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冰钓沉尸(终)
尤冬青听明白了:“你因为利益跟他在一起, 又因为利益才没有离开他?”
蒋明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本来是打算离开他的,但是他威胁我说, 如果我离开他, 他就会让我在夜场这个圈子混不下去……那我能怎么办?你以为我愿意天天伺候那个不爱干净的死老头啊?”
程子豪眯起眼睛:“所以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
“警官,我真的没有杀人!”蒋明美听到他这么说,吓得连忙改口,“其实宋仁德对我还是不错的,他至少愿意给我花钱啊!而且我杀了他对我也没有好处啊!”
“你长期遭受宋仁德的威胁,又被他的爱人登门找麻烦,肯定对他心生怨恨。”尤冬青给她施加压力, “再加上宋仁德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了有内幕消息的股票上, 这只股票又翻了两倍,且这个账户的户主还是你。”
蒋明美的嘴唇都开始哆嗦:“警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 宋仁德一死就没有人长期威胁你了, 宋仁德股票股票账户里的钱也顺理成章的全成了你的,至于他的老婆……你完全可以拿了钱就跑,她还能找得到你?”
蒋明美快哭出来了:“警官,这也只是你们的猜测吧。”
“我们今天把你带回来的时候,路过你家附近的中介, 发现你已经把你现在的房子挂牌出售了。”尤冬青步步紧逼, “这你怎么解释?”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杀人!”蒋明美带着哭腔, “我卖房是因为粱宜楠知道了我的地址, 上个月还过来找我麻烦!那个母老虎听不进去劝, 张口就让我还钱!我还什么钱啊我,那钱是宋仁德愿意给我花的,跟她有什么关系!至于你们说的那个股票账户, 我连他的交易密码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得到那笔钱?”
“因为账户身份证是你的,三方协议也是你签的,股票账户里的钱最终也只可能汇入你的账户里,你可以随时用你的身份证重新设置账户密码,至于银行卡,你也可以随时挂失补办。”
蒋明美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和逼的没了退路,她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一咬牙,只能承认自己的私心:“是,你们说得对,我确实想私吞宋仁德的那笔钱,我也的确想着逃离燕京市……但是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我没那胆子啊!而且你们说的那天,我也没见过他啊!”
尤冬青盯着她的表情看了半天:“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你当天没有见过宋仁德吗?”
蒋明美哑然,她努力回忆了半天,最后红着眼眶摇摇头。
“那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我……”蒋明美慌了神儿,泪水在她眼眶里打着转。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喃喃着重复:“但……我真的没有杀人啊,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尤冬青和程子豪对视一眼,俩人也看得出蒋明美小心思不少,但她至少在宋仁德死亡的这件事上并没有说谎。
尤冬青转头看向蒋明美,语气缓和了几分:“这个案子我们还会继续调查,如果你真的不是凶手,我们肯定会还你一个公道。但是你参与的那些违法犯罪行为,你还是要接受惩罚的。”
蒋明美连连点头,眼泪掉了下来:“谢谢两位警官,我一定好好配合调查!”
……
林霈然和钟晨舟从讯问室出来,直接拐到隔壁监控室。
他们推门进去时,尤冬青和程子豪两人已经提前审完蒋明美,正在监控室里和其他人低声讨论。
“我还以为姚鸿远会和宋仁德一个德性,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没想到他这个人还挺专一的,外面居然没有别的女人。”
“专一个屁,都是假象!我们问姚鸿远的助理了,他的助理说姚鸿远这人特别封建迷信,他之前找大师算过,人大师说他老婆宋仁薏特旺他,只要他把宋仁薏照顾好,他的事业就能蒸蒸日上。那位大师还千叮咛万嘱咐他千万不要出轨,说出轨特别丧运势,所以他才对宋仁薏这么好……说白了他就是把宋仁薏当成吉祥物供着。”
“……这也能行?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尤冬青想到了姚鸿远家的风水格局,和上次去他家时他说的那些话:“这事应该是真的,他这人是真挺封建迷信的,就是没信对地方。”
程子豪凑到林霈然身边:“老大,你说姚鸿远真的没有杀人,只是跟宋仁德打了一架吗?那宋仁德身上的生前伤……都是他弄出来的?”
林霈然打着哈欠走进来,困得眼眶里雾气腾腾。
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现在我们不能完全相信姚鸿远说的话,他给的信息需要核实。”
钟晨舟剪开一袋速溶咖啡倒进杯子里,又浇上热水,捏着咖啡棒搅拌,抬头看向宋平安:“周哥他们那边儿怎么样?”
