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竞争对手（3合1）
接下来，接连几年的时间里，罗伊继续斩断天赋，提纯灵魂。
他现在已经开始进行黄金级天赋的处理，一应进展，自然是无比顺利。
不过，真正艰难的部分也逐渐随之而来。
那就是本源级天赋。
这东西不仅占据了灵魂的大部分灵性源质，还涉及这个宇宙根源深处的“至高权能”。
之前所领悟到的“本源唯一”。
也与其息息相关！
“灵性本源的部分倒还好说。
我应该能够承受得住这种解离自我的伤害。
但是，这个至高权能，还有唯一的特性……
要靠着晋升之后去争夺呀！”
炼金神国，神座之上。
罗伊暗自思量。
正当祂思考时，拇指姑娘玛娅等圣灵漂浮在旁，如同渺小尘埃。
在祂们眼中，眼前的父神大人，已经变成一种缥缈的魂灵。
淡淡的金色光芒中，带着几分澄明如水的清澈意蕴，仿佛随时都要从眼前消失。
如果说之前的罗伊是一轮挂在天上的太阳，不断释放万丈光芒，神国众生都从其中获得光和热，用于滋养自身，赖以生存。
那么现在，祂就像是变成了天穹和宇宙的本身。
这并没有太阳那么显眼和明亮了，但却更加广博深远。
力量和影响也仿佛无所不在。
罗伊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再次伸出手掌，缓缓凝聚身体内的金色灵性，和虚空之中，某股蠢蠢欲动的本源力量共鸣。
那是【再造四根】的力量。
祂决定先从这份力量开始，结合之前就已经掌握的【四色法典】，汲取火、土、气、水四根和物质本源的力量。
这是“造物主”的力量，也是“质料因”的基础。
随着他的操作，虚空震动，越来越多的金色光华不断凭空而现，大量关联的炼金天赋本源也涌向这边。
很快，「造物术」的本源彻底收束，达到八级以上的阶段！
但就在这时，罗伊也忽然眉头微皱。
果然，遥远的彼岸，无尽时空的另外一端，似乎有什么异样的力量传来。
扯不动了！
之前他就遇到过类似的现象，但现在，随着研究和探索的深入，愈发明白了造成它的原因。
这种感觉，就好像……
有人在拉动同样的线条！
对方也是接触到了这一源头的存在，位格和等级并不逊色自己多少，力气同样很大！
罗伊略作沉吟，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造物主’的权能，分散得太厉害了！
几乎每一个世界的六级巅峰，或多或少都会涉及到‘创世之神’的职权与神性。
所以，这个宇宙根本不存在七级的创世主神，也没有对应本源的神王，更不会有这领域的九级……
更多还是像我这样，瓜分其中一至数道法则，凝聚实体的存在。
用法师的话来说……
就像是股权相当分散的公司，谁都无法完成绝对控股！”
……
此时，奥克米巫塔。
第二层，教学区。
一群新晋的中级学徒正在上课。
这边的规矩千年不变，依旧秉承着过去古老的原则，如同遵循某种特定的轨仪。
但对应的课程内容，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改变。
此时，维泽尔本土的炼金术，基本已被罗氏炼金术所取代，这些新晋的中级学徒们所学，也是以活化术和炼成阵为基础的内容。
“所谓等价，是指……”
依旧是学徒长放置水晶球，依旧高级巫师录影授课。
突然，四周虚空响起了一阵如同老旧收音机的沙沙电流声。
学徒感知不够敏锐，并未察觉当中的异常。
但却只见巫术水晶球光影扭曲，仿佛连接到了未来时空。
“说到炼成阵，就不得不提罗伊大巫师阁下所发明的罗伊十字……
我在这里教授你们对应巫阵的构画之法！
正所谓，万物四因……”
课堂上，正在抄写笔记的学徒们，渐渐面露惊讶之色。
是自己记错了吗？怎么感觉和课程大纲有所不同？
学徒们也不敢多问，连忙继续抄录。
“四因成阵，质料为先……
利用地风水火的四大元素之物，可以缔造万物。
借此本源术式，来达成「造物术」的终极……”
……
地下基地，炼金房中。
芙丽雅也正在进行着关于炼金魔盒与炼成阵的全新应用。
“罗伊十字，万物四因！
地风水火为质料，样式塔中见形式，法则之力是动力，自由意志是目的……”
她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在黑曜石的阵台上面构画出拥有着繁复花纹的十字形巫阵。
