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旖旎 睡得意乱情
这下换他难以入睡。
她挨着他, 身体也贴着,哪里都很香。
知道她很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到底有多少瓶香水梁宗叙不清楚,但每瓶的味道好像差不多——
梁宗叙闻不出具体差别, 只觉得好闻, 有时候离得近, 浓得不得了,头都要晕了。
他想起婚礼那天, 也是这样,只是那天她心情不好,板着脸, 笑起来也敷衍。
但她站在他身边, 馥郁又隆重,总是令他走神, 后来再看拍的照片,难怪当时的新闻会说她和他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稿子后来被他叫删掉了。
主编过来道歉,梁宗叙说知道你们要博眼球, 但尽量不要这样写,我太太容易多心, 会破坏我们夫妻感情的。
梁宗叙都不知道自己胡编乱造起来如此得心应手, 后来这点还被孟映开发了, 但对孟映的心思,那个时候他就能看出点了。
她睡沉了身体更加舒展,占据的空间也逐渐变大。
脖颈微微扬起, 整张脸面朝梁宗叙, 肩颈的线条圆润光滑。
梁宗叙发现她每件睡衣的领口都很大。也不知道为什么。
锁骨完完全全露了出来,香气在这里沾上肌肤的温度,弥漫开一种类似柚子的味道。
梁宗叙凑近闻了会, 发现这个柚子是她头发上的。
她的头发本就多,又细又软,散下来旺盛得不得了,一丛丛的,生机勃勃。
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又上来了。
梁宗叙兀自好笑,但他没有松手。
他搂着她的身体,埋进她的头发。
只是这样根本睡不着。
梁宗叙索性想了一会梁秉柏的事。
解决起来还是很麻烦的,他的父亲刀子嘴豆腐心,过往的账面,为了给这个弟弟补西墙,拆了不少东墙。
这么大一个集团,一个梁秉柏还算好,只是长此以往,损伤的是久盛的信誉。
他自诩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做事也谨慎,但这件事必须到此为止。
——梁秉柏必须离开久盛。
至少他名下不能再挂公司,梁宗叙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等按照生物钟醒来,发现孟映早就醒了。
她被他搂在怀里,红着脸、眨眼望天花板,一声不吭的。
他就这么埋在她的头发里,睡得意乱情迷。
于是,梁宗叙又发现她性格里很好玩的一面。
这一面应该只有她的母亲和姐姐知道。
就是不知道她对自己是什么感受。
不过,梁宗叙想,她本就防备心重,眼下能任由自己抱着,应该算很友好了。
他松开她,笑着说抱歉,问她有没有睡好。
孟映点点头,她又又又不说话,又又又不看他,梁宗叙只好继续问。
“是我压得你不舒服吗?你可以推开我。”
说着,他拉起她滑到胸口边缘的领子。
这个领口再滑下去,他都能看到昨晚留下的痕迹了。
起伏的弧度,还有翘起的地方都很明显,清晨的光线减少了几分夜晚的旖旎,可爱至极。
他很清楚昨晚那个界限在哪里,孟映或许不知道,但他是清楚的。
他收回手,移开视线。
孟映转身背朝他,过了会,大概觉得确实有必要和他“沟通”,她对着面前的空气说:“我头发都被你压扁了。”
那块脑壳都有点麻。
梁宗叙就去看她的脑袋,果然有一块不是那么蓬松。
他伸手轻轻给她拍了下。
孟映又说:“你以为你很好推吗。”
真是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
他居然一点感觉没有、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梁宗叙:“......”
说完,她掀开被子,下床跑进了卫生间。
除夕还是很热闹的,来的人也多。
这是孟映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不熟的“亲戚”。
梁家生意做得广,联姻这种婚姻模式,梁宗叙并不是个例。
“......这个人你不觉得眼熟吗?她是设计院李总的女儿,是不是有点像?”
梁思玫眼神示意孟映刚进来的一对夫妻,附耳道:“久盛有一条生物药研的供应渠道,就是她负责的。”
夫妻俩侧身站着,男方在和梁宗叙说话,女方坐下来将手里的礼品递给梁长盛。
“两个人不住一起。”
梁思玫语气八卦,面容含蓄:“但孩子生了两个,你猜怎么回事?”
“各生各的。”
孟映怔在原地。
“你猜她在跟爸爸说什么?”
