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年四个季节中,水笛以往最不喜欢冬天,冷,太冷了,青山村比外面更冷。
没钱的时候是最难抵抗寒冷的,水笛小时候都不知道羽绒服的概念,胡苹给她买了好几件棉服,新的棉服是暖和的,但穿的时间久了就会变死板。
最里面穿秋衣,秋衣外套毛衣,毛衣外面加棉服,如果有保暖背心之类的,也会往里面加,完全是里三层外三层穿着。
这样就算不太冷了,但出去玩也碍手碍脚放不开。
但青山村里其他小伙伴却不像水笛一样怕冷,大家是妖怪有原型,不少人原型有一身厚实的毛发,一到冬天,小孩们就变成原型在外面撒欢。
大人么,自然没有小孩那么自在,在外面还是以原型出现的,在家里就难说了。
但水笛无法变成原型,所以基本是胡尾出去玩的时候带她一起,红色的小狐狸可以被她抱在怀里,也可以趴在肩膀上,这样就暖和许多了。
只是这样水笛冬天也不经常出门,别的小朋友都有原型,她没有,不高兴。
但一个人在家也冷,寒风会从门缝里钻进来,特别是晚上睡觉时,躺床上要躺好久才能暖和。
因此后面水笛发现世界上竟然还有电热毯时,完全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果然是科技改变生活。
今年冬天是水笛过过最幸福的一个冬天,朱鸣送的被子排上了大用场,它竟然真的有自动发热,在人睡着后根据人体体温调解温度的功能,给人一整晚的安稳睡眠。
不仅有高科技和妖力魔法,水笛还有其他小妙招……
“笃笃笃”听见窗户被敲响的声音时,水笛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拉开窗户,一只毛茸茸圆滚滚的红色小鸟就趁机钻了进来。
小鸟一身羽毛还带着外面的冷气,抖动了一下身体,翅膀扇了扇,就把寒气甩开了。
水笛把窗关上,留了一小道缝通风,拉上窗帘,再轻轻捧起站在桌上的小鸟,神情万分珍惜和心疼,手怜惜地摸了摸小鸟的羽毛:“冷不冷呀,飞过来好远的。”
小鸟抬头看她,一只小爪子在她手心划了划。
水笛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是飞过来的呀,我差点忘了你会瞬间飞行呢,不过怎么不直接来我房间呢,外面好冷。”
说话间,水笛手已经从小鸟脑袋撸到了尾巴,小鸟此时的体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圆滚滚的,手感好到不可思议。
小鸟不太习惯被这样摸,往旁边蹦跶两步,逃离她的魔掌。
水笛才不会让他轻易躲开,都来她房间了还不是任她为所欲为吗?
“怎么啦?”水笛双手张开,一合拢就能把小鸟包住,只留一个脑袋,“不是要陪我睡觉吗,怎么跑了?”
小鸟“啾”了一声,脑袋往床上看了看,表明他应该在床上,而不是在她手里。
"待会睡觉我也会这样抱着你哦,要提前习惯知不知道。"
小鸟低头轻轻啄了一下她的手,想让她放开,水笛却反手把鸟儿小小的喙捏住,笑眼弯弯低下头,和小鸟对视着:“都来我房间了,应该猜到会发生什么吧?”
如果是人形的话,现在耳朵应该绯红,连带着脸都升温了。
可惜现在是原型,小鸟是看不出是否脸红的。
水笛觉得朱鸣真是可爱,变成原型后他一定不会开口说话,偶尔一声都是“啾”的小鸟叫声。
水笛知道无论是什么形态都不会影响说话的,但他就是不说话,仿佛在刻意维持鸟设。
可这就给了水笛充分的发挥空间,小鸟毛茸茸的体型又不大,最好被欺负了,被欺负了也不会骂人,只扇扇翅膀飞远,或者是那双黑豆眼谴责地看着她。
不过这时候水笛的良心短暂性没了,是一点不会感到愧疚的。
对毛茸茸表达喜爱的方式不就是这样吗?
