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爱你 【修】说爱
跨太平洋的夜漫长又安静, 时差与疲惫交织,半睡半醒间,航线已越过国际日期变更线, 苏墨桥在凌晨四点抵达国内。
如他所说,没人接机,她一个人回了趟家,到家时天边已露出熹微,客厅没拉实的窗帘有光透进来, 她关掉那盏开了一夜的落地灯。
家里没什么变化,只是客厅茶几上堆放的资料更多了,她把行李箱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好,又把从马里兰州淘到的纪念品放到展览柜上。
剩下都是卧室浴室的, 整理了一圈后, 她看了眼时间,7点过一刻, 就轻手轻脚推开了卧室门。
深色的床铺干净整洁, 是一夜无人的痕迹。
苏墨桥只是愣了一下,才把洗漱用品拿回浴室, 再出来时已经是半小时以后, 她把头发吹干,把卧室窗帘拉开, 窗外天光大亮, 看了眼时间,刚好是早八的课,来得及,便拿上专业书去了学校。
到教室时人不多,她走后门进, 选了靠后排的位置,有坐后面的学生认出她,看了几眼又转回头。
不一会儿,学生陆续来齐,教授喊了声点名,叫到温年和廖婷婷的名字时苏墨桥抬头看了眼她们的位置,还是一样喜欢坐靠窗的中间排。
教授喊到最后一个名字时停了下,抬眼确认了才喊出声,那一声教室后排角落的“到”被一众喧闹淹没。
廖婷婷和温年顺着教授的目光扭头在满教室找人,苏墨桥又喊了一声,教授终于听到,三三两两的目光也终于落到她身上。
“真是她,竟然这么早回来了!不是说要出国半年吗!”
“不知道啊,那她和应洵之分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不好说,看她样子也不是出国疗伤啊。”
“难道真是她甩了应洵之啊?”
这些话毫无顾忌落入苏墨桥耳里,她有些懵,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让他们出现这样的好奇和猜测,她就愣了几秒,但也没想解释。
已经开始上课,她不顾这些目光,直接把书摊开,听着教授讲的认真做起了笔记。
下课快十点,廖婷婷和温年一个箭步冲过来,一句话没说就抱了她很久很久,当时教室里还有很多人没走也在看她们,苏墨桥一边抱着一个,一手拍一个的背,安慰了很久很久,说到后来三个人眼眶都很红。
廖婷婷和温年是知道所有事情的,出国以后苏墨桥就在群聊里有一搭没一搭的交代完了,当然是避重就轻。
但仅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就够让她们对这个独自背井离乡的女孩心疼又惋惜。
因此她们平时不仅会在群里发些好玩的逗她开心,也会充当侦察小兵,在学校里如果有应洵之的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告诉苏墨桥。
但他们的重合线几乎是零,金融学院和外语学院本身就是天南地北的差距,以前应洵之总是不厌其烦横跨半个校区过来,她们才能见得上几面。
但好歹此刻她们能很确定的告诉她,应洵之在学校。
准确来说,是在华光厅做一场CFA的赛后讲演分享。
比赛介绍苏墨桥在早上家里茶几上那一堆资料里看到过,是应洵之去年开学就在准备的,赛事算是专业含金量第一,全称CFA协会全球投资分析挑战赛,由全球100+国家参与。
对上市公司做深度估值,写研报并且答辩,上次来华盛顿参赛她推测了下时间,应该是通过了亚太赛区区域赛,次年5月,就是终极答辩决赛了。
当身边同学还在适应大学节奏,为大一学业与绩点摸索前行时,应洵之以远超同龄人的规划与沉淀,实现了降维打击与全方面碾压。
那张华尔街入场券是他在游戏人间享受世界的同时又打破规则,重置秩序赢下的漂亮勋章。
很像故意,就等这一刻,给某人看再要个奖励的。
他太会拿捏,她没法错过。
讲演分享临近结束,苏墨桥才从报告厅后门急匆匆进来,前门堵的水泄不通,稍里面的学生为了不挡住后面的干脆就坐在门口。
当时她得以朝里面扫了一眼,果然座无虚席,才想到从外面绕大半个教学楼从露天台阶上来的办法。
几分钟后,她推开后门走进,为了不影响周围,动作是尽可能地小心。
报告厅巨大,她站在最后面不太能看得清台上的人,但第一印象依旧直观,西装革履,版型周正,帅得没边。
看他穿西装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看他做演讲也是第一回 ,快100天没见了,任何一个条件的叠加在今天的重逢面前都是绝杀。
那束光照到他身上时,她的心跳慢了半拍。
有人经过不小心撞到她,本就有些腿软,幸亏对面男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小声说了谢谢,紧接着前面女生发出惊喜叫声,“没看错没看错吧,刚刚他是不是看了我们这一眼!”
