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女仆装 不知道的以
段槿的舌尖湿润, 柔软，仿佛带着电流, 刺激着柯钧佑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
酥麻感从指尖蔓延至脖颈，再慢慢爬上耳根，滚烫席卷，心脏在这一瞬间漏跳了一拍。体内不断升腾的热气，燥得柯钧佑下意识地偏头轻咳了一声。
而此时，轻握在他手腕上的手已经离开, 段槿认真点评：“味道很好。”
柯钧佑的视线再度回到段槿红润的嘴唇上，指尖还留有余温。
“你喝酒了吗？”他的声音略微沙哑，悬在空中的手落回。
段槿有些不解，眉心很轻微地蹙了下：“没喝, 我不喜欢喝酒, 你知道的。”
回答完他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她又接着开口：“你是感冒了吗？声音有点哑。”
柯钧佑面朝着灶台，反手解围裙, 答非所问：“你喝醉酒会乱亲人。”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段槿反应了好半天，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试图从这些碎片化的片段中寻找到她干坏事的经过, 但一丁点儿都没找到。
像是担心柯钧佑手上的证据过于充足，甩到脸上会疼, 她装作没什么所谓的哦了声，然后说：“这样啊。”
说完这句, 段槿才注意到, 柯钧佑耳尖晕开了一层淡粉。
她盯着：“你的耳朵——”
柯钧佑装果酱的动作一顿，喉结不经意地上下滚动。
“挺适合打耳洞的，戴耳钉应该很好看。”
时间再度被按下暂停键。
几秒钟后, 柯钧佑冷冷道：“出去。”
被赶出厨房，段槿回到客厅继续刷视频看综艺。
等柯钧佑忙活儿完，出来刚好看到段槿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机架在前方，正拍手势舞。
他拎着外套过去：“你洗澡没？”
被打断，段槿透过手机屏幕，盯着出现在镜头里的柯钧佑，冷冷吐出一个字：“没。”
柯钧佑不再说什么，把外套搭到她身后沙发的靠背上，又慢条斯理的把表摘下来，放到一旁。
做完这些他才朝着段槿的卧室去。
放完洗澡水出来，段槿已经快速结束拍摄，正编辑文案。
柯钧佑过去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才有时间掏手机出来看。
点进五人群聊，大致翻完前不久的聊天记录，他问了一嘴：“真不过生日？”
段槿没什么所谓的嗯了声：“马上年底了，妈咪的公司很忙，爹地又在国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不等她解释太多，柯钧佑一句：“那会儿你脖子上的颈托就可以拆了。”
“……”
好半天，她转头看向他：“真的吗？拆完就看不出任何异样了吗？”
“假的。”
“……”
段槿生气了，视频都懒得发了，直接起身回卧室。
几天后，柯钧佑陪段槿去医院复查。
拆掉颈托的当天下午，段槿给宁倾眠打了一通电话。通话内容简短，她只说等爹地妈咪不忙了，再跟着哥哥的生日一起补过。
宁倾眠嫌俩孩子太懂事，也不管时差的问题，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段融桦。
段融桦才刚睡着没仨小时，迷迷糊糊地说：买，要什么买什么。
段槿在得知这个好消息的十分钟后，在五人群聊冒泡。
【ukiava：准备提新车。】
柯钧佑的消息弹出随即弹出。
【Pidrij：+1】
下一秒，谈修焱弹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这会儿段槿和柯钧佑刚到小区健身房，正站在跑步机上调坡度和速度。
语音电话弹出来得有十多秒，俩人都没有接听。
段槿边爬坡，看一眼已经在慢跑的柯钧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就看到秦澜和杜覃泽已经接了进来，正默默等着谈修焱问话。