她头微偏,在小鸟脑袋上亲了一口——
“啾啾!”小鸟发出震惊的叫声,原本偶尔的一声“啾”现在都变成了“啾啾”。
眼睛好似都睁大了些,身上蓬松的羽毛一瞬间似乎炸了起来。
小鸟在水笛手里奋力挣扎,想把自己从她手掌里拔出来。
但可惜太小了,水笛不松手它就动不了,瞧见小鸟卖力的动作,水笛笑了声。
这一声笑惹怒了小鸟,抬头瞪了她一眼,低头狠狠啄了她一口。
一点不疼。
水笛知道小鸟是害羞了。
“好了,我放开你你别跑哦,说了今天要陪我睡觉的,今天好冷,晚上可能要下雪,你知道我小时候冬天睡得很不好,太冷了,每次半夜都要醒。”水笛放软了声音,说完后还冲小鸟炸了眨眼睛。
小鸟:“啾。”
水笛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说话算话的,不会跑。
水笛唇角弯了弯:“那我去洗澡了,你自己在房间里玩。”
小鸟点点头。
忽然想起什么,水笛又问:“你洗澡了吗?要我帮你吗?”
她是很乐意帮小鸟洗澡的,很想看看小鸟到底是毛茸茸还是胖乎乎,尽管朱鸣人形身材是一点都不胖的。
小鸟又羞恼地啄了下她的手。
水笛又明白了:“哦,原来是洗了澡才过来的,怪不得身上香香的。”
说完,她松开手,把小鸟放在桌上,朝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门关上,站在桌上的小鸟呆了一会儿,默默歪头,脑袋往翅膀里扎了扎。
很香吗?
……
水笛洗完澡出来时小鸟已经不见了,床上隆起一团。
她脸上的笑容藏不住,快步朝床边走去,掀开被子躺进去时,手脚触碰到了暖洋洋毛茸茸的羽毛。
并且体型出乎意料的大。
水笛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她知道朱鸣的原型能变大变小,原来还能变这么大吗?
她手脚并用抱上去,脑袋刚好搁在胸羽上,脸颊触碰到蓬松丰厚的羽毛,忍不住蹭了蹭,往里一埋,瞬间陷了进去,底下裹着一层绒絮,温温软软的,绒毛轻蹭着皮肤,让人感觉像埋进了晒透了阳光的云朵。
“朱鸣,你身上好香啊!”水笛深深吸了一口,这味道是清新干净的羽毛味,带着点沐浴露残留的香气,沐浴露味很淡,把气息融合得暖暖的。
曾经的小鸟,现在的大鸟也有点迟疑,有这么香吗?他刚才没闻到。
“朱鸣,你身上好暖和啊,要是我小时候认识你就好了!”水笛紧紧抱着大鸟,完全不想松手。
鸟儿的体温已经把被窝烤得暖烘烘,这是电热毯完全达不到的感觉。
听见她的话,鸟儿犹豫了一下,脑袋轻轻在她脖子里埋了埋,细软的头羽划过脖子时让人感觉有点痒,水笛笑了两声,仰起头,又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朱鸣,你好可爱呀。”
尽管胡尾说过,是男人就不喜欢可爱这个形容词,他更希望别人用“威武,健壮,强大”之类的来描述形容,可水笛还是用了可爱这个词。
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是最真实的想法。可爱多好呀,他每个地方她都觉得喜欢。
“啾。”轻轻的压低的一声,小鸟和大鸟的叫声是不一样的,没有那么清脆,反而带了一点威风。
水笛揉了揉毛茸茸鸟脑袋:“也好厉害!”
这晚水笛睡得特别好,大鸟不仅很暖和,抱感亦是绝佳,第二天醒来时,她甚至都不想起床,被子里这么温暖,外面又这样冷,被子里有可爱毛茸茸,外面什么都没有,甚至想让朱鸣陪自己上班了。
这一刻水笛总算知道了什么叫“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她以前从没想过旷班的。
不过最后还是坚强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朱鸣,今晚还过来吗?”
