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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谋婚宠 第105章 点读机

妩梵 · 言情小说 · 804 KB · 2026-08-26 23:01:32

第105章 点读机

  次日顾意浓睡到十点才清醒。

  洋楼虽然安了地热,但在南方的冬天起床,依然是件比较痛苦的事,杜阿姨从前也总会帮她提前暖好要穿的衣物,避免受寒。

  如果按照正常的作息,和原弈迟一起起床,倒是没那么难捱。成熟男性的身体总是会散发出熨贴的热意,暖烘烘地包裹着她,还自带音色低沉又温柔的叫醒功能。

  顾意浓有的时候赖床太过分,男人便会掐掐她的耳尖,再低头去亲吻她最敏感的那处颈肉,边抬手帮她抚平蓬乱的卷发,边唤她little lion,或者是babygirl,没多久就能让她彻底清醒。

  顾意浓肯让原弈迟从房间男仆,升职成暖床丈夫,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原弈迟今天要同老爷子和哥哥去港口考察,出发前,还在她耳畔低语,一定会尽快去做手术,不会让她在过完夫妻生活后再有负担。

  顾意浓彻底清醒后。

  感觉枕边空落落的,心底也涌起难以言说的寂寞感,以至于又将身体蜷在鹅绒被里,久久都不愿意起床。

  原弈迟的自律是刻在骨子里的。

  像他这样的人,似乎永远都不会耽溺于温柔乡,作风永远都精密到秒,严谨又严苛。

  昭宁出世后,他偶尔会在醒来后和她多搂抱一会儿,但也只是几分钟而已。

  楼下突然传来昭宁嘤嘤的哭闹声。

  顾意浓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不及洗漱,踩着拖鞋,就从旋转楼梯下来,去婴儿房哄女儿。

  昭宁被她抱起来后,很快就不再哭。

  顾意浓让保姆拿来奶嘴,让女儿咬了会儿。

  顾意浓和保姆说话时。

  昭昭时不时地仰起小脑袋,偷偷去看妈妈的脸。

  在顾意浓也低眼去看她时。

  昭昭又有些害羞,扭过胖嘟嘟的脸,没过多久,又去偷瞄妈妈,一直晃动着小手,发出呼呼的兴奋声音。

  再过几个月,昭宁的婴儿肥或许就不那么明显了,脸也不会像这时这么圆。

  小孩子的身体长得很快。

  顾意浓不知道女儿白白胖胖的小糯米团子时期还能持续多久,打算有机会就多为她拍照片。

  很快就到了十一点。

  昭宁困了,需要午睡,顾意浓离开婴儿房,回二楼的主卧梳洗。

  杜阿姨敲门进来后,说道:“俪董今天打了洋楼的内线电话,但您那时还睡着,姑爷让我先别喊您,说等您醒来后,再给俪董回过去就好。”

  “知道了。”顾意浓说道。

  她的心底多少有些赧然。

  自己已经毕业了,也开了工作室,在京的那段时间多多少少做了些项目,平时肯定是要按点起床的,今天却睡到十点来钟。

  上次在港岛,顾俪卿是知道她和原弈迟之间有多荒唐的,希望这次姐姐只是单纯地觉得她是在赖床,不然回娘家还和原弈迟这样,也太丢人了。

  顾意浓立即给姐姐拨了通电话。

  接电话的人却是助理。

  “顾总在午睡。”对方说道,“但是让我告诉小姐,方便的话,今晚就来一趟滨湖园墅。”

  滨湖园墅是天舸在宁城的高端地产项目之一,顾俪卿的私宅也在那儿,距离天舸总部和顾家的庄园都很近。

  顾意浓心底有些疑惑。

  姐姐怎么也开始午睡了?

