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制作私人家宴向来是水笛很喜欢的生意, 工作不累还赚得多。
她和计金川商量了一下要做的菜,总之就是麻辣和清淡口味都要兼顾,计金川的长辈喜好清淡, 朱父朱母更偏爱麻辣。
水笛决定那就一半一半。
清淡菜做白灼菜心、翡翠豆腐、咕噜肉、沙茶牛肉煲、花胶鸡汤……
麻辣菜做藤椒鱼、飘香茄排、红油耳片、口水鸡、青椒拌皮蛋……
计金川说:“行,都行,不过……”
他顿了顿,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水店长赠送的三黑糕很好吃, 这次家宴可以拿三黑糕做甜品吗?”
水笛眼睛飞快眨了下, 掩下惊讶,回道:“当然可以呀,如果有养生需求的话,可以告诉我, 我针对性做一些药膳也可以的。”
“不是……”计金川声音有点无奈, 最后说,“好吧,是我表弟想吃, 做三黑糕就行了。”
水笛:“好的。”
她明白呀, 我的表弟或我有个朋友约等于我自己。
她很好心没有揭穿计金川的谎言。
上次就听朱阿姨说了计金川好像有点脱发困扰,她看了看姚青,姚青有一头乌黑的长发, 发质很好如丝绸般,发梢也没有分叉。
还是别介绍了, 水笛想,男人秃头好丑的。
至于做宴席的时间,计金川那边想定在周末,他的朋友周末才有空,但水笛时间上不行, 最后便定在周一。
如果搁以前,水笛也就答应了,周末选一天挂上临时休息的牌子,专门去顾客家做饭,二者赚得差不多,但后者明显会更轻松一些。
但现在,水笛成长了,饭店是自己的底气,收入是可持续的,上门做饭太不稳定。
并且很多顾客找她做家宴也是因为饭店的名气,做人目光不能太短浅。
尤其现在饭店刚开始再营业,不能掉链子。
每周星期一本该是休息时,但接了这桌家宴水笛就要带个人一起去做,以往要么是胡苹要么是胡尾,这次水笛决定带姚青去。
计金川是熟人,就算哪里有做得稍微不周到的,他也能包容一下。
姚青学习能力很强,只要和她去做过一次私宴就知道工作内容了。
当然,周一加班也算工资,一天给600元。
姚青一听,略有迟疑,但知道是水笛熟人后便欣然答应下来:“小笛,到时候要做什么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水笛笑道:“其实和在饭店炒菜差不多,去顾客家里做环境还更好,厨房也更大呢。”
会花重金请厨师上门做家宴的人家都比较富裕,厨房宽宽大大,里面用的都是高档厨具,水笛觉得在这些地方做饭是一种享受。
姚虞积极举手:“妈妈,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我也会做很多事哦。”
姚青拒绝得利落:“不行,你周一要上学。”
小女孩刚还神采奕奕的表情立刻丧了下去,像一朵被晒蔫的小花。
胡苹最见不得小孩这样了,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来,放在姚虞面前:“小虞去上学,放学的时候我跟胡尾哥哥来接你回家吃饭。”
姚虞一看见糖,小脸上就绽出笑容,伸出小手一把抓过:“谢谢婶婆!”