“差点儿忘了说了,刚才周哥来电话了,他们已经取证完毕,姚鸿远的别墅和车辆中均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宋平安猛地一拍了脑门,赶紧汇报道,“他们也跟宋仁薏聊了,宋仁薏对丈夫姚鸿远的违法犯罪行为并不知情,从她的反应来看,她确实长期以来被蒙在鼓里,没有隐瞒和推脱。”
钟晨舟把冲好的速溶咖啡先推给林霈然,又撕开一袋咖啡粉冲了一杯:“那基本能排除宋仁薏的嫌疑了。”
林霈然接过咖啡道了声谢,脑子里还在想着姚鸿远和粱宜楠口供中有出入的地方。
尤冬青一点都不意外:“看来姚鸿远是当那位算命先生的话当圣旨,把宋仁薏当成吉祥物似的供着呢,什么也没跟她说过,就让她安心当着阔太太。”
宋平安点点头:“确实,周哥还说宋仁薏身上带着一股和自身年龄不符的天真。”
程子豪活动了一下脖颈,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过她这个阔太太也当到头了,姚鸿远通过违法犯罪敛来的财,最终都免不了要没收查封。”
钟晨舟喝了口咖啡,看向程子豪:“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程子豪大致说了下对蒋明美的讯问:“我们基本上确定她跟宋仁德的命案没什么关系,就把重点放在了她跟宋仁德干的那拉皮条的买卖上了。”
话音刚落,徐听推门进来。
“哎?你们都出来了啊!我让餐馆附近民警去找餐馆老板确认了一下。”徐听靠着门框说道,“老板说这两个人以前就是老客户了,他也知道他们俩是南兴机械厂的,厂子关停后,他们也会经常过来吃饭。老板说两个人在出事儿当天确实一起去过他的店里,走的时候也是分开走的,而且两人都是开着自己的车子分别离开的。”
钟晨舟点点头:“那姚鸿远说的基本属实,细节和时间都对得上。”
提起这一茬,他又想到了姚鸿远提到的那辆奥迪A6:“这么看来那辆奥迪A6估计就是凶手拿来抛尸的车辆,那么大一辆汽车,我们居然在现场没有发现……凶手很可能是利用车子运尸抛尸,之后又将车子转移了。”
宋平安插了一句:“咱们要是找到这辆车,是不是就能找到凶手了?”
林霈然回过神,放下不知不觉喝完的咖啡:“嗯,这个可能性还蛮大的。”
钟晨舟又顺手帮她涮了杯子,重新给她倒了杯温水:“你还在想粱宜楠说谎的事儿?”
林霈然接过水杯,点点头。
她看了粱宜楠的口供,尤冬青问起宋仁德离家出走后住哪儿了,是不是住到南兴机械厂家属楼时,粱宜楠给出的是否定的答案,说那套房子租出去了,自己没有联系过宋仁德,也并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到底在哪儿。
但粱宜楠话里话外很在意婚内财产,因此她不可能不管南兴机械厂家属楼那套房子,她也一定知道租户年前就退租了。
林霈然确认粱宜楠在说谎。
而在这种问题上说谎,她的动机就很值得推敲。
另一方面,粱宜楠之前反复强调离婚这事儿自己不着急,急的是宋仁德,她无所谓,钱不到位她就拖着他。
但如果宋磊做生意赔了这么多钱,还急着用钱……那到底谁拖的谁就是另当别论了。
真相呼之欲出。
宋平安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开口道:“老大,你们在讯问室给我示意的时候,我就给周哥打电话了,他们和刑科所的同事从姚鸿远家出来之后兵分三路,一队查那辆奥迪A6了、一队查宋仁德在南兴那套房,他们还特意派人去粱宜楠家把人带过来,估计再有十几二十分钟就到了。”
林霈然点头:“嗯,我们还得继续查查宋磊做生意欠钱的问题,这应该也是一个突破口。”
有了方向之后,几人在监控室内商量案情,一边按照刚才提出的几个方向继续调查。
没多久,手机上的时间变成了0点,电子日历也从1月21号,跳到了1月22号。
粱宜楠也终于被带到了重案一队的讯问室,由林霈然和钟晨舟来做预审。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坐下后率先开口:“你们20号下午不是去家里问过我了吗?这次怎么又把我叫过来,还是问宋仁德的事儿吗?”
林霈然食指支着额角,另一只手翻着姚鸿远的预审记录:“对,我们还有些问题想问你。”
粱宜楠抿了下唇:“什么问题?”
