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理石台面太过冷硬, 后半程,陆珈南把她抱回房间。
他的卧室一般都关着门,隔绝外在的声音、气味。
今天,女人身上的香气流入房间。
雨滴打落结在树上的浆果, 鲜艳的果实坠落草地, 与馥郁的花香融在一起。
陈语意双脚离地, 行进间, 陆珈南的手稳定地揽抱着她的后腰, 腰脊和臀,骨感与丰腴交界的那个点。
他的掌心很热,像要在她身上留下烙印。
她的支撑点和落点在他身上重合,成为被楔进的一部分。
陆珈南的卧室,陈语意只来过借用浴室那一回。
他的私人空间向她打开。
之前弄得多神秘, 进来一看也没什么,很整洁干净。
床非常大,床面没有一丝褶皱。
陈语意像含-着一片柠檬, 酸得发软,唇舌没有骨头, 更加软得不成样子,所以才词不成句:“真、真不公平, 你一个人睡这么大一张床。”
这也就算了, 她家的床那么小,还要被他挤占空间。
陆珈南轻咬她的舌尖:“难为你现在还能注意到这些。”
陈语意听见他闷哼了一声,把发烫脸埋在他的颈侧:“我当然能......”
其实是限度太超出了,只能强行转移注意力,才能挺过去。
“不公平。”陆珈南把她放下来,“所以把你抱进来了。”
陈语意的头落在他的枕头上, 身体连带着精神经受震荡,手上不自觉捏紧。
床单上第一道波纹似的褶皱被她的手抓出来,她手心有汗,晕出湿痕。
安全的屏障被去除。
它在陆珈南抱着她走进来的过程中发挥了作用。
他还石更着。
陈语意随身的所有东西都遗留在外面,裙子、包包、还有用品。
陈语意心一紧,而身随心动。
两人还贴着。
陆珈南没有防备,微微停顿,捏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别动。”
“你不能......”陈语意命令他,“去外面拿!”
结果人家面不改色:“不需要。”
陈语意瞪着他拿出来的东西,她还姑且算是自我保护,但他完全没有借口。
“陆珈南!你就是居心叵测、不怀好意、司马昭之心......”
他盯着她:“不叫珈南了?”
陈语意怒道:“刚才我是被逼的,权宜之计而已。”
为了让这人放过她,她只能软声求他。
“你会的成语还挺多的。”他微有笑意,“你会的成语还挺多的,而且,我承认每一个都用得贴切。”
陆珈南缓慢说:“我是不怀好意。”他俯身,胸膛把她剧烈的心跳都压平,“我愿意承认这是为你准备的,只是你,不会是其他人。”
“我没有回避对你的欲-望。”他看着她的眼睛,“反过来,你愿意承认么?”
和性有关,也包含-着其他含混不清的吸引力。
陈语意怔住,她只敢似是而非地说一个不是为了谁。
潜意识是只飘荡在梦境中的幽魂,他却精准地抓住了这缕魂魄。
那道防线被越过,心脏汹涌溢出情绪,在心口的皮肤凝成薄薄一层汗。
不过,陆珈南也只是以防万一,没有那么强的目的性,并不确定哪天会将她带上-床。
“我需要考虑到安全问题。”陆珈南轻抚了一下她的头发,“毕竟——我不能直接设进去。”
他语气淡淡,手上动作温柔,但周身的压迫与张力都像满弦的弓。
满弓易折,弦紧易断。
腰部悬空,弧度像一张弓。
直接断掉的是她的那根弦。
扇形的光区,她的皮肤被照得晶莹雪亮。
“没出息。”陆珈南的声音很低,“这样就到了么。”
像光区外深邃的阴影。
陈语意平平躺着,视线往下,看到大-腿最纤细的那一段,被男人的手掌完全圈握。
陆珈南沉默的时间更长,因为感受超越语言,越发清晰。
陈语意完全被调动起来,充满韵致。
最后,她被困在他的阴影下,抬手抓住他的小臂。
像被一段艳丽的绸带缠绕,绸布细腻如丝,越收越紧,脉络中的血液都停止流动。
手臂被她抓紧,肌肉结实紧绷,手腕的青筋被她柔和的指尖安抚。
床足够大,陈语意离开他也有自己的位置。
陆珈南要抱她去清洗,她推开他的手臂:“你自己去。”
声音黏黏糊糊,像润嗓子的蜂蜜水。
她一定要和他分开一会儿。
她翻过身背对他,陆珈南不勉强,揉一下她通红的耳朵,起身下床,走进浴室。
陈语意闭眼平复,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也从窗外传来。
十几分钟过去,陆珈南从浴室出来,房间空空如也,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影消失不见。
......
