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绿色草原我要亲久一
简书颐收好毕业照,趁他还没走,手里卷起一本书,飞速出手,咚一下就打到了他的手臂上。
方立函刚转身,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立马抬起手腕,挡住她要挥过来的第二下。
简书颐还没罢休,继续往他身上扇。
方立函也没挡得很刻意,放任她打了几下,随后才轻轻握着她的手臂,赔笑说:“我错了我错了。”
他放轻声音,抓着她的胳膊,低声地哄着她说:“别在教室,影响不好。”
简书颐好不容易扇了几下解气了,他这句“影响不好”,搞得好像她在做出什么不正经的行为!
怒火一下子又熊熊燃起。
她势必要挑一本厚点的书砸晕他。
在书堆里气急败坏地翻了一会儿,简书颐稍微冷静下来想到,确实影响不好,她不想在众目睽睽下和他有什么瓜葛,讨厌也不想被人知道。
预备铃已经打了,一会儿该上课了。
她把书丢桌上,忍住恼火坐下了。
第二天,简书颐又被方立函拎去吃饭了。
她一直很安静,不想跟他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简书颐开口,判断着说:“你是不是小时候追女生,会做出揪人家辫子的那种行为?”
方立函坐在对面打量着她,散漫一笑说,“你在给我下套吗?长这么大就追过你一个人。”
简书颐的语气冰冷:“鬼才信。”
他说:“对天发誓,我只喜欢你。”
她懒得说什么,也懒得看他发誓的表情。
除非她中邪了,才会信男人说这种话。
过了会儿,简书颐又问他正事:“什么时候安排我和你姐吃饭?”
方立函想了一想,反问她:“你想什么时候?”
简书颐还没想好。
他又出声了:“主要是她人不在这儿,其实我很难约到她,你觉得三年后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抬眸看了他好一会儿,“你是不是想死?”
对上她不怒自威的眼神,方立函立刻弯眼一笑,把一碗祛火的汤推到她面前:“息怒息怒。”
简书颐问他:“你跟她很熟吗?”
“小时候就认识了,她和我哥哥是青梅竹马。”方立函给她解释,“但也不是特别熟悉,我一直在外地上学。”
简书颐了然,随后,话锋一转道:“你会说这边方言吗?”
“我能听懂,我外公外婆是本地人。”
“那你妈妈也是。”
“对。”
简书颐看他成天吊儿郎当的样子,对不努力人格的鄙夷陡然又增加不少,她忍不住问:“快高考了,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吗?”
方立函果然吊儿郎当的,坐姿和语气都是:“我对成绩要求不高,有地方待着就行了。”
“……”
她已经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一点不求上进的资本的。
可恨,但拿他没办法。
不过,虽然方立函这人不正经,但他是会把她的需求放心上的。
高考前一周,简书颐收到了一个特别的礼物。
竟然是云潇寄给她的。
放了学,简书颐捧着从申城寄到学校来的快递,跑回家的脚步都雀跃不已。
她飞奔到课桌前,书包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飞速地拆开包装。
盒子里面放置着一本云潇的个人作品集,被命名为《最后的国王》。
简书颐知道这个作品集的概念,“最后的国王”不是继承者,而是觉醒者。她不再扬言统治这个世界,而是守护好内心的疆土、精神的边界。不必再去摇旗征战,王座不在远方,就在她站立的脚下。
简书颐小心地掀开书籍扉页,她看到女人干净利落的字迹:【To简书颐:高考在即,祝你金榜题名。
希望你能走到你向往的顶峰。
也希望你忠于感受,不惧怕一切事物的来临与流走。
锋利的铠甲固然让人强大,但硬邦邦地穿在身上,是否也会硌痛自己?
可爱的女孩,不必隐藏你细腻、丰盈、温暖的内心。
快乐的时候就欢笑,伤心的时候就流泪,疲惫的时候就休息。
卸下防备也没关系,会有人拥抱你的柔软与伤痕。
我期待着见证,一段伟大的人生从此刻开始。
云潇】
简书颐拿着书,感觉热泪盈眶时,特地把书挪远了一些,生怕眼泪掉在上面留下痕迹。
但她忍着没有哭出来,用纸巾浅浅擦了擦眼眶的一圈潮湿,又读了好几遍她的留言。
好奇怪啊,云潇都不认识她……
但是这一段话肯定是她自己写的,这一看就不是男性的笔触和语气。
大概是方立函跟她说了什么。
简书颐眨着眼睛看天花板的时候,茫然地猜着,他会怎么向别人形容她呢?