这巫阵四角各有一个圆阵，整体又再构成一个大圆，形成完整的新式炼成阵。
其中的大圆和过往一样，代表整个宇宙，或者位面和世界。
中心的圆盘是平衡点，是入口，也是输出端。
四个圆盘分别代表物质、精神、因缘、成果。
又或是质料、形式、动力、目的。
还有地、风、水、火。
全部都是四种本源，四种力量，彼此对应，共建的循环。
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后，芙丽雅将双手悬停在这个阵台之上，四个圆盘光华流转，地风水火的符号依次亮起，各自呈现青赤黑白，不同的光芒流淌交汇。
渐渐地，所有光芒都沿着巫阵的纹路向中心汇聚，凝聚出目标物质水银的形态。
“成功了！
虽然是非常基础的汞浆炼制，但是，这种新法，直接联系到了创世权能，是真正意义上的‘终极造物术’！”
芙丽雅明白这件事情的本质，由衷惊叹道。
“确实称得上是‘终极造物术’，造物术的「道」，算是已经成了。
这其实已经算是九级阶段，「道化」的根源！
另外两位真灵大巫师，只怕无限接近，而无法真正达到这一步。
只有天堂，地狱或者深渊，冥界等位面，才是直接使用这种层级的力量。
就连维泽尔巫师位面，还有亚奇尼拉的意志，都还只是八级。”
罗伊在一旁观看了她施法的全过程，也是由衷欣慰道。
这不仅仅只是晋升八级真灵大巫师所需，还包括了更进一步道化，触及九级根源的路线！
******
“罗伊大人，这一阶段的全部试验已经完成，这是完整的记录，还有我在当中过程的一些心得体会。”
仪式结束之后，芙丽雅起身，来到罗伊身边禀报道。
罗伊道：“很好，你把它归档处理吧。”
芙丽雅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但在离开之前，却又忍不住问道：“罗伊大人，我有一事不明。”
罗伊道：“什么事？”
芙丽雅道：“您把这些东西，命名为「道化本源」吗？
这个词好像有些生涩，不太好翻译呀。”
罗伊微微一笑：“无妨。
这里面蕴含着真正的奥妙，确实不太好翻译。
那就干脆别翻译了，原原本本记载进去，让后人琢磨去吧！”
芙丽雅听到，忍不住想要吐槽。
你就是懒吧！
不过，象征之物历来如此。
他们也不是法师，搞奥术，什么都要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么说倒还真有些道理。
……
地下基地中。
哆米蹲在桌子上，用毛茸茸的猫爪轻轻拨弄棒球大小的玻璃球。
这个特制的玻璃球通体透明，里面关押着被压缩到极小的史莱姆，如同真正的果冻布丁，正是之前罗伊意外炼制出的，调和了哈伊姆残魂的神王史莱姆。
由于它太过危险，罗伊将其封印在了珠子里面。
这个珠子也是强度堪比白矮星物质的顶级造物，品质等级高达50以上，货真价实的真神器配置！
值得一提的是，它现在的名字叫做哈基姆，和过往的危险残魂区分开来。
由于神王史莱姆“哈基姆”失去了无限传送的能力，也失去了谋杀罗伊的执念，被关押在里面也不着恼。
只需要定期喂食，就能变相收容并封印。
此刻，它正随着拨弄滚动，渐渐来到桌子边缘，掉了下去。
哆米轻巧一跃，落在地上，将其弹出几米远。
就在哆米玩得不亦乐乎时，一只大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揪住它命运的后颈肉。
“喵呜？”
哆米身躯一缩。
“哆米，来，我给你一样好东西。”
罗伊提着哆米放上了桌台。
伸手摊开之后，一缕金线飞了出来，如同无形的幽风，渐渐融入它的身躯。
“喵？主人，这是什么东西？”
哆米疑惑道。
罗伊笑着道：“这是「灵魂之风」，将能赋予你真神级别灵魂出窍和灵化状态的能力！”
如果哆米也有【赫尔墨斯之眼】，就会看到：
「灵魂之风」：能使人灵魂安全出窍，进入灵化状态的奇特能力，同时亦可接引灵魂，短暂复苏逝者。
这是连风暴之神普罗塞拉都要眼红的能力，本来是这个世界的意志所馈赠。
罗伊暂时用不上这种东西，干脆放置在哆米身上，对其进行强化，顺带也是自身灵魂的测试。
在这之后，罗伊又召来阿忒迪雅：“这份「号令之风」给你！”
「号令之风」：拥有加速，驱散，净化，感知效果的神之祝福，全面强化友军队伍各种基础能力，驱除负面效果。
也是五级法则之力级别，拥有一定辅助能力的神级天赋本源。