她抱着鸟脑袋,十分不舍,声音刻意放软:“没有你我睡不着的。”
“啾”大鸟这样叫,水笛就明白了,得逞的笑容有点像狐狸:“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水笛松开他,进了卫生间洗漱,再出来时却看见原本的大鸟又变成了小鸟,站在窗户外面,看见她出来,扇了扇翅膀,似乎在和她说再见。
水笛嘴角一咧,挥了挥手:“今晚记得过来哦。”
这个冬天,水笛基本都是在大红鸟的陪伴暖床下入睡的,连电热毯都没开过。
她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小时候认识朱鸣就好了,小时候最怕冷了,偏偏家里的保暖设备又少得可怜。
她不像胡尾,胡尾本体是赤狐,一身皮毛生得浓密丰厚,一入冬便越发蓬松,御寒能力极好,下雪天都会在外面玩。
她睡觉的时候偶尔会把胡尾带到自己房间,让他帮自己暖床。
但红色小狐狸也很傲娇,并不是每次都会帮忙,还要高昂着脑袋:“求我呀。”
水笛攥紧拳头,其实是有点像揍狐狸的。
她想如果是朱鸣肯定不会这么欠,朱鸣多好的人呀,这个冬天每天都来,还根据她要求变小变大陪她睡觉。
只是冬天要结束了,水笛抱着不大不小的红色鸟儿,依依不舍地问:“朱鸣你以后还会来陪我吗?”
“啾”
——会的。
水笛笑了,弯弯的眼睛很明亮:“那以后别走窗户了。”
朱鸣第一次来水笛还不觉得走窗户有什么关系,只是来的次数多了,她每次打开窗户时都觉得有点奇怪,后面才慢知慢觉地反应过来,这种行为搁电视剧里那就是偷晴啊!
可她和朱鸣是光明正大谈恋爱,怎么能叫偷晴呢,只是双方父母不知道罢了。
小鸟听见她的话,仰起头看她,小爪子朝她面前蹦跶了两下。
水笛弯下腰,摸摸小鸟脑袋:“别担心哦,我会给我妈妈说的。”
“她肯定会喜欢你的。”
小鸟清脆地“啾”了一声,歪了歪脑袋,萌萌的样子。
不过要对胡苹说这件事还真有点伤脑筋,尽管水笛认为自己已经成年,能自由恋爱了,但要对妈妈承认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只能让妈妈自己发现了。
为此,水笛故意露了不少馅,比如总是对胡苹说:“妈妈,我去找朱鸣玩啦。”
再比如偶然不经意向胡苹提起朱鸣的原型:“那是一只特别漂亮的红色鸟儿呢,妈妈你见过朱雀吗?真的很好看!还能随便变大变小,特别神奇!”
又比如在朱鸣变成原型来找她时,装作不小心被胡苹发现,露出一脸心虚的表情。
……
水笛觉得自己做得这样明显,胡苹应该会知道吧,这样在问她时,她就能光明正大地介绍,朱鸣是我男朋友啦!
只可惜胡苹好像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她要和朱鸣出去玩,胡苹从来笑着说好。提起朱鸣原型,胡苹只说,那真是很神奇的动物呢。看见出现在水笛身边的红色小鸟,也从不会多联想……
水笛有点心累,不过在这样的时候,胡尾却找上了她,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小笛,你和朱鸣怎么回事啊?”
