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名位之争（3合1）（祝小灵溪小朋友生日快乐）
斯克里斯，这是一尊魔神的名字。
确切来说，是孕育于漆黑深渊之中，遥远未来时空，尚未诞生的某位魔神的名字。
炼金之神那金色的眼眸中，时空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延展。
过去，现在，未来，以类似多个屏幕在面前摆放的方式呈现。
他仿佛看到了900多年之前，自己来到这个宇宙之时的困惑迷茫，看到了自己一路走来，种种收获与感悟，也看到了遥远未来的某处，一片虚无的混沌。
在“未来”的方向，存在着一尊深渊魔神，是与“破坏”，“毁灭”这种常见法则实体相关的七级主神，名为斯克里斯的存在！
“诞生于未来的主神吗？”
罗伊陷入了思索。
“唯一本源所衍生的多个分支，有着不同的魔神和高维存在在争夺，确实足以成就主神甚至神王。
就算光辉之主那种老牌强者，分到的道化本源也极其有限，仅仅只是局限于「圣光」一道而已，不可能涉及到全部的「光」。
这种情况还只是其一，真正复杂的，是跨越不同领域的本源和法则实体，也存在彼此争夺的关系。
这涉及到未来成就，也是生死存亡的大计。”
罗伊之前就已经明白，掌握道化本源越多，把持这些源头越丰富，就会越强。
这个斯克里斯，应是天生异禀，竟然连接着宇宙诞生之初，先天而生的“破坏”的道种。
这又同时连接许多法则，比如杀戮，毁灭，摧毁，还有各种攻击类相关的权能。
之前自己所收束的源头【暴力美学】，只是里面的其中一丝。
刹那间，罗伊就如同福至心灵，明白了一切前因后果。
不过，相比于这位“斯克里斯”，他现在更多考虑的，还是与自己同样牵连到炼金、锻造、创世等等领域的存在。
它们在漆黑的宇宙深处藏得极好，如同深海里的巨鲸，根本不是一两根丝线所能钓动。
“如果我是其他魔神，会怎么做？”
罗伊快速思考起来。
“都说同行是冤家，这种涉及到唯一本源的争夺，更加要命！
与其未来麻烦，还不如趁现在就找机会，在祂尚未诞生之前直接扼杀！”
心中一惊的同时，罗伊不免也生出几分疑惑。
在这个魔法宇宙，没有真正意义上自由穿梭时间线的穿越手段。
这是因为，时间线是以一种高维视角下的扁平状态直接摊开，同时流淌的。
类似于平行宇宙的构造，每一个时空都能衍生出许多种可能。
如果有神王级的存在从根源上面收束这些，归拢到同一根源，就像是填写了随机数的种子，总能收束到同一结果。
但是这也反过来印证了，同一条时间线内，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改变。
如果改变，那其实意味着其他支线的侵蚀和替换，是一种根源性的收束。
未来倒是可以改变，但是这也同样意味着“随机种子”的改变，还有不同的支线。
是从当前的这个“过去”，把控其“源头”才能做到！
“难道说……”
罗伊心中微动，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于是，果断调动炼金之神的力量。
高维存在的灵魂遁入时光之河，以超越凡人理解的方式顺流而下，把一缕念头投射到了未来！
罗伊不敢以这具化身的全部灵魂投射过去。
因为这样一来，非常久远的时间内，这具化身就不能使用了。
祂会在当前的时空直接消失，进而带动许多后果。
……
“这里是……”
在精神遁出的刹那，罗伊的思绪转移到这具临时分化出来的切片之上，立刻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看着这片略显陌生的时空，罗伊略感迷茫。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四面八方。
天堂，地狱，深渊，冥界……
维泽尔文明……
亚奇尼拉……亚……
等等！
亚奇尼拉的位面意志哪里去了？
这片宇宙时空没有亚奇尼拉，没有法师奥术的本源？
但很快，他又隐约察觉不对。
原本处于亚奇尼拉的方向，一个异常邪恶的，仿佛浑身都在冒血的恐怖怪物浮现。
祂似乎同时兼具地狱第四层的「金钱」，还有「贪婪」的本源，在那里张牙舞爪。
“那不是魔法女神的形象，是什么怪物？”
等等……
【赫尔墨斯之眼】力量投射。
“魔鬼的意志·资本（八级）……”
