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全文完:《段槿的恋爱日记》
两场婚礼陆续结束。
二月底,段槿和柯钧佑从繁忙的工作日程安排表中费劲抽出了一周的时间,去周边城市放松放松。
虽然只是去隔壁市玩几天,但秦澜和谈修焱的分离焦虑症却异常严重,主要是没饭吃,又没人唠嗑,他俩粘人精来的,完全受不了。
自从段槿和柯钧佑收拾行李离开家后,秦澜和谈修焱只能含泪出门觅食。
连着三天都在外解决一日三餐,秦澜裹紧围巾,从某家泰国菜餐厅里走出来,忍不住吐槽:“人均三千的泰国菜我也是头一回吃,贵就算了,怎么能做到这么难吃的啊。”
谈修焱叹一口气:“我也是说,所以为什么我们找的餐厅都这么一言难尽,柯总真可以开个美食探店专栏了,现在美食博主去餐厅探店,一条推广作品少说可以给你买个十万出头的包包了。”
秦澜看向谈修焱:“十万块吗,都不够柯总买根表带呢。”
谈修焱不说话了。
吃完这顿极其难吃的泰国菜后,两人没急着回去,在附近的商圈瞎转悠。
路过一家卖冰淇淋的店铺,秦澜指了指,冲谈修焱眨眼。
谈修焱想说什么,憋了回去,进店买冰淇淋。
买完出来,他没把冰淇淋递过去,先打商量:“小口吃,天太冷了,你容易感冒。”
秦澜嫌谈修焱话多,把冰淇淋抢过来:“我知道了。”说完,她用勺子舀起一点树莓味的冰淇淋含在嘴里。
太好吃,秦澜忍不住加快了吃冰淇淋的速度,一口接着一口,完全把前不久谈修焱说的话抛到了脑后。
谈修焱早发现了,没说她,已经掏手机出来,给她俯拍了一张。
照片中,秦澜戴着毛绒帽子,用勺子舀冰淇淋吃,因为穿得厚,从上往下拍显得小小一团,特别萌,吃起东西来像小仓鼠,还是宠物市场特别受欢迎的卷毛品种仓鼠。
拍完照,他自个儿欣赏了起来。
秦澜吃着冰淇淋,余光瞟到,忍不住抱怨:“你又这个角度拍我。”
谈修焱担心秦澜把手机抢过去删照片,已经速度极快的锁了屏,随后将手机塞进了口袋,说:“你不懂,可爱得不行。”边说着这话,他把冰淇淋夺了回去,语气严肃了几分:“不准再吃了。”
秦澜看着已经空了大半盒的冰淇淋,无所谓,勺子塞进谈修焱嘴里,手往他口袋里放,他口袋里贴了暖宝宝,可暖和了。
手塞进了口袋,她紧紧贴着他,问:“你说公主和柯总现在在干什么呢。”
谈修焱吃着冰淇淋,思考了几秒:“我猜柯总大概率在提要求,比如让公主挪出时间陪陪他,又或者度蜜月什么时候才能提上日程。”
秦澜不服,嘁了一声:“柯总好喜欢提要求啊,问题就是公主还特宠着他,他好像什么苦头都没吃过,这过得也太顺了点吧。”
冰淇淋已经被吃光,谈修焱将空盒丢进垃圾桶,感叹一句:“他这种又争又抢的能有什么苦头吃,没人比他更有心机了。”
秦澜撇嘴:“绿茶!”