  顾俪卿向来属于高精力人群,某次休年假带顾意浓去巴黎旅游,顾意浓便深有体会,她一直觉得自己就属于能量比较高的人,至少在怀孕前是如此,但和姐姐还是比不了。

  而且顾俪卿还是个铁J人。

  每天都会做计划,每条计划都会按部就班地完成,在巴黎旅游的那次她也三十几岁了,顾意浓和顾俪卿在右岸暴走一天,到了傍晚只想回酒店躺尸,姐姐却不知疲倦,还能踩着高跟鞋,继续独自夜游香榭丽舍大道。

  但顾意浓没多想。

  毕竟顾俪卿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精力或许也不如前几年那样好了。

  顾宅虽是庄园式的住宅区,占地近六公顷,但地段却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这点经常被当地人津津乐道,外地人来宁城旅游时,路过顾宅,还以为是什么暂时不对游客开放的名胜古迹。

  导游这时都会告知,这是天舸集团董事长的住所,而天舸差不多贡献了宁城三分之二的GDP,虽然这说法稍显夸张,但也差得不太多。

  从顾家的砖雕门楼出去,走个几百米,就有家连锁的国营药店,意外怀上昭宁的事给顾意浓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虽然原弈迟昨晚有做好措施,她还是打算买一片短效避孕药。

  这种东西拜托杜阿姨买总觉得难以启齿,便打算在司机送她去姐姐家前,将车停在路旁,自己去买。

  国营药店里的人不少。

  基本都是来兑积分礼品的老人。

  顾意浓戴着口罩,和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说完情况,对方掀开眼皮,看向她,习以为常地询问道:“24h之内,还是72h之内的?”

  顾意浓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她说道:“没到24h。”

  对方又询问道:“月经是什么时候来的?”

  顾意浓的表情有些懵然:“上个月打了避孕针,身体不太耐受,所以推迟了,一直都没来。”

  药店的工作人员叹气:“先给你开个紧急的,但这种副作用可能会比优思明那种短效的避孕药大,要看体质。”

  “你吃完后,月经可能还会推迟一阵,情绪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以后尽量还是让你的伴侣或丈夫做好措施吧,听你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长期服用避孕药,对身体的负担会比较大。”

  顾意浓闷闷地应道:“嗯。”

  她不想在这种方面和药店的工作人员多说什么,但对方并不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做好措施后,她还是会焦虑。

  觉察出顾意浓的情绪有些紧张,药店的工作人员趁机推销道:“要买一根验孕棒吗?测一测,也能更安心些。”

  顾意浓打了个激灵,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那就买一根吧。”

  对方去拿验孕棒时。

  顾意浓的心底越来越焦虑,还没正式吃药,就觉得情绪濒临失控,也快要炸毛了。

  她根本就没做好在哺乳期再给昭宁添个弟弟或者妹妹的打算,只希望点子别那么背,千万别让她再中招了。

  只有原弈迟尽快去做结扎手术,她才能永绝后患。

  她转过身,刚要去收银台付钱,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药柜旁,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齐瀚穿着长款大衣,站姿笔挺,在视线和她交汇在一处时,眼底掀起了不易察觉的波澜,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顾意浓的心底一咯噔。

  这边的女性药品药柜和齐瀚那边的常用药药柜隔了大概五六米的距离。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她和工作人员的对话。

  虽然觉得很尴尬,但想到齐瀚不仅是辅导过她功课的高中同学,还有极大可能会成为她未来的妹夫,还是落落大方地走了过去。

  看见齐瀚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里装着感冒药,她问道:“你也感冒了吗?”

  “也?”齐瀚有些不解,在面对顾意浓时,他的表情总是透着几分局促。

  顾意浓向后退步,暗慨今天出门幸好戴了口罩,说道:“今天鹭院那边派人过来,说班姨感冒了,不知道是不是流感,老爷子说这几天尽量不让昭宁到那边,以免会传给她。”

  “我还想打算在回京前,拉上我丈夫去医院打个流感疫苗呢。”

  在顾意浓说出我丈夫这三个字时,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齐瀚的表情顷刻变黯了几分。

  但或许真是她看错了。

  齐瀚很快就流露出熟悉的温淡表情,向她解释道:“你放心,我没感冒,只是家里药箱里的感冒药过期了,提前备上一些。”

  “这样啊。”

  顾意浓悬着的心沉了下来,也展露出了释然的笑意,又叮嘱道:“润宜身体不好,你一定要多注意,如果觉得鼻子有些堵,就要小心些,尽量别传上她。”

  “好。”齐瀚看着那张明艳的脸,有片刻的出神,在顾意浓要和他告辞时,突然唤住她,“你对岑姝你还印象吗?”

