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098 年下组猫狗
祝金栀到停车场的时候, 整层楼已经空了大半,她一眼就看到了陆渐川的车。
其他车都风尘仆仆,光是车身都一股班味, 而陆渐川的车总是崭新锃亮得像昨晚刚洗过。
比较令祝金栀惊讶的是,那车身是黑色。库里南的车型修长宽大, 停在两辆普通轿车中间, 几乎占去了一个半车位。
祝金栀有点不敢肯定, 站在原地看了几眼, 结果那辆库里南降下了车窗, 陆渐川探出头来看她:“你在看什么呢?”
祝金栀失笑, 抬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我没见过你开这辆车,有点犹豫是不是你,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买颜色这么低调的车。”
陆渐川之前开的都是跑车,他还喜欢自己改装, 往车身上面加涂层,颜色的丰富程度不输叶罗丽全图鉴。
陆渐川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披肩领衬衣, 黑色皮带西裤, 明显是刚拍完广告,做了发型,描画过的眉眼越发凌厉英俊。
祝金栀刚坐进去, 陆渐川就凑过来亲她,脖颈拉长后的线条迷人, 耳骨上的银色耳钉闪了闪。
他一笑,整张脸就生动起来:“可以认不出你老公的车,别认不出你老公就行。”
祝金栀被他亲得微微眯眼,他退开一点之后, 她才发现车内大有乾坤,黑色车顶镶嵌了一颗颗密密麻麻的小灯,仿佛一整片星空倒悬下来,笼罩着头顶。
车内也比她之前坐的跑车要宽敞,膝盖前还有富余的距离。
“今天怎么突然想换车开了?”祝金栀随口说道,一边低头系安全带,结果一只手从她腰侧横过来,把她掌心里的安全带拨开。
祝金栀一愣,被拉出半截的安全带又嗖地一声缩回去,发出细细的鸣响。
她抬起头,陆渐川的手臂已经圈住了她的腰,“今天想开辆大一点的车。”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看着她,祝金栀那点迟钝终于消了,后知后觉这辆车的过分宽敞意味着什么。
“你——”她还没惊愕完,陆渐川已经凑过来了,嘴唇含着她耳垂,温热急促的呼吸灌进她耳廓里。
祝金栀呜了声,耳朵里一片湿。
“你怎么又工作到这么晚?”陆渐川的声音含糊,似是被冷落的埋怨,又似故意撒娇,“我等你等了好久,快点亲亲我。”
祝金栀被亲得痒了,抬手抵住他肩膀,偏头时刚好看到了中控台。
那里空荡荡的。
平时总坐在空调出风口旁边的小棉花娃娃,今天不在。
祝金栀略感意外,于是问道:“你的小跟班呢?”
“什么小跟班?”陆渐川没懂,他只看得到眼前的嘴唇,想亲。
“就是那个棉花娃娃呀。”
陆渐川动作一顿,眼睛亮了亮:“你居然会主动问它?”
“它平时不是都在副驾吗?”祝金栀笑,故意打趣他,“像你养的小女朋友。”
“什么小女朋友。”陆渐川立刻纠正,理直气壮,“那是我老婆。”
祝金栀被他这称呼弄得耳根发热,轻轻推他一下:“那你老婆今天怎么没来?”
陆渐川顺势靠回座椅里,伸手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今天拍广告嘛,棚里人多手杂,我怕把它弄脏,就放家里了。”
“出门前我还跟它说呢,今天要来接你,晚上不回家了,让它自己乖乖待在家里,明天等我回去。”
祝金栀逗他:“看来你已经有一个好‘老婆’了呀,还来找我干什么?这算出轨吧?”
陆渐川被逗了,满眼委屈地看着她:“可它又不是我真正的老婆,它不会回消息,不会骂我,也不会亲我。”
“祝金栀,你到底懂不懂啊?我真的很想你。”
祝金栀心软了。
她抬手抚摸他的脸,指腹蹭过他下颌线,陆渐川享受地闭了闭眼,令祝金栀联想到被摸下巴的小狗,扑哧一笑:“所以我今天不是让你去我家了嘛。”
陆渐川眼睛更亮:“那我以后多来接你!”