谈修焱等了几秒，诶了声：“柯钧佑呢？怎么不接电话。”
段槿开了外放，将音量调大：“我俩在一块儿，一起接会有噪音。”
谈修焱不太在意，直入主题：“提新车是什么情况？”
段槿很认真：“会装乖吗？会的话你也能提车。”
谈修焱：“……”
这对于他来说难如登天，沉默片刻，他岔开话题：“真不过生日？你们一个两个的，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秦澜忍不住吐槽：“我们几个中也就只有你最爱组局过生日了，你巴不得一年可以过12次生日。”
谈修焱不以为然：“有这么夸张吗？”
一直沉默着画设计稿的杜覃泽冷不丁一句：“你兜里还有几个子儿，够给公主买礼物吗？”
“……”
再次被堵住，谈修焱不服：“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要给公主安排上礼物，公主你就挑吧，买包还是买什么？”
斟酌几秒：“上限20万吧，太贵的我现在买不起。”
秦澜：“搞笑。”
下一秒，几人陆续退出语音通话。
-
12月19日。
段槿的十九岁生日如期而至。
谈修焱他们仨到的时候，段槿刚睡醒，洗漱完打着哈欠出卧室。
同一时间，柯钧佑拿着一盒牛奶慢慢悠悠从厨房出来，他边听谈修焱废话，拧瓶盖仰头喝了几口牛奶。
原本秦澜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投影上，瞧见俩人前后脚出现，她的注意力很快转移，由上至下慢慢扫视。
一套睡衣，段槿穿上衣，柯钧佑穿裤子。
她有些憋不住，用胳膊肘抵了下旁边喋喋不休的谈修焱，使眼色让他快看。
然后悄声说：“其实我觉得，网络上的那些小情侣也不是很好磕。”
谈修焱猛点头：“我也这样觉得。”
秦澜已经被甜晕，如果她文笔了得，绝对上论坛写同人文，一周五更，哦不！日日更，夜夜更！
光想想就给她想美了，一个人偷着乐呢。
兴许是这般注视太过明晃晃，段槿站到她跟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好半天。
然后真诚发问：“要到那男的的联系方式了？”
此话一出，秦澜瞬间回过神，连忙摆手否认：“没呢没呢。”
旁边原本正费劲拉着柯钧佑和杜覃泽讲话的谈修焱，被俩人同时冷暴力后，他转过头盯上秦澜：“你又看上谁了？”
秦澜已经起身挽着段槿的手臂把人拖走，岔开话题：“这次的生日蛋糕是我特意找人订做的，绝对出片。”
被秦澜拽进衣帽间，梳妆打扮完，段槿穿着一条蝴蝶结波点一字肩连衣裙出来了。
窝在沙发上的仨男的自觉让出位置，秦澜吩咐谈修焱去冰箱拿蛋糕，然后把相机递给杜覃泽，很认真地：“阿泽，能不能出片就看你的了。”
此时谈修焱已经拎着蛋糕回来：“你怎么不让我试试。”
秦澜连吐槽的话都懒得说，直接无视他，把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插/上蜡烛，火柴递到段槿手边。
“公主，来点蜡烛吧～”
此时摄影师阿泽已就位，柯钧佑不知道去了哪，回来的时候他手上拿着两台设备。
室内陷入黑暗，随着清脆的‘嚓’声，火柴头与磷面摩擦出火星，段槿一手微微遮挡住蜡烛，用火柴头去靠蜡烛，一簇橙红色的火苗骤然跃起。
谈修焱起头唱起了生日歌，欢笑声中，段槿双手合十，闭眼许下今年的愿望。
之后他们转场去了餐厅，围坐在一起吃火锅。
一到冬天几人隔三差五就要约着吃火锅，他们口味不大一样，段槿和柯钧佑更喜欢潮汕牛肉火锅，谈修焱喜欢铜锅涮肉，秦澜喜欢川渝口味的火锅，杜覃泽喜欢椰子鸡火锅。
每回吃一种，一个礼拜就可以约四次。
今天生日局，起初他们商量着就吃段槿爱吃的口味，段槿完全无视群里的对话，直接让厨师给每人都配了一口锅，菜品更是数不胜数，一张圆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待几人坐下，谈修焱去酒柜里取出自己带过来的酒，提议一块儿喝点，段槿想都不带想，直接拒绝了。
拒绝完，她偷偷瞄了柯钧佑一眼，光想到自己的把柄被某人握在手里，她就默默发誓再也不碰酒这玩意儿。
谈修焱倒没什么所谓，给自己和秦澜满上。