黑夜中的一切痕迹都模糊不清。
陈语意站在阳台,扶着栏杆,手伸出去,探察雨势。
雨滴啪嗒啪嗒地打在她手臂。
她观望着,夏天到了,这场雨不小,而且越下越大,风把雨吹拂到她的身上。
风雨声灌入陈语意的耳朵,她忽略了其他的声音。
回过头,陆珈南穿着一件白色T恤,头发湿润,轻倚着玻璃门,在她身后看着,微微懒散的姿态,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酒。
像一只餍足后收起凶性的猫科动物。
他朝她走过来。
陈语意指着他手里的酒:“给我喝一口。”
陆珈南回一个字:“不。”
“小气死了你。”她皱鼻子,“我就要喝。”
她学聪明了,坚决不再说“你吃我的喝我的都多少了”这种话。
陈语意上手抢,陆珈南没把杯子松开,她踮起脚尖,直接就着他的手硬喝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酒液入喉,她还故意轻哈一声,发出满足的叹息:“喝到了。”
“......幼稚。”
像个抢玩具的小孩。
陈语意细品味道:“其实你调得不好喝,怪怪的。”
“再让我喝一口。”
陆珈南收回手:“一口就够了。”
陈语意见他把杯子搁到旁边:“你怎么不喝了,嫌我的口水?”
陆珈南看着她水润的嘴唇:“现在嫌好像来不及了。”
下了床,他们相处的尺度一下收起来了,面对面站着,没有肢体的触碰。
陈语意嗤了声:“倒也是。”她逞强道,“你要听我的话了。”
陆珈南应对自如:“抛开剂量谈不了毒性。”
陈语意瞪着他:“你才有毒。”
原来她说小心她像很多没道德的厨师一样在饭菜里吐口水,现在威胁再升级:“小心我真给你下毒。”
陆珈南懒得和她斗嘴:“我以为有人已经偷跑回家了。”
陈语意蹙眉:“不要把我说得很偷偷摸-摸一样。”
“何况,我不回去干什么?”陈语意嘟囔:“你以为我是你,好意思留在别人家里。”
她叹气:,“是下雨了我走不了。”
“就这么急着回到你漏水的出租屋,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么?”
“首先,我家的漏水已经修好了。”
虽然大问题解决了,小问题还在,一下雨,屋子里会特别潮湿,水汽像从墙壁渗透出来。
“其次,这里再好,又不是我家。”
陆珈南不语,她看向他:“你干嘛,我又没碍着你?”
刚才有几滴雨飘进来,落她脑门上,陆珈南抬手,指腹拭去。
手没有放下,指尖点一下她的眉心:“这里,只有漂亮的装饰作用么,一点不记事?”
“下次见面,你又带着你鱼的记忆,在我面前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陈语意反驳:“我是这样的人吗?”
她慢半拍反应过来:“咦,我们挑剔的陆检察官原来不是说我不漂亮吗?”她阴阳怪气,“难道这就是......”
陆珈南低眸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带着微冷的戏谑:“怎么,嘴比脑子快,没胆子往下说了?”
陈语意被激一下:“说就说。”
她像吃了什么烫嘴的食物:“......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在陆珈南的眼中看到缩小的倒影,短暂的时间间隔,她只来得及看清自己,在他回应之前,她非常快地补充说明:“一-夜情的情。”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忙,先发了再捉虫。什么都没有应该没事吧(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