罗伊心中一惊，立刻明白，自己来到了某个平行宇宙，法师文明彻底被资本异化的时间线！
这其实并不足以为奇。
其他能够照见未来，或者做出预言的巫师和法师，或多或少都能够看到那么一两个可能性的片段。
但既然未来是可以改变的，那么处在“过去”（原本时间线）的“现在”，才是真正的源头。
这里的众生，各种意志行为，决定着“未来”的因果。
也就是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可能性。
“算了，暂时不管祂！”
罗伊精神飞快穿梭，立刻遁入混沌虚无，连接回过去。
果然，让他略感激动的事情发生了。
他竟然从这个“未来”进入到了漆黑寂静的混沌虚无里。
“我圈定了那段时间线！率先锚定了那一方的‘未来’！”
回归到本体的刹那，罗伊感觉精神通透，一股前所未有的灵光直接锁定斯克里斯甚至将其体内衍生的种种本源和金色丝线都看透。
“拿来吧你！”
他隔空伸手一抓，立刻便将与【万力之力】相关联的「破坏」本源提取出来。
轰隆隆！
天地震动，万方皆惊。
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各方强者都察觉到了某种异样的变化。
但是金色丝线已经凭空消失，被罗伊抽取到了原本的所在。
炼金神国中，主神体端坐，伸手掏出牵连在自己手中的金线。
果不其然，它肉眼可见地变粗了一些，从头发丝般的大小，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细绳。
这一次，罗伊再度抽拉，许多本源就被牵动起来，源源不断涌向自身。
******
“罗伊大人，您怎么了？”
同一时间，蒂埃拉世界，地下基地中。
芙丽雅正在进行着另外一个新试验的准备。
在这期间，她转头看了看，不经意地发现罗伊在发呆。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炼金领域的职权和本源，也有不少人在争夺。
奥克米巫塔的巫师们是其一。
法师们的魔导工业，还有各种各样与锻造、炼制、血脉相关的学派，秘法，最终都有可能触及到这一根源，来到我面前！
但与其操心那些后进者的争夺，倒不如更多关心在我之前掌握这些的先驱！”
芙丽雅立刻明白罗伊在说什么，道：“巫界的历史上，曾有不少接触或者了解这些源头的先驱。
只是他们的灵魂位格和实力等级远远不够，未能将其掌握。”
罗伊点了点头：“没错，他们不足为虑。
但是有另外一人。
或者另外几人可能会有争夺。”
芙丽雅微微一愣。
“您的意思是，哈伊姆，还有桑奎斯阁下？”
罗伊不语，只是将目光投向遥远时空的未来方向。
哈伊姆自不必说，他和他的麾下，原本就是上一个纪元的塔主，自己之前的前任。
不要看他已经陨落，这种强者死而不僵，随时都有可能仰卧起坐，从哪条历史的歧途，沿着光阴之河卷土重来！
而桑奎斯……
是血脉领域的始祖大巫师，后来的八级真灵大巫师！
现在罗伊已经知道，各大领域和灵性本源都有交叉之处，一些力量的争夺和接壤在所难免。
但是，血脉领域涉及到生命。
也涉及到了创生术的终极。
他若想要争夺炼金的权能，完全合情合理。
而与此同时，法师和科技位面的科学家们，个体等级较弱，看起来不足为虑。
但是他们所供养的文明，同样存在着争夺这种本源的可能性。
同样会是极具威胁的挑战者！
还有之前自己所见的那“资本意志”，似乎跟地狱第四层的金钱与贪婪息息相关。
如果祂能够在自己所在的这个时间线显现，必定也会展现出贪得无厌的特性。
再加上法师们本身就有魔导工业，完全有理由盯上自己！
……
“瓦森德大人！又发现异常讯号了！”
此时，另外一边。
“深空之眼”建筑内。
法师佩尔文急忙按响通讯器，联络上了瓦森德。
之前曾经在莫斯尼亚出现过的七级大奥术师昆内雷，奥克托里塔斯，还有其他一众奥秘院的顶尖传奇们，也都各自以「星界投射」的方式降临在了这边。
“诸位，你们怎么看？”
瓦森德并没有着急处理佩尔文的提醒，而是看向昆内雷和奥克托里塔斯。
这两位，一位对神国和虚界灵体有着独到的理解，一位则是权能领域的最终权威。
正适合探索和理解当前的局面。
“从眼下掌握的信息来看，极有可能是我们之前所发现的本源归一（本源唯一）现象！”
“昆内雷说得没错，这就不得不提到，这个魔法宇宙的时空和维度观念了。
可以把无限时空想象成一个从最初起点延伸出去的，无数支脉的河流。
