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司叙压低声音:“闭嘴,需要我提醒你么?你……不止亲了我,你还咬了。”
任今悠不管不顾:“那你也咬回来。”
“你做梦。”司叙感受到周身的怒火。
任今悠一副将他成功拿捏的模样,“我就说,反正你再提,我就一直说。”
司叙没想到她拿着象征她失误的这个平板,还说得出这些不知害臊的话。
它不该提醒她远离桂花酒酿,远离男人的嘴巴?
他仍要开口,质问她,说这些话是认真的么?懂不懂对自己的言论负责?
就看到她甩着胳膊,很嚣张地离开他的视线。
好在她脚步的方向是客厅,大约嫌冷回了卧室。
司叙松了口气,不忘发去消息:【睡前给我看猫。】
任今悠一下子给司令拍了百八十张照片,光是发过去就花了好久。
【看死你。】
司叙回复:【是我给你提供了鸟的灵感,对我态度好一点。】
任今悠撤回那一句,又发了一条:【看鼠你,而且,鸟是我根据自己的优良品质想到的,我画的是以害虫为口粮的雀莺,很符合我的定位!】
过了一阵,司叙又回:【好,不过,如果你做了什么对我声誉不负责任的事,你的袁阿姨很快就会知道优良的你对我做了多可恨的事。】
……
竟敢拿这件事告状。
任今悠又开始噼里啪啦打字:【哼,袁阿姨也是女人,当然知道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一张还看得过去的脸放在面前,我们女人单纯没受住诱惑,亲了一口是很理所应该的。】
【看得过去???我诱惑你??】
任今悠一看他气急败坏就开心,她笑着继续发:【反正你敢说,我到时候就告诉袁阿姨,你当时还让我抱你,还叫我宝宝,说不定这么多年装什么有心理疾病不肯跟人接触都是假的,实际上,我亲你的时候,你一下子就能推开,你为什么不推?享受了吧?其实你应该感谢我。】
发出去的时候,任今悠觉得自己学坏了,好像什么恬不知耻的色魔上身,但是对着司叙,她别无他法。
果然,他安静了许久,只留下一句灰溜溜的:【反正,你管好自己。】
这招真管用,任今悠没再回。
-
第二天,任今悠又去公园观了一天的鸟,回来时,买了一盒铁板豆腐。
可惜这豆腐华而不实,没怎么入味,即便她这样不挑嘴的人都吃得艰难。
她在秋千上悠了悠,在外面还不觉得无聊,现在一个人,有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门在这时动了动,任今悠哗一下从秋千上起来,昨天还在监控里叨叨的人,现在回来了?
任今悠没想到自己心情还不错,毕竟有人斗嘴也很愉快。
等下一秒,门被打开,任今悠笑得更为开心。
“袁阿姨!你们这就回来了?”
袁阿姨旁边还站着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她温柔地看着任今悠,“这就是你说的,因为帮你丢了两万块的小女孩儿?”
袁阿姨给互相介绍了一下。“这是你顾文芬阿姨,这是我们悠悠。”
任今悠笑着说:“嘿嘿,不过钱就快找到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袁静走近,原本带着笑,而后脸皱了一下,像是不赞同。
“这么喜欢吃豆腐啊?”
任今悠心中警铃大作,可恶,司叙还是跟她告状了。
她恨他。
现在袁阿姨一定以为她饥/渴得什么都吃得下了。
“我不是,我没有。”
“那怎么买这个?是不是不好吃?”
任今悠闻言松了口气,原来说的是手里的铁板豆腐。
她用力地点了一下头,“难吃得很,可是买都买了,就甩不掉了。”
就像她一时失足亲了某张嘴以后。
顾文芬看了一眼院子:“你那侄子不在啊?”
袁静好笑地说:“在就不叫你过来了。”
顾文芬将行李箱放到台阶上,跟任今悠道:“想吃什么?阿姨做给你吃。家里没个人,孩子都吃不上正经饭。”
任今悠没想到这个阿姨这么热心肠,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阿姨我饿了点外卖就好,你们这刚到家的,要休息的。”
顾文芬说:“没事儿,坐了半天的车腰酸背痛,我活动活动,你袁阿姨说你胃口可好了,油焖鸡喜不喜欢?酸汤鱼喜不喜欢?”