“哪有,明显是看放映室的,没觉得台上灯都调暗点了吗?”
“好吧,不过刚才瑾瑜上台和他站一起还挺般配的感觉有没有?”
“两人同一组还出去参加了那么多场比赛,刚才问答多有默契啊,私底下都在谈了都说不准。”
“瑾瑜也优秀啊,他们队四个成员就她一个女生诶,还是估值分析师,真的好强。”
漫天的掌声盖过了她们的交谈,苏墨桥又抬头看,台上的人做了个手势,话筒传出声音。
“有点超时了,不耽误大家时间,就说最后一句话,已经替你们冲锋陷阵过了,下一次站在这里的同学希望能跟我讲点不一样的,要求不高,跑个比我漂亮点的阿尔法收益就行。”
场下掌声雷动伴着哄笑,有个大胆的男生在底下喊了句,“咱们学校下次都能请到巴菲特先生来了吗?”
顿时笑声更大,连老师都笑着无奈摇头,应洵之从善如流,“下次记得坐第一排,能拍上合照。”
玩笑过后,后面还有正儿八经的学生等着提问专业问题,问题太多,应洵之就让他们组里剩下三个都上来。
瑾瑜上台的时候捧了束鲜花要送给应洵之,台下的打趣声在应洵之摆手拒绝后小了下来,两个当事人面色如常,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心里。
应洵之先下台喝了几口水,然后坐第一排最外侧跟老师在交流什么,瑾瑜已经拿起了话筒开始回答问题,鲜花被她放到了舞台一侧。
苏墨桥面前座位上的女生也掏出了一束花,她被吸引才发现是刚刚交谈的两个,“你还要上去送啊,他连瑾瑜的花都没收诶。”
“可是我让花店包了一早上呢,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
“可你看那些女生他都拒绝了,会不会有点丢人啊,要不算了吧……”闻言苏墨桥恰好看到舞台侧边捧着花的几个女生垂头丧气地回来。
也不知怎么的,她抿抿唇,上前一步,“你好同学,我看这束花很漂亮,你要想送给他的话,我可以帮你拿去给他。”
她走近看得更清楚,是尤加利叶配的混搭花束,有绣球,郁金香,玫瑰还有她不太认识的花种,很用心。
“啊?”捧着花的女生闻言愣了一下。
紧接着背对她的女生转过来,看到她眼睛立马蹚地睁大,“苏,苏墨桥?!”
“你们认识?”
“哎呀,你不知道苏墨桥?她可是应洵之前任啊!”女生又背过身去压低音量喊。
苏墨桥欲言又止,那两个女生当着她面又耳语了几句,最后似乎达成了一致的意见,然后不作犹豫非常果断把那束花递给她了,“那就麻烦你了苏同学,要是他不要就再麻烦你还给我好吗?”
苏墨桥点点头,走了没几步看见应洵之上了台,她顿时进退两难,看了眼身后俩妹子,妹子还用那样希冀的眼神给她哑声喊加油,她狠狠心转身又往舞台走。
然后她俩包括底下所有观众就眼睁睁看着应洵之收下了那束花。
应洵之还特意朝她俩的方向看了一眼,喧闹声压不住,不止,接着又眼睁睁看着应洵之拉过急急要走的女生,在舞台上也毫不避讳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再从兜里掏出个物件塞到她手心,到这底下全是起哄声了,最后又眼睁睁看着女生面红耳赤地逃下台。
等女生背影消失在门口,台上话筒传出声音,“她在底下站了很久,我让她去车上等,所以各位,咱们速战速决。”
话音落地,报告厅彻底沸腾。
那两个后排女生激动地抱在一起,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啊啊,原来我磕的CP一直没分手。”
“怎么感觉比我谈了恋爱还激动啊,天呐,我刚才怎么忘记拍照了都!”
