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大结局：新的纪元（3合1）
“还有一个问题，地狱那边，尼布伽似乎得到了新机遇。
祂也想要晋升九级。
该怎么办？”
聊完深渊的问题，桑奎斯又问了一句。
虚空之中，他和德雷赫特的身影投影，面上表情皆是认真。
这对他们而言，显然相当重要，是关系切身利益的大问题。
罗伊却是显得轻松自在：“无妨，我既然能够对付光辉之主，能够对付卡普特，还有深渊意志。
同样也能对付祂。
在这纪元之战的最后关头，祂过度依赖于阴谋诡计，终究还是落入了下乘。
这样的话，等我解决深渊意志，他们就不足为虑了。”
两名大巫师听到这话，都不由得一震。
这其实并不是他们想要的完美答案。
但，就是莫名地叫人安心。
他们也终于意识到，罗伊真的不同于往昔了。
或许在自己看来很棘手的问题，他真的能够轻松解决。
“你说的有道理，他们自以为让深渊拖住了你的脚步，实际也相当于把深渊推到你面前，让你有机会单独对付祂，而不用同时面对深渊和地狱。”
“如果你能解决深渊的话，所谓利用深渊，也就成为了笑话。”
驱虎吞狼，跟畏难，有时候也是相通的。
如果自己就拥有老虎的实力，为什么还用驱虎吞狼？
自己都可以上了。
眼下的情况，反而是地狱方面信心不足的表现。
于是，两人告辞离去。
桑奎斯和德雷赫特并不知晓的是，在他们离去之后，黄金十字星周围波澜浮现，罗伊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他面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凝望两人离去的地方。
“其实，在我眼中，你们也同样成为了不稳定的因素，要加以防范呀……”
根据一般历史的规律，在这种阵营大战分出胜负，外部强敌被打倒的时刻，往往也是内部矛盾要开始暴露的时刻。
但因为之前的种种亲密联系，他仍然将其视作盟友而非敌人。
明智之人，应以超前的战略眼光预见这一切，从而尽量将潜在的隐患消弭，而不是放任滋长。
罗伊一面把桑奎斯和德雷赫特安排在外边，作为警戒的防线，一面抓紧时间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随着黄金十字星显现，璀璨的金芒化为巨大罗网，笼罩维泽尔、亚奇尼拉、代尔赫、莫斯尼亚、基斯尼亚、韦拉罗斯、克尔夫特利等多个位面。
更深层次的网罗和改造开始。
这个魔法宇宙间的所有一切，都归结于灵魂的本源。
借由各种形式的容器，可以有效收容深渊污染，凝聚其力量。
甚至于，从中提炼源质为自己所用！
罗伊打算好好利用这一点。
在达成完美容器的炼制之后，他就已经掌握相关的法则和力量，并且能够变相运用在自己身上。
但若想要一口气将所有问题都彻底解决，未免太不现实。
毕竟，深渊和地狱都是九级的存在，哪怕消耗自己所有的灵性和意志，也不可能做到那一步。
于是，让七塔联盟内的巫师们帮忙，神祗借用整个新巫界，万众生灵的力量，便成了最佳选择。
罗伊带着这样的思绪，传下更加优秀的容器制造方法若干。
更在这同时，以【自然魔术】的方法凝炼结晶，新的规律显现。
“以我罗伊之名，敕令宇宙万方，凡有深渊污染之地，源质汇聚，必有伴生之魔晶！
此魔晶，当为完美容器！”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各处地方震动，一种全新的矿石冒出。
它是特殊的矿藏，大地以结晶的方式，缔造出专门针对深渊污染的容器。
后世之人可以通过开采这些容器，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去将其收容和处理。
在这之后，罗伊继续施法：“以我罗伊之名，赐福世间所有黄金，不受深渊污染和异怪之力影响……
此为不易之特性！”
宇宙各处，受影响的所在。
一份份黄金被其改造。
甚至就连产生黄金的环境，还有物理的规律，也跟着被改造。
在当下阶段，各种本源失衡，力量混杂。
总需要一些特别的东西来杜绝反应。
这样一来，黄金就可以用来制作容器的外壳，用于隔离与保护。
然后又是一种新型魔药配方：“以我罗伊之名，赐福纯净之水，赋予溶解灵性之特性……”
这是后世各种魔药的基础。
清理深渊污染的行为，不能毫无收益。
需要能够在一定程度稀释和利用，甚至形成新的力量体系！