他俩还在‘骂’呢,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一声更新提示音。
谈修焱掏手机出来看,就发现柯钧佑更新了一条ins,一张照片。
照片中段槿和柯钧佑泡在温泉池里,段槿靠在池边,抬起一条腿,微微仰头。柯钧佑一手握住她小腿肚,另一只手捧着她脚踝,轻轻亲吻她的脚背。
看到这张照片,秦澜的瞳孔骤然收缩:“靠……好涩。”
一旁的谈修焱,他的关注点不在两人的互动动作上,而是:“艹这小子,忙成那样还有时间健身,就可劲骗我吧。”
已经半个月没有进健身房的谈修焱,看着照片里柯钧佑漂亮性感的肌肉线条,他越想越气:“不行,我要找他算账去。”
还没来得及点进微信,秦澜立马阻止了他的动作:“别啊,你现在打扰他俩,小心柯总生气不理你。”
被拦下,谈修焱琢磨了几秒,嘴上说着:“我们几个中属他脾气最大,最难哄。”然后默默给这条ins戳了个赞,并留下评论:
[看完照片后,我不敢轻易评论,担心我庸俗的语言会玷污了这世间所有的美感,但我还是评论了,我觉得不能再这样有美感的照片后面留下评论,那会是一生的遗憾。
不多说了兄弟,新婚快乐,幸福久久。]
看着谈修焱打完这一长串文字,秦澜震惊:“你从哪找来的这么土的评论啊。”
谈修焱怪得瑟的:“土吧,他就喜欢看这种,你还不了解他啊,等着吧,柯总手头宽裕着呢。”
不出所料,等段槿和柯钧佑回到申城后,谈修焱的账户里多出了一笔巨款。拿了钱,谈修焱也不让人失望,将全部的重心都放到了培养职业选手上。
而俱乐部的陪玩团全权交给了秦澜管理,秦澜依旧每天开直播跟粉丝聊天,顺带给俱乐部的陪玩涨涨人气。
毫不夸张的说,他俩的俱乐部已经做到了行业第一的成绩。只要玩游戏,就没有不知道他们俱乐部的。
而杜覃泽呢,母亲的消息依旧是个谜,杜董事长似乎还抱有一丝希望,干涉他事业的手从未松过,但杜覃泽并没有退缩,也不害怕,有了江嫣茹的帮助,一切都在稳步进行着,他不用担心吃不上饭,不怕被威胁,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累了就歇歇,走走停停。
这半年时间,他有自己去其他城市旅游,看似孤独,实际上拍完emo照片发在ins的下一秒,五人群里就会弹出消息。
五月中旬的一天,南城天气一般,落了一夜的雨。杜覃泽没出酒店,叫了餐,随便吃了几口后,他随手发了一张照片在ins上。
发送成功不到一分钟,五人群里接连弹出了好几条消息。
【谈恋爱:净整这些忧伤照片往网络上发,比柯总还装。】
【摆烂小澜:阿泽,你是不是瘦了啊,出一趟远门怎么还给自己弄憔悴了。】
【ukiava:你什么时候回,咱三天没见了。】
【Pidrij:回来顺道去港芙居一趟,上了新品。】
看着这些消息,杜覃泽缓缓敲出一行字。
【7zieo:你们很闲吗。】
其实他是想说,你们没事干吗为什么可以做到次次都秒出现的啊。
而在这条消息发送成功的第五秒钟,新消息弹出。
【谈恋爱:忙得很,所以你什么时候回,航班号发一下,我们去接你。】
这几个月杜覃泽独自出了三次远门,每回出去都不超过五天,不因为别的,单纯是哥哥姐姐们会念叨,会说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你都不想我们的吗,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酒店的床睡得舒不舒服……
太多太多。
看着还在不断涌出的消息,杜覃泽默默敲下一行字:你们还能再黏我一点。
听不出这话里的深层含义吗,当然听得出,但几人还是会犯欠,回复一些肉麻的话,又或是:知道了,所以什么时候回来。
日子过得幸福且充实,一眨眼来到了六月底。
毕业季。
返校当天天气晴朗,段槿,柯钧佑和杜覃泽穿着学士服和班里同学拍完合照后,就去体育馆换上了军礼服。
整个大四学期几人很少来学校,就算过来也都穿的私服,再次穿上笔挺的军礼服,一时间吸引了不少同校学生。
看着三人站在体育馆一楼的台阶上,段槿手持指挥刀站在中心位,柯钧佑和杜覃泽一左一右站在她后边,柯钧佑靠着楼梯扶手,手上拿着大檐帽,杜覃泽双手环抱,靠着墙站。
这一幕实在太养眼,围观的学生一个个都掏出了手机。
秦澜和谈修焱处在不远处。
看到几个教官过去找仨人要合照,秦澜再次感叹:“他们好帅啊。”
“我之前一直觉得,只有像公主他们那样,才算是没白读四年大学,虽然此时此刻我还是这样觉得的,但我们这四年也算是干出一番事业了吧。”她特别认真的看向还在忙着处理俱乐部工作的谈修焱:“算吗,我们现在这样。”
谈修焱将手机锁屏,抬起头看着秦澜:“怎么不算,你还记不记得最开始,我跟你说开陪玩俱乐部的事儿。”
秦澜点头:“记得啊,当然记得。”
那是大一的事了,当时升旗仪式,秦澜看到柯钧佑和杜覃泽穿着军礼服,护送国旗完成升旗仪式,她眼睛都直了,很小声的说了句:哇塞,他们好帅好厉害啊,好像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不像我俩,只会打游戏。
听到秦澜的这句话,谈修焱想都不带想的:“我们开个陪玩俱乐部得了。”
秦澜有一瞬间感到诧异,然后问:“那我们算什么,少爷陪公主陪?”