“那还是算了,你工作时间不固定,如果为了来接我,刻意安排开日程,很麻烦吧?”祝金栀摸摸他的狗脑袋,温柔道,“不用为了我做到这份上,现在这样就很好呀。”
陆渐川趴在她手掌上,英俊逼人的脸蹭着她掌心:“那你多来看我比赛吧!”
祝金栀:“上次不是刚去看过?”
前不久,她如约去看了陆渐川队伍的总决赛。
作为电竞选手的陆渐川和平时大大咧咧的作风做派完全不同。作为明星选手,他是整个团队的核心,总是冷静地下达命令,布置战术。在赛场上负责协调各方资源,统管全局视野,决策时理性至上。
身为团队大脑的他,带领所有人攻坚克难,在激烈对抗与险象环生中夺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每当他贡献出整场比赛中最精彩绝伦的瞬间,场边霎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和掌声。
他们恋爱的那一年,陆渐川因病休赛,这也是祝金栀第一次亲眼观看陆渐川带队角逐全球总决赛的冠军。
当金色花雨再度洒落在少年人的肩头,她看着陆渐川和队友们捧起一人高的奖杯,心头热烈,如火烧焰灼,沸腾不已。
她心系着台上万人瞩目的陆渐川,也与他同享这一刻的激荡与欣然。
祝金栀诚实道:“其实我看不懂赛况画面,都是在看你的脸。”
这话听在陆渐川耳朵里,就是祝金栀被他的帅气给迷倒了。
陆渐川简直心花怒放,更坚定了他的想法:“你一定要多来看我比赛!多看看我帅的那一面,这样你再看外面那些野草,就会发现他们根本没我有魅力,都差远了!”
祝金栀笑得停不下来,乐不可支。
陆渐川得寸进尺,凑过来贴她额头:“你快抱抱我,娃娃不在,你总得补偿我啊。”
祝金栀想说不是你把人家撇在家里的吗?但她刚张开嘴,就被陆渐川堵住唇舌。
陆渐川吻得强势,侵略性十足,祝金栀气喘吁吁,伸手推他的肩膀也推不动,反而被那身硬得像石头的肌肉硌得手疼,“你够了!还回不回家了,别胡闹——”
“我想你。”
祝金栀动作一滞,陆渐川抬起头来看她,嘴唇蹭着她的下颌线,眼睫毛压得很低,眼神又委屈又焦渴,“你最近那么忙,根本想不起我,我想多亲亲你还不行吗?”
祝金栀被他那眼神看得软化,无奈道:“不是今天都答应让你来家里睡了嘛……”
“不够,我现在就想要你!”
祝金栀想说话,嘴唇刚张开一条缝,他的舌尖就探进来了,吻得又深又急,像是攒了一整天的力气全用在这一刻。
祝金栀退无可退,只能仰着头承受,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见祝金栀被他亲得喘不上气,陆渐川撤开一点,换成啄吻,捉住她的手往下摸,看她的眼神湿润,像求安抚的大狗狗,“你摸摸看,你舍得我这样硬着回家吗?”
舍得也没用吧……祝金栀背靠着方向盘,面对撒娇都很霸道的陆渐川,心里有点无奈地想。
黑暗的车厢里,耳边陆渐川的呼吸越来越重。
“陆渐川你变态……!”祝金栀小声骂着,声音发紧,“这是停车场,要是有人经过……”
陆渐川不理会她,依旧深吻。祝金栀被亲得浑浑噩噩,头昏脑涨,终于是自暴自弃了。
随便吧,反正都下班这么久了,这里又这么偏,应该不会有人来的……
话虽如此,但祝金栀的身体很诚实,紧张极了,绞得陆渐川直吸气:“老婆你轻一点……我真要断了。”
“要是你小老公没了,你后半生的幸福怎么办?”