水笛眼睛一亮,没想到胡苹没get到她传达的意思,却被胡尾发现了。
她灿然一笑:“哥哥。”
胡尾心里猛地一跳,水笛向来只叫他大名,极少极少时候喊他哥哥。
他心头感觉不对,马上想走,却被水笛后面一句话拦住:
“我和朱鸣在谈恋爱啦,被你发现了,你千万要替我保密,不要告诉妈妈哦。”
胡尾怎么能保密,转头就告诉了胡苹。
“妈妈,你管一管水笛吧,她才多大啊,怎么能谈恋爱。而且也太不像话了!原来那只小红鸟就是朱鸣,我前年过年的时候就看见他了,他们竟然这么早就在一起了,还瞒着我们!”胡尾气愤极了。
谁料胡苹反应特别平静:“哦,我早就知道了,小笛也快快二十了,谈就谈吧。”
胡苹早就想通了,年轻的时候不谈恋爱还等什么时候谈?就是要多经历才知道什么适合自己,才知道怎么处理感情中的矛盾。
只是水笛一直没正面告诉家人,最近还漏洞百出,胡苹也就装作不知道了,免得揭穿水笛害羞。
“妈妈!”胡尾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你不管水笛吗?她都把人带来家里了!”
胡苹:“带来家里正好,总比在外面好。”
在眼皮子底下,胡苹也更放心。
胡尾真的不懂胡苹怎么能这样平静,平静得就好像这件事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小尾。”胡苹不仅分外平静,甚至还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有合适的女孩子可谈恋爱的,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妈妈不反对的。”
胡尾刚才的气愤顿时变成了大红脸:“妈妈,我没有!”
胡苹目光和蔼:“我是鼓励你,别害羞,男孩子,主动点。”
胡尾羞恼而逃。
只是并不意味着这件事在他那儿过去了,朱鸣再来饭店时,明显感受到了胡尾态度差异,他没说什么,水笛却察觉到了,还找胡尾来了一次谈话。
大体内容就是,朱鸣在饭店是顾客,服务员基本素养是什么你忘啦?
胡尾被她说得想还嘴,欲言又止,他这时也感觉自己要阻止妹妹谈恋爱其实挺没道理的,只是心里还过不去。
“你为什么和朱鸣在一起啊?”
水笛不假思索:“我喜欢他啊。”
“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啊?”
水笛:“他可爱呀。”
居然用可爱来形容一个男人……
胡尾脑子里某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精准抓住:“他勾引你!”
水笛:?
胡尾却好像想通了什么,咬牙切齿:“太不知耻了!居然……”
水笛觉得他莫名其妙:“没有哈,别乱说,我们好着呢。”
很快水笛就知道胡尾那句言说未尽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推开房间门时,居然在椅子上看见了一只眼熟的红色狐狸。
比小时候时不时被她抱着的取暖的狐狸长大了一些,红色的毛发特别顺溜,两只耳朵在听见开门声时动了动,抬起头看她,狐狸眼晶亮。
水笛站在门口就愣住了,这……
“胡尾?”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狐疑。
“是我。”狐狸说话了,站起身来,一个跳跃踩在了椅背顶上,这让他看起来高了不少。
“你怎么……”水笛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自从长大后胡尾在有人的场所就极少变成原型了,今天真是破天荒了。
“我知道你喜欢我的原型。”红色狐狸抬起下巴,很是傲娇,“我还知道你没法拒绝带毛小动物。”
胡尾是很理解的,毕竟光秃秃怎么比得上毛茸茸啊,特别是水笛原型还是水,想自己撸自己都没法。
水笛嘿嘿一笑,朝他走来:“这么好啊,今天专门变成原型让我摸摸?”
胡尾:“……”
“你以后别跟朱鸣在一起了。”
水笛已经抬起了手,将要落在狐狸脑袋上忽然听见这句话,手当场就顿住了。
目光匪夷所思地看着胡尾:“什么意思啊?”
狐狸甚至还主动抬起头,用脑袋在她手掌心蹭了一下,身体力行地表示:“怎么样,我的原型比什么鸟更好吧?”
“朱鸣肯定是用原型勾引你的,你别上当受骗,以后想看的话,我、我、”胡尾狠狠心咬牙说,“我变给你看!”
水笛心瞬间软了下去,再看这只不太聪明的狐狸,觉得他也可爱。
不过这个词不能对胡尾说。
手不客气落在狐狸脑袋上,使劲揉了揉。
“喂,别搓了,要掉毛的!”