空间是其河床，时间如水，流淌于其中。
整体所构筑出，是一个从太古之初就一直延续到现在，并且延伸向未来的复杂网络。
在这当中，也有不同的平行河段，或交叉，截流，或彻底干枯，断绝于混沌虚无之中。
但无论如何，总会继续向外延伸出去，构成有向有环的图式！”
奥克托里塔斯一边述说，一边催动自己的魔力，在掌中浮现出繁复无比的时空结构。
这是宇宙图景，创造世间万物的简易模型。
借此，众人也可以看到，无论这种模型结构如何变化，总有一个特殊的存在，那位于中心深处的奇点，一种堪称混沌虚无的所在。
它就像是线头，连接着所有的时光之河分支。
借此，精神意志连接到所有时空，能够同时干扰和影响所有的物质与灵性。
进入到那个特殊空间的存在，位格上就是神王，或者大主宰。
又或可称真灵大巫师！
法师们是这样来理解这种时空和宇宙结构的，那里就像是整个宇宙的总控室，是大脑，也是核心。
进入其中的意志，能够取得一定程度的管理员权限，拥有成为至高主宰的可能性。
当然，如何运行自己的意志，那又属于自由意志的范畴。
这个倒是和权柄无关。
“归根结底，在我们所处的这个时空，有人牵动本源，触及那个管理员的位置了。
极有可能会是罗伊！
我之前就已经极为关注他了，眼见着他不断巫师等级提升，短短不到千年便达到这般的地步，整体趋势已经非常明显。”
“不错，这关系到概率，还有时空函数的收敛……
我们现在所观察到的，应该就是他在收束自身掌握的本源力量，不断朝着100%晋升的那个可能性而发展！”
法师们也以异曲同工的方式，认识到了“解离自我”，“部分晋升”这些概念。
不过，他们的理解更加偏向于数学层面的证明，所用的，是一种平行时空层面的概率问题。
原本罗伊就有至少20%，远超于其他巫师的较大可能晋升八级，成为真正的真灵大巫师。
经过最近这些年捕捉到的多次异常信号分析，这个可能性已经高达50%以上。
而且，一旦超过这个数值，剩余的可能就会快速改变。
“这么说来，已经无法阻止！”
瓦森德神情凝重。
这是他最担心的。
“无法阻止。”
奥克托里塔斯摇了摇头。
“除非唤醒魔法女神……”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都不由得沉默，好一阵才道。
“那还是算了吧，魔法女神的意志……
我们也没能彻底掌控！”
“我们所利用的，只是祂的规律性！”
就在这时，房间的墙面上，还有各种仪器设备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又一个血色符文。
那刺目的猩红，显现出歪歪扭扭的字迹，如同幽灵鬼怪作祟。
“让我来！我来对付他！”
******
“什么人？”
瓦森德一个激灵，毛骨悚然。
昆内雷和奥克托里塔斯也连忙摆出防御的姿态。
“深空之眼”房间内，灯光忽明忽暗，如同电气时代之初的破旧楼房，显现出电压不稳的迹象。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中，一个像是被剥了皮的人类的猩红身影缓缓浮现。
“让我诞生于此世，我可以帮你们对付他！”
“你是……”
奥克托里塔斯疑惑看向祂。
忽然之间，如有神助，脑海里面多出莫名的神秘信息。
“你是资本的意志，卡普特！”
他不由失声惊呼。
“什么？资本意志卡普特！”
其他传奇法师也吃了一惊。
自从经历二次奥术革命，发展出奥术工业以来，法师们便彻底走上了生产力大爆发的魔导时代。
这种以创世权能当中的「造物术」为载体，魔导器为具体产物的法术应用，极大丰富了法师社会的物资供应。
与此同时，旧时代的各种法师缺陷也得到了弥补。
冒险者和低级法师们四处探索，战士们战舰出海，对外征战。
不同位面和世界的物资源源不断从遥远的星空运了回来，对社会进行反哺。
奥术师们便得以彻底从战斗法师当中解离出来，投入价值更大的研究领域。
这迅速造成了整个法师社会的繁荣。
在这个过程当中，资本充当了社会运行的润滑剂，渐渐取得更加重要的，堪比血液的供养者地位。
整个文明的意志，也迅速朝着地狱和深渊转移。
这是一种能够为法师们所理解的状态。
文明的意志，阵营的倾向……
历来都是这样运作。
但在一些古老预言，还有前辈先贤们的推演预测之中，确实也有那么一些资本意志觉醒，取代了整个文明的未来片段。
整个亚奇尼拉，都彻底进入大资本时代！