“你之前说南兴机械厂家属楼租出去了,但据我们核实,那套房子已经在年前收回来了。”
“噢,你说这事啊。”粱宜楠字斟句酌,语速很慢,“那个房子一直是宋仁德在管,我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宋仁德就住在那栋房子里?”
“当然,我管他住哪里,我只想拿到钱就离婚。”
“是吗?”林霈然笑了下,换了一个切入点:“我还听说你儿子宋磊在外面做生意欠了不少钱,你东拼西凑帮他堵上了大头,你老公却只出了2万块打发他——”
粱宜楠打断了她,语气生硬地纠正道:“我俩正在闹离婚呢,他不能算我老公了。”
“抱歉。”林霈然眉梢微微扬起,“我们顺便查了一下你儿子做的这个生意,按理说他他这门生意投资不大,哪怕创业失败,也欠不了这么多钱。但我们查到他在创业初期缺资金,借了高利贷。高利贷利滚利,才使得他越欠越多。”
钟晨舟在旁边补充:“借他高利贷的人,正是宋仁德介绍的。”
见他们都查到了,粱宜楠知道自己继续隐瞒也没了意义。
她沉默了一瞬,唇角牵起一丝冷笑。
“是,没错,我儿子确实是借了高利贷……你们肯定也知道,那玩意儿晚一天还,又得多还好多钱,所以我想方设法帮他凑钱,想着先把欠的那些高利贷还上,别让他再越滚越多了。”
她慢慢说起当年的事情,表情愈发阴沉:“当初宋磊跟朋友想一起创业卖小灵通,但他自己手上的钱不够,又知道他爸手上有钱,就问他爸借点钱创业。结果可好,那个畜生不给钱也就罢了,还背着我,带着儿子去找他朋友借了高利贷。
“他告诉儿子说他的钱都在股市里,现在拿不出来,还信誓旦旦地说,他有内幕消息,他在股市里的钱一周就能翻一倍,比高利贷的利息多多了!所以无需害怕,等他挣完这波钱,就帮着儿子把借的高利贷都还上。”
“他食言了?”
“显而易见!我儿子生意其实做的还行,但是高利贷的利息坐飞机似的往上窜,他挣的那点钱根本还不上利息,而宋仁德又一直推脱,等我知道的时候我儿子生意黄了,还倒欠80多万。”粱宜楠眼里迸出怒火,“你们也评评理,哪有亲爹这么把自己亲儿子往火坑里推的?这宋仁德还是人吗?虎毒还不食子!他连畜生都不如!”
说到最后,她攥紧拳头,一字一顿:“要我说……他死得好!活该!”
林霈然盯着她的眼睛,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所以你对宋仁德积怨已久,多次跟他要钱无果的情况下一怒之下杀了他,然后把他抛尸在了冰河之下?”
粱宜楠眼底的怒火慢慢熄灭,垂着头没说话。
其实从警察上门带她走,她就已经意识到警方肯定是又查到了什么确切的证据,才会大晚上带走她。
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隐瞒也没用。
粱宜楠沉默时,林霈然和钟晨舟的耳机里不断传来队员的声音。
“老大,钟哥,周哥来电话了,南兴机械厂老房子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到处整整齐齐的。”
林霈然蓦地想到了尤冬青之前提到的,粱宜楠家里干净整齐,唯独宋仁德睡的次卧没人收拾,衣服袜子扔的到处都是,被子皱成一团,地面上还有一层灰。
当时他们推测出了两点。
第一,粱宜楠是个爱干净又勤快的女主人,而宋仁德邋里邋遢,从不收拾打扫。
第二,这两人夫妻关系破裂,哪怕宋仁德偶尔住在家里,粱宜楠也会刻意避开他睡的次卧,坚决不给他收拾。
宋仁德这么邋遢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收拾那栋老房子?