谈修焱轻微拧了下眉:“谁让你接单了,你陪我啊大小姐。”
现在回想起四年前的事,秦澜笑起来:“我们也很厉害呢!”
参加完毕业典礼,五人的班级都组织了聚餐活动,他们没有商量,直接推掉了集体活动。
离开学校后,几人聚在BERRY喝下午茶。
悠闲地吃着甜品,秦澜发了一张照片在ins上,是拍毕业照时,她穿着学士服,拿着棉花娃娃在教室里拍下的照片。而她手上拿着的,是她特意找人定制的,专属于她的,谈修焱Q版棉花娃娃。
发完这条ins,谈修焱边点赞,问段槿和柯钧佑:“你俩打算去哪度蜜月啊?”
段槿脱口而出:“哈巴雪山。”
谈修焱直接傻了:“什么??”
段槿有点懵:“怎么了吗?”
谈修焱摇头:“没。”刚说完‘没’,他忍不住道:“别人度蜜月去海边,去沙漠,去牧场。你俩倒好,去爬雪山,还是常年积雪,随时可能遇上暴风雪的雪山。”
说了这么多,最后他只一句:“你俩注意安全啊,如果还想去玩什么极限运动,切记,量力而行。”
柯钧佑拍了下谈修焱的肩膀:“知道的,焱哥。”
几天后,段槿和柯钧佑收拾好行李启程。
从申城飞到云省省会,第一天从云省省会出发,在哈巴村住下。第二天徒步上4100米大本营,骑马8公里,到大本营后向导帮忙调了冰爪,以及穿戴装备。
隔天凌晨三点,向导把两人叫了起来。这会儿星空还在头顶上挂着,段槿和柯钧佑跟着向导踩着雪往上爬。来到海拔4900米时换上冰爪,往前看便是绝望坡。
山顶的风如同刀子,每走一步都会大喘气,能登顶全靠意志力。
段槿和柯钧佑最不缺的就是那股劲儿,甚至在遇上暴风雪的那一刻,两人还是兴奋的。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卷着雪打在身上。视线依然受阻,雪花在风中疯狂旋转,可以直接将人吹倒。
两人就这样站在暴风雪里,一脚一脚踩上山顶,来到了海拔5396米的位置。
登顶时,云就在脚下,太阳刚冒出头,他们站在哈巴雪山5396的纪念碑前拍下了合照。
成功登顶哈巴雪山后,他们又出国玩了一圈,依旧去的北欧。
从北欧回来,段槿和柯钧佑基本上没有一丁点儿的休息时间了,直接投入到了各自的事业中,继续过着忙到脚不着地的日子。
太忙,两人甚至忘记了日期。
直到某天早上,几人聚在楼上一块儿吃早餐。
谈修焱边吃,问了一嘴:“今年七夕怎么过啊。”
柯钧佑顿了一秒,点进手机日历看了眼,然后说:“我们有安排。”
不等谈修焱说什么,杜覃泽紧接着开口:“我没空。”
注意力成功被转移,谈修焱皱眉:“没空?你刚结束一个项目,不是说好休息一个礼拜吗?”