汇报厅热度持续了好一阵,后面的问题应洵之干脆就让剩下三人回答,毕竟一问他就要扯八卦,很影响进度,跟老师交流完是二十分钟以后。
厅内已经走了大半学生,当时老师都笑眯眯忍不住好奇一嘴,应洵之无奈抚额回了句,本来差点就要见家长的那种。
后面应洵之又被缠着问了几个专业问题,匆忙走出报告厅时身后瑾瑜又叫住他,他无法,停下脚步,然后转头问她什么事。
大G就停在汇报厅正门前,应洵之一眼能看到。
当然也有不少人认得这是应洵之的车,早前出来经过时纷纷侧头看,应该是好奇车上的女生,结果无一例外,除了一片黑,剩余什么都没。
可车内的人是能察觉到窗外那些视线的,当时苏墨桥万分不自在,不过后面人渐渐少了,悸动紧张一阵兵荒马乱后,连日来的奔波疲惫才真正占据了大脑上风。
可能是终于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车上熟悉的苦柠香更甚,座椅还是最贴合她的弧度没变,她等得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身侧车门被打开的响动把她惊醒。
她惺忪地睁开眼,勉强认出是瑾瑜,听她说了声抱歉,苏墨桥没注意到她脸上的不自然,揉着眼问她,“他呢?”
“有个同学拉住他在问问题,他让我先过来,我先帮你把门关上。”她关门的动作有些急,因为看到有路过的同学朝这边看了眼。
苏墨桥不说话,眼皮又开始打架,瑾瑜刚想出声礼貌打个招呼,驾驶座门开,应洵之上了车,他上车先瞥了眼副驾,然后把她安全带系了才系自己的。
瑾瑜克制着自己没发出一点响动,因为男生也是放轻了动作,怕惊扰女生,车子开得很稳,等副驾女生有睁眼的迹象,主驾驶才传来声音,“几点到的?”
女生还犯着懒,不答反问,“唔,昨晚怎么不在家?”
车厢寂静的半秒,瑾瑜都能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声,脑中飞快闪过念头,哪个家,谁的家,她故意找的借口说拿资料,他也说的在家里,有这么巧吗?
然后她听见应洵之笑了,“事太多,干脆睡老师办公室了。”
如果女生这会儿无理取闹要男生拿证据,她在车上不会显得那么多余,她可以证明,昨晚四个人一直在办公室讨论模型,结束时都快五点了。
但女生没有,她问了另一个问题,依旧与她无关,她仍然多余。
“我给你的那束花呢?”
“还给她们了,下次帮人送之前记得问问贺卡里写的什么。”
写的什么呢?瑾瑜想,这也不是个合适的开口时机,她干脆把头撇向窗外,再把身子更往车门一侧缩,这样她就可以为他们的视若无睹找理由了。
女生的声音有些震惊,“你早看到我了?这么多人你怎么看到我的?”
他避重就轻,“下次别再捧那么大束花,很夸张。”
其实到这她该开口了,告诉女生是比这更早的时间,但她也不确定到底是哪一刻,但起码这一刻,她很后悔,后悔上了车。
她又听见男生说话了,这次竟然是对她说的,因为语气明显不一样,可都听了半年多的语气到现在竟然有些不习惯,“家里有点乱,我上楼把资料拿下来给你,稍等。”
“好。”瑾瑜也公事公办,依旧扭头看窗外,窗外此刻已经是停着成排豪车的地下停车场,她都没注意刚才是从哪个口开进来的,她得想想等下怎么从这出去方便打车回学校。
然后电梯里两道交缠的身影就措不及防闯入她视线,她在巨大的车厢里感到窒息,为那个发了疯似的吻。
她自虐似地一直注视着,电梯门彻底合上前一秒,是西装革履的男生狠狠将身材娇瘦的女生压上金属墙,女生吃痛躲避,换来他更加用力。
会融化的,她想。
这么炽烈滚烫的爱意竟然会从应洵之身上涌现,她却感觉到冷,像被泼了盆冰水,她从车上下来,她没法待下去,她清醒地知道他不会再下来,她不必再等。
原来不是视若无睹,否则不会碍于她在车上忍到这种地步,甚至她听到的那几句交流也只是当时她能听到的内容.
她该感谢当初自己的胆小懦弱,将自己伪装的无懈可击,从未捅破过名为暗恋的那层窗户纸。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手抖地给应洵之发了微信,他的回复是在凌晨三点。
…….