姚青看见无奈地摇摇头。
*
因为这次私宴中准备了两道和鸡有关的菜,水笛专门打了电话问计金川,是他那边提供鸡肉,还是她问村里人买一只。
水笛上门做家宴一般是雇主家提供食材,依照计金川的能力肯定也能买到纯正土鸡,只是水笛觉得青山村的土鸡跟外面的相比也更好吃。
计金川欣然道,“那就麻烦水店长在村里买一只鸡了,如果还能在村里买到其他食材都可以一起买,食材费用到时候一起结。”
水笛便在村里多买了一些菜台,菜台是冬季很受欢迎的蔬菜,但新鲜的菜台和过夜之后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蔬菜,无论是白灼还是清炒,味道差别都极大。
村里人现在和水笛达成了稳定的合作,每天都是一车新鲜当季蔬菜送下来,周一当天还送了一只打理干净的土鸡。
青山村家家户户都养了鸡,母鸡用来生蛋,公鸡养来吃。
这只送来的公鸡是村里林大娘养的,已经养了八个月了,准备今年过年自己杀来吃的,知道水笛要,果断舍了一只出来卖给她。
口头上说的是都是同村的人,卖一只没关系,其实是因为水笛给的价钱比菜市场更高两块。
水笛并不在意这点小钱,这年头土鸡难买,也就是她有关系才能买到正宗的。
这年头农民也学坏了,捉一只毛光水滑的公鸡蹲在菜市场里,遇人就说是自家粮食养大的,卖价高得很。
许多买家信以为真,花大价钱买回家,一吃味道的确比超市里的速成鸡好,可也没好多少,肉还是嫩散的。
其实这是农民买的成鸡,买回家顶多喂了半个月就捉来菜市场,一转手可以多卖好几十块。
水笛刚听到这种事时只感觉城里套路好多,让人防不胜防。
胡苹见怪不怪:“这种事在菜市场多了去,菜市场的土鸡十只里面有一只是真的就不错了。”
那之后水笛自家要吃鸡就再没去菜市场买过了,都是让村里送。
其实打理干净的土鸡和超市里卖的鸡差别很大,从表面上看,土鸡皮肤底色是金黄的,皮下脂肪薄薄一层,紧实地贴在肉上。
腿脚鳞片粗糙,那是常年在地上刨土才能练出的痕迹。
但眼睛看的区别远没有吃起来的区别大,一个鸡皮带着韧劲,鸡肉紧实;一个鸡皮薄脆,肉质松散。
姚青帮着水笛把食材和厨房自用工具运上车,她有驾照可以开车,看着这些东西,姚青问:“食材准备这几样就可以了吗?”
水笛道:“鸡肉和菜台我这边带去,其他的食材雇主那边会准备。”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就是水笛和今天雇主确实很熟,姚青问:“地址在哪儿呢?”
水笛在手机上输入“汀兰观麓”点开驾车导航。
“青姐,今天我们也去高档小区看看,听说这小区里一栋房子就得上千万呢。”水笛啧了声,她做私宴这么久,也很少去到这样高端的小区。
水笛坐在副驾驶,心想自己也得抽个空去考个驾照,出门开车太方便了。
不过,如果有一天她能学会飞行,那就不用车了,这段时间在家,水笛已经把“游神”能力练得很出色了,说不定下一步就是会飞。
正想着,车载音响声音传出:“目的地是汀兰观麓,距离12.3千米……”
车子点火起步,刚刚往前滑动,却猝不及防一顿,水笛身体顺着惯性往前倾却被安全带给扯给了椅背上。
“怎么了青姐?”她转过头问。
姚青目视着前方,对她抱歉一笑:“才开这辆车,还没习惯。”
水笛“哦”了一声,心想妈妈还说这辆新车挺好开的,启动流畅,以后姚青多开几次就好了。
去的路上,姚青随口问:“小笛,这次我们雇主叫什么名字啊?待会上门我好称呼。”
水笛说:“青姐你肯定认识,他在江城可有名了。”
车子又是一顿,水笛被安全带拉回,她看向前方,是红灯,于是接着说:“汇诚集团青姐知道吧,我们今天雇主是汇诚集团的总经理呢!”
姚青:“哦。”
顿了顿,她问:“小笛怎么认识这样的大老板的呀?”
“不是先认识他的,是先认识朱阿姨他们,朱阿姨原来才是汇诚集团的董事长,还请我去公司做了员工宴。这样就慢慢熟悉了。”水笛声音带着一点自豪。
姚青夸道:“小笛真厉害!”
水笛嘿嘿一笑,虽然已经听过很多次这样的话了,但下一次再听见还是很高兴。
*
另一边,计金川家里,今天来吃饭的亲朋好友都来了,就连朱鸣也请了半天假。
“朱鸣你工作不是挺忙吗,周一还能请假啊?”一年纪看上去和朱鸣差不多大的青年,好奇地问。
“能。”朱鸣说,“你这样行程爆满的明星都能来,我怎么不能请假了?”