杜覃泽没正面回应,只说:“有其他事。”
具体什么事谈修焱没打探出来,算是绕过了他。
隔天立秋,也是七夕节。
吃过晚饭后,杜覃泽独自开车出了门。
一路开到机场。
他将车熄火,拿上副驾驶座上的一束玫瑰花,推车门下了车。
踩着飞机落地的时间,他来到了国际到达层。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一位身着淡黄色吊带长裙,戴着墨镜的女人推着行李箱,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隔着人群,两人的视线相撞。
心脏在这一刻短暂停滞,随后跟着他抬腿走过去的步伐,猛烈的跳动了起来。
来到她跟前,杜覃泽没有直接递花,轻勾起唇角:“好久不见,去哪喝一杯?”
温槐微微歪头,摘掉墨镜,挑了下眉尾:“你请?”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因为心情太好,用晚餐时段槿喝了些果酒,这会儿她已经晕乎乎的被柯钧佑抱上了副驾。
帮她把安全带系上,柯钧佑从车前绕到驾驶位,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一分钟都没有,段槿已经睡熟。
柯钧佑没启动车子,盯着她看了许久,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拨动了她的发丝,指尖有点烫,也痒,段槿迷迷糊糊地:“别弄,我知道了哥哥。”
闻言,柯钧佑挑起一侧的眉尾,语调中透着意味深长:“知道什么了?”
段槿还在梦里,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嘟囔着:“我会按时交作业的。”
半个小时后,段槿酒醒了,睁开眼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拿起镜子一看,发现脸颊上多出了个明显的牙印。
她生气的盯着人:“你又咬我。”
柯钧佑低笑了声,单手把着方向盘打转方向驶进小区。
刚将车停进车库,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
段槿点开看,是秦澜发了一张照片在群里,照片中,茶几上摆放着一根两条杠的验孕棒。
段槿:“……我、靠。”
柯钧佑瞟到了,拿过段槿的手机,按住语音键:“恭喜,我愿意当你们孩子的干爸。”
这条语音刚发送出去,杜覃泽也发了一张照片在群里。
车内灯光昏暗,但十指紧扣的手却格外醒目。
下一秒。
【谈恋爱:我去!?!?!这回真是wh的小喵了。】
短暂震惊过后。
柯钧佑将手机锁屏,放到中控台上。他问:“想好了吗,下一站去哪。”
段槿没有过多思考:“冰岛吧。”
“还是三个名额?”
段槿笑了下:“这回就一个名额。”
“行,我现在开预定通道。”
段槿立马拦下了他的动作:“那个名额已经内定了。”
柯钧佑有一丝诧异:“熟人?”
“算是吧,他暗恋我好多年了,借此机会,想给他好好拍几组照片。”
就这么一句话,柯钧佑直接摆脸了,语气不好:“谁?”
段槿有点故意:“你猜?”
柯钧佑冷着张脸不说话。
段槿憋着笑:“他已婚。”
“哦。”
知道不能再捉弄他,段槿凑过去亲了下他的脸颊:“是你啊柯钧佑。”
……
8月23日,处暑。
敲下这行字时,我和柯钧佑已经走过了一千两百多个日夜(‘不对付’阶段的时间不算在内,如果算的话,那我已经拥有他将近十六年了。
再次感叹时间过得真快,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哥哥会变成男朋友,甚至成为老公。
不可思议的同时又很庆幸,虽然我在感情方面过于迟钝,但好在一切都不晚,我也及时给出了回应。
现在想来,好像自从谈上了恋爱,我就渐渐意识到,拥有感知幸福和爱的能力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我不担心自己过于极端的占有欲会被发现,被审判。我们好像天生就是一对,在想将对方占为己有这件事上,我们过于契合。
是的,没错。我就是想我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我想牢牢的把他握在手心,我想和他玩遍所有的极限运动,想和他去看更多的风景,用相机记录他,就像他记录我一样。
查看日历,今天是我们领证的第九个月,不太会说话,我只知道,我会继续爱他,珍惜他。
好了,他朝我走过来了,不能继续写了,不想被他发现。
最后,我想说,拥有柯钧佑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真好,我们已经是彼此生命里无法分割的一部分了。
下一辈子也会在一起的,柯钧佑。
如果你看到了这里,我想你能亲吻我。
我爱你,同时也谢谢你。
——《段槿的恋爱日记》
-全文完-
【记得看这章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