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阿迟哥哥,
“好漂亮啊烟花。”
薛颜仰头认真地看着, 陈云下午给她精心打扮过,扎了两个可爱的丸子头配上红色的窗花和中国结头饰,穿着新中式的红色刺绣斗篷, 下边是厚厚的马面裙, 脖子上挂着平安金锁, 圆圆的眼睛里盛着烟花一次次绽放又落幕。
等烟花落幕,傅迟南收回眼, 看向只留下一点烟花痕迹的夜空。
傅迟南看她,“还点吗?”
薛颜觉得自己又行了,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点啊, 我也要像你那样一下点一排。”
傅迟南抱臂站在檐下,“那你点。”
薛颜回头看他似乎没有要走下来的迹象,她又跑回来抱住他手臂往外拖, 撒娇道:“不行不行,你和我一起, 你陪着我。”
傅迟南很受用,垂眸轻扯着唇,被她拖着着拽着走到院中。
刚才那一个虽然成功了,但还是在傅迟南的帮助下点的。
现在要一下子点五个。
薛颜心里有点紧张,她知道时间紧迫, 点了第一个就要快速地将后面四个点好, 不能再犹豫了, 于是在第一个的时候就一直犹豫,在脑子里预演着这惊心动魄的过程,她纠结了一会,回头看他, “要不还是你握着我点吧。”
傅迟南:“你可以的,自己点。”
薛颜伸出手,又缩回来,“我怕我来不及跑。”
“来得及,我在这儿,点。”
薛颜听他这么说,咬牙往下按,火焰再次腾起,一靠近引线,她立马就收回,就火急火燎地准备去点下一个。
傅迟南:“没点着。”
薛颜激动直跺脚,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结果还没点着,她只好再次咬牙去点。
这次她多坚持了半秒就吓得缩回了手。
傅迟南:“没点着。”
薛颜:“啊啊啊啊啊我还是好紧张。”
“没事,慢点儿。不要怕,我上次点了七个不也跑掉了,大不了要炸了我抱起你就跑。你点。”
薛颜深呼吸。
重新伸手去点火。
这次她咬牙多坚持了会,等到引线燃起,往上缓慢缩短时才收回手,去点下一个。
点下一个的时候她更紧张,点了一下就又吓得收回手,但看到没点燃,又勇敢地再次伸手点燃。
一个个往下。
到了最后一个的时候,一点燃,傅迟南伸手将她拽起来,自己垫在后面,护着她往走廊下跑。
刚跑开一米远,身后砰的一身响,火星四溅,烟花冲上天际,绚丽地绽放。
薛颜兴奋地捂住耳朵,直往傅迟南怀里躲。
“咻咻咻!”
“噼里啪啦!”
“嘭!咚!”
数不清的烟花自他们身后争前恐后地往夜空上冲。
傅迟南带着她躲到屋檐下,两人回头并肩仰头看,夜空中持续地炸开绚丽的烟花,不同的烟花叠加融合,蓝色的星雨穿透了金色的云团,流动的光晕如同璀璨星河破碎缓慢坠落。
屋里的大人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薛应秋拿着相机说:“阿迟,颜颜,你们站院子里,我给你们俩拍张照。”
他们听话地站了出去。
烟花还在不断地往夜空中冲。
傅迟南站在靠近烟花这边,他乌黑的额发刚跑得有点乱,个子高,五官在流动绚丽夜色中锋利硬朗,穿着红色的冲锋衣,很耀眼地扯着唇笑。
薛颜垂眸整理裙子,傅迟南看她一眼,伸手帮她把脑袋上丸子头跑歪的头饰夹正,又顺手理了理刘海和毛茸茸的碎发。
“好,看镜头。”
薛颜抬眸,笑着比了个剪刀手。
傅迟南看到了,也学她。
陈云笑他们俩:“又是剪刀手,年年拍照片就是剪刀手。”
薛颜和傅迟南在烟花下相视一笑。
傅国沪又指挥道:“再去到那个桂花树下,给你们俩拍一张。从6岁开始,每年过年都拍了的,我都给你们收在相册里。”
薛应秋:“是啊,快过去拍一张。你看咱这两小孩,吵着闹着,不知不觉都长这么大了,你看阿迟,比咱俩都要高出大半个头了。”
到月桂树下。
陈云从屋子里拿出一盏兔子提灯和一串糖葫芦,递给他们做道具,免得他俩又比剪刀手。
兔子提灯是薛颜要买的,制作得很漂亮,她伸手接了兔子灯。
傅迟南只好去接那一串糖葫芦。
傅迟南手上拿着糖葫芦,不知道怎么摆,他将糖葫芦往薛颜那边一递,本意是让她拿着,自己不拿这玩意儿。
薛颜以为他在和自己互动,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拿着兔子灯,倾身张嘴咬了一口他手里的糖葫芦。
傅迟南眼眸颤了颤。
镜头刚好定格在这一秒。
陈云看照片,满意了,“哎呀,你看这多有爱,太可爱了。”
薛颜是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糖葫芦,还在嘴巴里嚼嚼嚼,她一边嚼一边跑过去,“是吗?我看看我看看。”
傅迟南也走了过来,他将手中被薛颜咬了一口的糖葫芦递给她,“你吃完。”
薛颜没接,就着他的手将那一颗她咬过的吃了,然后捂着肚子,为难道:“我吃不下了。”
傅迟南只好又将手收回,将剩下的吃了。
薛颜接过相机在院子里给几个大人拍照。
又放了会烟花和仙女棒。
雪又下起来了。
越下越大。
外面冷,他们又齐齐进屋子看春晚。
春晚无聊,大人在茶几上打斗地主玩,他俩坐在地毯上拼那天在超市买的积木。
傅迟南小时候爱玩乐高,拼了一屋子,这种小玩意对他来说很简单。薛颜将包装盒里分类的积木倒出来,傅迟南看了眼说明书就开始拼。
他就知道这玩意就是买给他一个人拼的,什么一起拼,就是让他一个人拼。薛颜根本就不兴趣,她小时候就不爱和他一起玩乐高。
果然她拼了两下就觉得没劲一会看春晚一边玩手机聊天。
坐在他边上,主打一个监工。
时不时还给他捣乱,动手拆他的,“你是不是拼错了?”
