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把我的好
到了傅迟南家。
大人依旧在厨房忙碌。
薛颜被安排了和傅迟南一块贴春联贴窗花挂春灯装饰家里。薛颜最喜欢这一环节, 因为她大多都只管指挥,苦力都是傅迟南干。
今年买的装饰品格外多,傅国沪最开始买了一波基本的, 薛应秋和陈云去逛又买了一波大件的, 薛颜和傅迟南见到好看可爱的又买了一波小玩意儿。
先去院门口贴春联挂灯笼。
院门口高, 傅迟南爬上梯子,薛颜帮他扶着。
傅迟南低头看她:“正了吗?”
薛颜扶着梯子, “有点歪,往下一点,太下了……你小心点, 行了行了, 可以了,很正了,你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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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好春联和倒福, 薛颜将灯笼举起来递给他,是买的兔子灯, 很大,做工精致,因为有点重,她举起来有点艰难。
傅迟南瞥见了,往下走两格梯子, 伸长手接了, 挂好, 搬着梯子去挂另一边的时候,他是带着灯笼一块儿爬上去的。
还有一些小玩意,门挂,小贴纸, 小挂件,中国结,他们两个把门口装饰地满满当当的。
到了院子里。
两人开始贴窗花,傅迟南搬着凳子贴上边的窗,薛颜贴下边的。
家里还买了一大箱的小灯笼和小兔子贺春挂件。
多得不知道往哪里挂。
贴完窗花,薛颜指着院子中央的那棵月挂树,这棵树还是小时候他们种下的,那时候傅爷爷还在,每年都会摘下桂花给他们做桂花糖吃,“我们挂这棵月桂树上吧。”
“行,我挂上边,你挂下边。”
桂花树不高,傅迟南搬了条凳子过来,一个一个细致地挂上小兔子灯和挂件。
薛颜就站在他的椅子边上,仰着脑袋跟着挂。
薛应秋在厨房洗青菜,隔着贴了红色窗花的窗户里瞥见两个小孩在院子里桂花树下,围着同款的红色围巾一高一低地站在一起挂小灯笼。
他伸手肘碰了下身旁的陈云,示意她看。
陈云凑过来,拿手机给他俩的背影拍了张照,又喊傅国沪来看,三个人一块笑着凑在窗户里看小辈们。
傅国沪感叹:“这两小孩难得这么安静地相处一会。”
他这话音一落,窗外两个不知道又因为什么闹了起来,薛颜气鼓鼓地仰着脑袋,伸手打了一巴掌傅迟南的腿,转身走到树的另一端去挂了。
傅迟南过了两秒,拿手上的中国结悄悄瞄准了又瞄准去扔她,砸到人了他又当作不知道若无其事的挂自己的灯笼。
薛颜还真以为是树上的没挂稳掉下来砸到她,疑惑地摸了摸脑袋,又继续挂了。
三个大人在厨房里笑做一团。
薛应秋推陈云,“老婆你也别在这儿了,去外边坐着休息一下。”
傅国沪:“是啊阿云,厨房是我们男人的地方,你平时工作累,去坐着看看电视。”
薛应秋笑着直推她,“去外面玩吧。”
陈云确实没怎么进过厨房,在这儿也帮不上忙,被推出去后,她闲得无聊,她将前些天买的一些新年摆件从储物间里拿出来在屋子里摆了起来。
挂完了院子里的桂花树,刚好到吃中饭的时间。
薛颜推开门进屋,屋里被一如既往地被陈云摆得像是要拍春晚小品。张灯结彩的,到处都是气球花束,墙上挂着的各种小挂件贴着的各种福气墙贴,沙发发上堆着的喜庆的新春抱枕新春毛毯,茶几上铺的红桌布,脚下垫的福气地垫。
薛颜挂了半天快累死了,坐到沙发上抱着兔子抱枕,“傅迟南给我盛饭,盛大碗的。”
傅迟南翻了个白眼,转身洗手去厨房端菜。
陈云拿抱枕扔她,“你自己不会盛。”
薛颜歪头躲过,做鬼脸。
反正傅迟南还是会给她盛饭,薛颜累饿了拖着身体过来餐桌坐下就要吃饭,傅迟南知道她懒得去洗手了,于是将湿纸巾扔过来,让她擦干净手。
薛颜朝他无奈地看上一眼,示意自己知道,动手抽出湿纸巾仔细擦了擦收手。
薛应秋看在眼里,微笑地轻摇了摇头。
中午吃过饭。
又接着细致布置完家里。
差不多布置完了的时候,窗外开始飘雪,透出红色的窗花看外边装扮喜庆的院子雪花纷飞。
屋内大家围在茶几边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包饺子。
薛颜凑热闹,每年要包上那么几个一下水就散了的饺子才甘心,她在认真地包她的饺子,今年为了不散,薛颜包了一张皮又一张皮。
傅迟南瞥见了,“你包包子呢?”
薛颜:“你不懂,这是我新研发的千层饺子。”
傅迟南:“嚯。”
薛应秋:“今年咱包几个硬币?”
