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收束源头（3合1）
风暴世界蒂埃拉，地下基地。
芙丽雅迎候在大厅前，看着罗伊返回，第一时间联络远在莫斯耶尼西的妮莎等人，下达新的指令，心中并无太多意外。
她早就已经和罗伊讨论过，当阿瓦里提亚和塔恩再度出现之际，要么就是战争终结，要么就是彻底扩大的开始。
绝不会虎头蛇尾，就这么平平静静地散场。
现在果然印证了这一点。
此时，妮莎正在向罗伊确认，接下来的战争要怎么打。
罗伊道：“在这边的战场，我们并不是主角，没有必要喧宾夺主。
派出几支部队意思意思就行。
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磨炼，检验一下之前莫斯耶尼西打出来的各部。”
妮莎道：“好的，我明白了。”
她知道罗伊的意思，是派遣队伍上阵轮换。
通过这样的抽查和检阅，维持队伍的战斗力。
莫斯耶尼西方向，主要的敌人始终还是亚奇尼拉的法师们，而不是这边的万神殿势力。
虽然在之前，众神通过盟约帮助了法师。
但那也不是把自己陷入泥潭的理由。
罗伊对眼下的形势还是分得非常清楚的。
妮莎立刻按照他的意思准备起来。
巫师方面的军团，大多都是以三级强者为核心而建设。
每一名高级巫师或者对应等级的强者，都可以主导一支物质世界的地面部队。
也有相当精锐的，是由多名这样的首领，加上大巫师所组成。
而之前的乌兰纳赫，还有凯尔等人，那属于盟友，不是直系的部下。
所以，这次的征召令，罗伊也没有叫上他们，而是只征调了自己麾下的部众。
首当其冲的是弗梅诺斯。
莫斯耶尼西，圣教大教堂中。
这位忠心耿耿的教宗，第一时间收到神谕，马上召来麾下多名主教。
“新的战争开始了……
吾神需要我们远征韦拉罗斯！”
此时的创神教，早已今非昔比。
他的麾下不仅多出了许多自己培养的二级高手，还有诸多一级英雄效力。
加上之前战争的红利，当局政府的扶持。
完全已是国教级别的存在。
众人听到，也是摩拳擦掌。
“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能够为神征战，死而无憾啊！”
随着动员令发下，各种各样的物资飞快收集起来。
教士入伍，扈从编队。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之前就已经在韦拉罗斯位面征战，还参加过巴威尔世界战役的莫奈尔等人，则是收到了前往风暴世界蒂埃拉暂歇的通知。
这场战争，暂时不需要用到他们了。
“什么？要我们回到后方去？”
莫奈尔和艾拉满是意外道。
“我们还能再战，请让我们继续征战吧！”
“这是轮换调休，不是能不能战的问题！”
妮莎解释道。
“不仅仅只是你们，金迪翁，佩利德斯，诺顿等已经战死的英灵战士要找机会复活，立功。
还有罗伊大人过往招纳已久的部下们，也都要上阵！
不过，你们也大可以放心，这次的位面战争，波及的世界不少，还有万神殿的加入……
以后估计有的是机会！”
罗伊过往积累不够深厚，手底下没有多少三级强者。
但现在，荣誉巫师奥格，金龙人元帅艾德拉里，塔尔曼亲王莫西比，木精灵之王瓦尔多，诺门精灵女王瓦尔丽娜，精灵公主艾莉娅，玛兰提亚的天命之子海莱斯……
这些也都逐渐晋升上来。
他们和安嘉丽，普兰婕，阿忒迪雅等追随者一起构成了麾下部属的底蕴。
不同的是，当年领军在外，拥有更高的主观能动性。
这是能够统领军团，独当一面的远征军团首领。
也需要征战和立功。
这些老三级，新三级加起来，已经逐渐可观了。
在这当中，若有天赋，也差不多是时候该诞生四级大巫师或者传奇强者。
同样的，各自麾下，各大世界，更多二级巫师、一级巫师，甚至巫师学徒们。
也需要这样的机会。
想通这一点，莫奈尔等人只好道：“遵命！”
……
虽说本意是为凑热闹，顺便给塔恩和这个神系的众神对等报复。
但位面征战获利颇丰，罗伊还是重新展开星图，和妮莎阿忒迪雅讨论起来。
“蒂埃拉，埃尔丁，巴威尔，还有艾尔多，弗拉克蒂斯……
这些都是我们目前进攻过，并且取得不少实际控制之地的所在。
我们实际上已经和地狱魔鬼形成了类似交叉持股的领地同盟，共同控制这些被征服世界和地区。
目前来看，疆域也足够广大，足可组建王国，甚至帝国级别的行政单位，暂无必要置换成为纯粹的同一星球。
在这种地方，还是各家共管，共同进退更为妥当。”
“是啊，独占有独占的好，共管也有共管的妙，得因地制宜。”
阿忒迪雅非常赞同。
