声,将她搂进怀中,轻声安抚:“疼得厉害?明日你什么都不必做,就在房中休息,可好?”
她委屈哽咽:“有血。”
“是,有血。”
“我、我……我不是清白之身了,哥哥知道了怎么办?他不会饶恕我的。”
聂徽明合上眼,轻轻在她后背抚摸:“别怕,天大的事都有我为你担着,你什么都不必害怕,什么都不必担心,好好休息。”
她轻轻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眼皮渐渐沉重。她太累了,浑身酸痛,一丝力气没有了,沉沉睡去。
聂徽明睁开眼,静静看她片刻,给她拢了拢被子,搂着她缓缓入睡。
许芋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身旁的人不见了。她有些失落,却也松了口气,扶着床缓缓起身,刚落地便疼得轻呼一声。
“许娘子,您醒了吗?”如意的声音传来。
许芋顿了顿,望着房门小声应:“是。”
如意道:“大人吩咐,娘子若是醒了,便叫奴婢们服侍娘子更衣洗漱,伺候娘子用早膳。”
许芋一愣,紧忙整理散乱的寝衣。
如意又问:“娘子要接着睡,还是要起身?”
许芋正襟危坐,朝外头道:“你们进来吧。”
如意和纷儿一同进门,一个端着热水,一个呈上饭食,两人皆是恭敬低着头,连眼眸也未抬一下。
“奴婢服侍娘子穿鞋袜吧。”如意跪在她跟前,伸手要给她穿袜子。
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回一缩,小声道:“我自己穿吧。”
快速穿好鞋袜,刚抬步,她眉头又一皱,只能挪着小步子走向盆边,安静地洗漱。
她实在不习惯有人在身旁这样守着,小声道:“你们出去吧,我自己可以吃饭。”
两人微微行礼,恭敬又道:“娘子,大人吩咐,说是晚饭才会回来,让娘子就在房中好好歇息,哪里也不要去。”
许芋微愣,她不明白这话是何意,却也只能照办,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那奴婢们先退下了,娘子若是有何事,吩咐奴婢们便是,奴婢们就在房门外候着。”婢女悄声退出。
许芋朝着房门看片刻,重新洗漱一遍,拢了拢头发,跪坐在案前。
早饭很是丰盛,和她从前与聂大人一同用膳时的菜色差不多,甚至还更丰盛些。
汤羹、烤饼、小菜还有点心,她端着碗小口吃饭,心中有些茫然。
饭菜可口,昨夜睡得也还算踏实,除了那一点点痛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昨夜睡得有些晚了,又的确是有些累,吃完饭,她便坐在床上看着窗子发呆,看看看着又忍不住犯困,便又睡去,一觉睡到黄昏时分。
外头隐隐传来些说话声:“见过大人。”
许芋恍然惊醒,连忙坐起。
门轻响,被推开,聂徽明进门朝她看来:“吵醒你了?”
她脑子里瞬间蹦出昨夜他们抱在一起的画面,脸倏地通红,低垂着头,指尖紧紧扣着床,声若蚊蝇:“没。”
聂徽明净了手朝她走来,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低头看她,轻声问:“刚睡醒吗?”
她轻轻点头。
“现下要用晚膳吗?”
“奴婢听大人安排。”
聂徽明微微颔首,抬头朝婢女吩咐:“你去将晚膳送来,你去将夫人的行李搬来,往后夫人和我住在主屋里。”
如意和纷儿低垂着眼,恭敬道:“是。”
许芋也低着眼,不敢看那两个婢女,也不敢看聂徽明。
聂徽明看她,又道:“以后你的衣物就和我的放在一起,那边是衣柜,那边是首饰台,你随意占用。”
她不知如何应答,没有说话。
聂徽明也没有逼问,在她的肩头轻抚几下,扶着她起身:“去用晚膳。”
她头一回和他并排落座,等着婢女盛好饭菜双手呈来,头一回用带着点点梅香的水漱口,她不自在,起身要去收拾自己的衣物。
聂徽明将她按下:“去做什么?”
“去收拾衣物。”她小声答。
“让她们收拾就好。”聂徽明握住她的手,“我送你的镯子呢?”