  “是我们的高中同学,从前同你和润宜的关系都很好的那个。”

  顾意浓表情偏淡,说道:“有印象,她要在这个月中旬办婚礼是吗?”

  齐瀚:“嗯,我要和你说的也是这件事。”

  “不知道你要不要去参加她的婚礼,我记得你们三个玩得还不错。”

  “她和润宜在同一所大学读化学专业,但润宜选择继续深造,岑姝硕士毕业就进了天舸的药企,在研发部任职。”

  齐瀚笑得有些腼腆:“正好是我的下属。”

  顾意浓:“过几天就是昭宁的百日宴了,她的婚礼我可能去不上了,润宜过去吗?”

  齐瀚的表情没有变,说道:“嗯,润宜和我都会过去。”

  在药店和齐瀚告别后。

  顾意浓的心情有些发闷。

  岑姝确实和她交好过。

  但在高三之后,她们之间就再也没联系了。

  顾意浓读高二那年,是校庆的总负责人,还是压轴那场舞台剧的总编导。

  有些人觉得是因为顾家给学校捐了一批新的教学设备,校方才肯把那个位置给她做。

  学校是个小社会。

  学生之间也有各种各样的小帮派,她在筹备校庆时,得罪过几个人,不仅被造了些莫须有的谣言,也被孤立了。

  岑姝那个时候也因为这件事,对她慢慢疏远。

  所以顾意浓后来也越来越理解原弈迟的那个表妹,就算家长再有钱,或是在行业里再有权势,也不能保证他们的孩子在学校或者幼儿园里就能顺利拥有同龄的玩伴。

  如果老爷子对校方施压。

  效果也只会适得其反。

  顾伯钦甚至有考虑过让她转学。

  好在润宜一直站在她这边,润宜虽然比她小几个月,但或许是因为父母早亡,又长年寄人篱下,性格早熟,也比同龄女孩通晓人情世故。

  知道岑姝故意疏远顾意浓。

  也不再和岑姝亲近。

  岑姝原打算去国外读大学,但她父亲那边的生意好像出了问题,家里人怕将她送到那边,中途也会断供,连本科的学历都拿不下。

  于是干脆在高三那年,将她转到公办学校,从高二重新开始读,最后岑姝考上沪市的一所985大学,又和润宜成为了同学。

  润宜的身体不好,也走的高考路线。

  国外那边的医疗条件不如这边方便,就算派人照顾,也容易出闪失,老爷子和哥姐都不放心。

  好在润宜的学习能力超强,哪怕高考时都在发烧,还是考上了沪市最顶尖的院校。

  国际学校要按MAP成绩分班,老爷子一开始也打算,让顾意浓大学就去美加英澳那边留学。

  但她执着于考京市的那两所艺术院校,所以还是想参加高考,知道老爷子一提京市就敏感,便骗他说想考上海的艺术院校。

  顾伯钦在她高二那年勉强同意她参加高考,但要求她兼顾国际学校的课程。

  想起从前的事。

  顾意浓还是心有芥蒂。

  她感觉润宜和岑姝的关系应该也不至于特别要好,只不过她们又做了近七年的高校同学,面子上总要过得去,不然如果关系真的到位,岑姝会请润宜做伴娘,而不是只邀她来参加婚礼。

  坐上车,吃完避孕药。

  顾意浓看见路边有小贩推着车,在叫卖花雕醉蟹和罗氏虾,她又让司机将车停路边,打算买些带给姐姐吃。

  到了顾俪卿在滨湖园墅的住所,保姆帮她将花雕醉蟹收起来,有些惋惜地说道:“俪董最近可能吃不了这个。”

  顾意浓越来越觉得事情奇怪。

  今天是工作日,顾俪卿没在天舸总部,也没在分公司,突然选择在家午休……

  她心底顷刻涌起不详的预感,也觉得屋子里的氛围熟悉到指缝发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顷刻攫取了她。

  妈妈生病时的氛围也是这样。

  指尖不受控制地发起颤。

  她被保姆引进会客厅,看见姐姐和助理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处,似乎在谈公事。

  “小妹来了。“顾俪卿注意到她后,招手唤她过来,“先来这边坐,吃点水果。”