电梯到达楼层,苏墨桥被大力甩进玄关时连鞋都来不及脱,直接被身后男生压在门板上,他将她翻身,背对他的姿势,然后欺身靠近。
苏墨桥脸贴着冰冷大门,听到皮带金属声吓得浑身一哆嗦,“应洵之,你别……”
“可我很想你,宝宝。”
男生的这一句压抑配着客厅传出的音乐勾人,苏墨桥才想起来曼哈顿音响还放着一卷黑胶唱片,是她在马里兰州逛华人集市时带回来的。
在国外公寓她听了很多遍的歌,早上去学校前忘了关现在还在放,是A sad me in your eyes,此情此景,这首歌她竟然能听出截然不同的意味来。
但她也没忽视他语气的异样,很明显,想转头看他,又被他箍住。
“她,她还在楼下等。”她一反抗双手就被他一只大掌举起按在头顶,力道惊人,她无法,只能试图转移话题唤醒他一丝理智。
应洵之没说话,他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在车上已经忍了一路,到刚才差点绷不住,他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想让女生发现,然后一口咬上她后颈,似惩罚,也在抱怨,“分开那么久第一件事你要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他现在的语气真得像极了被甩又苦苦纠缠的前任。
“……不是,疼。”她下意识侧头避开,刚才察觉的他的异样此刻已然顾不上。
……
“忍着,我也在忍。”
握住的手腕变成了手背相叠十指交握的手势,很紧,很烫,不论是上面还是下面。
翻涌的情绪勉强通过这种方式压制下来,可是不够。
……
白得近乎晃眼,像浸过月光的瓷,是久违了三个月的礼物。
他拆得匆忙,现在想慢下来细细品尝,他的吻落下来,还不满意,“可以解开吗?宝宝。”
此时窗帘没拉,外面天光大亮。
但落地窗本身就是单面,外面的人本就看不进来。
但是故意选在这种时候问她很难说不是居心叵测,“……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女生挣扎起来,他没解释,理智姗姗来迟,听从她意愿,这次动作很干脆,撤出。
然后把她翻了个身,托起她往卧室走,将她上身护得很牢,严丝合缝。
面对面时,女生没错过他故意撇过去,不让她看的脸,刚好看到的男生眼角,此刻还微微泛着红。
果然,她没听错,刚才那一声是哽咽,哪有人见过应洵之这个样子,看穿他刚才的逞强,心莫名酸软得一塌糊涂。
也顾不上此刻的姿势,伸出双手环抱住他,再腾出一只手轻拍他背,安抚。
贴着他耳朵说,“我回来了应洵之,这次不会再走了。”
也不会再离开你了。
男生没回答,但听到她这句话时,背明显僵了一瞬。
然后脚步走得更大更快,一脚踹开卧室门,房间里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留浴室的灯没关,还是早上苏墨桥临走时留的。
音乐被隔在外面,苏墨桥被扔进绵软大床,没收力,深陷进去后她又弹了下,滚烫紧接着压下来。
可刚刚才说不会走的女生,在他压过去的一瞬又往后躲开,他蓦地停下动作,不再像以往从前那般半强迫她。
然后直起身,昏暗的卧室光线刚好遮住他眼尾的泛红。
他一瞬不瞬紧盯着她,看她细微的抖,用目光一遍遍吻上她身体。
他喜欢欣赏她在他身下时,脸上出现的各种神情,那种表情就他能看到,他不想形容,形容出来都会让人想象。
过去靠这些都能及时安抚他躁动不安的内心,可这次他不想再这样,一直都是他在主动。
于是他开口,嗓音有些闷,“宝宝,别只说不离开我,你总是说一套做一套,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听出他话里的低落,苏墨桥颤抖着紧闭的双眼登时睁开,入目的就是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跪在她面前的模样,没敢往下看,上身干净整洁得连领带都没扯开。
极具割裂又有冲击力的一幕。
她就想到了那四个字,衣冠禽兽,放在现在的他身上,恰到好处。
可她又看到了他满脸的脆弱和委屈,配合着他眼尾的那抹红。
不知是被美色迷惑还是心疼居多,她咽了咽口水,半支起身,这次没再躲,迎上他目光,强撑着,声线有些不稳,“……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男生叹了口气,手抚上她脸,“说爱我,配合我,接纳我,很难吗?”
苏墨桥呼吸一滞,心脏跳得飞快,只是因为听到最开头那三个字,她还从没做过这样的准备,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有些手足无措,“我……”
男生察觉到她的为难,不再逼迫,退让半步,然后从简单地先开始引导她,带着她摸上自己藏青色领带,第一步就是,“帮我解开。”
这个确实简单很多,苏墨桥没有拒绝的理由,手指轻颤,她解的不熟练,用了很久的时间,可他极具耐心。
解开的下一秒,领带又绑在了她的手腕上,他控制好松紧力度。
嗓音及时落下,安抚,“不会很疼,但如果下次你又逃走,它可能就是惩罚。”
她不敢反抗,因为他说要配合,男生满意了她反应,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奖励。”
……
他继续引诱,“坐上来,你会的,宝宝。”
苏墨桥咽了咽口水,男生此刻的眼神太迷人,她招架不住,如他所愿上钩,“还有吗?”
