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106 后悔分手的
祝金栀从宁兰呈怀里扭过头, 温雪重正好脱下了大衣,挽在小臂上。
他正用目光打量着门口的立式衣架:“是把外套挂在这里吗?”
“当然。温总不用客气,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宁兰呈咬了重音, “我们家”三个字说得格外清楚,眼睛还是微微眯着笑, “随意点就好。”
祝金栀和温雪重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 她一下子领会了温雪重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温雪重的衣服在外都有助理帮忙保管, 在家更是脱下之后就会被专门的仆佣送去清洗护理, 连熨烫温度和垂挂方式都有讲究。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她家这种挂满衣服后像棵圣诞树的立式衣架, 为了确定, 才多问了一句。
祝金栀认不出牌子不够明显的牌子货,但她靠猜也猜得到,温雪重胳膊上至少挂着郊区一套房。
现在,这件价值不菲的大衣就只能屈居她家门口一百多块钱的立式衣架上。
温雪重也不在意宁兰呈的夹枪带棒,面色自若地挂好衣服。即使刚进门就被宁兰呈暗讽了三次, 情绪还是平稳如常。
祝金栀想给温雪重倒杯水,但宁兰呈一眼就看出她想做什么, 半推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宁兰呈微微笑, 盯着温雪重:“饮水机就在餐厅吧台上,温总想喝水的话自己倒就行,别客气。”
“我还不渴。”随便回了宁兰呈, 温雪重看向祝金栀,语气更柔和几分, “栀栀早餐想吃什么?”
他喊得亲昵,宁兰呈脸上的笑容淡化,祝金栀没看见:“我都可以,冰箱里前几天才补过货, 东西挺多的,你看着随便做点就行。”
“好。”
温雪重居然真的进了厨房,从冰箱里取出几样食材,揭下保鲜膜。他肩膀宽阔,身材高大,往里面一站,厨房都显得比往常狭小。
祝金栀坐在客厅里看着,觉得眼前这一幕特别不真实。
情敌在低三下四地给他们做饭,他抱着妹妹在旁边看着,本来应该是让宁兰呈心情愉悦的画面,但怀中人的目光一直不在他身上,反倒注视着厨房里正在忙碌的身影。
祝金栀突然听见了宁兰呈幽幽的声音,像一缕魂魄飘到她耳边:“好想现在和你在这里做.爱。”
这不是宁兰呈第一次语出惊人,但祝金栀还是差点心脏骤停。
“哥哥!”
宁兰呈掰过妹妹的下巴,高挺的鼻梁逼近,鼻尖抵着她柔软的脸颊慢慢碾磨。微张的口呼出湿气,喷洒在那些细密的绒毛上:“他要是做饭做到一半回头看,发现我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做.爱,你说他还能装得下去吗?”
祝金栀的两条腿不由得并起,宁兰呈搂在她腰上的手臂也顺势收紧。腹部传来的挤压感让祝金栀心慌意乱,真怕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想这么做,连忙抵住他继续靠近的胸膛:“哥!你能不能别说疯话了!”
宁兰呈是个疯子,他是真想试试,但他怕最后会便宜了温雪重。
围在祝金栀身边的人已经够多了,温雪重再想插一条腿进来,未必就能如愿。
现在的温雪重就是垂涎白天鹅但却一口肉都吃不到的癞皮狗,他要是随心所欲地做了什么事,反倒给了温雪重机会,那真要捶胸顿足了。
宁兰呈浅浅亲着妹妹的下颌与后耳根,把这两处折腾得通红:“乖,不做,给我亲一下就好。”
祝金栀就穿了两件,一件毛衣一件睡衣,被宁兰呈挑开衣摆,手掌伸进去摸。
不远处,厨房里隐隐传来沸腾的水声,铁锅被人放到了炉子上,金鸣声穿透了玻璃门。
“哥哥......别这样.......”
“别哪样?”两个人咬着耳朵,宁兰呈看着脸颊泛红的妹妹,声音温柔,“小昙要说出来,不然我不知道。”
祝金栀怕声音太大,被厨房里的温雪重听见,但她已经被摸得有反应了,腿根发软。
她颤巍巍低下头,能从衣领缝隙里看见哥哥雪白的手掌。五指关节撑开了,柔软的面料像一层薄膜,根本什么都挡不住,宁兰呈每一下按揉的地方,用了多大的力度,瞧过来一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祝金栀还没法诉苦,她被宁兰呈缠绵又紧密的亲吻堵住了嘴,只能呜呜地小声叫骂,光是应付那条在她口腔里作恶的舌头就耗尽了力。
她渐渐被哥哥亲得喘不过气。
这时温雪重突然从厨房里喊了一声:“栀栀,我分不太清楚这些调料,你来帮我看看?”
宁兰呈动作一顿。祝金栀抓住这个间隙,一鼓作气使足了劲,握着宁兰呈肩膀往沙发上按,把猝不及防的宁兰呈压倒在了垫子上。
她趁宁兰呈还没反应过来,从沙发上蹦下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气喘吁吁地小跑过去:“来了!”