阿忒迪雅欣然接受。
……
在罗伊稳步向着更进一步深入掌握时，蒂埃拉世界，也正在发生一系列深远而巨大的变化。
首当其冲，是外来的神祇，托尔门图姆杀上门来了。
这是战争主宰卡农麾下一名战将，拥有五级巅峰的实力。
祂的年纪超过2万年之久，是相当成熟的老牌真神。
虽然祂也和过往的雷电之神莫尔尼那样，一直寻求晋升上位神未果，但是手底下的教会，无论军备、领土、人口，还是其他足以转化成为物质世界实力的东西，一样都没落下。
长久的积累，让祂拥有了非常深厚的底蕴。
因此，战争主宰卡农让祂承担了这个方向的进攻任务。
风暴世界蒂埃拉不可避免地被卷入战火，各大军团接踵而至。
地狱魔鬼们从西大陆杀了上来，以助阵盟友之名，行趁火打劫之实。
这个倒是丝毫不出罗伊所料。
要是这些邪恶阵营的家伙，不干点背刺盟友的事，那才是真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这也变相说明，眼下的形势还相当乐观。
那些魔鬼们认为完全有把握掌控当前的局面，还是可以胡作非为的阶段。
“那些可恶的家伙……
连我们的地盘都敢偷偷侵占。
之前分到的一些领地，都被夺走了！”
尼赫布尔巫师塔中，远程掌控战略全局的妮莎得知，颇有几分愤愤不平。
这些都是之前按规矩瓜分胜利果实所得到的。
但由于罗伊手底兵马没有太多投入到这边，所以也没有好好经营和保护。
罗伊安慰她道：“算了吧，反正主要领地还是在东大陆这边。
到时候，把那些领主迁过来就行。
不过，我正好需要一些魔鬼的灵魂来做试验。
那些家伙自己送上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当即召来安嘉丽，吩咐一番。
安嘉丽便领命而去，对付那些魔鬼去了。
罗伊坐在椅子上，托腮思索。
“您又在打谁的主意？”
刚才还在投诉的妮莎忍不住问道。
罗伊道：“要不然，干脆把托尔门图姆捉来……”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实力，完全有资格放此狂言了。
当然，前提是舍得高级化身的行动代价。
雷霆主宰塔恩就是因为踢到铁板，才沦落到现在这境地。
罗伊虽然自信，甚至有些自恋，但也没有狂妄到同时轻松对付多名主神的地步。
妮莎反过来劝说道：“柿子还是得挑软的捏，继续对付雷霆主宰麾下即可。
没有必要一下树立太多敌人。”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
罗伊暂时打消了出手的念头。
还是让那些主神强者打完再说吧。
自己作为巫界炼金师，在后方好好炼金，提供各种产物，供应他们所需就行了。
到后期差不多了，再出来收拾残局。
至于各种宝贵的神级灵魂，还有神格碎片等材料。
完全可以耐心等待。
等着等着，敌人的尸体就会从光阴之河的上游飘下来。
******
数年之后，罗伊来到风暴世界蒂埃拉的第20个年头。
托尔门图姆麾下的远征军再度进攻东大陆，新的大战一触即发。
赛苏斯城，城头上。
百夫长文森特探头观望。
只见下方空地人潮涌动，成千上万士兵列队待命，旗帜招展，猎猎之声随风传来。
更后方，有军号呜咽。
敌方骑士的铠甲反射阳光，如同两条流动的金属河流护住侧翼。
那是守护重要资产火炮所用的部队。
敌方从来没有想过用血肉之躯和城墙搏斗，而是把一台台重型速射火炮搬运出来。
那是敌方神力所造就的类魔导武器，运用神术原理铭刻法阵，性能远超同等时代的科技造物水平。
文森特咽了咽唾沫。
但还是下令：“弩手就位……
风之祝福……”
麾下牧师立刻行动起来，各种青色的光芒萦绕，为魔法武器带上了增大射程的附魔。
“齐射一轮，放！”
咻咻咻咻！
箭矢齐射，纷纷如雨，落向敌方战阵。
很快便见各色光芒亮起，敌方当中的高手射出各种罡风和斗气，格挡掉了大半。
剩下的落入人群，也大多都被铜墙铁壁般的后盾抵挡。
最终造成的杀伤微乎其微。
很快，进攻方的远征军发起了反击。
轰轰轰！
伴随着密集的炮火轰击，城墙上面碎石飞溅，绽开死亡的礼花。
文森特缩在护盾后面，只感觉一阵阵耳鸣。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武器，完全没法对攻啊！
好在关键时刻，那些风暴祭司们高举权杖，召唤狂风席卷。