袁静一看任今悠忽然沉默的表情就猜到她喜欢。
“不是前阵子还吃坏了肚子,”袁静又想起昨天和司叙打电话时,问起悠悠怎么样,司叙说的话,她便跟顾文芬说,“做俩菜,一会儿我们也能吃一口。”
任今悠实在没办法拒绝,最后看着刚到家的袁静骑着电瓶去买了菜。
很快,三个人真进了司叙的开放厨房。
任今悠小心翼翼地记下每样用具原本的位置,以免之后被司叙找到找茬的机会。
“是不是以为你连我的嘴都亲过了,所以厨房也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太可怕,她脑子里甚至已经听到了他幽怨的声音。
袁静在这时问她:“还好吧,我没在的时候,他没欺负你吧。”
任今悠挤出一个笑:“没有。”
是我欺负他了。
您的侄子纯洁不再,所以隔三差五就要找我的麻烦。
红色的像是番茄一样的酸汤被倒进炒得很香的油锅时,任今悠馋得不行。
她提前将露台收拾好,还有烤火的炉炭。
顾文芬菜做得很快,两个锅同时开火,半小时就搞定。
任今悠勤快地给每个人装好饭,坐下双手虔诚地摆在胸前:“谢谢阿姨,今天吃不完,我明天中午继续当午饭。”
顾文芬看着任今悠就喜欢,“好,爱吃之后到我家,我烧给你吃,阿姨可会做菜了。”
任今悠尝了一口鱼,嫩得就快从口腔中化掉,再带着酸香的辣,她又在调料碗里加了不少木姜子。
“做你女儿肯定很幸福,我妈妈就完全不会做菜。”
顾文芬先是笑了笑,只是很快又低下头:“不知道我女儿会不会这么想。”
袁静拍了一下她的背。
任今悠想起,之前她住进来,袁阿姨时常不在,就是为了陪顾阿姨,不知道她有没有成功离婚。
不过毕竟是大人的事,初次见面,任今悠没有多嘴,安静地吃饭。
袁静和顾文芬你一言我一语,任今悠原本专心吃饭,但是听着听着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顾阿姨的老公这几天一直在道歉挽回,发誓不会再因为喝了酒输了钱就打她,而顾阿姨也在亲人的劝说下开始纠结。
任今悠听得拳头攥起。
“我自己都这个岁数了,什么都可以忍,我就是不接受他喝醉了说不让女儿上大学,早点把她嫁出去。”
袁静说:“他就是畜生。”
这个时候,顾文芬桌上的手机动了动。
袁静了然道:“又是他打来的?”
这几天,那个死男人一改嘴脸,赌咒发誓说当时说的是气话,自己亲生的女儿,怎么会把她随便嫁人。
顾文芬安静下来,看到他的短信。
“他说,给女儿在家里买了新的大书桌,明天下午来给书桌打孔安装,再把旧的给锯了。”
袁静叹了口气,“你这是打算,还是要给他一次机会?要我说,狗改不了吃屎。”
任今悠在心中暗暗点头,没错。
虽然狗很无辜。
顾文芬那双饱经风霜的手攥在一起搓了搓,语气里完全没有对生活的任何期待。
“哎,我就是不想我女儿被人指指点点,如果他真的愿意改,我就当家里多一个打下手的人,我妈她们也说了,孩子还是得有个爸爸。”
任今悠差点被一根鱼刺卡了嗓子。
终于,她放下筷子,平静地说:“不是这样的。”
这时,两个大人因为她的骤然出声同时看向任今悠。
任今悠收起笑容的时候看起来很真挚。
“阿姨,本来,我不想介入别人的因果的,特别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不希望你觉得我是那种没大没小多管闲事的人,可是,”任今悠为难地笑了一下,“你做的饭太好吃了,而且刚旅游回来,不休息就给我做好吃的,我觉得很感动。”
顾文芬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这有什么,你来外地旅游,阿姨对你好也是应该的。”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任今悠摇了摇头,对上顾文芬同样真诚的目光,很认真地说,“而且,你最后那句话说得不对。”
对上顾文芬面带疑问的神情,任今悠大大方方地开口:“我就没有爸爸,可是我还是成长得很好啊。”
她很坦然地看着两个长辈,笑着耸了一下肩膀,说着,睁大眼睛看向袁阿姨。
“对吧,阿姨,”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很好吧,你没觉得我哪里不正常吧。”
袁静连忙摇头,“你特别好。”
她想起两个人聊天,任今悠时常提到自己的妈妈,但是确实一次也没有提过她爸爸。