她想跟他道谢,但反复地打开聊天框,又傲娇得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关掉。
不过这天晚上,方立函主动给她发了消息:【收到礼物了吗?】
简书颐:【很喜欢,谢谢】
方立函:【多喜欢,怎么谢?】
简书颐:【……有病】
一天不讨骂就浑身难受。
高考前一天,教室都被清空得差不多了,简书颐离开前,收拾着书包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她会习惯性地看一看,她安放在某处的“秘密”还在不在。
于是见到,方立函正走到后排的书架处。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随后取下了她放在上面的最后一本书。
她萌芽的情事,都在其中。月明星疏的夜里,心跳与情窦初开的那一年发生强烈的共振。
方立函把书拿在手中,没有停留,径直走出了教室。
他带走一个面红耳赤,胸潮澎湃的少女。
他带走了她的绿色草原。
-考完试之后,简书颐先是补了两天觉,然后认真地估分。
之前非常期待的假期真正来临,想着要做N件事的计划,却在这陡然袭来的虚无感里变得索然。
上网都不知道玩什么了。
不过有一件事她必须去做。
简书颐去打了耳洞。
她承认自己确实没怎么见过真正的“世面”,在她的判断里,成熟的标志,叛逆的标志,就是靠一些非主流行为展现一下。
打到耳垂里的银针,得等半个月才能取下来,刚打的瞬间是不疼的,但是用拨转着银针来维护耳洞的过程很疼。
接下来,简书颐花了几天的时间断断续续收拾自己这么多年的书本,该卖的卖掉,该留的留下,还有一些笔记需要好好地保存,大概率能卖个好价钱。
最后,她看到那本用来打发时间的《迷宫游戏》。它已经没有用了,但简书颐又不太想扔,因为还有一页没有破译完成。
简书颐对解题的执念是很深的,伴随着她整个学习生涯。
但她只思考了几秒,还是决定放过自己的大脑。
研究灵活的人类,可比研究这些死板的题目有趣多了。
方立函最近没有找她,高考结束他还有考试,如果自招的笔试顺利,他现在应该在申城进行二轮复试。
K大是南方最顶尖的学校,是他的人生规划里的最优路径。
简书颐没什么祝福的想法,说实话,他就是考不上大学,去打螺丝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公子哥顺风顺水惯了,偶尔掉个链子又能影响到他什么呢?
她这样想着,突然意识到自己歹毒,还是不要拿这种大事开玩笑了。
简书颐立马在心里忏悔,还是祝他成功吧。
简书颐胡思乱想着,手指就不自觉地在搜索框输入了几行字,她看了一下申城到北京的交通。
高铁6-7个小时,飞机两小时,自驾13小时。
她暗暗地看着两地遥远的距离,又悄悄地把页面关掉。
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下一秒,她收到周绥发来的消息:【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简书颐:【我吃过了】
周绥:【又不是说今天……】
周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简书颐:【为什么请我吃饭?】
周绥:【感谢一下你帮我讲题目呗】
简书颐:【你考得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看到静下来的聊天框,简书颐百感交集。
周绥应该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小心翼翼地提出的这样的请求,但她没有办法答应。
周绥很好,可是简书颐的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他这样的男生。
她对他们的心思一览无遗,从而兴致缺缺。她遇到过太多冒着傻气的好心,如果简书颐是个缺爱的人,也许会被打动无数次。
可惜周绥给她的东西,完全就是背道而驰。
简书颐不免又想到当初的那个问题,她究竟需要什么呢?
一个什么都能自给自足的女生,她唯一的成就感与期待值的来源,是谜题,是桀骜的猎物,是无法掌控的危险和迷人。
她需要一个迷宫。
考完一周后,倪青葵组织班里的同学去唱歌。
在KTV的包厢里,简书颐挑了一个角落坐下。
她不太爱唱歌,只是看着倪青葵唱就足够幸福了。
倪青葵应该是开了好几个包厢,一个班级的人是分散开的。
在场的都是班里很熟悉的同学,大家聚在一起很愉快,简书颐唇角弯弯,看着女孩子们玩闹。
简书颐喝了点倪青葵给她买的一瓶果酒,她第一次沾酒精,比饮料辛辣一些,浅浅一口,也让舌尖甜腻的灼热感持久不退,她舔了舔嘴唇,需要缓一缓,慢慢喝。
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以为是什么群消息,简书颐本来没打算看。
但她浅浅地瞄了一眼备注。
看的不是特别清楚,但这几个字的轮廓很眼熟。
简书颐放下酒瓶,把手机打开。
方立函:【谈恋爱吗?】
简书颐:【……】
方立函:【……是什么意思?】
简书颐:【自己理解】
方立函:【竟然不是拒绝,看来你动摇了】
“……”头顶冒了一串黑线。
简书颐没回复了,但是没有放下手机。
过了会儿,方立函又问:【你今天来了吗?】
简书颐:【嗯】
听这个语气,他今天也来了。
应该是考完了吧?