妮莎则更进一步提出道：“不过，现在风暴世界蒂埃拉所属之地，有些不利于当前的局面了。
就算普罗塞拉，都在开始谋求其他世界，想要在那些地方分散传教，重新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
我们不妨把蒂埃拉世界的东大陆交给祂，然后以祂为屏，抵挡这一面可能出现的万神殿攻击。”
罗伊想了想，道：“这样也行。”
接下来，这一带所将面临的是空前复杂的大混战。
各方神灵，强者，都有可能相继登场。
他要尽量做好万全的准备。
……
“罗伊大人，您召我何事？”
商定之后，罗伊就用联络的信物，召唤风暴之神普罗塞拉降临。
“我想把这边的疆域交给你管辖。”
罗伊开门见山道。
“除了领地本身的赋税，还有信仰人口之外，我还将把本土所产的「复苏之风」与「守护之风」赠予你，助你更进一步。”
这是考虑到未来战局复杂，己方需要更加强力的本土强者。
干脆把原本从其手中所夺的天赋源质交给祂。
想到这里，就连罗伊也不得不自嘲。
站队果然是第一要务。
普罗塞拉挑了个好时机，找了个好靠山（指自己）啊！
那不得拉拢一番，好好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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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想间，罗伊伸手虚托，把那蕴含天赋能力的金色源质拿了出来。
「复苏之风」：召唤和煦的春风，涌跃生机，救治友方单位，每秒造成10~25度基础治疗……”
「守护之风」：召唤凛冽的罡风，抵御敌人的进攻，凝实的风墙可以阻挡一切心怀恶意之辈，包括灵魂形态……
“这两样东西……
怎么会在这？”
普罗塞拉投影化身剧震了一下，旋即面露激动之色。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苦苦追寻，但是没有捞到手的，那个牧羊女身上的天命源质吗？
“等等！
罗伊大人，你竟然能够提取这东西？”
普罗塞拉激动之余，不免忽地生出几分疑惑，随即又变成了真正的敬畏。
这是在战场之上，面对那些比自己高了一等的上位神，都从未生出过的心思。
虽然祂早已知道，眼前这位是始祖大巫师。
但却毕竟只是一个零级化身，随便捏了个血肉之躯来此。
没有想到，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
“之前我们阵营立场不同，所以我出手夺了此物。
本来想着，当你投靠之时，就立刻赐给你。
但又担心源质残缺，反而干扰了你的精神。
现在战争暂告一段落，所以，我把它精炼了一下，加以提纯……”
罗伊简单解释了一下。
这一番说辞，有些地方其实站不住脚。
不过，普罗塞拉很有情商地表示了认可。
而当祂伸手接住缓缓飘向自己的两团金光，稍加检查之后，更是立刻被其精纯洁净所震惊。
“这……这怎么会？
实在太纯净了！
立刻就可以融入我的神魂，为我所用！”
普罗塞拉并没有罗伊那样的金手指面板，也没有什么灵魂天赋之类的东西，过往晋升，全凭传统的登神之路。
但现在，身躯一震，立刻就感觉这两股力量彻底完美融入。
他身上的气息快速变化，更进一步朝着上位神攀升而去！
……
几天后。
蒂埃拉世界，东大陆。
赛苏斯城，金碧辉煌的风暴之神大教堂中，主教努恩正在祷告。
“神啊，求求您指引我……”
主教努恩，是在这边开拓教区的老资格了。
多年之前，他率领教团来此，与本地贵族斗智斗勇，组织力量，筹备与魔鬼军队的征战。
这座教堂都是他和同一派系的先辈共同筹款所建立。
甚至还曾一度遵循神谕，进入邪恶巫师的老巢探险。
结果，就是那次冒险，以莫名其妙被俘，然后又被解救而告终。
他为教团出生入死，但却没有成为英雄，而是落了个损兵折将的下场。
虽然没有任何人指责和诘难他，但是，在那之后，同期的同僚纷纷得到远征机会，转战多个世界，得以建功立业。
他却只能一直留在这个赛苏斯城里面留守。
如果不是有着足够坚定和纯粹的信仰，他只怕早已心态崩溃。
但就算这样，要说完全没有丝毫困惑迷茫，那也不太可能。
就算是那些纯粹的狂信徒和苦修士，只要仍然还有血肉之躯，也免不了会有一些动摇的时刻。
就在这时，努恩身上突然浮现淡淡的绿色微光。
一股清新的气息缠绕，呼吸变得异常顺畅，似乎还带着几许草木的清香。
他身躯一震，有些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自己身躯的变化。