因为种种原因，高层的法师们有意无意地默契打压祂，避免其吞噬和夺舍亚奇尼拉的文明意志。
但因为资本的意志已经和整个法师社会高度绑定，一时之间也不可能完全割舍和斩断。
所以造就了当下的局面。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此刻，这意志竟然呈现出了能够与自己交流的化身。
“这是长出智慧了吗？”
“资本的意志从来不是人格化的存在，怎么会知道和我们对话？”
“等等，难道说，这不是我们当前时空的资本意志，而是更加成熟、更加理性的资本意志？”
所有人都禁不住屏息凝神，如同见鬼一般僵立原地。
脑子里却是在飞快思索。
“怎么才能让你诞生于此？”
瓦森德率先反应过来，急忙问道。
奥克托里塔斯瞥了他一眼。
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知道怎么让祂诞生于此，就有办法知道怎么阻止。
无论如何，充分掌握信息都是没错的。
但很快，神秘的意念传来，奥克托里塔斯就有些后悔莫及了。
因为对方所给出的答案直击他们心灵，竟是如同魔鬼的诱惑一般，令人完全无法抗拒。
“迅速介入韦拉罗斯的战争，拿下阿瓦里提亚灵魂。
然后，将祂献祭给我！
我将凭此夺取地狱第四层，利用整个第四层的本源，成就无上伟业！”
“什么？”
瓦森德手掌重重拍在控制台上，震惊说道。
其他人的呼吸也禁不住变得粗重起来。
对方所言，绝非空穴来风。
祂一定预见了什么。
“难道说，阿瓦里提亚会和塔恩两败俱伤？”
“还是说，罗伊暗算了对方？”
“无论如何，这个做法确实具备相当的可行性。
如果真的能够凭此掠夺阿瓦里提亚，掠夺地狱第四层，「资本」的力量必将空前强大！”
众法师飞快交流起来。
“我将许以你们无尽财富，源源不断的经费，用于支持奥术研究的开销！”
那猩红的身影，神秘的资本意志继续说道。
“以文明意志之名，我发誓！”
虚空中，神秘震动阵阵传来。
这是本源力量共鸣所导致。
越是高阶层面，掌控法则的存在，便越能感受得到这些力量的限制。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誓言，而是言出法随的显兆。
祂的言语即是意志本身。
片刻之后，猩红的光芒退却，房间也逐渐恢复了原状。
众法师陆陆续续从刚才所感受到的意志影响之中清醒过来，面面相觑。
“你们也听到了祂的许诺？”
“那就是传说中的卡普特……
以资本意志之名，掌控地狱权柄的卡普特！”
几名法师讨论着，眼中渐渐露出兴奋的光芒。
“如果真能如祂所说……
似乎也不错？”
……
罗伊这边，自从通过时间闭环的方式夺取了「破坏」权能，他继续梳理手中权能和力量，不断理顺线索，追溯根源。
更多相关特性不断浮现。
与【万力之力】关联的部分，终于得以彻底斩脱。
这是他把“解离自我”做到本源级的层面。
至此，再也没有其他炼金天赋能够超越这个等级和位格，剩下的便是一马平川了。
虽然路途还是有些遥远，但基本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都只需要按部就班推进度即可。
不会再有任何困难。
不过，就在这时，妮莎再次联系到他，告知了一则事发突然的消息
“七塔联盟报称，监测到法师军队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有可能是想偷袭莫斯耶尼西！”
“果然贼心不死吗？”
罗伊对此有些意外，但却没有丝毫慌乱。
因为就算真的一时大意，遭到了偷袭，对方没有直接一击致命的本事，也不算什么致命威胁。
“按照之前演练的那样，正常防备即可。”
罗伊吩咐道。
“是！”
然而，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完全超出了预料。
法师的远征军团集结之后，第一时间赶往韦拉罗斯位面。
“支援雷霆神系！”
这是他们打出的旗号。
“开什么玩笑？
那帮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有契约精神了？
难道说，之前塔恩和他们签订的契约条件太过苛刻，导致毁约的成本实在难以承受？”
罗伊一时都有些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