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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杀[刑侦] 第93章 人头盛宴9 被圈起来,

布丁柚子茶 · 言情小说 · 503 KB · 2026-10-04 19:45:06

第93章 人头盛宴9 被圈起来,


  “在来到餐厅当传菜员之前, 兄弟俩分别在“薇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里,当过一年的保洁和仓库管理员。”副队陈正不用看纸面,也能把他查到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

  “这家‘薇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很可能并不简单。”花彻目光好似冷铁上凝固的寒芒,锋利沉冷。

  她笔尖重重划下。

  红笔与纸面摩擦时,唰然有声。

  转眼间,“薇拉生物”这家科技有限公司的名字就被圈画起来, 落进血红的圆框中。

  “早在快十年前,‘薇拉生物’就收购了可能与我妈遇害有关的医药公司,现在这对当‘人肉炸.弹’的传菜员兄弟还去它那里工作过。我很难完全相信, 这只是巧合。”花彻冷笑着, 细数过“薇拉生物”科技公司的两宗罪:

  “他们兄弟两个,很可能就是在‘薇拉生物’里工作的那段时间, 被犯罪组织盯上的。”

  虽然兄弟俩在“薇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经历,不是直接与餐馆传菜员的工作相连, 但倘若“薇拉生物”科技公司真的与犯罪组织有有所关联, 两人在这里长达一年的工作时间, 足以让犯罪组织的人摸清他们的底细。

  然后用为他们特制出的罗网, 让兄弟俩心甘情愿地掉进去,为犯罪组织的计划付出生命。

  “还有一点。”花彻强调:

  “技术部门把在现场找到的手机碎片都还原了,兄弟俩的手机与监控视频里,他们案发当天收到短信时使用的那个手机,均不相同。

  犯罪组织应该给他们各自分发了另一部手机,用来联络,然后又在见面时,让犯罪组织派来的凶手把手机带走。这样,就不会暴露手机号码, 给我们留下可追踪的痕迹。”

  唐灿心累地捂住脸,把两边的腮帮子像揉面团一样揉搓:“嗐,这个犯罪组织还真是做什么事都谨小慎微。”

  涂知芝:“要是不谨慎,也不可能筹划十一年了。”

  “说得也是。”唐灿的心更累了。

  距离第一次爆炸后仅仅过去半天,摆在面前的案情,就已经错综复杂到了令人头疼的地步。

  趁着会议时间,花彻简单把案情复盘了一遍:“眼下,海坪市已经发生两起爆炸案、一起杀人案。主要针对对象,都是来海坪市参加完会议的本省传染病流行病领域专家学者……”

  在这两起爆炸案的制造上,犯罪组织采用的是同样的手法。

  目前尚未解开的一大疑点,首先是炸.弹上存在的,与犯罪组织这十余年筹划时长不匹配的低级缺陷。爆炸前红灯闪烁的细节,疑似在设计时故意留下的,却不知道提醒的是谁。

  最重要的线索,反而来自充当炸.弹人体介质,将炸.弹带进包厢中引爆的两个传菜员。

  他们顺着老港口海上餐厅那个传菜员呼吸道里的花粉,找到了滨海公园这个见面地点,从通过凶手开的车,查到了被杀害并割头的死者郭虚怀,拿到了他黏在驾驶座抽屉里的线索。

  后来,又根据两个传菜员的身世和工作经历,分别联系上了十一年前香精厂火灾案,以及其中一个花彻之前就有所怀疑的医药公司——“薇拉生物”科技公司。

  从昨晚一直查到现在,他们已然查出了很多。

  可供追查的线索却极少。

  从驾驶座抽屉中搜到的纸片,正在技术部门那边进行笔迹鉴定。后备箱中毛毯上长的真菌,也还在培养当中。11年前的香精厂火灾案又和现在相隔太久,难以探查。

  现在,就能让他们接着往下推本溯源的,其实也只有为数不多的两个方向。

  一是死者郭虚怀。

  二是“薇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陈正仔细考虑了一下,队长花彻与这间有限公司的关系。这种关联虽然还比较薄弱,远远不到需要避嫌的程度,但为了避免情感的影响,尽量保证客观理性,陈副队还是主动提出申请:“这个‘薇拉生物’科技公司,交给我去查吧。”

  兄弟俩从“薇拉生物”这家公司离职,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时间跨度长,查起来难度也大,陈副队确实是最值得信赖的人选。

  与死者郭虚怀相关的调查方向,便自然而然地落进了花彻手里。

  郭虚怀在生活里,是出了名的性格软、脾气好,按照网络上流行的话来说,他大概算得上是那种被生活捅了一刀,也会忍着崩溃给自己改花刀的那种人。之所以能一路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他除了能力和运气,人缘也相当不错。

  死者郭虚怀家中,还有妻子和一双儿女,全部远在千里之外的省会城市。

  出于对死者亲属的安全考虑,花彻不仅没有贸然让他们前来,还帮他们申请了特殊保护。海坪市是这个犯罪组织的据点,有多危险,花彻和楚青都曾经亲身体会,郭虚怀的妻子儿女离这里越远,就越安全。