任今悠对上她们关切的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很自然地说:“我出门在外,一般不会主动讲,因为每次一说,大家好像就觉得我很可怜,可是完全没有。”
她笑着看向顾文芬:“我不是说所有爸爸都不好,但是我不骗你,我身边也有朋友的爸爸暴躁爱打人,她们都很羡慕我。”
见顾文芬沉默,任今悠说:“对自己好的才配是父亲,会打人的那是法制咖。”
顾文芬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任今悠撸起袖子站起来。
“毕竟阿姨你第一次见我,不了解我,这样吧,今天很晚了,我们吃完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我去你家做客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
-
次日十点,袁静真的来接任今悠去了顾文芬家。
任今悠带上了不少家伙,搞得袁静好好奇。
等到了顾文芬家,任今悠看向院子里快两米长的木板,还有五个柜子,神情轻松地看向顾文芬:“阿姨,你昨晚的意思就是,孩子必须有个爸爸,对吧,不然很多事不方便,但是装书桌而已,谁不会啊,我都会,你们也会。”
任今悠拿起一个小凳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就直接坐下。
说明书就在旁边,任今悠麻烦袁静和顾文芬将木板上的塑料给去除。
两个人都是做过家务的人,很快将所有塑封拆掉。
顾文芬说:“这个桌子的螺丝好上,但是抽屉的孔太细,用扳手都不行。”
任今悠从自己带的家伙里找到了电钻,这还是从司叙那里薅来的,为此,她在监控里又被他审问了十分钟……
任今悠在她们的注视下,很快地将电池从底部塞上,把电钻上的按钮往下推了推,便直接开始在木板的缝隙上打孔。
打第一个时还略有生疏,打到第五个,她两秒就搞定。
而转就螺丝就更为容易,她换了个头,又在电钻上拨弄了一下,很快靠在螺丝上,在呜呜声中轻而易举地就将螺丝尽数按上。
全程,任今悠没说一句话,直到搞好最后一个抽屉的螺丝,顺着桌角将书桌摆正后,她才拍了拍手上的木渣。
“新时代,有电钻,”任今悠眼睛发亮地看着眼前的成品,又看向顾阿姨,“什么东西都可以在手机上找到教程,我昨晚学了一会儿,就会了。”
顾文芬看着眼前这个崭新的,她原以为极其复杂的桌子,情绪也被任今悠感染。
任今悠走到顾文芬身边。
“来都来了,阿姨你说,你还有什么问题,我们今天都来试试。”她笑着说,“你是不是还指望那个男的把旧书桌给锯了?”
她指着自己带过来的电锯,邀功地说:“我不知道你家有没有,所以我连电锯都带来了。司叙的东西,肯定很贵很好用。”
她又回忆着昨晚学习的教程,戴上防护装备后,将电锯打开,双腿站稳,而后顺着木头的边缘,一点一点用力地向下将破旧的书桌锯开。
即便戴着护耳器,任今悠还能听到木材被砍断的声音,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声音如此悦耳,她锯了一半,兴高采烈地又招呼顾文芬试试。
“阿姨,你切菜都那么有力气,握着这个更没有问题。”
她把防护装备给她,教着她怎么发力,顾文芬第一次握电锯,她只觉得这一刻,身体里涌现出无尽的力量,就好像生命的轨迹可以由她掌控。
袁静原本堵着耳朵,安静地站在一旁,此时,她注视着自己多年的朋友,那双灰暗的眼睛流露出一点光芒。
她轻笑着拿出手机,给她们拍了一张照。
这天中午,作为对顾文芬美食的回报,任今悠帮顾文芬安装了书桌,据了旧书桌,修了电闸……
只不过失修多月的洗衣机还是难倒了任今悠,她没能解决问题,可是她教着顾文芬在手机上找到专门的上门维修师傅。
最后,顾文芬只花了六十元,解决了她以为自己永远需要依赖别人才能解决的问题。
维修师傅离开后,顾文芬笑容难以掩藏。
她满目温情地看向任今悠:“我的女儿,长大以后,也会像你一样吗?”
任今悠点头:“当然会了,说不定比我还厉害呢。”
她骄傲地说:“而且,我会这样,也是跟我妈妈学的,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像超人一样,会教我换灯泡通马桶,所以这些都难不倒我,当然了,她唯一不会的是做饭,可是她赚到钱,让我在学校附近一家很会做饭的阿姨家代伙,那个阿姨做饭像你一样好吃,我觉得自己很幸福,不比任何人差。”
顾文芬对上眼前这双无限生命力的眼神,就好像这一刻,这种生命力也落到了她身上。
“真的?”
