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嘉奖47 礼物。
姜宁然还没从那条朋友圈的余韵里缓过来, 返回消息列表的时候,发现群聊通知也爆炸了。
胖虎不胖:【重大消息!!!嘉哥开放朋友圈了!!!】
今天也在摸鱼:【?】
小潘:【??】
今天也在摸鱼:【你梦游呢?】
胖虎不胖:【不是,你们去看啊, 他真的开了!!!】
Big-big-WEI:【我截图了,这不得裱起来???】
今天也在摸鱼:【???我火速赶往现场】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足以证明司峪嘉这个举动有多反常。
有人@Siiiyu-:【嘉哥,你被盗号了?】
司峪嘉没有回复。
有人猜测:【他可能过年心情好吧。】
胖虎不胖:【莫非喝多了?】
Big-big-WEI:【大过年的喝多了也正常。】
李叙白一本正经地幽默:【搞不好在国外被人拿枪指着开的。】
二胖跟着起哄, 继续顶着胖虎不胖的ID发言:【@Siiiyu- 嘉哥, 你以后多发点,不然对不起我们这阵仗/呲牙笑】
余知岳直接在群里@Siiiyu-:【兄弟, 多发几条。咱app要上了, 借你朋友圈用用。】
言下之意是要借他来打广告。
司峪嘉终于回了一条,显得十分惜字如金。
只有三个字。
Siiiyu-:【神经病。】
姜宁然把手机扣在胸口, 盯着天花板。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很亮了,阳光落在她的兔子睡衣上, 暖洋洋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还弯着。
似乎是有了这个契机, 后来的日子,她和司峪嘉的聊天慢慢变多起来。聊着聊着, 甚至让姜宁然产生了一种幻想。随着与他越来越走近,姜宁然渐生出期待。
一方面是, 司峪嘉真的句句有回应, 让她觉得自己说的话, 是被认真接住的。
但另一方面,姜宁然渐渐地被这种回应养出了一点贪心。她开始期待他回得快一点,期待他多说几句, 期待他主动找她,而不是每次都等她先开口。
她知道这样不好。
先不说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就算真有某天在一起了,司峪嘉也未必肯做主动的那一方。他早就说过,照顾女生的情绪,太麻烦了。
不会低头,不会哄人,不会挽留。心无愧怍。
喜欢他,就得接受求仁得仁的事实——期待是你自己的事,落空也是。他不会为你的期待负责,也不会为你的落空道歉。
可她就是忍不住。
那些感情里明摆出来的风险都被她刻意视而不见。
换句话说。
飞蛾扑火也好,一厢情愿也好,只要是司峪嘉,就都好。
-
小镇的冬天不像冬天。
农历新年,南方的海风是软的,吹在脸上不冷,反而带着一点潮乎乎的暖意。
姜宁然的老家在一个海边小镇,潮声日日夜夜地响,像地球的心跳。这几年来了一部青春剧在这儿取景,小镇忽然就热闹了。游客一批一批地来,举着手机,跟着剧里的地图,找男主站过的天台,找女主坐过的长椅,找那棵挂满红绳的许愿树。
最红的是镇西那个公交站牌。剧里男主就是在那里,等车的时候,忽然转过身对女主说了那句话。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告白,就是一句“其实我每次等车,都在等你”。
就这一句,把那块站牌捧成了圣地。
姜宁然每次路过,都能看见举着相机的女孩们。她们结伴而来,互相整理头发,对着镜头笑,快门按下去,然后低头修图,配一句剧里的台词,发朋友圈。
“重走他们走过的路。”
“从你的世界路过。”
“青春欠我一个这样的站牌。”
年初八那天,隔壁林婶来串门,拎着一袋子自家做的年糕,往桌上一放就开始聊天。聊着聊着说起她女儿阿敏,去年辞了城里的工作,回来在镇西开了家陶艺馆。
“就那个公交站牌往前两百米,拐角第二间,你路过肯定见过。”林婶笑得眼睛弯弯,“她说过年这几天好多游客来体验,忙得脚不沾地。你要是有空也去玩玩,跟阿敏说一声就行,她给你留位置。”
姜宁然应了一声。她当然记得阿敏姐。小时候阿嬷身体还硬朗,阿敏姐常来串门,每次来都会给她带一包橘子软糖。后来姜宁然去外地上学,见面就少了,只知道阿敏姐读了设计专业,留在了省城。没想到她回来了,还开了间陶艺馆。
下午闲着没事,阳光又好得出奇,照得人心里痒痒的。她换了件薄毛衣,慢悠悠地往镇西走。
果然很好找。公交站牌往前两百米,拐角第二间,落地窗上贴着“陶也手艺”四个字,字体圆圆的,很可爱风。
姜宁然走上楼梯,推开门。阿敏正弯腰整理架子上的素坯,听见动静抬起头,愣了一瞬,随即笑开来:“宁宁?好久不见。”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身上带着一股陶土和颜料混合的气味。“我妈跟我说你回来了,正想着叫你来玩呢。”阿敏上下打量她一眼,“读大学了,更漂亮了。”
姜宁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垂下眼笑了笑:“阿敏姐好,我也想做点陶艺。”
“行啊,坐。”阿敏指了指靠窗的工作台,顺手从架子上取下一块醒好的泥,“想做什么?杯子、盘子、小花瓶,还是随便捏着玩?”
