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01 可我的理想
祝金栀深吸一口气, 先把顾子彻扶到另一张沙发上。
沙发本来够大,但躺下两个四仰八叉的大男人之后,还是显得狭小许多。
她站起身, 走到另一张沙发旁边,看着仰面扑倒在沙发上的陆渐川, 见他没动静, 蹲下身去, 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陆渐川闭着眼, 呼吸急促。祝金栀拨开他散乱在额前的头发, 纤细柔软的指腹按在他眉心。
陆渐川被碰触,突然睁开了眼,一双涣散的眼直直看着她,眼尾泛着酒气催出的红。
看见是祝金栀,他猛然拧过头去:“我不看你!你走!”
祝金栀:“......”
祝金栀无语:“这是我家, 你要我走去哪?”
“你去那个小三家里住啊,你不是要出去接他吗?”陆渐川越说越气, 唇瓣都气得颤抖了, 又重复了一遍,被迫面对这个令他崩溃的事实,“你居然把我丢在家里, 出去接他!”
“你知道我洗完澡出来看到消息是什么心情吗?我天都要塌了!祝金栀你怎么能这样?!”
祝金栀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脸:“挺好,说话还挺清楚的, 应该没喝太醉。”
“祝金栀!”
“喊什么喊?”躺在旁边的顾子彻忽然出声,他不知什么时候慢慢坐了起来,看着陆渐川的眼神冰冷,“你对她大吼大叫个什么劲?”
“有本事就来揍我, 我们现在打一架了事。”
陆渐川一个挺身就要起来了:“来啊,谁怕谁!”
“哎哎!”祝金栀赶紧插进中间,给他们俩分隔得更远,“不要打架!不要动手!有事不能好好说吗?”
陆渐川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带。祝金栀没有防备,被他扯得往前一栽,扑进他怀里。
他的脸凑近,酒气扑面而来,鼻尖蹭着她的脸,声音更低,哀哀切切:“祝金栀,你好狠的心......我到底为什么会爱上你这么狠心的女人?”
跟醉鬼没什么好说的,祝金栀敷衍地乱哄:“你是绛珠仙子下凡,命里有此一劫。你旁边那个是你的仙草妹妹,你俩这辈子都要被我祸害,为我流眼泪,我就是个坏透顶的坏女人,行了么?”
陆渐川本来就没读什么书,喝醉酒更是迟钝,听得一愣一愣的。旁边的洋鬼子理工男也没懂,但他格外不满:“为什么他能抱着你?我也要。”
祝金栀撑着面前的胸肌想起身,陆渐川手臂肌肉一鼓,勒紧了她的腰,祝金栀又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
他抱着祝金栀,眼神挑衅,看向顾子彻:“不给,有本事你来抢啊。”
顾子彻还没发火,祝金栀先给了他一巴掌:“有完没完,给我坐好!”
“我要去给你们倒水和解酒药,赶紧把我放开。”
陆渐川脸上多了个红巴掌印,他一下子老实了,乖乖松开手放她出去,眼巴巴瞧着她,像条耷拉尾巴认错的大狗狗。
祝金栀本来起身就要走,却发现这俩人的头都朝对方歪了过去,目光对上,彼此眼神胶着难分。
她心生警惕:“你们不准打架啊。”
祝金栀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厨房,刚倒好两杯水,就听到一阵乒铃乓啷的声响。
她一手一杯拿着出门,急匆匆回到客厅,发现这俩人已经站起来了,看着对方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杀气,身形还摇摆着,就朝对方举起了拳头。
祝金栀抬起腿,穿着毛绒拖鞋的脚一边一个,分别踹了过去。
这两个本来就站不稳的醉汉身体一歪,倒进了身后的沙发里,明明人已经倒下了,举起来的拳头还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这一幕实在太滑稽了,祝金栀一开始还有点生气,看到这俩人虚空索敌的姿势,没忍住扑哧一笑,手里的水差点洒了一地。
“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啊?”
两个大男人见她笑得开怀,都愣愣地放下手臂,呆看着她。
祝金栀把温水和解酒药递到两个人手边,“都喝完,今天早点休息吧。”
她坐到沙发中央,刚沾上靠垫,腰间一双手臂把她拉过去,祝金栀又靠进了另一个人的怀抱里,淡淡的鼠尾草香水里混着威士忌的酒气。
顾子彻把脸埋进她腰侧的毛衣里,鼻尖微动,皱紧了眉心,闷声闷气地开口:“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祝金栀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那怎么办?你要把他的气味盖过去吗?”
“我也要你哄我。”他说,带着几分醉意下的直白委屈,“你刚刚都哄他了,我呢?”