简书颐没有问他。
屏幕再亮起,是方立函发来五个字:【要不要接吻?】
简书颐差点被呛到。
她擦亮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怎么能这么随便?!
简书颐惊讶地回:【群发吗?】
两秒后,他发来一条语音。
简书颐把手机贴在耳朵上,点开,混乱的KTV背景音乐里,她捕捉到他微微含笑的嗓音,像是被她这句群发无语到的笑,比环境的嘈杂离耳朵很近,清清浅浅的音色依然很低磁性感,一字一顿地念给她听:“简书颐,要不要接吻?”
简书颐果断发送两个字:【拒绝】
方立函视而不见:【在门口等你】
这个问题,听起来冒犯,但似乎比上面那个好回答一些。
他长得帅,接吻不亏。
谈恋爱就不好说了。
简书颐没有理会,也没有出去。
但接下来,她坐在这儿,心思就不在其中了。
有女孩子在抱着麦放声飙着高音,热闹的歌声环绕着众人,非常好听,大家起着哄封她为麦霸。
简书颐却将心不在焉的视线往外投去。
门上的玻璃窗格就那么大,她能看到的外部环境有限,除了几个服务生在走来走去,以及暗红色的灯光在有序地流转,没有什么特别的。
大家又轮流唱了几首歌。
本来倪青葵是和简书颐坐在角落里的,但是倪青葵太爱唱了,唱着唱着就唱到人群中去了。
所以简书颐出门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发现。
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分钟,她有些好奇,他究竟在不在外面,或者说,有没有真的等这么久?
简书颐是抱着去打探一下的想法出的门,如果被骗了,当然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他。
她朝走廊前后看了一圈,没有人在某个包间门口站着。
并不是她设想的,一出门就能看到他的场面。
简书颐准备返回房间时,又迟疑了一秒,她沿着长廊,慢慢地往KTV的大厅走去。
看到方立函的一瞬间,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地波动了起来。
心口被什么东西攥着,不再能够安宁自如,需要挣扎,于是所有的跳动,鼓胀都尤其用力,充分地活跃着,胸中发生着前所未有的激烈动荡。
方立函松弛地倚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穿着清爽干净的白T黑裤,靠在那里,两边膝盖很自然地敞开一些。
配合着简洁的夏天,他的头发被理短了些,干净的发梢被中央空调的凉风轻轻带动,英俊的一张脸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考完试,在不需要恪守时间程序的夏天,手表就用不到了。
他叠戴了一串沉香木和用黑色细绳串起来的方块,幽绿的菱形玉,指甲盖大小,她看不清,也不太认识,可能是翡翠。
手串把他的手衬得很贵气,修长的手指托着小小的手机,正在百无聊赖地刷着什么。
方立函的气质很好,虽然他对她的行为充满匪气,但他的外形一点都没有二流子的感觉,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优渥公子哥的自如,很沉稳,与十几岁的少年气结合得恰如其分。
没那么青涩拙稚,没那么老气横秋,浑身上下有着吸引人的轻熟感。
简书颐的手心出了一点汗。
这……未免太帅了。
真的很难拒绝啊。
都说男生是视觉动物,女生也是有色心的。
落单的帅哥难免让人眼热。
不远处两个女生打闹着,推搡着,又红着脸弹回来,说别闹了,隔了好一会儿,才蓄足了勇气,结伴过去,弯腰跟他说了句什么。
方立函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淡淡地看向面前说话的女生。
他的眼神始终没什么波澜,对这种情形大概司空见惯,简单地回了句什么,对方便遗憾退场了。
简书颐没有立即过去,她还在心里权衡着。
她讨厌他得天独厚,应有尽有,如果满足他,是不是也算助纣为虐?
——简书颐后退了一步。
可是他长这么帅,她也不亏啊。
——观察者往前了一步。
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很随便?
——简书颐后退了一步。
但是他就是个随便的人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更何况,接吻又不会怀孕。
——观察者前进了一步。
方立函一定不会想这么多。
想这么做,所以就这么问了。
这种及时行乐的随性做派,也挺让人反感的。
干嘛要让他爽到啊?
简书颐想退,但是退不了了……
因为方立函已经看到她了。
他起身,把手机揣兜里,从容地走到她面前。
在狭窄长廊,方立函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问一句:“在这儿偷偷看我?”
为了旁边端着果盘的侍应生过去,两人同时往旁边的墙面靠了靠。
简书颐今天没有扎头发,黑色直发自然垂落,她穿了一件黑色短t,露出一截白皙的细腰,纤细到让人怀疑能不能装下五脏六腑。工装裤是深灰色的,她将右耳鬓发勾到耳后,露出一枚银针耳钉。
简书颐垂眸,视线虚虚地看着他的衣服:“你怎么还在?”