姜宁然围好围裙,坐下来,认真说:“我想做个碗。”
“碗?”
“嗯,就是给……给一个朋友的狗。”她顿了一下,“做一个喝水的碗。”
阿敏没多问,只是笑了一下,从旁边拿出一个转盘摆在她面前:“行,碗简单,做个什么形状的?”
姜宁然盯着手里那团泥,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阿敏姐,能做飞碟形状吗?”
阿敏挑眉:“飞碟?”
“嗯,就是……那种圆圆的、扁扁的,像个UFO一样的。”姜宁然比划了一下,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弧。她心想,飞碟和宇宙飞船,应该跟库珀很搭。
“飞碟形状有点难哦,碗口要收,碗身要扁,拉坯的时候手要很稳。”阿敏说,“你第一次做,可能会废好几块泥。”
“没关系。”姜宁然说,“想做。”
她学得很快,在阿敏姐的指导下,她没有浪费,只用了一块泥就完成了,阿敏歪头端详了一会儿那只碗,忽然说:“要不要在碗内加一对狗狗耳朵?”
“狗狗耳朵?”
“嗯,你想想,碗是飞碟形状的,碗底竖起两只立体的耳朵,就像狗狗从飞碟里探出头来那种感觉。”阿敏提议道。
库珀耳朵长长的、垂着的,不是立耳。如果碗底多两只长耳朵,也很萌。她想起之前司峪嘉朋友圈分享的照片,可惜是侧面照,只能看到一边的耳朵,另一边被挡住了。
姜宁然忍不住弯起嘴角:“阿敏姐,你这个主意太好了,我去找他要一下照片,对照着做。”
她擦了擦手,摸出手机,给司峪嘉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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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峪嘉最近玩得有点狠,回国后突发性耳鸣,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来的时候都挺折磨。
接到电话的时候,人正靠在沙发上。窗帘拉了大半,屋里暗沉沉的,几乎不见光。他从家庭医生那边回来,吃完药没多久,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眼底沉郁戾气。余知岳刚好在他这儿,接了杯水走出来,看他那副样子,皱了皱眉:“又犯了?”
司峪嘉没应。手机震了。他没看来电,凭感觉划了接听,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想多说的冷淡:“喂。”
姜宁然握着手机,愣了一下。她察觉出这把声音不对。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尾音往上扬的调子,是沉下去的、收着的,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姜宁然心里忽然有点慌,怕自己打得不合时宜。
“……司峪嘉?”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嗯。”他的回应简短得像在敷衍。
姜宁然握着手机,眼睫轻颤,期待地问:“我可以问你要一张库珀的正面照片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她听见他呼吸的声音,比平时重一些,然后司峪嘉冷漠的声音传过来,不带什么情绪地问了一句:“做什么。”
姜宁然听出了他的冷淡,也听出了他今天不太对劲。但她还是鼓起了勇气:“我在做一个小东西,需要看一下库珀的耳朵。之前你朋友圈发的那张是侧面的,只能看到一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你看看相册,能不能找一张发我啊?”
“你给库珀做东西?”司峪嘉睁开眼,薄薄的眼皮掀起。
“是啊,我在给库珀做了一个陶艺碗,喝水用的。”少女听起来脾气很好,口吻雀跃,带着一种奇怪的、藏不住的欢喜。不清楚是冲着什么,像是她在做一件让她自己很开心的事,而他只是恰好被卷进来了。
“做成了飞碟形状,我准备捏一双耳朵,趴在碗底,就好像它吃饭的时候头一伸进去,也像从飞碟里探出头来。”她说,尾音软软地往上翘,“我觉得那个画面会很可爱。”
司峪嘉捏了捏眉心,看着天花板上那一道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
似乎是药物的作用渐起,那层蒙在耳朵上的膜,逐渐地松下来,嗡鸣的底噪像潮水,往后撤了一寸。而她的声音,温温软软的,一点一点地透过来。就在那片安静里,像一尾鱼浮出水面,溅起一小朵水花。
“好不好?”
这三个字落下来,又轻又软,像一小片羽毛正好落在他心口上。
司峪嘉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点。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不重,但那一小片皮肤忽然就醒了。
他睁开眼。
“……飞碟?”
“嗯,飞碟。库珀不是来自宇宙嘛。”她说完自己笑了一下,脆生生的笑声从听筒里漏过来,轻轻的拨了一下他耳朵。
“就库珀有新年礼物?”
姜宁然愣了一下:“……什么?”
“我有没有。”他说。不是问句,是说给她听的。语气痞痞的,像在逗她,又像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最近快要写到在一起了,但是我竟然很卡很卡文呜呜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