他在其中暗藏了成神的关键，平凡生物都有可能通过它，一步步踏上登神之路。
“这样一来，整个清理和收容的体系就齐全了。
但……
还可以继续补完！”
接下来，是一次又一次的施法，以神圣律法的形式定下万物之理。
不过，就在罗伊完成到这一步时，忽然发现个严重问题。
“如果情况真的恶化到那一步。
那就说明，就算以我十级超越者的灵魂本质，也已经被这个宇宙同化和污染。
正如一盆清水，不管怎么折腾，总的浓度都不会改变。
想要实现真正的改变，始终还是得从外界引入新源质！”
在这一刻，罗伊愈发清晰地感受到了异界灵魂的重要性。
他渐渐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重启「禁忌试验」！
但这一次，不再是召唤和捕获异界的灵魂，而是把自己从这个宇宙发射出去！
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超越！
那或许是晋升十级的关键！”
他已经有较大把握掌控那种从外界召唤灵性的禁忌试验了。
哈伊姆等人所曾犯下的错误，是在灵性和灵魂等级较低的时候，强行召唤宇宙之外的存在，从而受到了冲击。
但是自己不同。
自己的灵魂位格原本就高出许多。
这也意味着，哪怕失败，也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而一旦成功，从外面获得的灵性本源却是无穷无尽的。
这甚至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冲淡深渊的意志，彻底调整其灵性。
一盆污浊的墨水，怎么也抵挡不住江河甚至海洋的冲刷，深渊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前提是，自己的灵性和意志要能抵挡住！
于是，罗伊开始尝试起来。
******
在那之后，罗伊的精神意志暂时陷入沉寂。
按照巫界的说法，伟大的罗伊大人背负整个宇宙的灾难和祸乱，利用自身的无上伟力压制了深渊污染的爆发。
他和过往与光辉之主纠缠那样，正在高维之上与深渊大战。
而地狱蛰伏，尼布伽为着晋升而暗自准备。
是潜在的威胁。
为此，巫界并未敢放下紧绷的心弦，也不至于一下就自甘堕落，飞快失去战斗力。
很多传统的遴选机制依然存在，只是主题换成了与深渊和地狱对抗，而不再侧重于法师。
此时的法师，以及整个奥术体系，都在被纳入巫术范畴。
巫界的意志也正尝试将其奥术本源吞噬，同化，转换成为施法的力量。
只不过，这里的本源，罗伊占据了大头，很多都是以炼金产物的形式表现出来。
很多“常识”都变了。
……
奥克米位面，黄金巫塔。
又一批新的巫师学徒，被从遥远各方选中，送到这里来。
和过往神秘岛上黑船相送不同，此时的黄金巫塔，迎接的是来自虚空星海各方世界的精英学徒。
改换成为学院制的它，承担着培育正式巫师，甚至晋升中级的重任。
“这就是传说中的黄金巫塔！”
从外面俯瞰通天巨塔，看到万千星辰，还有空间漩涡环绕塔身的壮观景象，众人惊叹不已。
“太壮观了！”
“不愧是炼金术的祖庭，传说中的圣地……”
但进入之后，这批新学徒却又很快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一个又一个小世界般的所在。
每一个小世界，都像是主塔的分区，整个巫塔以类似切片分身的形式，演绎出了许多虚拟世界。
它们像是一台台服务器，支撑着不同的分区。
不过，他们并不知晓的是。
所有分区的入口都是一样的。
他们各自站在不同的角度，仰头观望着一尊黄金铸造的雕像。
那是罗伊的雕像。
以面目模糊的，不知具体样貌的神秘巫师的形象坐在宽大的高背石椅上，怀中抱着一只黑曜石雕琢而成的黑猫，身后书卷悬浮，透射出翠玉的光芒。
“这位就是我们巫界炼金师的先驱，贤者，万物的掌控者，缔造者，不朽的大巫师，罗伊阁下！”
领着众学徒经过这座雕像的时候，为首的巫师停了下来，伸手抚胸，恭敬行礼道。
众学徒见状，纷纷跟着行礼。
他们来自不同位面和世界，都是各自所在最为优秀的一批学生。
当然知道罗伊的大名。
但相比之下，他更加为人所熟知的形象是黄金十字星，以及黄金天平，魔法金币等象征。
而不是现在这样的人类形态。
对于现在的巫界，罗伊早已是如同普世真理的存在。
功能性的作用，更大于作为传奇人物的存在本身。
甚至在很多新生代的眼中，罗伊大人是远古时代的原始人呢。