陈云:“要不就包一个,看谁能吃到。”
傅国沪:“可以,颜颜运气好,每年都吃到硬币,看看今年只有一个还能不能吃到。”
薛颜捂住嘴,一脸不愿回想,“别说了,我记得有一年吃硬币把我牙都磕掉了。”
傅迟南想到她当年正好换牙被硬币把牙磕掉两颗捂着嘴疼的直哼唧的模样,没忍住,垂眸偷笑了下。
薛颜包了几个奇形怪状的千层饺子,终于不包了,坐在一边看电视。
夜色缓慢降临。
淮城这边的传统会在下午简单吃一顿饺子,然后全家人一起守岁到凌晨再吃一顿年夜饭。
薛颜趴在沙发上看窗外,雪不大,轻轻缓缓地飘着,院门口挂着兔子春灯笼还有院子里挂着的小兔子灯笼已经亮起,月挂树被风一吹,满树的灯笼一晃一晃的,一片喜庆。
傅迟南坐在她边上打游戏。
陈云盘着腿看电视,薛应秋在厨房里煮饺子,傅国沪在一边根据每个人的口味调制他的秘制酱碟。
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
薛颜和傅迟南口味一样,都是调的麻酱香辣酱碟。
其实薛颜一点都不饿,茶几上都是零食糕点坚果水果糖果,她嘴巴就没停过,加上到零点还有一顿年夜饭,薛颜就夹了几个饺子在碗里。
春晚这时候开始直播。
大家围在客厅一边吃饺子一边看春晚。
薛颜一边吃一边和身边的傅迟南说,“等吃完咱俩就去放烟花。”
傅迟南是饿了,他下午没停过,装饰房间搬东西厨房打下手跑腿给巷子里的阿公阿婆送饺子,他吃得急,被饺子烫了下,烫得直哈气,还不忘回答,“行。”
薛颜将手边的雪碧罐子拧开,递给他。
薛颜吃了两个不吃了,班级大群小群都在发红包,她拿着手机在抢,见傅迟南在忙着吃饺子,又拿过他的手机帮他抢。
傅迟南埋头吃了会,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时感觉重量不对,他顿了下,又若无其事地放回碗里,瞥见薛颜拿着两个手机窝在沙发上抢红包抢的不亦乐乎。
春晚是喜庆的背景音乐,巷子里已经有人开始放烟花,在窗外缤纷绽放,身边长辈在说笑着以往的事。
他不动声色地将院子的饺子悄悄夹到边上摆着的她的碗里。
又继续埋头吃自己的。
等薛颜抢完红包,起身再吃碗里的饺子,她没能发现自己碗里的饺子多了一个,一边抬眸看春晚,一边夹起碗里的最上面的饺子。
傅迟南等她张嘴咬下去,她却没着急吃,扭头骄傲地和他说她刚刚帮他抢了好多红包。
他说,“谢谢你。”
薛颜拿起那个饺子又放下,在酱碟里裹了裹酱,又扭头和他说今年这个小品不好笑,她说完,张口咬了口饺子。
咬到第二口的时候,她惊喜地嗯了一声,睁大圆圆的眼睛,从嘴里吐出一颗硬币,落在碗里,叮当一声响。
她激动道大叫:“我吃到硬币了!!!唯一一枚!!!”
陈云笑着戳她的脑门,“还真是傻人有傻福,你这丫头,今年又要走大运咯。”
傅国沪拍手道:“刚刚我在厨房和应秋说看谁会吃到硬币,我就说是肯定是颜颜,果然还是颜颜吃到了。”
“……”
薛颜得意地朝傅迟南斜眼,眼尾微往上挑,“我是不是很幸运?”
傅迟南垂眸吃饺子,笑着点头道:“是。吃了三个饺子就吃出硬币了,真让人羡慕。”
薛颜更得意了,抬手施法,朝他胸口拍了一掌,凑过来神秘兮兮道,“我把我的好运传给你一点。”
傅迟南笑,配合地单手捂住胸口装作已经感受到她传过来的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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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傅迟南吃完饺子。
薛颜拉着他一块去院子放烟花。
此时外边雪还在下,不会很小,小到要仔细看,才看到夜色中,一片喜庆红光中,细细碎碎飘动着的雪花。
三个大人还在客厅一边看春晚一边聊天聊得不亦乐乎,只叮嘱他们小心。
傅迟南将那堆一大箱一大箱烟花搬到走廊上,薛颜指了几箱,他又给搬到外面去,一字摆好。
傅迟南回屋里拿了打火机,薛颜凑过来,跃跃欲试,“我想点我想点。”
这种大箱的冲天烟花薛颜从来没点过,她是点个仙女棒都能自己把自己激动死的人。
傅迟南本来是想一次将这一排先点了,烟火转瞬即逝,他想放得盛大一点。见她说要点,于是从这一排里单独拎出一箱火树银花,拎到另一边,将打火机递给她,“先点这一个。”
薛颜话是这么说,手拿着打火机靠近引线的时候,还是紧张地半天都按不下打火机,几次要点了又吓得控制不住缩回来,她一边跺脚给自己打气一边再次伸出手。
傅迟南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变得这么宽大,可以轻而易举地覆盖住她,他手半握住她,拇指按在她的拇指上,就要往下按,薛颜吓死了,手被他握住,她身体往他这边倒,嘴上语无伦次,“这个……等一下……这个我会不会跑不快……”
“不会。”
傅迟南说话,干脆利落地按着她的手点火。
眼看着火焰自他们手中腾起,引线被点燃,火苗顺着引线滋滋滋地往上攀爬。
薛颜紧张,下意识地反握住了原本握住她的手,转身就往走廊下跑,傅迟南被她牵着跑得狼狈,两人一直跑到走廊上。
薛颜到了走廊下,就松开他的手,双手捂着耳朵,期待地回头看到仍然安静矗立在夜色中的火树银花。
“……”
薛颜紧张:“没点上?还是坏了?哑火了?”
傅迟南:“没那么快。”
他话音刚落,火树银花燃烧出一小树火星,随后咻咻咻几声,夜色绽开一朵朵盛大灿烂的烟花,又幻化成满天细密闪烁的星雨。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