  为此,花彻带人亲自往省会跑了一趟。

  在死者郭虚怀的家里,他们见到了郭虚怀的妻子。

  郭虚怀的妻子是和郭虚怀在同一所学校任教的学者,气质优雅而坚韧。已经收到了噩耗的她双眼红肿,神思恍惚,在外人面前却愣是一滴泪都没有多掉。

  “我早在几天前就知道,我爱人可能回不来了,”郭虚怀的妻子用手指很轻地擦了擦眼睛,“他在外面话少,对我却总是很有话聊,每次给我发消息,总是一长段一长段的。但三天前,他只给我发了一张图片,就撤回去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什么也不肯明说。”

  郭虚怀这么做,很可能是怕牵连到家里的亲人。彼时,他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会引来杀身之祸。

  花彻:“您还记得,那张图片是什么吗?”

  “一棵草。”

  花彻:“方便说得更清楚些吗?”

  郭虚怀的妻子低声喃喃:“那是一棵他画在笔记本上的小草,我认不出是什么,只记得那棵草旁边,还写着‘除藤计划’这四个字。”

  “除藤计划?”花彻打开驾驶座抽屉里那张纸条的照片,让郭虚怀的妻子辨认上面的字迹,“您在图片上看到的,是这几个字吗?”

  “好像是?我记不太清了。不过,我有截屏。”

  郭虚怀的妻子抽了张面巾纸,把遮挡视线的泪水仔仔细细地擦干:“我爱人走之前跟我约定过,无论他发了什么,让我一定要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尽快截屏,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说着,郭虚怀的妻子打开手机,比对着她在郭虚怀撤回消息前截到的图片,多看了好几眼。待完全确认之后,她才道:“对,我爱人发给我的就是这四个字,连字迹都一模一样。”

  这张纸条的出处,就算是查清楚了。

  郭虚怀的妻子声线微颤:“这张纸条,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

  花彻:“他租的那辆车里。”

  她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可郭虚怀的妻子瞬间便凭借对丈夫的了解,意识到了丈夫的死因。

  那一霎那,不亚于天崩地裂。不过短短片刻时间,郭虚怀的妻子已泣不成声:“我爱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个坏习惯,每次开车总忘了及时锁门。我那时候就一次次叮嘱,让他出门一定多加小心,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死在这个坏习惯上。”

  郭虚怀的妻子把截图发给警方。截图上,一棵草本植物被用圆珠笔画出。

  花小,茎叶也貌不惊人。

  这副尊容,确实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小草。

  可当花彻把这张令人摸不清头脑的截图,转发给楚青的时候,楚青却立刻给出了回复:“基生叶莲座状,边缘有少数齿,茎生叶无柄……郭虚怀生前画的这棵草本植物,是拟南芥。”

  一开始,花彻还没那么快反应过来,截图里这棵拟南芥意味着什么,直到楚青匆匆打来电话。

  语气急切,声音沙哑。

  他这般火急火燎的模样,完全是前所未有:“拟南芥又被称作植物界‘小白鼠’,是经典的实验植物。”

  “实验植物?实验!”这简单的一个词,犹如一记重锤,顷刻间带起悍然罡风,对准花彻几乎被案情搅匀了脑浆的大脑,猛地砸下。

  直砸得花队长太阳穴突突直跳,耳畔嗡鸣不止。

  坏事了!

  被犯罪组织刻意杀害的,已经是流行病传染病科的专家了,之前失踪的女孩,又高度疑似被卖给医药公司。此刻出现的“实验”,哪里能是什么好东西?!

  花彻查了查死者郭虚怀近期的研究方向,发现就在半个多月前,郭虚怀突然暂停了顺利进展到快一半的课题,转而研究起人造病毒的共性。

  不详的预感,须臾间笼罩上心头。

  花彻登时走出屋外,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留在局里的涂知芝:“除了你,办公室里现在还有谁在?”

  涂芝知环顾四周:“还有唐灿和另外几个同事。”

  “打开免提。”

  “明白。”

  下一刻,花彻铿锵有力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声筒,在刑侦队办公室里响起:“所有人,现在停下手里的活,查一查海坪市近五年……不,近十五年来的失踪人口数量,有没有出现异常?”

  花彻顾不上说原因,整间刑侦队办公室里,也默契地无人质疑。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先后响起,溅落在办公室的地砖上,如同一场密集的秋雨。

  冷肃的氛围,沉淀在办公室里。

  漫开寒气。

  被有意压低的窸窣交谈,随着数据的浮现,逐渐冒头——

  “失踪人口数量,确实不太对劲。”

  “尤其是最近这五年,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了。”

  “而且,就这两年时间,居然连街边的乞丐都看不到几个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作者有话说:

【无关紧要的碎碎念(可跳过)】原本的灵感是之前在查资料找灵感的时候,看到有个网友说拟南芥“和我们也有百分之四十至六十的相似度”(但没说清楚在哪里相似),后面去查询核实的时候,没有找到多少相关资料,只找到这句“解析了高等植物拟南芥根原生质体中核孔复合体的原位结构,发现其支架结构与人类NPC高度相似”。所以,最后就还是没在文中提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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