不用想,那房子肯定是粱宜楠收拾的。
而粱宜楠在家连宋仁德住过的次卧都不帮他收拾,却跑去把宋仁德住过的老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再加上她刚才还谎称自己不知道宋仁德住在哪里,也没有去过那栋老房子……
两人心里都有了数。
耳机里宋平安的声音还在继续:“那辆奥迪A6也找到了,在一个郊区小公园的后门,他们在汽车后备箱内壁发现了尿液和粘液,还有部分皮肤碎屑,他们估计是死者身上的,已经带回去做比对了。”
机械性死亡往往伴随着失|禁,口腔和鼻腔也会分泌大量粘液。
这基本也能证明凶手就是用这辆奥迪A6来运尸抛尸。
证据确凿,钟晨舟沉稳地开口:“半个月前,你和宋仁德为了钱大吵一架,宋仁德摔门离去,住在南兴机械厂家属楼的老宅子里。
“1月10日晚上,你越想越气,独自一人开车去老宅跟宋仁德理论。你到地方之前,宋仁德刚被人打了一顿,脸上还带着伤。你俩话不投机半句多,没聊两句又吵了起来,你一怒之下掐死了他。”
粱宜楠垂着头,一声不吭。
钟晨舟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还在继续分析:“你杀了宋仁德之后,又利用他的那辆奥迪A6将尸体运到河边。那条河里有不少人在那儿冰钓,你找了一个比较大的洞,把尸体扔了进去。”
粱宜楠终于抬起头,眼底一潭死水,语气也没有什么波澜:“你们什么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哪怕宋仁德再虚再瘦弱,他毕竟是个大男人,你一个人没那么大力气把它运到河边。再者说,你没有驾照,也不会开车,所以你还需要有人帮你抬尸体,再开车去河边抛尸。”林霈然向前倾身,一字一句道,“处理尸体肯定是要找你最信任的人,而你最信任的人就是你的儿子宋磊。
“是他帮你一起处理的尸体吧?”
“是……你们猜的都没错。”
真相从警察嘴里说出来,粱宜楠没觉得害怕,反倒觉得肩上的担子松了下来。
从杀死宋仁德到现在也过了十来天了,她天天睡不好觉,闭上眼睛就是那一幕。
她一面觉得宋仁德不是东西,连自己亲儿子都坑,死得其所,活该!
另一面,宋仁德最后那副狰狞又死不瞑目的表情一直纠缠着她,连梦里也不得安宁。
“我也是那天才知道……我儿子的高利贷是他介绍的。我去找他理论,他说漏了嘴,我才知道炒股用的银行账户居然也是那个小三的!”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浮现出了那天和宋仁德的争吵,不禁攥紧拳头,语气里透着恨意:“凭什么?我们家的钱凭什么都在那个小三手里?还要让我儿子天天被高利贷恐吓?我实在气不过,死死掐着他的脖子……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没气了……
“我……我看到他死了,我也慌了……”
“所以你反应过来之后就给你儿子宋磊打电话,向他求助。他接到电话立刻赶了过来,第一时间帮你处理尸体。处理完尸体,你又回到那套房子里,把房子收拾干净。”
“是……抛尸的主意是我出的,我们邻居经常去河边钓鱼,我知道他们会在冰上打洞……我们找了个大洞,把尸体塞了进去,然后我让磊磊把那辆车藏起来,我回到了那套老房子里,把房子收拾干净……”粱宜楠语无伦次,泪水夺眶而出,“人是我杀的,跟磊磊无关,你们要抓就抓我吧!”
……
粱宜楠的心理防线不高,他们的证据链又完整,很快从她口中得知了完整的犯罪经过。
人是粱宜楠杀的,但帮着抛尸善后的宋磊同样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天还没亮,重案一队的警员就把宋磊从被窝里拎出来,带回了队里。
宋磊得知警方证据链充足,他母亲也全交代后,没怎么挣扎,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如何协助母亲抛尸的经过交代了出来。
宋磊说他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时已经过了12点,严格来说是1月11号凌晨。他接起电话,粱宜楠在电话里哭着说自己在老宅子里失手杀了宋仁德。
他当时正在睡觉,接到电话时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他坐在床上,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母亲说了什么。
等他再开口时,声音却异常的冷静。他对粱宜楠说你先别着急,什么也别做,然后迅速穿上衣服,开车赶了过去。
宋磊很快到了那套房子里。
他扫了一眼客厅,宋仁德倒在沙发旁,头歪向一侧,已经没有了呼吸。粱宜楠坐在离尸体最远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目光呆滞。
他第一反应是报警自首,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又被他压了下来。
宋仁德这么个烂人,根本不值得让他母亲坐牢。
母子俩思考到半夜,最终两人决定把宋德仁的尸体抬到楼下,装进那辆黑色的奥迪A6后备箱,运到了河边,找了一个比较大的洞口,沉了下去。
他完整说完抛尸经过,又哀求道:“我爸那个人自私自利,品德败坏,不是东西!他当时跟着我大姨夫一起收贿受贿,坑害工人退休工资……我妈杀了他也是为民除害,能不能……能不能少让她判几年?”
林霈然沉吟片刻,开口道:“你们的情况我们都了解,我们会尽量给你们找个好律师,你们的情况我们也会如实的写在资料中。但具体怎么判……我无法向你保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