  顾意浓心脏沉重地走过去。

  姐姐今天没化妆,虽然那张脸依然精致英气,却让她窥见了些许的憔悴感。

  妈妈是四十几岁时去世的。

  姐姐也快四十岁了。

  不,她无法再承受一次那样事。

  顾意浓的心脏彻底被恐慌占据,眼眶泛红地打断正在汇报工作的助理,问道:“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我能怎么?”顾俪卿轻描淡写瞥向她,在看见妹妹的心口一起一伏,显然有些情绪失控时,还是让助理先出去了。

  顾意浓哽咽道:“姐,你别瞒我,你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

  顾俪卿拉起她的手,无奈地叹气:“你看你,都做妈妈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鼻子。”

  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她的心脏瞬间跌进了深渊里,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本来也没打算瞒你,但看你哭成这样,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意浓的眼泪夺眶而出,有些崩溃地绷紧肩膀,央求道:“不,你要告诉我。”

  “那你别哭,行吗?”

  “嗯。”

  顾俪卿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妹妹,说道:“先擦擦鼻子。”

  “年末例行体检,前两天出了报告,查出身体里长了个肿瘤。”

  顾意浓心底咯噔一声。

  大脑瞬间变得空白,在听见接下来的话后,表情才微微松动几分:“万幸是良性的,割掉就好了,只是术前术后都需要好好修养,不能太劳累。”

  虽然顾俪卿说是良性的。

  顾意浓还是用双手捧住脸,像孩子般抽泣了起来。

  顾俪卿摸着妹妹的脑袋,说道:“你看你,不是答应姐姐不哭了吗?”

  “嗯。”顾意浓努力憋住酸涩的泪意,艳丽的脸蛋也涨得通红。

  “手术在大后天。”

  “这件事我和老爷子说过了,请来的医生也是最顶尖的,尽快切除掉就没事了。”

  “不过那天和昭宁的百日宴撞上了。”

  顾意浓眼眶盈水地看着姐姐:“那就不给她办百日宴了。”

  “那怎么行?”顾俪卿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又说道,“姐姐叫你过来,就是想和你商量这件事。”

  “昭宁的百日宴和你的婚礼性质差不多,老爷子肯定要借机邀请很多显贵,江南这边的人物自不必说,原家那边也要从京市派人过来。”

  “我知道你想让你爸爸也过来。”

  “天舸的一些老臣也会在场,我可不希望让他们看出我状态不好,或者生了场大病。”

  “集团的人也以为我已经坐在飞机上,要去南半球度假了。”

  “所以姐姐想和你商量,不如就让昭宁的百日宴延后十天。”