祝金栀还没动,陆渐川已经先一步炸了:“你凭什么要她哄啊?!”
“你又凭什么?”顾子彻抬起头,毫不避让地直视他,虽然脸颊微红,但眼神没有分毫闪躲,“你只不过是更早一点认识她,就觉得自己理所当然吗?”
陆渐川不干了,坐直起来:“废话,那不然呢?!我认识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读你的破书,我跟她甜甜蜜蜜谈恋爱的时候你过来跟我抢人?!”
“你早就已经跟她分手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是你在缠着她吗?”顾子彻根本不像喝醉酒,分析得头头是道,反唇相讥直戳人痛处,“你这么急是因为你当年也是小三上位吗?”
陆渐川被点燃了,怒火顷刻燎原:“你有种再说一次试试!”
鸡飞狗跳,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大吵起来,祝金栀呵斥道:“都给我停!别吵了!”
两个男人都住了口。
祝金栀默默叹了口气:“......你们俩都喝了不少,去洗澡睡觉,有什么事明天清醒了再说。”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我要和你一起睡!”
祝金栀愣了愣,这俩人猛然扭头看向对方,视线相触,酝酿雷霆闪电,在半空中溅起火光。
祝金栀:“......”
祝金栀:“好了都别争了!我们三个人一起睡行了吧?”
干脆利落地解决最大争端,她把两个人都带上二楼,给顾子彻找了些换洗衣物——这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她直接就绕进了客卧里,打开了衣柜。
祝金栀调好了水温,叠好的毛巾和换洗衣物放在洗手台边,把还没洗澡的顾子彻和已经洗澡却喝得一身酒气的陆渐川一起推进浴室里,自己搬了个板凳坐在洗手台旁边,警告道:“不许打架,赶紧洗完!”
“我就在这坐着,谁先动手谁今晚就自己睡!”
两个大男人身体僵直,杵在原地。
他们瞪了一眼对方,不情不愿地开始脱衣服。
两个人光是对视一眼就能打起来,但是本着不能让情敌独占爱人的私心,竟然也和平有爱地完成了这一场共浴。
显然两个人都对对方的裸体感到十分嫌恶,互相背过身去各洗各的。
祝金栀出门之前就洗过澡了,只换了睡衣就躺到床上,闭着眼睛装尸体。
床铺两侧各自沉陷下去,两个人接连躺在她身边。
主卧里一片静默,只有呼吸声,三个人相安无事地躺在床上。
祝金栀是真有点困了,迷迷糊糊间有了点睡意,正要进入梦乡,右边的耳朵却覆上来一片湿润润的嘴唇,舔咬令她微微一麻,又清醒过来。
她转头看去,顾子彻正用被酒精浸润过的黑眼睛望着她,水润澄澈。
另一边,陆渐川好像已经睡着了。
“子彻,”她用气音问他,“怎么了?”
顾子彻看着她,目光都痴怔了,巍然开口:“所以你真的还在乎我吗?”
祝金栀眼神温柔:“如果不在乎你,为什么要把你带回家来呢。”
“那些算计里也有真心吗?”
“嗯。”
顾子彻眼睛浮着一层薄薄的水膜:“你不要再骗我。”
他说话时声音轻若蚊呐,不想让陆渐川听见,不想让情敌来破坏这叩问真心的一刻。
祝金栀明白,于是也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回答他,微微笑着:“真的呀,你是不知道,我对不喜欢的男人,可是从来不假辞色的。”
“真的?”
“我拒绝过的男人比我爱过的男人要多几十倍呢。”祝金栀耐心道,“但是子彻,这个问题是最重要的问题吗?”
顾子彻执拗道:“那最重要的问题还能是什么?”
祝金栀看着他,默默叹了口气:“子彻呀,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
“我知道。”
“那你还记得吗?”
“……”
“我记得。你当时说,你觉得我应该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不要被一段混乱的感情牵绊住。”顾子彻的声音低哑,一字一顿,像是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漫长的思量,“可我的理想就是你。”
祝金栀彻底怔住了。
顾子彻循着本能开口,在混沌的醉意里确认了某一瞬间的真实,痴痴望着她:“我想成为像Zhu.T一样的学者,也爱着一个叫祝金栀的人。”
“即便我爱上你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已经爱你了,留在你身边就是我的理想。那不是牺牲,因为你是Zhu.T。我的道路不会因为爱你而偏移。”他说到这里,嘴角有了一点浅淡的弧度,盈满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下来,打湿了那些笑意,“而且你说你爱我,我不是一厢情愿了。”
“就算你还爱别人又怎么样?我已经不在乎了。”
顾子彻双目粲亮,眼底的冷冽水波渐渐泛起一点温柔,“祝金栀,你别想再丢下我。”
祝金栀心尖颤颤,两耳一时嗡鸣。
顾子彻已经靠过来,抱着她的腰,轻轻啄吻那双白皙的眼皮。
“不…子彻……”祝金栀哀声道,因为方才情真意切的告白而感到少有的羞涩,又担心惊醒旁人,“不要亲……”
顾子彻没有理会,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她的下颌抚摸,低头叼住她的红唇。
祝金栀被他搂在怀中吮吻,渐渐软下身去。
一声脏话如惊雷般响起。陆渐川坐起身来,怒气冲冲道:“你们当我死了是不是?!”