她顿了顿,朝梳妆台指:“在那个小匣子里。”
“将匣子拿来。”聂徽明吩咐一声,婢女立即将匣子放到他们跟前的案上。他拿起那只镯子,捉住她的手腕,再次套上去,“戴好。”
许芋垂着眼,小声道:“太贵重了。”
聂徽明像是没有听见,看着她手腕上的镯子,又道:“这两日我有些事要忙,不能陪你,我给你一个玉牌,你拿着去添置些衣裳首饰,不拘于衣裳首饰,想买什么便买什么。若有相中的,出示玉牌,叫他们将东西送来此处,我会一起结算。”
“我……”许芋不知自己该不该、能不能应下。
聂徽明轻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轻轻拨弄她微微凌乱的碎发:“再拿一吊散钱,若是买些小物件、零嘴之类的,便不必等到这里再结算了。”
她轻轻点头。
“让湛露同你一起去,他不会打搅你,只是驾车送你出门,保护你周全。”
“好。”她终于应声。
聂徽明微微弯唇,垂首在她耳旁悄声问:“还疼得厉害吗?”
她脸颊瞬间通红,咬着唇点头:“疼。”
“那便罢了,明日再说。”聂徽明悄然叹息一声,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天不早了,我吩咐人服侍你沐浴,我们早些歇息。”
“我……”她欲言又止。
聂徽明耐心地看着她:“有何事要与我说?”
她鼓起勇气抬眸,看着他双眼,小声道:“我不习惯他们服侍,我想自己沐浴,可以吗?”
聂徽明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一下:“当然可以,但得让她们将水送进去,水倒好后,你将她们禀退便是。”
“好。”她连连点头,瞧着比先前放松不少。
聂徽明安心许多,轻轻握握她的手:“去吧,我就在屏风外面,你随时可以喊我。”
她提着一颗心,缓缓起身,悄声绕去屏风后的浴桶旁,宽衣洗漱。
这是她第一回 用这样大的浴桶洗漱,温热的水将她轻裹,浑身的疲乏随之散去,就连那颗不安的心也被温水渐渐抚平。
她偷偷看着屏风外的人影,确认他没有偷看,才小心翼翼从水中走出,站在柔软的地毯上,整理好寝衣,缓步走出屏风。
“大人,我洗好了。”
聂徽明抬眸看来:“去歇着吧,待他们收拾完,我便去洗。”
她抿了抿唇,悄声朝床边走去,轻声躺进被子里,盯着房梁看了会儿,忍不住偏头,朝他的背影看去,看着他们的距离,心中有些失落。
很快,浴房收拾齐整,聂徽明起身,她的目光又一路落到屏风上。
大人也没有让人服侍沐浴,房中只剩他们两人,她就那样一直看着,直至瞧见他从浴桶中站起,她才红着脸收回目光,轻轻合上眼。
聂徽明穿着寝衣来,在她身侧卧下,握住她的手:“睡着了吗?”
她装不下去,眼又微微睁开:“没。”
聂徽明弯唇,稍稍侧卧,将她搂进怀里:“又僵着,已经过昨夜,还不习惯吗?”
她紧绷着,没有说话。
聂徽明无奈,捧着她的脸,在她脸颊上啄吻:“我看你的衣裳不多,新的那几件似乎都是别院统一发的?”
“是。”
“你家中先前不给你添置衣裳吗?”
“家里先前虽是有田有地,可哥哥读书花销大些,故而也不常买新衣裳,这两年我又长高一些,有些衣裳也穿不下了。”
聂徽明搂着她坐起,靠在床头,双手环抱住她:“我刚从出门回来,他们大概是不大放心,又说案子有了什么新进展,非要拉着我日日守在郡守府,我实在没空,只能委屈你明日自己去街上看看。”
她抬眸,望着他:“会有危险吗?”
聂徽明微顿,缓缓扬唇,垂首抵着她的鼻尖,笑道:“不会有危险,只是耽搁些时辰而已。”
她面颊微热,轻轻垂眸。
“喜欢什么样式的衣裳?”
“我也不知道。”
“那喜欢什么颜色的?”
“粉色、蓝色、鹅黄色,清亮的颜色都喜欢。”
“那明日去多添置一些,不必为我省钱,若是没有喜欢的样式,去看看喜欢的布匹,买回来,叫绣娘来做。”聂徽明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亲,“总归明日去,想买什么都可以。”
她嘴角弯起一点点,小声道:“可是大人待我已经很好了,我不好意思再受大人的恩惠。”
“我背着你的家人和你有了肌肤之亲,原本便是我不对,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心中不必有负担,这些钱对我来说也不多。去买吧,多买些。”
许芋轻轻点头:“多谢大人。”
聂徽明搂着她躺下:“睡吧,明日若还是疼,一定要与我说,我吩咐人去请大夫来。”
她被搂着,几乎是半趴在他的胸膛上,偷偷抬眸看他一眼,脸颊滚烫。
她担心明天会疼,又担心明天不会疼,经过那一夜,她知道大人要做什么,心里却还是紧张。
早上起来,她在屋里走了一圈,果真是不疼了,幸好,大人早出门去了,这事儿能往晚上拖一拖。
她收拾齐整,抬步也往外去。
这是那一夜后,她第一回 出门,一切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什么都变了,院子里的婢女瞧见她,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垂头行礼,就连秦如苏也低着头。
若是放到往常,秦如苏早就凑上来问东问西了,可这一回,不一样了。
“夫人。”婢女们行礼。
她不知如何作答,讪讪站在原地。
正巧,湛露也上前行礼:“夫人。”
她如蒙大赦,连忙道:“大人说,今日让你送我出门。”
“是,马车已准备妥当,夫人现下是否要出门?”