  ——

  回到顾宅时,已经黄昏。

  顾意浓心事重重地回到洋楼,杜阿姨告诉她,原弈迟已经和老爷子从港口回来了。

  昭宁醒来后没见到妈妈,一直闷闷不乐,哼哼唧唧的,像在发表不满,用童书和拨浪鼓都哄不好,原弈迟便将她抱到游廊下看锦鲤去了。

  顾意浓仔细地用消毒洗手液洗完手,又换了身干净的外套。

  才离开洋楼,去找女儿和原弈迟。

  穿过游廊时,她还在担心姐姐。

  昭宁的百日宴肯定要延后了,她也想留在这边照顾姐姐,原弈迟和她本打算在昭宁办完百日宴后就回京。

  两个人在那边都有工作。

  她的导演工作室还好,项目的筹备本来就需要时间,但华臻不能没有原弈迟坐镇。

  况且今年男人因为她的事,已经请过两次大假,一次是去北海道抓她,耽误了三天左右。

  另一次则是陪她去纽约参加毕业典礼,用掉了他出任CEO后的全部年假。

  原怀瑾虽然将董事长的位置也交给了原弈迟,但仍然是那个由元老级人物组成的执行委员会的委员长,他也不好总因为她娘家的那点事,离京太久。

  想到要和原弈迟至少分开十天的时间,顾意浓的心底就涌起了痛楚。

  没想到昭宁出世后,她不仅和女儿有分离焦虑,还对原弈迟产生了分离焦虑。

  暮色四合,顾宅中区的光景洵美如画,顾意浓很快就在假山对面的廊檐下,看见了抱着昭宁的原弈迟。

  遥遥望去。

  男人的身影高大峻挺,深灰色的羊毛大衣被熨烫得很平整,在带女儿时,他过分薄情冷淡的轮廓也变得柔和了些,满满的人夫味道,

  她的心底一阵暄软,想起后天原弈迟就要回京了,又夹杂着名之为不舍的酸涩感。

  顾意浓朝这边走过去。

  昭宁明亮的眼珠盯着游鱼瞧,小胖手也伸了出来,指着那条不再游的,看向原弈迟,发出软软的婴语:“啊咕~”

  “Koi.”男人用标准的英音说完,又给女儿翻译道,“锦鲤。”

  昭宁呃呃啊啊地摇起小手,和爸爸对视起来,仿佛真的听懂了一样。

  女娃再次伸出小手,兴奋地尖叫一声,指向不远处的假山,咿咿呀呀地乐起来。

  “Lake Rock.”男人仿佛真的将女儿当成了能听得懂人话的个体,继续说道,“最好的湖石都来自太湖,中国的湖石讲求漏、透、瘦、皱。”

  “英语分别是Perforation、Pervasion、Lank、Rugosity.”

  昭宁很给面子地啊了一声,许是觉得英文的发音很有趣,边呵呵地笑着,小胖手也摇出了虚影:“didudu~”

  女儿又看向他后边的漏窗,嘴角淌出口水,咕咕嘎嘎地憨笑着,虎头帽都歪了。

  原弈迟瞥向那边,又收回视线。

  继续充当起爸爸牌的人形点读机,继续对昭宁进行英语教学:“Traceries,窗花格和漏窗的意思。”

  顾意浓站在不远处。

  听到这里,多少觉得有些离谱了。

  虽然原弈迟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血统,自小又在伦敦长大,但对这种很生僻的建筑词汇怎么也这么信手拈来?

  很快,父女二人都觉察出了顾意浓的身影,昭宁发现妈妈回来后,笑声更响亮了,软小的身子也在男人的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顾意浓将女儿接过后,边帮她扶正虎头帽,边低着眼睫说道:“下午我去了姐姐那边。”

  “有件事想和你说。”她尽量掩饰着心底不断翻搅的酸楚感,但语气还是难掩低落,“昭宁的百日宴要延后一段时间。”

  男人嗓音温淡地说道:“嗯,老爷子上午在港口也和我提起了这件事。”

  顾意浓打算拿昭宁会想爸爸为借口,让原弈迟在下个周末从京市飞回宁城,陪她待两天。

  她默默地盘算时,同男人稍微错开了视线,再次抬起眼睛,正撞上他凝望过来的目光,浸着极淡的温和,却让她的心脏猛跳。

  “我会留下来陪你。”他说道。

  顾意浓的心跳在疾速加快,有些结巴地问道:“那…那公司那边。”

  ——“公司还有副总在,总要有人来给太太暖床。”

  话音刚落,昭宁仰起肥嘟嘟的小脸,咿咿呀呀地笑出了声。

  顾意浓瞪向他:“你在女儿的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昭昭。”男人不以为意地看向她怀里的小女娃,嗓音低沉地又问道,“爸爸要留下来给妈妈暖床,你同意吗?”

  顾意浓:“!!!”

  原弈迟这个狗东西怎么能这么混蛋?

  老不要脸的,仗着女儿还小,就胡说八道。

  昭宁咧着嘴,笑得更开心。

  两只小胖手也摇了起来,甚至对着拍了下,咕咕嘎嘎地说着嘤语:“wuei~ei~”

  原弈迟似笑非笑地说道:“女儿好像同意了。”

  “……”顾意浓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周末飞过来就好,不需要一直都待在宁城,大后天还是正常回京市吧。”

  “不然你叔父那边该有想法了。”

  男人无奈失笑,眼角也折出极淡的纹路,从她怀里接过软小的女儿后,嗓音沉敛地说道:“他那边不会有什么想法。”

  “来宁城之前,我就让总裁办在年末安排了在华东地区分公司的视察工作。”

  “会有想法,或者说会觉得有压力的,只会是这边分公司的那些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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