很少意识到，当代的新纪元，也仅仅只是开始了一小段。
“好了，学徒们，继续往里吧。
这里是你们接下来多年将要学习和生活的地方。”
……
经历分院仪式，参观游览，宿舍入住等一系列流程后，新学徒们的罗氏炼金学进阶内容的新课程正式开始。
由于很多基础性的知识，这批学徒们早就已经掌握。
所以，这座巫塔里面的教室，上来就是重磅内容。
“学徒们，现在由我教导你们如何从零开始制作贤者之石。
这门课程，决定着外置元素器官，以及源质容器，施法道具等功用的实现。
想要在进阶正式巫师之后，拥有‘魔法石’和与之匹配的各种施法能力，以及在未来走得更远。
这是必学的内容！”
接着是对应的原因解释。
讲台上的巫师先从上个纪元之末的大战讲起。
“七塔纪元巫师历17756年……
先辈巫师们战胜法师，征服亚奇尼拉。
从此，宇宙进入新纪元，是为巫师纪元！
但因为深渊污染，以及过往历代战争导致的种种遗留问题，奥术本源枯竭，施法形式大变……
不朽的大巫师阁下赐予了世间全新的炼金之术，用于替换一切施法以及超凡手段。
此为万全之法，亦是创世伟力，能够从根源解决以上种种问题。”
在讲师的描述中，这些精英学徒们才算是真正了解到了自己过去所学那些的来龙去脉，还有当前施法，以及神秘界的种种现象。
绝大部分变更，都来自于上次纪元之末的那场大战。
原本的常识，比如每个位面和世界都各有各自意志。
还有星灵这种存在……
施法依赖于自己体内的魔力之源。
想要晋升，需要通过精神沟通玛那，转换魔力……
诸如此类，通行了很多年的魔法知识，都在陆续被推翻。
现在，至少在奥克米位面之内，有且仅有一个魔力之源，也是玛那与奥术的根源。
号称为万象之轮的神秘象征！
它屹立于魔网的核心，属于最深层的奥术本源。
罗伊大人所遗留下的主宰之证，也连接着多个元素位面，正在和那些古老的元素领主、大长老之流争夺权能。
七塔的远征队伍，尤其是之前失去力量的艾勒门图姆巫塔主动承包了这一项艰苦的业务。
相比之下，最为便利的还是炼金术师们。
他们的锚点直接链接到罗伊大人的灵性本体，还有罗伊大人亲自炼制的翠玉录，能够直接连通当今时代最为强大的灵性存在。
还有样式塔、炼金魔盒，也都各自开创体系，缔造不同流派。
巫界的炼金师，赫然成为了这个新纪元的主流热门职业，不像传统法师和元素巫师们那样，彻底沦落到下水道。
“原来如此！
自然环境大不相同了。”
“现在魔力之源枯竭，还有很多古战场中，卢比努斯魔晶的残余……
除非是少数得到赐福之人，否则都难以直接利用自己的身体汲取魔力，施展法术。”
“用罗伊大人的名言来说，就是一代版本一代神。”
“炼金术果然才是世间万物的真理啊！”
众学徒恍然大悟，也由此愈发坚定了向往之心。
******
春去冬来，寒暑交替。
转眼间，就是多年过去。
黄金巫塔里面的学徒陆续晋升，成为了正式巫师。
在这个过程中，无数人冥想，祈祷，种种精神意念关注，汇聚。
丝丝缕缕的灵性之念，聚沙成塔，汇聚到了上层。
最终，这些灵性之念顺着法则罗网的途径传递到高维之上，汇入罗伊的本体。
此时的罗伊，吞噬了大量各种本源，灵性能量变得愈发浩瀚。
这些灵性各自所属的领域还非常复杂，几乎就是宇宙的缩影。
这也使得他的灵魂本质和宇宙本身愈发的相似。
他极大地稀释了深渊的灵性源质，然后成功地将其纳为所用。
这一刻，终于像是跨过某个玄妙之极的临界点，开始蜕变起来。
他的灵性之躯前所未有地膨胀，就连精神意识，都开始模糊。
“九级巅峰了！”
感受到这种模糊，罗伊心中暗暗警惕。
不过，很快，虚空之中，巨大的黄金天平浮现。
罗伊就把之前截留和收容的所有深渊源质摆了上去。
“以此为牺牲献祭……
为我打开终极的门扉，展示宇宙之外的天地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气息蔓延，传遍整个宇宙。
所有隐藏在各处，从始至终都低调无比的古老强者们瑟瑟发抖。
桑奎斯和德雷赫特也大为震惊。
他们都感应到，之前那股肆虐宇宙，污染四方的深渊本源忽然消失了一大截。
“罗伊大人把它们给吞噬了？”
各巫塔的大巫师们隐隐察觉到些许内情，但却不是太确定。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好些人忽然激动起来。
同一时间，地狱那边。
修炼中的尼布伽莫名震惊，忽然生出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仿佛要印证他的预感，黄金十字星突然出现在眼前。