水笛嘻嘻一笑,顺着就撸了一把,还捏了捏尾巴。
胡尾有一条分外蓬松格外柔软的大尾巴。
只是这尾巴毛发未免太顺滑,他一个往前跳跃,尾巴就从水笛手心滑过。
红色狐狸踩在地板上看她:“摸脑袋就行了,尾巴不行!”
水笛:“嗯嗯!”
她蹲下身,揉了揉狐狸脑袋,现在好说话得很。
“那你……会跟朱鸣分手吧?”在脑袋也被搓了好几下后,有点头晕的狐狸试探性问她。
“不会呀。”干脆至极洒脱至极的回答。
狐狸眼睛一瞪,一下跳出半米远,真的生气了:“我都说了以后给你看原型!”
水笛:“我又不只是因为朱鸣原型才跟他谈恋爱的。”
“那是因为什么?”
“喜欢呀。”
胡尾明显是不太懂的。
水笛:“等你以后有女朋友就知道了。”
水笛懒得和他解释太多,胡尾现在怕是初次和女生牵手都还在,太难解释了。
胡尾却明白了:“你不会跟朱鸣分手吗?”
“当然不会。”
“那你还摸我!”狐狸声音里满是控诉。
水笛很无辜:“你自己出现在我房间,自己变成原型,这不是让我摸的意思吗?谁能忍住啊。”
狐狸瞪她,眼睛老大:“你、可恶!”
只可惜水笛并不觉得自己可恶,甚至还想再摸摸,但红色狐狸这次可不会任她摸了,在知道自己上当受骗后,飞快跑出了房间。
“水笛我再也不管你了!”恨恨咬牙的声音还从外面传来。
水笛只觉得可惜,刚才怎么没多撸几下呢。
胡尾说的不管是真的不管了,就算水笛和朱鸣当着他的面牵手,他也转过头当做看不见。
这一不管竟然就直接快进到了朱鸣父母来家里,双方家长碰面了。
都是认识的人,都对对方无比满意,无论是个人还是家庭,一顿饭吃得很是和谐。
胡尾都懵了,没等到朱鸣和水笛分手,还等到他们感情更好了。
想不通的胡尾有些自闭,头一次连吃饭都没有什么精神了。
水笛觉得胡尾这状态有点不对,想和他谈谈,朱鸣却说让他去。
大概是下乡扶贫工作让朱鸣更加了解人心里在想什么,直戳胡尾内心点:“就算我和小笛在一起,她仍然是你的妹妹,是你的家人,这点怎样都不会改变。”
胡尾转过头,哼哼两声:“我才不稀罕。”
朱鸣说:“你稀罕的,你还变成原型想让我们分手呢。”
说出来还有点生气,怎么会有这样的大舅哥呢!明明以前胡尾还说他是个好人,夸他工作认真负责。
还好水笛性格坚定有主见,遇事自有权衡心智笃定,完全没受胡尾影响。
胡尾不可思议看着他:“水笛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朱鸣唇角微弯,低头浅浅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胡尾这一刻想杀人。
“水笛从小就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她就是因为你的原型才喜欢你的!”胡尾说水笛坏话,“她在家特别霸道,以后肯定把你撸秃!”
朱鸣丝毫没受影响,反而笑容更明显了:“我知道啊,原型也是我自己,她喜欢原型不就是喜欢我吗?”
“谢谢提醒,不过我们这一族没有秃头基因,而且不掉毛,不会被撸秃。”
朱鸣看向胡尾,目光真诚:“如果你有这方面的烦恼,我可以为你介绍医生。”
胡尾木着张脸,在知道朱鸣和水笛交往前,他都觉得朱鸣人不错。
今天这话怎么听怎么不爽呢?是在阴阳他吗?以前朱鸣不是这样的!
“你真是跟水笛一副德行!”
朱鸣笑容更大了:“谢谢,这大概是俗语说的夫妻相吧。”
胡尾:……
他转身骂骂咧咧了两句,走了,他发誓真的不会再管水笛和朱鸣的事了!
莫名其妙心塞了好长一段时间,结局居然是吃了一嘴狗粮。
真是可恶的两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