边吃着，他注意投影上正播放的电影小鬼当家，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圣诞节你俩是不是又去英国过啊。”
段槿：“还不确定。”
秦澜对圣诞节去哪过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翻着朋友圈，跟段槿说：“哦对了，这几天你不是没去学校嘛，我听说我们院有个男生对你有意思，也不知道他要没要到你的联系方式。”
谈修焱不觉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只说：“对公主有意思的男生还在少数吗，一个接着一个的，断都断不完，想搅黄都不知道先从哪个开始搅。”
说完大实话，一旁的杜覃泽友善提醒：“我劝你少说话。”
谈修焱瞟柯钧佑一眼，他全程没参与到话题中，只不停歇的把涮好能吃的菜夹进段槿的碗里，看到对方咬了一口她自己夹出来没太熟的菜，他很平静，见怪不怪的说一句：放我碗里。
被喂下一口狗粮，谈修焱较为笨拙的岔开话题：“再过两天就是阿泽生日了，今年什么安排啊。”
杜覃泽：“在家睡觉。”
谈俢焱明显不乐意：“别啊，哥哥给你安排安排如何？”
秦澜吐槽：“不会又是唱歌吧，拜托，能不能来点新鲜玩意啊，我们并没有出道当歌手的打算，不用再练歌了。”
谈俢焱也为难：“主要是我们平常不过生日也什么都玩啊，真到生日这天了反而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
认真思考了三秒不到，他真诚发问：“你们考虑网吧一日游吗？”
见没人搭理自己，谈修焱也不觉得尴尬，继续：“你们仨的生日挨这么近，我还想着有没有钱给你们大操大办一场，结果你们一个两个都不乐意过生日。”
秦澜撇过去一眼：“你实话告诉我吧，你手头上还有多少钱？”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
秦澜及时打住：“那你还是别说了。”
谈修焱有苦没地儿哭：“最近嚯嚯得太严重，我爹都准备从燕京回来收拾我了。”
秦澜没仔细听，因为她看到段槿在一分钟前发在ins上的，两人的合照了。
总共三张照片。
第一张，段槿捧着生日蛋糕，侧身斜坐在沙发上的单人照。
第二张，段槿戴着生日帽，看着镜头，秦澜抱着她的腰，噘嘴亲她的脸颊。
第三张，段槿闭眼许愿，另外四人将她围在中心。谈修焱站在最前面，举着手机拍照，秦澜脸颊比心，杜覃泽坐地毯上，隔空做出戳段槿脑袋的动作，柯钧佑没露出整张脸，坐在段槿旁边两臂的位置，用胶片相机给她拍照。
照片一经发出，校论坛再次热闹起来。
【一楼：如果没记错的话，dj不是很讨厌别人碰她吗。】
【二楼：对啊对啊我也记得，我以为只是不喜欢和男生有肢体接触，实际上我上次体考跑完八百米累得够呛，冲过终点线时想找个支撑点，准备扑进她怀里时，她速度极快地闪躲开了。】
【三楼：可以说吗，其实有点吃醋啦，虽然没有合理的身份吃这个醋，但还是吃，这就是传说中的区别对待吗！】
【四楼：我上次交表给她，手指不小心碰到她了，她也抽得很快，为此我还伤心了好几天，以为被嫌弃了呜呜呜呜。】
【五楼：所以他们五个是怎么玩到一起的啊，感觉关系很好的样子呢。】
【六楼：我都不知道该磕爱情还是磕友情了。】
【七楼：我将重新扒一下他们几个的社媒！】
【八楼：手动艾特焱哥，能再发几张你们几个的合照吗？想看爱看～】
……
大致翻阅了几页论坛上的评论，秦澜坐不住了，上大号。
[我和小槿幼儿园那会儿就认识了，很不好意思的说，她的确对除我以外的人都比较——不是嫌弃或是别的什么，你们别误会了，这个必须辟谣！她只是不喜欢和不熟的人有肢体接触，不是嫌弃不是嫌弃不是嫌弃！最后！再次很不好意思的说，小槿的脸很软，身上也香香的，你们知道吗？你们当然不知道，你们也永远都没法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谈俢焱原本吃得正起劲，看到秦澜一个劲的乐，他凑过去看她手机屏幕，刚好看到这条顶着大名发布的评论。
实在没忍住：“靠，你也太嘚瑟了吧，都飘外太空去了，还有望把你拉回陆地吗？”
秦澜嘻嘻笑：“怎么了！不行吗！我们公主就是很喜欢我黏着她啊，我就是最最最特殊的存在啊！”