莫凌是计金川表弟,两人相差了十三岁,以前双方父母的关系,朱鸣以前和莫凌见过,两人差不多大,反而比跟计金川更有话题。
莫凌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嗨呀,不是什么明星,就参加了两个选秀综艺,你别听他们说得厉害。”
“莫凌!”莫母,也是计金川的姨妈看见他薅头发立刻制止,“把手放下来,手上细菌这么多,别挠头发!”
莫凌身体一僵,把手放下,嘴巴动了动,小声嘟囔道:“也不会怎么样啊。”
他不敢让莫母听见,但莫母耳朵尖,立刻说:“你忘了医生说什么了?你表哥为了你专门请大厨来做家宴,你还在这儿一点不知道珍惜!”
莫凌投降:“我知道了妈。”
莫母站起身:“你陪朱阿姨他们聊聊天,我去厨房帮忙。”
莫凌看着妈妈的身影,很想说既然都请大厨上门做饭了,备菜这些都应该是大厨的事,你们在那儿瞎忙活什么。
心中微堵,他转过身对朱鸣说:“我觉得我要看好我妈,她年纪再大一点肯定会别人标注上给她卖保险。吃饭治脱发的故事都能想出来,我真服了。”
朱鸣早就听说了莫凌的事,他们今天能吃上这一桌私宴也是因为莫凌。
因此目光在莫凌脑袋上扫了扫:“你的头发看起来还好。”
只是发旋旁头发有点稀疏,但发际线也并不高,这都是很正常的情况,朱鸣想或许娱乐圈就是比较卷外貌的。
莫凌拿手指在发际线上一抹:“涂了粉,看起来好一些,其实现在都好多了,但我妈非说是三黑糕的功效,我就吃了两块,能有这么大的效果吗?而且那是零食不是中药。”
朱鸣眼睛微眨,三黑糕,那是上次水笛送给他们的吧?
当时水笛给了不少,计金川也拿了一些回家,估计是计金川给莫凌的。
朱鸣认真道:“说不定和三黑糕有关。”
莫凌倏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见他不像说笑的样子,莫凌心中一骇:“我这是吃的药起作用了,怎么可能是几块糕点的作用,我就吃了两块!”
“真这么有用,世界上怕不是人人求,哪还轮得到我吃。”
“朱鸣,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帮过你介绍一个心理医生?”
莫凌心里毛毛的,在他看来朱鸣一直是个很正常的人,这是被三黑糕蛊惑了吗?
朱鸣:……
他回过头,冷冷淡淡地说:“不用。”
懒得跟莫凌说话了,油盐不进。
他一个人类根本不知道灵力的存在,却笃定没有神奇的食物,不想和麻瓜多谈。
莫凌自讨没趣,拿出手机随便看了看,又去厨房里逛了圈,见自己妈妈和大姨一边洗菜一边聊得开心,没他容身之处,只能坐在了沙发上,闲来无事去骚扰朱鸣:
“朱鸣你最近在忙什么啊,你们体制内工作都很忙吗?不应该啊。”
“你说你干嘛非要去考编呢,家里面的钱几辈子都用不完,还给自己找事做。”
“我要是你,我就全世界各地旅游去,嘿嘿。”
只是说了好些话都没得到朱鸣的回应,莫凌转头:“朱鸣,朱鸣!”
只见朱鸣原本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下一秒,手机忽然一阵响。
他接起一个闹钟,径直往阳台走去了。
莫凌:……
朱鸣站在阳台上躲清闲,目光落在小区中,却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脸上不知觉地浮出笑容,他立刻走出客厅。
不消片刻,朱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身旁还跟了两个人。
“水笛来了。”朱鸣眼中带着清淡的笑意,声音清朗。
这一句话直接把家里大部分人都惊动了,朱父朱母站起身,笑盈盈把人迎了进来:“小笛!”