祝金栀连忙挣扎着退开些,顾子彻冷眼看他:“虽然我能接受你身边有其他人,但这男的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轮得到你评判?!滚啊!!”
“你有超雄症?这么大声说话干什么?”
“你在我床上亲我女朋友你想我说话多客气?!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三!”
祝金栀被顾子彻抱着,他的手掌在她腰上乱摸,她一开口,声音又软又颤:“你们别吵了……”
祝金栀顿时闭嘴,被自己声音里的柔媚吓了一跳。
两个吵着架的男人也齐齐息了声。
气氛诡异,又暗潮涌动。
祝金栀看着他们俩看她的眼神,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想干什么……唔……”
祝金栀又被顾子彻吻住唇。陆渐川慢慢伏下身来,看着被顾子彻亲到气喘吁吁、面色泛红的祝金栀,眼神越发深暗。
线条流畅的小臂伸到了祝金栀背后,热烫的手掌贴上来,她瞬间打了个哆嗦。
□*□
“陆渐川,不要闹了……”
“就闹你。”他的嘴唇贴上来,湿漉漉地吻在她下颌,赌气道,“他喝醉酒你就愿意丢下我出去接他,那我也喝醉酒了,你是不是就会更关心我了?”
“我要你也把我放在心上,不行吗?”
□*□
她没有拒绝,低声喘着,任由陆渐川掀开被褥。他的脑袋钻进去,被褥下滑到完全遮住他的上半身,只剩下一截劲瘦的腰。
他慢慢往里,祝金栀眼睁睁看着那鼓起的被褥痕迹到了她大腿处。
她顺着那力气敞开,一阵钻心刺骨的舒服陡然袭来。她纵有准备,还是没忍住尖叫了一声,倒在了一旁的顾子彻怀里。
水渍声响得她面红耳赤,祝金栀抽动着脊背,顾子彻看得眼红,低下头发了狠似的啃咬她脖颈和锁骨。
屋内的空气越来越燥热,明明开着空调,却像置身熔炉。
祝金栀身上的温度缓慢升高。
空气从敞开的衣摆下方流进,带着两个男人身上截然不同气味。
呼吸时散出来的酒气缓慢包围,身体如坠河流,随水波起伏。
她也微醺了。
祝金栀张着嘴呼吸,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头发,胸口起伏不停。
陆渐川从被褥里退了出来。顾子彻抬起湿润的唇瓣。
两个人都慢慢挤过来,凑到她面前。
一张脸凌厉霸道,一张脸清冷俊秀,都直勾勾看着她,居然又一次不约而同地开口:“亲我一下。”
祝金栀懵了:“……亲谁?”
陆渐川和顾子彻转头,又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祝金栀被他们俩一左一右抱住腰,两双手臂都圈着她,把她挤到中央,四片嘴唇落到她脸上,鼻尖,唇瓣,她被亲得喘不上气来。
光是亲吻她已经无力招架,但显然他们远不满足。看着两个人在黑夜里泛着光的眼睛,祝金栀呜咽道:“已经够了,明天再……”
“不够。”
陆渐川低下头来,他的嘴唇落在她锁骨上方,舌尖抵着她的皮肤狠碾。
顾子彻浴袍的领口有些松了,露出颈侧细瘦的筋络,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他也俯下身,嘴唇落在她另一侧的肩头,比陆渐川的吻更凉更轻,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两个人一左一右,祝金栀的呼吸被搅乱,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短的气音。
直至天光泛白,房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呼吸声、拍打声和抽泣声。
祝金栀像一叶被两股水流托着的小舟,从这一侧被推到那一侧,又在下一刻被拉回来。
有人吻她的肩膀,有人抱着她走来走去,有人握住她的手心舔舐,有人低声喊她的名字,让她抬头看一眼镜子里浑身泛红的人。
祝金栀只能颤抖。
她不断陷入某一阵过于汹涌的潮水里,手指徒劳地攥紧床单。
作者有话说:
感觉身体被掏空……ps:依旧50评论区红包大家记得留至少一条章评,因为我后台会一键筛选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