还仰躺在沙发上的宁兰呈:“......”
把歪歪斜斜皱皱巴巴的衣角弄整齐,祝金栀状若无事发生,小心打开了厨房门钻进来,凑到流理台跟前,“是哪些调料分不清?”
温雪重蹙着眉心,看上去似乎真的在苦恼着,“嗯......这两个罐子哪个是糖,哪个是盐?”
祝金栀指给他看,“这个是糖。”
糖和盐都分不清吗?祝金栀更担心了。
撇开其他的,祝金栀都没见过温雪重下厨,其实她很担心温雪重是在逞强,最后给她来一出炸厨房。
“你能行吗?要不要我给你打下手?”祝金栀在旁边看他腌制牛排,显而易见的忧心忡忡。
温雪重从她手里接过装着盐的罐子,微微一笑,方才的局促一扫而空,又恢复成了平常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放心,虽然我厨艺不精,但是做出来的东西还是能入口的。”
“你打算煎牛排吗?”
“牛排配班尼蛋。你喜欢吗?”
祝金栀点点头:“喜欢,我今天就打算吃牛排呢!”
温雪重弯着眼睛笑:“那就好。”
“我怕你已经饿了,饿着等太久对你的胃不好,就想尽量做一些不费时间的菜。”温雪重声音温和,即便是在各种嘈杂声音交织的厨房里,也自有一种令人心平气静的魔力,“其实第一次上门,还有你家里的亲人在,我应该做得更好一点,只做这些太普通了。”
他态度谦和,祝金栀下意识地安慰道:“没什么呀,我们平时吃饭也就是这样,不用那么麻烦。”
说完,祝金栀回味着温雪重的话,又隐隐感觉不太对。
怎么这番话说得这么像第一次上门见家长?
但是仔细一挑好像又没有什么错处,宁兰呈确实算是她的亲人。
继续咂摸,祝金栀的重点却歪了:“普通?你还会做其他什么比较复杂的菜吗?”
温雪重想了想:“嗯......黑松露鹅肝三酿乳鸽?”
祝金栀:“?”
这一听就很难做,像米其林餐厅菜单上才会出现的菜。
祝金栀看着温雪重,怀疑他在吹牛皮。
温雪重看出了她的不信任,轻笑着,长睫毛卷曲起来:“是真的,不骗你。”
“如果你想吃,下次来我家里吧,我做给你尝尝。”
祝金栀立即就答应了:“好啊!”
她答应完,又后知后觉不太对劲,可她一时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明明是自己得了免费的午餐,却总有种被下套了的感觉。
温雪重见诱惑成功,心情也不错。腌好的牛排刚下锅,还不急着翻面,他偏头看站在身边的祝金栀,目光往下一扫,忽然定住了。
祝金栀还在沉思着,没有发觉温雪重异样的目光。她抱着手臂,忽然颈侧一热,被摸了下脖颈。
男人的指腹茧结得粗硬,摩擦在细嫩的皮肤上,只是轻轻的抚摸,就掀起强烈的触感,引得祝金栀浑身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雪光从窗外折射进来。厨房里充盈着烟雾和水汽,温雪重的面容恰好被散射开来的光晕遮挡,神色模糊不清。
“这里,有痕迹露出来了。”温雪重已经撤开了手,刚刚的逾矩仿佛只是为了提醒,声音也很平静。
祝金栀怔了一瞬,猛然意识到他指的是吻痕。
她昨天晚上跟宁兰呈厮混到半夜,当时就留了不少在身上,但都是看不见的地方。
直到今天早上温雪重说他要过来,宁兰呈才临时在她脖子上种了几个草莓。
刚刚她和哥哥在沙发上任性地亲密,又加深了那些痕迹。
温雪重看着匆忙拉高衣领,想要遮掩痕迹的祝金栀,慢慢道:“他刚刚亲你了吗?”
祝金栀一呆,又听到他说:“我进门时,你脖子上也有痕迹,但没有现在这么明显。”
事已至此,祝金栀也不觉得尴尬了,面露无奈:“......我哥哥就是这样的,他很容易吃醋。”
“其实我也很容易吃醋。”
祝金栀愣了愣,抬起头,目光恰好对上垂眸看来的温雪重。
他总是把喜怒隐藏得很好,也很少坦露心迹。温雪重这么直白地表达对她的在意,她也是第一次听到,“温先生......”
“但我知道,我现在还没有吃醋的资格。”
温雪重收回了视线,垂落的睫羽像两片枯叶蝶。
他说话的音调温缓低沉,混在油锅的滋滋声里,仿佛被压在海底的活火山,早已沸腾,却还在假装冷却,“我只是突然想起,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待遇。”
“但我当时不懂珍惜,可能现在遗憾也没有用了。”
作者有话说:
老温就这样假装分不清盐和糖骗栀栀帮他百般心机花式勾引的老男人已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