“真的,如果我妈妈为了让我有一个爸爸,一直被打,牺牲,我只会难过,每天担惊受怕,一定不会成长成今天这个样子,”任今悠放轻声音,“我觉得如果你吃苦,你的女儿就会学着你吃苦。”
顾文芬闻言用力地点头:“好好好,阿姨不吃苦了。以后他敢上门,再敢打我,我就豁出去。”
任今悠刚想教她怎么装疯发癫保护自己,门外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吊儿郎当的男人声音。
“人呢?女儿还没放假啊,你老子回来咯。芬?你老公回来了。”
顾文芬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一僵。但是很快,她精神振奋。
她看向要冲出去的袁静,立刻说:“你们不要出来。”
这毕竟是她的事。
说着,她跑去厨房。
任今悠呆滞地站在原地,看向地上的电锯,刚想出去做疯子替阿姨吓唬渣男,眼看着顾阿姨直接拿了一把菜刀冲出去。
任今悠从背后都能看到阿姨的脖颈的青筋暴起,
而那男人第一次见到忍气吞声多年的女人变了样,原本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僵在脸上。
“你你你……干嘛?想谋杀亲夫啊。”
“亲夫你个狗嚼的,冷静期结束,离婚证我必须拿!你不离,我要把你剁了!”
“卧槽!”
“操的就是你!你这个畜生,折磨我那么多年,把我变成了精神病,让你不要再出现,你不听,行,那我们就一起死,我把你砍了,我再砍我自己。”
“草!狗日的疯婆子,怕你没人要才回来,以为老子稀罕你?老子出去多的是女人要,你给我离远点!我要报警了!”
那男人的声音越发的尖锐,大袖子已经有块布被划破。
顾文芬毫无畏惧,还在挥刀,而那男人想起之前打顾文芬时,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并没有拿他怎么样。
他开始真的担心被顾文芬伤了,最后满口脏话地落荒而逃。
那男人跑了以后,任今悠看到顾文芬的背影。
她低着头,任今悠以为阿姨哭了。
等跑出去,她才看到顾文芬笑得很开心。
顾文芬将刀丢到地上,兴奋地亲了一口任今悠的额头。
“原来拿刀吓唬他是这种感觉,比做菜要开心。”顾文芬笑着说。
任今悠也笑了,“天啊,阿姨,你演技比我还好,我以为你真的气疯了。”
“对着那张脸,一下子就入戏了。”
顾文芬在院子里做起在跳广场舞时学的动作,“哈哈哈哈,以前他打我,我不敢还手,因为怕被打得更惨,我以为他很高大,但是刚刚看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原来,他也只是个怂包,菜鸡。”
她忽然看向任今悠,很认真地问:“我女儿以后不会像我以前一样吃苦了吧。”
任今悠感受着眼里的涩意,用力地摇头,“不会。”
顾文芬沉浸在兴奋中,想要去看看女儿,袁静打算陪她一起。
正好任今悠收到了快递已经到家的消息,也打算回去。
走到门口时,袁静轻轻地拉住任今悠的手。
袁静心下感动,开口时却拿不准语气:“悠悠,谢谢你,愿意对阿姨的朋友那么好。”
任今悠开心地仰起头,皱了一下鼻子,“不客气,那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的,是因为你们对我也很好。”
袁静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但是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任今悠安静了两秒,点头:“我会的。”
“早点回去,到家给阿姨发个消息,我怕那死男人还会来骚扰她,今晚继续住在这里了,电锯我明天开车送回去。”
任今悠点了点头,将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往前,一路蹦回了司叙家。
巷道上的路灯已经尽数亮起,街道的尽头,天空是粉紫色。
任今悠哼着歌,找出门禁卡。
大门被打开后,她倏地跳进去,往院子走时,她张开手,陶醉地转了两个圈。
下一刻,手被轻轻握住,那只大掌将她拉回原地,而后不露痕迹地松开手。
任今悠站定后,看到一个身影在她站定后,出现在她的面前。
“司叙!”
如果不是知道他绝对没有那个艺术细胞,任今悠会以为他刚刚在配合她的舞步。
司叙都没想到,有一天,任今悠会用这样上扬的音调叫他的名字。
那个梦里,她似乎这样叫过。
他神情略显不自在,轻咳出声:“怎么?刚跳完广场舞回来了?”