祝金栀臊得脸热,想说他活该,被陆渐川坏心眼地掐住腰,狠狠一压。
祝金栀一下子伸直了脖子。她颤颤巍巍,座椅的皮面被她的皮肤焐热,但那一点温度很快就被更深处的灼烫盖过去。
车身渐渐晃动起来。安静得过分的停车场里传来一阵暧昧声响。
祝金栀一只手攥着他后颈的衣服,另一只手按在车窗玻璃上,指节泛白。白大褂的衣摆垂在座椅两侧,轻轻晃荡。
“慢、慢点......”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抽泣,却没能换来同情,只换来了更凶猛。
陆渐川的呼吸粗重,埋在她肩窝里,鼻尖蹭着她的锁骨。
这时,祝金栀放在手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悠扬的铃声顿起,把激烈中的二人都镇住。
陆渐川的动作停了一瞬,没退出来,偏头看副驾驶座上的包。
祝金栀的呼吸还没匀,等她回过神来,陆渐川已经拿过包拉开拉链,她的手机被他握在手里。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的名字让祝金栀猛然清醒过来。
顾子彻。
陆渐川看着屏幕,眼神渐渐幽暗。
“顾子彻?”他念了一遍名字,声音危险,“上次在你家遇到的那个野男人?”
祝金栀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渐川已经伸手把手机拿了过去,拇指按在接听键上。
她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去抢,但他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腹大力揉了一把。
脑袋里一阵闪烁的空白。祝金栀喉咙发直,仿佛溺水般喘着气,好不容易才咬住嘴唇,把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咽回去。
电话接通了。
对面安静了两三秒,顾子彻清冷微哑的声音传来,语气不太自然:“……祝金栀,对不起,今天中午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个歉。”
“我不是跟你甩脸色,我当时突然就走了,是……是因为我有点事……”不知道是什么事这么难说出口,顾子彻讲得磕磕绊绊。
陆渐川看着祝金栀,她正抿着嘴唇,睫毛颤得厉害,他看着那两片抖动的黑羽,又咬了她一口。
祝金栀没能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短的抽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顾子彻的声音重新响起来:“祝金栀?”
陆渐川心里火气渐长,他带着恶意开口:“不好意思啊,她正和我做.爱呢,现在没时间接你电话。”
话筒内外一阵死寂。祝金栀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再度开口,顾子彻声音冷得能结冰:“你是谁?”
陆渐川笑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挑衅:“我是祝金栀的正牌男友,记好了,我可不是你这种撬人墙角的小三。”
他说着,接连摆动了好几下,更深更重。祝金栀的指甲陷进他皮肉里,不停地小声呜咽着,快崩溃了。
电话那头明显听到了她发出的声音,呼吸声变重,顾子彻一字一顿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是啊,我们上次见过。”
“把电话给她!”
“都说了她正忙着呢,听不懂?人现在说不了话。”陆渐川的嘴角翘着,笑容张狂肆意,声音里却没什么笑意,“谁让你打来得不是时候呢。”
顾子彻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你混蛋——!”
陆渐川挂了电话。
祝金栀闭着眼没说话,胸膛里的心脏都被刺激得发抖,呼吸早就乱了。
陆渐川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座上,祝金栀抽泣着。
“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陆渐川咬牙切齿,“你今天和他在一起?”
“......他、他现在是我同事。”祝金栀的呼吸断断续续,“是、是新来的人......”
陆渐川的动作停了一瞬,眼睛里的火气更盛:“他居然进了你们单位?”
“流程是公...公开的!”祝金栀小声哭喘着,“我总、总不能因为...因为他是我前男友就、就把他刷掉吧......”
陆渐川没说话,但明显气得快炸了,喘着粗气,脸色绯红明艳。
祝金栀也被他吻得快要窒息,呜呜咽咽着说不出话。
没人发觉不远处的电梯厅突然开了门。
就在意识快要模糊的瞬间,祝金栀余光里瞥见一道人影映在窗户上。
她浑身一抖,驾驶座的车门已经被人大力拉开。
冷风灌进来的同一刻,祝金栀大脑里炸开一朵朵绚烂至极的烟花,腿不住地哆嗦着。
按着她的陆渐川微微松开手。祝金栀迟钝地抬头,慢慢眨掉眼里含着的雾水。
她终于看清了车门外的人。
顾子彻站在车门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里挟着冰冷的怒火。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