“对,现在就去。”她快步往外走,朝院子里的婢女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你们都起来吧。”
说罢,她逃也似地离开,钻进院子外的马车里,乘车朝别院外去。
春风轻拂,吹动车帘,坐在马车里,能清楚地瞧见道路两旁的景象,似乎和从前一样,却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她看着路上拥挤的人群、看着贩夫走卒、看着为一钱挣得脸红脖子粗的人,看着他们,越过他们。
马车停在定原城里最繁华的街道旁,这里的地面干净整洁,来此买卖交易的非富即贵,她从前,从没有来过,落在地上的那一瞬,她甚至有些局促。
“夫人,前面便是家布匹店,夫人可要进去看看?”湛露轻声问。
“啊,好。”她恍惚回神,抬步朝前走,跨进那家布匹店。
店铺空间极大,各式各样的布匹罗列齐整,看得人眼花缭乱,成衣倒是少见,只有两件做展示用的衣裙。
店家上下打量她好几眼,按捺未动。
她未察觉出什么不对,只是好奇地看着店中琳琅满目的布匹。
湛露却是明了,他跟着聂大人这么多年,哪里看不出这店家的小心思,便开口:“夫人,可有喜欢的。”
许芋微微弯眸:“这匹浅色的布料看着不错,很是轻薄,若是用来做夏衣,一定很凉爽。”
店家看她一眼,不冷不淡道:“这可是上好的云纹罗,价值不菲。”
许芋一顿,刚落上去的指尖又收回。
湛露朝人看去,举起佩剑,道:“价值不菲又如何?你摆出来不是让人挑选的?若是不愿出售,我即刻便与我家大人禀告,关了你这铺子,让愿意做生意的人来开。”
店家咽了口唾液:“我、你……你不要白日闹事……”
“算了。”许芋将他拦下,“湛露,我们去别的铺子看便是,这样的布匹,别家肯定也有。”
湛露立即收回佩剑,恭敬道:“是,夫人。”
许芋抬步出门,心中并未太过难受,大概是心境不同了?如今她不是买不起这些,被人瞧不起便也不觉得不自在。
下一家店铺也有那样的云纹罗,还有旁的图案的,那店家眼尖,一眼看出她腕上的玉镯不简单,十分热情。
“要一匹这样的云纹罗,还要一匹这个图案的。对了,这种布匹有适合男子的吗?能不能拿来我看看。”
“当然可以,您稍等。”店家将时兴的布匹,不管是罗还是锦,是云纹还是棱纹,全都抱了出来,一种种细细给她介绍。
那些布匹的确都极好,她也都极喜欢,可她头一回花大人的钱,她不好意思买太多,一共只挑了六七匹最喜欢的,将玉牌递出。
“劳烦你将这些布匹送到曲香别院的澄观小筑里,到时会一并结算。”
管事接过玉牌细细察看过,双手奉还,连忙道:“是是,您放心,我随后便派人将布匹送去。”
许芋接回玉牌,也仔细查看一圈,没见到上头印着什么字迹,奇怪道:“这上头也没写大人的名讳啊,那人为何看一眼就应下了?”
湛露轻声解释:“这玉牌虽是不曾印字,可材质、雕花都是一等一,寻常人定是拿不出来。那些店家一瞧,宁愿跑空,也不愿真得罪了什么人,自然爽快应下。”
“原来如此。”许芋轻笑,“那我们去别的铺子里再看看。”
经过方才那一遭,她已能自如地和店家交谈,她也的确很想要新衣裳新首饰,只是从前家中困难,她提也不敢提,如今能将自己喜欢的物件都买下来,她心中喜悦极了。
逛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最后又路过那家布匹店前。
天热,那样轻薄的布料穿着肯定很是凉爽,她给自己拿了几匹,又给大人也拿了几匹,可是哥哥姐姐没有。
她停在店铺门前,犹豫片刻,又转头离去。
若是给哥哥姐姐拿去,她该如何解释,这样好的布匹,她是如何得来的?她回答不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