无数沙石泥土夹杂在其中，使得一道道龙卷化为残酷的绞肉机。
它们落在地面，立刻掀起腥风血雨。
无人察觉，战场的另外一边，罗伊，阿忒迪雅，普兰婕等人隐藏在空中，默默观看这一幕。
“普罗塞拉麾下的信徒，科技能力较弱，魔武技的发展程度也远远不如托尔门图姆。
据说那托尔门图姆还有更多结合科技与魔法造就出来的神术产物，在地面战争当中，战术执行力相当不错。”
“是啊，不过，这不正好有利于我们吗？
炼金之城斯特罗维洛斯经历这350多年时间发展，也该是时候扩大影响范围了。”
罗伊是在阿尔卡尼克世界期间，坑了亚奇尼拉和普里姆斯魔法学院一笔经费，建造起那座炼金之城的。
但那仅仅只是一个基础设施的开端，在那之后350多年，持续不断“招商引资”，招揽人才，陆陆续续投入成千上万亿，将其发展成为巫界当中，足以代表奥克米巫塔的炼金势力。
不仅仅只有罗伊麾下门徒能够在晋升正式巫师之后入驻那里，其他机械巫师，血脉巫师之流，但有所长，也能够加入其中，共享巫界炼金师的资源。
不过，巫界的商品经济发展程度有限。
各方的位面和世界，也各有自己的出产。
炼金之城那边所能接到的大单，还得是之前莫斯尼亚位面，接连多次重要战役所获得。
相对固定的稳定客源，也是乌兰纳赫，还有银月女巫会或落日巫师家族等个人或者巫师同盟势力。
不过最近以来，罗伊来到这边，也顺带开始发掘一些魔鬼和普罗塞拉等新主顾。
这些都是在之前探索，研究期间顺手做的事。
现在已经开始初见成效。
于是，在双方激战了一段时间之后，进攻方托尔门图姆麾下远征军相信已经攻破城墙，开始松懈大意时。
突然之间，赛苏斯城的守军掏出了好些新型的高魔武器。
那是炼金之城仿奥术制造的魔导器。
还有来自法师那边的缴获，舰载防卫武器，魔动力电磁炮。
天基要塞防卫机器人。
埃尔瑟梅特公司制造的工程机械。
各种各样的东西，在罗伊麾下效力，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落后的淘汰之物。
但在这个世界，堪称先进。
就连三级神降者都不敢轻撄其锋，只能被迫退避。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踏出结界的先锋部队全军覆没。
“不……”
侥幸逃生的神降者目眦欲裂。
这些战死的生命，灵魂不断升天，各自归于自己信仰所向之地。
但在其中，因着恐惧，愤怒，憎恨，绝望等负面情绪所产生的灵性，也被纳入地狱和深渊。
罗伊在另外一边继续观摩着，发现地面如同弥漫起浓厚血雾，笼罩了整个城市和方圆百里的大地。
从高空的视角看去，简直如同这个世界在流血。
这些血雾里面蕴含着大量的灵性，其中一部分被笼罩在世界上空的光网兜了起来。
那是「万灵罗网」！
罗伊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时间布下了这样的罗网，也能够从中吸收一些无意识的游魂，作为自己的修炼资源了。
在这期间，一些神秘的阴影涌现，是受到大量灵魂吸引的异怪和外神。
它们如同水中的鲨鱼，嗅到了鲜血的味道。
不过因为位面晶壁和周围虚空的存在，绝大部分都难以显现。
最多也只能是紧贴在那里，蹭点儿淡淡的味道。
罗伊作为这场饕餮盛宴的上座食客之一，很快便感应到自己的神国中多出了一些与之关联的灵魂。
虽然自己的神职和权能，与死亡、战争，还有这些种种负面情绪关联不大。
但却仍然小赚了一笔。
不过很快，罗伊的注意力就从这些地面的“蝼蚁大战”转移。
因为他突然察觉到，自己接连牵扯的「道化本源」，似乎再次拉到了什么。
“嗯？”
罗伊眉头微皱，精神转移至主神体。
他借着这具化身，感应到了一股争夺的力量传来，就像是钓鱼的人，猛然感受鱼线绷直。
“怎么感觉有些不同了？是另外一个争夺‘唯一本源’的存在主动起来？”
下一刻，罗伊的精神意志顺着这根金色的法则丝线，连接到了其他掌握唯一本源的存在处。
这根线的线头，是隶属于【万力之力】的所在，竟然直连深渊，通往一个浩瀚幽深的漆黑地底。
仿佛本能，罗伊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来历。
“寂灭破坏之神……
斯克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