说这话的时候，秦澜注意到，段槿和柯钧佑已经起身去了不远处的中岛台。
她压低音量，凑到谈修焱耳边：“开俱乐部不是没有启动资金嘛，这事包我身上，我有一绝妙的招。”
谈修焱立马兴奋：“什么什么，说来听听。”
秦澜不语，只一味的看着段槿和柯钧佑所在的方向偷笑。
也是这时，认真看电影吃火锅的杜覃泽问了一嘴：“柯总不是说要多少给多少吗。”
秦澜摆摆手：“那不能白拿人家那么多好处啊，我们也要适当的给点奖励。”
与此同时，段槿已经把蛋糕分好，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今年圣诞节你要不要去找江妈咪。”
柯钧佑端着两份蛋糕朝着餐厅的方向去，撂下一句：“不去，她忙。”
-
这餐火锅吃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吃饱喝足，秦澜和谈修焱，外加不太愿意的杜覃泽强行借住在了段槿和柯钧佑家。
闹到快零点，柯钧佑把几人赶回了各自的房间。
缠着段槿一起洗完澡，秦澜边用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问站在盥洗台前刷牙的段槿：“我之前都忘记问你了，你哥送了什么成年礼物给你啊？”
段槿回忆了两秒，含着泡泡有些艰难的开口：“他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好像送了我一栋楼。”
“？？？？？”
见秦澜一脸震惊，段槿解释：“很普通的那种。”
秦澜：“很——普——通的，楼？？？在哪？港城还是哪？”
“印象不太深了。”
秦澜更好奇了：“那他成年你送了什么给他？”
段槿平常口吻：“一艘游轮。”
秦澜：“……”
“你俩挺牛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在送彩礼嫁妆呢。”
段槿似乎并没有get到秦澜想要表达的意思，吐掉泡泡漱完口，把牙刷摆放到一旁。
秦澜都准备转移话题了，看到牙刷，她哇一声：“你这牙刷好可爱啊。”
段槿强力推荐：“这个牌子的牙刷特好用，我买了两年了，一次电都没充过。”
秦澜愣住：“……”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帮你充了电呢？”
“谁？柯钧佑？”
秦澜嗯哼了声。
段槿完全没当回事，洗漱完直接爬上床昏睡了过去。
隔天一大早，段槿还在睡梦中就被秦澜哄骗着，拍了一段视频。段槿懵得不行，问秦澜为什么要拍这个，秦澜只一个劲的表白，嘴甜得段槿完全没想着拒绝就拍完了。
结束任务，她困到连成品都懒得看，倒回床上继续睡觉，秦澜则赶着去学校上课。
几个小时后，上完上午的课，秦澜和谈修焱约在校外吃午饭。
她郑重的点进柯钧佑的聊天框。
【摆烂小澜：柯总，给你发个好东西。】
【摆烂小澜：要不要。】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对面没有任何动静。
【摆烂小澜：你不要我就发网上咯。】
【Pidrij：发。】
视频被秒传过去。
这段视频是近期网络上很火的一首可爱风进行曲，又名萝莉神的安魂曲。
视频中，段槿和秦澜穿着蛋糕女仆装，随着上下跳动的舞蹈动作，层层叠叠的裙摆如棉花糖般，蓬松柔软。
半分钟不到，对面回消息了。
【Pidrij：说。】
【摆烂小澜：谢谢柯总，详情谈俢焱会来跟你谈~再次感谢柯总的大力支持，这段视频我是怎么都不可能让第四个人看到的！】
【摆烂小澜：温馨提示，此条视频只有13秒。】
将筷子放下，秦澜很认真的说：“柯总绝对喜欢女仆装。”
谈修焱把剔了刺的鱼肉放到秦澜的碗里：“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只要是公主穿，他都喜欢。”
秦澜拍桌：“可能性百分之两百。”
“所以我嗑了十年的cp终究是要成了吗！”
谈修焱心累：“再不成，我把他俩头按一起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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