她问的是还有什么奖励。
然后男生不说话了,调整好自己的位置,眼神示意她。
……
在她终于受不住时,男生如愿以偿在她耳边落下那三个字。
可处在极点状态的女生已经陷入一片恍惚泥泞,差点以为是错觉,她很想听他再说一次,可是一开口就变了调。
那时他手指握住她的,十指紧扣时他似有察觉,动作慢下来,眼神紧盯她,“什么时候消的?”
问的时候他还在一遍遍摩挲她手心,她躺在他身下眸光潋滟,眼尾还挂着泪,她抓住空子终于得以喘息,“唔,看到你……刺青之后。”
苏墨桥跟不上他体力,一直都是,现在又打回原形,好不容易能休息会儿,抓紧时机问,“为什么是荆棘,我哪里像野花了?”
应洵之倒是开始回想他什么时候让她看到过这个,明明挺隐蔽,也不大,起了捉弄心思,“不要对号入座,谁说是纹的你?”
苏墨桥不信,“那你再纹个玫瑰吧,我比较爱玫瑰。”
“可我不爱玫瑰,我只爱你。”他知道刚才女生没听见,又把那三个字重复了一遍。
一字一句是盯着身下女生说的,当时连动作都停了,女生与他对视,怔住,心脏漏掉一拍。
这次他有好好说,也被她好好听见,挂着的泪从女生眼角掉下来。
每一个不擅长表达爱意的人都长着一张会说爱的眼睛,眼睛是不会说谎的,有过很多次,在与他对视的眼里,她都看到过。
但她不是没有过期待表白这件事,只是单纯出于小女生的心理,对浪漫有着莫名的渴求,但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真的会说出口,虽然是在床上。
她也忍不住,忍不住不让他的回应落空,于是小心翼翼,虔诚又珍视,说出了那句他也想听的,虽然迟到了三年,原谅她是个胆小鬼。
“我也很爱你,应洵之,你知道的,我已经爱你很久了。”
只静了一瞬,他的回应是更猛烈的攻势。
后面不知怎么的,男生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被人大力拽掉了。
……
她咬紧的唇不受控地发出一声惊喘,“别……不要了,要去厕所。”
男生似有察觉,他今天的眼尾一直都是猩红的,耳根在发烫,“宝宝,你吃得好好,它都到这里了。”
“唔,不行。”
“叮叮叮——”
不知是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吓到还是其他。
……
门外铃声还在一刻不停,床上也是,甚至更疯。
大脑一片空白后女生被巨大的羞耻心和门铃声勉强唤回一丝理智,当下也只能胡乱拍他肩憋出这几个字,“外面……有人。”
“别管,总不能你爽了不让我爽吧?”他将她翻了个身,因为床单和被子都被打湿。
身下女生的声音闷进枕头里,应洵之腾出一边紧扣她腰窝使劲着的手,利落抽出她底下的枕,“放心,外面听不见,你知道怎么让我快点出来的宝宝。”
发丝早已散乱,遮住了她通红的脸,他看不见,但他能听见,身下的女生,在承受,也在享受。
应洵之并不知道自家大门的隔音效果如何。
不过总得有个第一次。
下次肯定就说实话了。
维持这个姿势将近十分钟后,女生双手终于被解开,两边手腕都通红的一道,不止,膝盖都红了。
但不爽的脸色是出现在男生身上的,明显被门铃打扰,苏墨桥没注意到,她当时眼睛都没睁开的力气,然后不做反抗被男生抱进了浴缸。
男生抱起她时身体还在微微颤,放进温水里后好很多,给她调整了一下位置,又在额头印下一吻,都是汗也不介意,“我先出去开门,床上我会收拾,晚点出来没事。”
苏墨桥压根就没听清,她那时候其实很想靠他身上,浴缸太硬,以前都是他抱着她一起,这次发梢都黏在脖颈处,好像很急,连头发也没给她扎起来。
因此她没泡太久,出来后她看不下去,先把一片狼藉的床单换了,以为刚才那个铃声是瑾瑜上来拿资料的,把自己整理好后等了一会儿,外面还是没有什么响动,才疑惑推门出去。
然后客厅那一排沙发上都坐满了的原本在看默片电影的脑袋,在听到女生哑着声音喊“应洵之”时齐齐转了过来。
面面相觑时,就看到女生只穿着那件明显是男生的黑t,光着脚擦着头发定在原地。
这一幕的冲击力,对男生来说,是可以晚上做梦的程度。
要具体形容就是,就扫过去那一眼,最明显的都是最不该看的,两截露出来的白皙手腕上是明显的捆绑痕迹。
快要露出完整的左肩的敞开领口上还遍布吻痕,只到腿根的t根本遮不住膝盖上方的掐痕。
作者有话说:
审核!
能删都删了!
剩下都在走剧情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