那曾经在过往冒险因剧毒气体侵蚀而受损的肺部快速恢复。
曾因被斩断而半残的右腿，风湿疼痛，飞快消失。
僵硬的脖颈，也在恢复正常。
这一切的一切，是宛若脱胎换骨的变化。
但与之相比，更加奇特的，是体内莫名涌现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力量。
冥冥之中，某种直觉般的讯念涌了上来。
“「复苏之风」……
这是神灵的恩赐！
我得到了治疗领域的新神术！”
努恩眼眶微润，心潮澎湃，久久难以置信。
……
此时，另外一边。
老巴德酒馆中。
埃德温和几名冒险伙伴坐在破旧的橡木桌旁，面前摆着木盘和木杯，正一边就着花生喝着麦酒，一边吹牛聊天。
“等攒够钱，我就买下东边那片地，种葡萄，酿酒。
再找个攒劲的婆娘，三年生俩！”
“就知道做美梦！
还是先想想怎么还欠城东老铁匠的债再说吧！”
“就是，连这顿都我们请……”
“话说回来，你以前不是总吹牛说自己是白银冒险者吗，怎么混到这地步的？”
“嘿嘿，这事我知道，他给人家风暴之神教会带路，一头扎进陷阱里了！”
同伴们取笑起来。
“那关我什么事？就说找没找到敌人吧！”
听到这件事，埃德温憋红了脸，急忙争辩道。
“我就是个带路的！
再说了，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个地方有什么！
那他妈都是些高级傀儡，连天基防御武器都出来了，我劝过他们不要去，他们非要去，我能有什么办法？”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传奇任务”，“非战之罪”之类。
伙伴们哈哈大笑起来，四周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家伙又吹牛了。
埃德温正要反驳，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他低下头，惊讶发现，自己身躯正缓缓透射出淡金色的光芒，仿佛有团火焰在里面的血管流淌，渐渐充盈全身。
光芒越来越亮，在喧闹嘈杂的酒馆里变得格外刺眼。
不仅伙伴们安静了下来，其他的酒客，还有老板，伙计，也都一个个瞠目结舌，嘴巴张成O型。
“噢，天呐！”
“埃德温，你在发光耶！”
“这……这是？”
埃德温惊出一身冷汗。
但毕竟过去的底子还在，作为优秀冒险者，迅速冷静下来。
“这是……”
很快，他便顺着脑海里面那股莫名的讯念，察觉到了什么。
“风暴之神……欣赏……
赐予「守护之风」！”
“我，我受到风暴之神的关注，特别赐予了神术？”
呼！
狂风卷起，围绕着他的身躯，形成一股凝实的风墙。
站在中间的埃德温神情肃穆，气质凛然，再也不像过往那样，只是个淘汰边缘的落魄中年，而是带上了几丝传奇候选者的强者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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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降下神迹了！”
“新的神谕已经出来，擢升努恩大人为大主教，建立蒂埃拉军团！”
“他和好几位主教，以及冒险者中的亲善人士获得了神术的恩赐，要为展开新的位面战争而准备！”
赛苏斯城是商贾云集之地，短短几天功夫，相关的消息便传遍四方，并且随着商道一路向外传递。
各方城邦听到，都大为诧异。
“努恩……大主教？”
“他要翻身上位了？”
“连冒险者都能得到神术赐予……”
这里面的信息很丰富。
首先是努恩晋升之后，教中声望与权势大涨，能够更进一步左右整个大陆的政局。
然后是冒险者获得神术赐福。
一般而言，神灵的法术并不会轻易赐给自己信徒之外的人士，教会之外的凡人，基本都叫做异端、无信者。
什么叫做教外友人？
这就值得细品了。
那种并不强求信仰，单方面付出的恩赐，是神灵眷顾的表现。
一般教会都会将其视作神眷者，又或者特殊的选民来对待，地位相当超然。
这一切又都指向最终的目的，新一轮位面战争的准备。
有战争就会有需求。
各种各样的军资，武器，人员……
还有打破阶级，晋升的机会！
……
“罗伊大人，确实如您所料。
普罗塞拉得到「复苏之风」和「守护之风」后，立刻将其融合，并且将其作为神术，赐予了麾下部属。
不仅如此，之前有所联络的冒险者，也被组织起来……”