尼布伽大为震惊。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这个藏身之所是地狱位面的最深处，没想到，还是被挖了出来。
“祭品还是不够。
拿来吧你，地狱的本源！”
那代表罗伊的黄金十字星，见面就是一发充满恐怖威能的点金术袭来。
尼布伽拼尽全力抵挡，但却依旧还是止不住身上金色斑纹浮现，不断被凝固。
“这怎么可能？他的实力比过往至少强了数倍！”
这个发现让他亡魂皆冒。
这么些年过来，他也一直有在尽力提升，为的就是一举晋升九级，真正意义上做到分庭抗礼。
正常而论，八级和九级是一个重要的关口，晋升上去之后，几乎便是极限。
他是完全有理由相信，罗伊会在原地踏步，等着自己晋升的。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双方之间的差距不仅没有拉平，反而还变得更大了。
而且，罗伊竟然还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持主观的意识，主动前来袭击自己！
“不……”
尼布伽身上灵性本源飞快削弱，意识也变得开始模糊起来。
……
转眼间，数年之后。
宇宙边缘。
罗伊感觉自己的意志不断升华，渐渐超越光阴之河，还有整个以太虚空，来到了一个时空之上的所在。
这里没有过往那种前后左右或者上下的分别，也没有过去与未来，只有一种永恒的“此刻”。
内观冥想，仿佛整个宇宙都已经展现在自己脑海里，竟然是藏在“里面”！
星辰也不再沿着轨道运行，而是凝成无数细密的光点。
它们在空间上向所有方向移动，又同时静止于原点，形成致密的星云。
这使得整个宇宙仿佛化为了一颗金灿灿，圆溜溜的，如同熔炉的所在，竟是叫人无来由联想到大罗金仙之类，“无上金丹”的概念。
又或者……“小宇宙”！
它所照应的，恰好正是自己现在掌控的奥克米宇宙，还有整个巫界！
“真的成功了！我把整个宇宙都斩脱出来，融入自身了！”
罗伊只看一眼四周的景象，就明白了大概。
按照自己所处魔法宇宙的概念，一直以来，高维总是离不开时、空两大维度。
种种一切，都是建立在时空的基础之上。
所不同的是，万众生灵之中，凡类生活在时空泡的核心，属于物质层，而元素类生物，还有其他普通神祇之流生活在内层，不以物质形体为依托。
而在这之上，是高维之上的存在，处在高维时空，属于外层。
但现在，自己好像终于彻底超脱时空本身，来到了整个宇宙的时空泡的外部，而非任意一层。
这就已经再难用任意依托于时空本身的维度来计算，而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地。
整个宇宙也好像折叠到了自己的内部。
而自己的存在却成为了宇宙的外壳。
渐渐的，时空变化，好像又再一次出现了前后左右的概念。
时空不再凝固。
罗伊立刻感应到，自己前方出现了一个浩瀚无垠的，完全由庞大灵性所组成的星海，自己的灵体不由自主地逆流而上，朝着它而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左右张望，忽然感应到周围似乎也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类似的时空泡。
它们数量极多，如繁星之众。
“那是其他平行宇宙！？”
带着这样惊讶的想法，他无来由地意识到了什么。
也不知道在虚空之中漂泊流浪了多少年，像是一瞬间，又像是亿万年，他越过某道难以形容的巨大屏障，身上的灵性也忽然蜕变。
“时空之上，十级超越者！
我达成了！”
而在这时，他那蜕变的灵性也仿佛受到某种特殊力量的吸引，不断向外喷涌，顷刻之间，就创造出一片充满灵性的宏伟天宇。
【赫尔墨斯之眼】的照映下，金灿灿的字迹在其中显现。
“至高天·万灵之源·普累若麻ᛈᛚᛖᚱᛟᛗᚨ（十级）……”
罗伊猛然反应过来。
“这里是‘盒子之外’？
我抵达所有灵性的根源，然后……成为了新的终极？”
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群星震动，万千气泡里面的平行宇宙，无数灵性的光华超越了时空，齐齐向他汇聚而来，仿佛在为其加冕。
永恒的王座凝聚。
而他，也成为了新的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