方立函也微微垂眸,看她浓密如蝴蝶羽翼的睫毛,低声道:“我说了,我会等你。”
简书颐冷淡道:“我出来找洗手间。”
她说着,准备绕开他,但被抓住了胳膊。
方立函稍稍用力,又把身侧的人带到他的面前,他话音带笑,声音很低,暧昧又带点揶揄的意思:“我发现了,你有点嘴硬。”
简书颐始终低垂着眼,过了会儿,她点头承认:“对,我就是好奇看看你还在不在,没别的意思。”
他直截了当地问:“那你想亲我吗?”
“……”
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几乎淹没在旁边的歌声中。但隔得近,简书颐能够清晰听到,也清晰回应:“我想打你。”
方立函笑了下:“你看着我说。”
她抬起眼,看到他眼神里的痞气。
简书颐其实挺能判断属于“一见钟情”的眼神的。
哪一个男生对她一眼就动心,她非常清楚。
方立函所说的一见钟情,那个很遥远的雨天,她已经记不清了,当时或许混乱,没在意他的神态。
但是此时此刻,她确定,对视的瞬间,他的眼中有一丝怦然。
纵使他很会装。
一瞬间的情绪泄露骗不了人。
可能她通常都是扎马尾吧,很少以披着长发的面貌示人。
她的视线瞥到不远处,刚刚上前跟他说话的女孩子还在门口徘徊,打量,简书颐低声问道:“那两个女生也是你约出来的?”
方立函回眸大概的看了眼:“搭讪而已。”
她没什么笑意地勾了下嘴角:“我还以为我要排队。”
他无辜地一笑:“你什么时候能信,我是真的很专一。”
简书颐挑眉:“你长得就很风流,我怎么信。”
方立函:“这是你的偏见,我的道德要求很高。”
简书颐一般不理会这种话,她也不爱听:“你怎么拒绝她们的?”
方立函:“我说我在等我老婆。”
简书颐不上当了,点着头嗯了一声:“那你老婆什么时候来?”
他微微一笑,见招拆招道:“不知道啊,等着天上掉下来呢。”
简书颐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好像很少对他展露笑意。
方立函也看着她笑起来,一双深邃漂亮的桃花眼弯出好看的弧度,笑得慵懒迷人,缱绻而缠绵,俊美得无懈可击。
耳畔应景地响起一句: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间,望不穿这暧昧的眼。
简书颐有点吃不消被这么盯着,觉得身体深处有微妙的干涩,她悄然地吞咽一下口水,又低下头,避开了他的注视。
方立函看着她耳垂,忽然低声说着:“你打耳洞了。”
简书颐疑惑道:“这么快发现,你是有多喜欢盯着我看?”
方立函不置可否,很快结束了话题,他侧身,往外面看一看:“找个地方吧。”
KTV在一个商场里面,她随他走出去。
人流量不小,方立函的步子没有停留,像是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目的地,简书颐没问他去哪,就平静地跟着,她说:“我以为你死心了。”
方立函:“还没呢。”
简书颐说:“你明明知道,这样冒昧会让我生气。”
方立函偏眸看她,浅浅地一笑:“那你不也来了吗?”
简书颐说:“我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他说:“再不说没准见不到了,我当然要做最后的争取。”
简书颐默然片刻,又好奇地问:“我今天要是不来呢?”
方立函语气随意:“不知道,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她撇了撇嘴角,不爽道:“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方立函说:“这句话好像应该我说,你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简书颐闻言,扭头就走。
下一秒,她的手被轻轻拉住。
他的手温热,一下将她细细瘦瘦的骨节收拢在掌心。
方立函牵住她的动作很自然,握得不重,没有任何紧张羞涩的停顿,老夫老妻习以为常一样,脚步也没停留,直接牵着她往前走。
简书颐的心脏停跳一拍,被他拉着往前,又听见他笑得促狭:“骗你的,来不及了。”
经过电梯口,方立函走向更里面的消防通道。
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推开一扇隐蔽的门。
简书颐心下狐疑,这楼梯间黑漆麻乌的,不利于她的人身安全啊。
何况还是跟这种狐狸在一起……
她皱眉,警惕地问:“一定要在这儿吗?”
方立函便停了停手里动作,看着她说:“你想大庭广众也行。”
这句话是用来揶揄她的。
结果,简书颐的视线果真往商场内部扫去,像是在找寻更合适的地点。
方立函无奈一笑,攥着她的手的力度更重了一些,直接把简书颐拉了进来,另一只手带上虚掩的门。
他的声音在空旷昏暗的楼梯间,就显得更为低沉暧昧,让她的心跳继续高频运作,黑暗之中,她听见头顶无赖的笑声:“还是别了,我要亲久一点。”
作者有话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