普兰婕密切监控着这个世界的情况，得知之后，第一时间上报。
罗伊点了点头。
普罗塞拉并不知晓的是，这也是试验的一部分。
看来，这个东西确实是可以随意转换。
成为融合进灵魂的力量。
这也意味着，自己那面板金手指，其实仍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伟力归于自身”。
它的本质仍然还是可以随意斩除和剥夺的力量。
真正的金手指，还得是自己那高达十级的灵魂等级！
“力量能够被剥夺，这是坏事吗？
不，这是好事啊！”
如果罗伊还是零级到三级的小巫师。
当然要为此而犯愁。
但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小巫师。
通过接连的试验，验证了这些，并且最终以真神级别的风暴之神收尾后，终于彻底满意。
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可以彻底突破炼金天赋的限制，打造更多更强的能力了！
如果需要的话，完全可以把灵魂，切片，天赋这些当做热插拔的插件。
也就无所谓什么伟力归于自身或者归于外物的分别了。
自己或许没有这些伟力的所有权，但却拥有无穷无尽的使用权！
……
随着时间的推移，教会上下焕然一新。
新的远征军正在组建，各种各样的事物，都在为着又一轮的位面战争准备起来。
罗伊一边观察其中的神职人员变化，一边再次把自己的精神注意投在神国里面，继续斩断炼金天赋，提纯灵魂，解脱真灵。
他这时候，金色的神体已经变得愈发通透，光华仿佛内敛，变回了类似半神的淡金色。
偶尔可以从中看到琉璃般的清澈。
在这期间，罗伊若有所思。
等到自己更进一步，把黄金级乃至本源级的天赋也彻底斩脱之后，或许就只剩下无色透明的灵体了。
到时，不但肉眼不可见不可察，就连精神力，都将难以探索。
“神，您所需要的四色法典，编纂完成了！”
这时，有一群圣灵到来，告知了罗伊一个好消息。
融合他所拥有的灵魂天赋，记载着他所掌握的【四色理论】的奥秘知识，被编纂进了一本古朴的厚重书籍里面。
罗伊目光投向他们带来的书籍，用【赫尔墨斯之眼】看了看。
“罗伊的意志·法则实体·四色法典（七级）……
借由黄金级天赋，【四色法典】天赋源质所制造的神器，拥有炼金之神罗伊所赐予的【四色法典】，四色轮转，掌控元素。”
毫无声息间，罗伊身躯又再一次变淡了些许。
对应的职权与执念被转移到了其中，这个魔法宇宙所赋予他的，同时也困住自由意志的一部分“执念”再次被解除！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投在凭空凝现的一缕金线上面，仿佛追溯时空与因果，快速逆反至源头。
“四色理论，我已掌握……
当化其为神秘之源，以炼地风水火！”
伸手握住这根线头之后，罗伊抽丝剥茧般，将其拉了起来。
不断拉动之间，原本已经从自己灵魂上面斩脱，从面板中失去的四色理论再次被其回忆起来。
轰隆隆！
空中仿佛响起了剧烈的雷霆。
宇宙虚空震动，万众生灵依稀之间，感受到发生了些什么。
但却大多都在茫然。
罗伊并没有管那么多，继续抽拉，直至无法拉动为止。
……
“又来了！”
“之前那种信号！”
“快，快进行追踪和分析！”
亚奇尼拉，“深空之眼”，天穹观测站。
紧张待命的瓦森德等人，又再一次捕捉到了那个来自遥远星空的神秘信号。
当那老旧收音机般的电流声滋滋响起时，上下众人急切忙碌起来。
法师佩尔文快速检索变动的位面特征码，惊讶发现，这一次好像和上次大为不同。
“影响的位面和世界，多得不计其数！”
“这次比之前更加严重了。”
瓦森德同样在用自己的法术检索着，尽力追踪和识别。
虽然有些困难，但他在这一刻，毕竟还是展现出了传奇法师所应有的奥术水准，及时破解了那个信号的奥秘。
不过，当他确认自己推算所得的结果时，身躯也不由得猛地一震，旋即露出深深的不可思议。
“瓦森德大人，怎么了？”
佩尔文等人看向他，满是焦急和好奇。
到底有没有破解？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你倒是说话呀！
瓦森德怔在原地许久，直至回过神，才长长地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有人在收束‘唯一本源’……
他想成就混沌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