傅迟南拍掉她手,怨气很大,“你能不能和我一块拼?”
“好吧。”
薛颜心虚地把手机放下,拿起积木老老实实地拼了起来。
傅迟南看她一眼。
又看她一眼。
她那是拼积木吗?她根本是在硬戳安装吧。
他忍不住提醒,“你别乱拼,看着说明书拼。”
薛颜乱拼还拼出乐趣来了,埋头苦拼,“你别管我。”
“……行。”
原来让她拼的下场是他不仅要自己拼,还要把她乱拼乱丢的积木找到拆了重新拼。
这实在是很大程度地增加了这个积木的难度。
傅迟南拼了两个小时才拼好。
要准备年夜饭了。
薛应秋和傅国沪又进厨房忙碌。
陈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绣满福的毯子。
电视春晚的声音被调小。
薛颜躺在他边上玩手机,不时刷到好笑的,就举手机给他看。
新年的钟声敲响。
薛应秋将睡在沙发上的陈云轻声喊起,先递给她一个红包,“新年快乐,老婆。”
薛颜一看到发红包的时候了,蹭得一下爬起来,乖巧坐直整理整理发型。
三个长辈各自给他们俩发了大红包。
薛颜接了红包,又伸手朝傅迟南要,眨眼道,“阿迟哥哥,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傅迟南习惯了她的不要脸,从兜里拿出给她准备好的红包,交到她手里,“新年快乐。”
“还了快洗洗手过来吃年夜饭了。”
年夜饭一大桌子菜大家吃的安静。
只剩下客厅的电视声和窗外的烟花声。
吃完。
陈云刚就困了就回房间去睡觉了。
薛颜睡不着,主要吃了太多东西了,肚子很撑,她在客厅看电视消食。傅国沪和薛应秋在餐桌上拿了酒小酌,两个人把酒言欢,喝着喝着,就喊在一边搞卫生的傅迟南喝。
傅迟南不能喝酒,也没有酒精过敏,就是一喝酒他就变傻子,一动不动的,不吵不闹也不去睡觉呆坐着。
傅国沪觉得他这样不行,太被动了,不喝酒是一回事但是不能喝酒又是一回事,这得练。
于是这会也把人喊过来坐着,“来,儿子。”
“来喝点,你也长大了,得练啊,喝酒是一项技能,没事儿,现在在家里,少喝点。”
傅国沪拿了个小杯子,给他倒了一小杯底。
薛应秋见了,连忙制止,给倒出来一大半,笑道:“老傅,这可是白酒。”
傅迟南接过杯子仰头喝了,又起身拿扫把接着扫地。
薛应秋越看傅迟南越喜欢,敬他一杯,“你这儿子生得好。”
傅国沪回敬他一杯,“你闺女也生得好。”
薛应秋越过傅国沪瞥了眼客厅,薛颜正抱着抱枕趴在地毯上,把兜里的红包里的钱都拿出来,在那撅着个大腚乐滋滋地一边哼歌一边数钱呢。
真可爱,他闺女。
“嘿嘿嘿,”薛应秋再举杯,“敬你,老傅。”
薛颜数了下傅迟南给他的红包,他和长辈给的数一样,都给六百块,可真够意思。
她抬眸,见傅迟南过来打扫客厅,招手道:“小狗,过来。”
傅迟南看她一眼,将手中的扫把放下,缓慢地走过来,蹲下。
薛颜从自己兜里也摸出来一个小红包,红包是她当时在超市她要买的,因为特别可爱,是小兔子形状的,做的很精致,上面还有一个毛茸茸的白毛球小兔子尾巴。
也卖的很贵。
好像是15块一个,薛颜就买了一个,当时傅迟南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买,反正总是会为了这些可爱的东西买单。
现在这一个红包装了压岁钱递到他面前。
“新年快乐小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