梁思玫没有在意她的表情,她转头注视着,语气思索:“年后她肯定要拿久盛的股份,只多不少,就看她能拿走多少了......”
说着,梁思玫起身,她笑吟吟地走过去,参与进那场貌似寒暄的对话。
身旁的位置空出来,孟映坐着很久没动。
庭院里天光清澈,阳光虽然不是很充足,但视野很亮。
室内温暖如春,孩子的声音隔着走廊和几扇房门忽远忽近地传来,喜气洋洋。
这两天在这些人里周旋,孟映想,或许她也是这么被看待的。
这很正常,这场婚姻,路过的蚂蚁都会觉得各有所图。事实不也是如此?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坐在这里,感到一阵不舒服,也有点低落。
梁宗叙在梁思玫的位置上坐下的时候,她还在发呆。
他给她剥了个香蕉,孟映没有接。
梁宗叙放在一旁,想了想忽然说:“我和你结婚这么久,一直没有去拜访外婆,我们去看看外婆吧。”
孟映扭头。
她不是很明白。
梁宗叙拉她起来,说:“走吧。”
钱丽昀将孟映的意外和惊讶完全表露了出来。
她一脸震惊,看着到访的梁宗叙,十分不解,但没多问,只是说:“你爷爷还好吧?过两天我去拜访。”
相比钱丽昀的深思熟虑,外婆的快乐很简单。
她一手搂着进门就黏上来哼哼唧唧、一股脑乱蹭的孟映,一手招呼梁宗叙坐下,打量一番说:“看起来很年轻啊。”
孟映笑得肩颤,埋在外婆怀里,也不管梁宗叙什么表情。
梁宗叙看她一副完全在舒适区的舒展模样,也笑,点头道:“是的。”
孟映一下笑出声。
临时来了客,钱丽昀说要不出去吃,但是这个时候订年夜饭已经没有好位置了。
梁宗叙说不要紧,就在家里吃吧。
外婆问他会做饭吗,梁宗叙说会的,说完他就脱下外套卷起了衬衣袖口。
长辈面前,他展露出一种过分沉稳温和的气质,没有什么棱角,很好说话。
外婆越看越满意,低头对黏在身上和孟辉不停发消息的孟映说:“小梁是个正派的人,不要欺负人家。”
孟映点点头,很快她又摇头,想起什么,嘟囔:“他才不是。”
厨房里,钱丽昀左思右想,还是问道:“那边没事吧?”
梁宗叙说:“没事。都不是什么要紧的。”
梁长盛确实不满意他的离开,但拿他没有办法。
他不是他那个处处都要大权在握的父亲,加上这些年他与家里本就走得不近,处事算得上我行我素。
他身上的一套原则,是他自己生长出来的。
钱丽昀便没再问。
很快,她就发现梁宗叙厨艺很好。
早就听说这个女婿在国外生活多年,眼下“证据”太多,也看得出来,外面吃得真的很差。
孟映探头进来瞧进度的时候,被钱丽昀揪了下耳朵,只是一点也不疼,装装样子而已。
这个家里,宠她的这三个人,程度不相上下。
“姐姐说一会也要来。”孟映捂着耳朵笑眯眯。
钱丽昀不好表现得太高兴,这个节点,两边都是礼节,但时代不同了,想了想,她说:“来吧来吧,小梁手艺很好,我们都有口福了。”
孟映就去看梁宗叙面前盖着盖的锅。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这是什么?”她好奇。
厨房光线充足,落在她明亮的面容上,流光溢彩。
梁宗叙问:“耳朵疼吗?”
孟映一副“这你就不知道了”的表情,她拿下手,凑到他耳朵边说:“我妈不好意思劳动您,揪我装装样子。”
梁宗叙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他装出一副“这样啊”的表情,弯唇点了点头没说话。
孟映实在好奇,伸手去碰锅盖,梁宗叙握住她的手腕,说:“很烫。”
孟映收回手,但梁宗叙没有。
她被他握着手,很快就发觉了不对。
气氛旖旎得锅盖上冒的烟都歪歪扭扭起来。
孟映扭头,发现钱丽昀站在外婆面前正说着什么。
她没看梁宗叙,挣了挣手腕,没挣开,抬眼瞧他,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便只好由他握着。
梁宗叙觉得自己的“发现”还是很准的。
但他还想试试——
他低头去亲她的嘴唇。
孟映瞪大眼,但她还是没动,只是有点惊讶地看着他,然后任他亲了几下。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