目光落在旁边姚青身上,这人有些面生。
水笛主动介绍:“这是我们店新店员姚青。”
“大家好。”姚青脸上带笑,字条落落大方。
“啪嗒!”厨房里忽然传来一声玻璃落地碎裂声。
朱鸣朝厨房一看,这一眼,脸上就带上了若有似无的,幸灾乐祸的笑:“怎么这么不小心把玻璃摔碎了。”
莫母赶紧说:“金川刚才在洗杯子,上面沾了洗洁精太滑了。岁岁平安碎碎平安!”
说着大步走了出来,一看见水笛脸上就绽开了笑容:“你就是水店长吧,果然是年轻有为啊!水店长,我特别喜欢吃你做的三黑糕!这不特意让金川请你来家里做顿饭,麻烦了!”
水笛分得清莫母是真心还是客套,难道三黑糕不是计金川想吃,是眼前阿姨喜欢?
她看了眼莫母的头发,浓黑茂密,没有一点脱发倾向。
她笑道:“不麻烦,我今天在家里做了一些三黑糕,青姐,麻烦拿出来给大家尝尝吧。”
姚青应了声,打开手上拎的食盒,把三黑糕放在了茶几上。
莫凌虽然觉得妈妈对三黑糕的作用迷之相信,但平心而论这三黑糕的味道还不错,他现在也是半个明星,平时对体重管理苛刻,多糖的东西不能吃。
这三黑糕里的糖放得并不多,能尝出芝麻黑豆和黑米的朴实滋味,可并不难吃,口感比较细腻,一块没两口就吃完了。
姚青一把三黑糕放上,莫凌就拿了一块吃起来,抬起头:“谢谢。”
只是目光落在姚青脸上,却愣了下:“你……小姐姐看起来有点眼熟。”
在旁边站着的莫母听见这话瞳孔微震,使劲掐了莫凌胳膊一把!
都说娱乐圈要把人带坏,莫凌以前哪会说这话啊!这还在亲戚家,丢不丢人!
莫凌轻嘶一声,捂住胳膊,看向莫母,压低声音强调:“真的眼熟!”
莫母只想把他嘴巴封上。
姚青却一笑,大方道:“我长得比较大众。”
水笛也准备进厨房了:“大家在外面休息就好,厨房里的事我这边会安排好。”
说着带着姚青走了进去。
计金川家里的厨房果然很大,几个人在里面忙活完全不打挤,可……
水笛看向计金川:“计总,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计金川神情有点恍惚和奇怪,顿了顿才说,“嗯,今天的食材全在这边,台面上是我妈和小姨洗好的菜。”
“燃气灶在这边,这是大火,这是小火。锅铲在这边,这里有几支材质不同的锅铲,你想用哪个都行,调味料放在这边,这是生抽,这是海鲜酱油……”
水笛:……嗯?
在她印象中计金川不是这样啰嗦的人,今天难道是担心她不熟悉厨房?可他介绍的东西只要有眼睛都能看见。
“计总。”水笛不得不出言打断,“我知道了,厨房我已经熟悉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告诉您好吗?我们现在准备做菜了。”
“哦,好。”计金川走出了厨房。
“青姐。”水笛终于感觉自在了些,转头对姚青说,“先把鱼片出来吧。”
姚青应了声好。
计金川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厨房边上:“水店长,鱼是活鱼,我打电话让物业来杀鱼吧。”
水笛虽然有点懵,但依然说:“不用了计总,我们是专业的。”
厨师哪有让别人杀鱼的呢,今天计金川家里还有生人,让别人看见肯定以为她技术不过关。
“砰!”姚青已经一把将鱼从池子里捞起,那条鱼活蹦乱跳的,一看就新鲜好吃。
姚青手里拿了根擀面杖,一杖下去,敲在鱼头上,发出剧烈一声,刚才还到处蹦的鱼一动不动了。
姚青手里准头是很好的,在厨房干活难免要涉及这方面,主要是杀生不虐生。
水笛冲计金川一笑:“计总,不用麻烦的,您出去休息吧。”
计金川目光从姚青身上划过,最后垂下眼眸:“好。”
他一走,水笛就对姚青说:“青姐,你别担心,今天雇主人很好的,还担心我们杀不了鱼呢。”
姚青一笑:“我知道。”