任今悠脑海中出现了顾阿姨最后的样子,她笑着点头,“你怎么知道?”
司叙被噎住,他的手背在身后,下颌往院子一角扬了扬:”电锯呢?”
任今悠笑得灿烂:“拿出去演电锯杀人狂了哈哈,好吧,不要那么严肃,我拿它传递力量,传递爱了。”
司叙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站在院子里和她胡说八道,可是他仍旧站在这里,低声问:“传递成功了?”
任今悠点了点头,“就是说了好多话,我好渴。”
这一次她忍住没有提酒酿的名字,以免司叙回想起那段不堪的记忆。
只是她刚准备往大厅走,就看到司叙将一直背在背后的手,举到了她面前。
一瞬间,一个纸质的吸管就这样碰到了她的嘴唇。
任今悠几乎是下意识地含住。
司叙垂眸注视着她的嘴唇,不久前,她强吻他时,就是这样含住他的下唇不肯放。
如果是他,第一时间一定会吐出来,只有她才会这样。
他的喉咙因为她不守规则的行为动了动,二十多岁,怎么像是仍旧处于口欲期?
没想到任今悠惊喜地吸了一大口,她甚至忘记了问他,为什么要给她准备这个。
司叙垂眼盯着她,手动了动,吸管又碰了一下她的下唇。
他声音干涩低哑:“这里有出去乱亲别人么?宝宝。”
任今悠喝完一大口,将吸管吐出来,一脸看神经病的样子。他是故意的!一听他这么叫,她就想起那晚……
“不准这样叫了,我又没那么饥渴!”
“是么?”
司叙将杯子塞进她手里。
喉咙成功被滋润,任今悠没计较他的阴阳,她看向手里的桂花酒酿,第一反应是:“这也是那个大娘送你的?”
不然他没道理买这个。
而这句话落到司叙的耳中,只以为她在嘲讽。
许久,他声音低沉:“是,是我亲手去买的,那又代表什么?”
如果不买,不让她喝,她一定会时时提起,惹他心烦。
何况他已经回来,也确定不会再让她轻易碰他。
任今悠一脸莫名地看向他,怎么有人回着“是”,答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司叙抿着嘴唇,就好像这杯桂花味的酒酿是给她的惩罚一般。
他声音冷淡:“希望你看到它,就能记住你犯过什么错,下不为例。”
任今悠:“……你没在里面吐口水报复我吧?”
司叙黑着脸:“我说了我不喜欢交换唾液,又怎么会让你喝我的……”
他说不下去。
任今悠笑嘻嘻地说:“今天心情好,我不跟你计较。”
她想起已经送进来的快递,便看向他:
“我还没告诉你,为了感谢你送给我的平板。”
司叙打断:“我没有送。”
任今悠说:”我管你,我买了一个礼物,以后你没事,我们可以一起玩。”
她买了个互动手游和可以锻炼身体的卡带。
任今悠一眼就看到了快递。
司叙冷哼了一声:“我可能没事么?而且你好意思给别人买礼物,结果自己玩?”
任今悠瞟了他一眼,“那我不是说了!我们可以一起玩,我又不是小气的人。”
她因为想喝酒酿,便指使着司叙帮她拆。
“这样吧,你来拆怎么样?让你有点仪式感。”
未免她被他拒绝后,一直说事,司叙不得不戴上一次性手套,接过那个肮脏的纸盒子。
这互动手游比他想得要轻。
司叙拆开后,看到包装上醒目的形状,只觉得这游戏的手柄有些怪。
等到他打开后看到几个乳白色橡胶质地的头,他面露疑惑。
见任今悠双手捧着桂花酒酿,喜不自胜地不知道还在快乐什么,司叙沉默着看向包装上的字眼。
下一刻,他呼吸变得急促,几乎就要松开手。
外包装上的字每一个他都认识。
成人。
玩具。
远程。
遥控。
拍打。
加热。
吮西……
他的后背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愕,已经冒出了汗。
果然,梦里发生的事原来是一种预兆,他最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竟敢……让他陪她玩这样的东西。
司叙因为羞愤紧紧握着“手柄”,而那加热功能竟然像已经开始,不然他的掌心怎么会这么烫?然而这时,任今悠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他对上她无辜又可恶的脸庞,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思绪,艰难地挤出字眼:“宝、宝,你确定,要我跟你玩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