她虽然以前没在厨房工作过,但青山村的人就没有不会做饭的,以前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打理这些鱼类禽类不在话下。
水笛这边则准备做花胶鸡汤,这道菜是典型的粤菜,要做好可不容易。
花胶是水笛在家里泡好再拿过来的,泡花胶也需要一定技巧,先蒸一下再放纯净水放冰箱里,浸泡隔夜,这样泡出来的花胶又大又肥又厚,切成块时,刀刃落在上面都能感觉到那种Q弹道。
从山里送下来的土鸡分成两半,一半用来做花胶鸡汤,另一边用来做口水鸡。
鸡肉焯水后捞起,放锅里炒到表面微焦,再放入炖锅炖一个小时。
在这时间内,水笛把口水鸡和红油耳片的调料做了出来。
红油耳片的俗名就是凉拌猪耳朵,但这猪耳不是普通的,水笛还在家卤过,但这卤制过程和目的跟一般的卤菜不一样,味道更偏淡,各类香料要搭配合适。
卤制只是为了让猪耳朵更进味,增加这道菜的复合香味,最后要上菜之前再放调料,使菜咸淡合宜。
很多菜其实都是看起来简单,但要做到精妙却很难,水笛做的就是尽自己努力让菜的味道更好。
调料做好后放在一旁,现在还不是浇料汁的时候,料汁浇在菜品中便是腌制,这会让菜口感变咸。
姚青已经把咕噜肉切了出来,水笛选用的是猪里脊肉,先把肉块排散再切成块,再放入糖,盐,白胡椒粉和啤酒腌制半个小时。
现在还处于备菜期间,水笛虽然是第一次和姚青配合,但两人也非常有默契。
客厅里,几人坐在一起聊天。
莫母拿起一块三黑糕:“金川,这跟你上次给我们的一模一样!”
她鼻尖凑上去闻了闻,没有任何杂七杂八的味道,就是纯粹三种谷物搅在一起的香,黑芝麻的醇厚油润,黑米的温吞清甜,黑豆的干净豆香,三种香气各自分明又浑然一体。
送进嘴里一尝,入口顺滑,舌尖碾过去没有丝毫粗糙的渣感,甜度清淡柔和,不是不加糖的寡淡,而是谷物的自然甜感。
一般来说这样的糕点不放糖肯定味道一般,可偏偏这三黑糕味道合宜,温润又耐吃,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绵长的回甘。
莫母拿了一块给计金川妈妈:“姐,你尝尝,感觉很有我们小时候的味道。”
莫母说的“小时候味道”,是食物最本真的滋味,那时候小麦粉蒸出来的馒头就是香,新稻谷筛成米煮成饭,不用就菜都能扒下两大碗。
计母接过咬了一口,点头说:“好,让小凌多吃点,多长点头发。”
莫凌原本正吃的高兴,听见这话,顿时食欲消了大半,他很想告诉妈妈和大姨,这只是糕点不是什么神仙妙药。
“大姨,我知道,我妈带我去看了专业医生,开了吃药和涂抹药,我这些天作息规律了,身体已经好很多了。”莫凌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亲人,是药物功能,不是三黑糕,请相信科学啊!
但莫母直接说:“那些药你别吃了,你不是说吃了胃反酸吗?吃三黑糕就行了,我看你最近掉发都少了。”
莫凌:“……”
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我知道了。”
只是这下三黑糕也不想吃了。
厨房里渐渐飘出炖煮鸡汤的香气,丝丝缕缕地漫到了客厅里,那是一股浓郁又干净的鲜,不腥不燥,温温润润的,好像连空气都被这锅汤煨暖了几分。
莫凌吸了吸鼻子,往厨房里看了看,看见姚青背影时,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计金川:“哥,你觉不觉得她有点眼熟?”
是了,刚才莫凌已经想起了,大概七八年前,他撞见过计金川谈恋爱。
“是不是有点像你前女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