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站直了,我允许你动了么?”
纪泠还在脑子里开小差,以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耳畔冷不丁响起贺循章带着凉意的训斥声。她小身板抖了两下,随即按照他的要求恢复标准军姿。
顺带内心对他做了个鬼脸。
又凶又坏。
静谧祥和的冬日午后,窗外阳光不骄不躁,本该是伏在书桌前打盹的好时候,她却在这儿被贺老师罚站。
不就是作业没做完,他至于这么对她。
纪泠悄悄抬头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贺循章,那是她平常最喜欢的沙发,最喜欢窝着的地方,然而此刻他坐在那儿,她半点都不敢靠近。
男人身上的西装一丝不苟,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垂感极好的西装裤腿在他坐着的时候被自然而然提起来一截,露出性感的脚踝和同样被擦得干干净净,泛着冷光的薄底皮鞋。
纪泠见状,更不高兴。
凭什么他西装革履,而她却只能穿薄薄的小吊带,他一撕就坏。
冷倒是不冷,就是怪羞耻的。
纪泠一边在心里悄悄抱怨,一边踮着脚尖来回换一换身体重心。
她的小动作被贺循章尽数收入眼中。
男人心中轻笑一声,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冷眼扫过来,周遭气压比方才更低,“还敢动?”
“……”纪泠瘪着嘴,委屈地望向他,活脱脱受了欺负的小兔子模样,说:“贺老师,我站不动了。”
腿好麻,心好累,贺老师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她。
“这就不行了?”
贺循章将搁在膝头的书本放到一边,修长的手指扶了扶架在高挺鼻梁的眼镜,圆形镜片折射出不寒而栗的光。
纪泠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双腿发软。
怎么感觉光是被他用这种眼神看着都会失仪。
贺循章嗤了声,睨她一眼:“连着三天不写作业,还骗老师说没带,纪同学,你胆子不小。”
“我错了嘛老师。”
她努力朝贺循章挤眉弄眼,“念在我是初犯的份儿上,贺老师能不能从轻处罚?”
男人薄唇吐出冷漠无情的两个字:“不能。”
纪泠小脑袋顿时蔫巴下去,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贺循章双手交叠放在膝头,长腿优势尽显,他指腹摩挲左手的戒指,抬眼:“既然是初犯,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什么选择权?”
他玩味地说:“不如纪同学自己说,贺老师这次应当怎么惩罚你?”
“……”
腹黑!一个人怎么能腹黑到这种地步!
纪泠恨不得冲过去照着贺循章的胸肌啃两口狠狠出气。
她没好气地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纪同学以下犯上的时候难道没想过后果?”
他指尖夹着一页薄薄的草稿纸,手腕微微一转,那张纸就从天而降落到纪泠脚边。
她弯下腰去捡。
看清草稿纸上的内容,纪泠轰的一下,耳根到脖子都红透了。
那上面全是她私下YY贺老师身材的虎狼之词。
什么“贺老师的胸肌看上去很好摸”,
“贺老师的喉结好性感”,
“贺老师一看就很能行”,
……
他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纪泠捏着这张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不敢抬头直视贺循章。
“纪同学没时间写作业,但是有时间写这些,是吗?”
她硬着头皮回答:“老师你看错了,这不是我的字。”
“撒谎?罪加一等。”
贺循章脱下西装外套随意丢在一边,慢条斯理地将两只衬衫袖子都挽至手肘。
那结实流畅的手臂线条,她平常只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流口水。
男人抬眼,轻飘飘望过去,说:“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纪同学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贺老师,其实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我们没必要弄得这么不好收场你说对吧……诶!”
纪泠还在想逃脱的办法,结果被他捉住手腕,一阵天旋地转就到了贺循章腿上。
“嘶。”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纪泠哼哼唧唧好半天,没见某位冷着脸的贺老师心软半分,十分痛心地认命了。
贺循章垂眼看着怀里的小脑袋,嘴上还不饶人,故意磋磨她:“纪泠同学知错没有?”
她噘着嘴:“贺老师明知故问。”
“顶嘴?”
“唔……!”
她扑腾两下小腿,并拢了连忙喊道:“知知知!贺老师我错了!”
贺循章压着嘴角弧度,将腿上的姑娘扶起来坐着,凑过去吻她沾了泪水的眼角,却被她气愤地推开。
他无奈地弯了弯唇,“不是你想玩?自己满足了就不认人可不行,宝宝。”
难得的休息日,纪泠非要拉着贺循章陪她玩角色扮演。
高冷禁欲的大学教授和次次考试倒数第一还对教授有非分之想的调皮鬼。
原因是她觉得自己当惯了三好学生,想试试看在课堂被他管教,被他“督促”学习会是什么样,还非说自己当年上学的时候要是有他这么帅的老师,她肯定每一科都能拿满分。
她跟贺循章两个人都进入了角色不假,可是剧本拿错了!
今天本来是她胆大包天撩拨他的剧本,不知怎么的变成她在书房被高冷教授“贴身教育”。
“把你的教鞭扔远点!”
纪泠抓起沙发扶手上的那根Hermes教鞭,有多远扔多远。
贺循章咬她耳垂,厮磨,“再试试另外一根教鞭。”
不是就这一根吗?怎么还有……
等等。
纪泠想到了什么,然后做了她刚刚“罚站”时就想做的事情。她张口使劲咬上贺循章的胸肌,隔着白色衬衫一左一右分别留下两个极深的牙印。
她哼了一口气,“让你欺负我。”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说是欺负。”贺循章并不恼,只温柔地笑,“还想玩什么?”
“剩下的留着下次再玩,我腰好酸,你抱我去浴室。”
她浑身上下只剩一件小吊带,锁骨与身后都还留着某人的杰作,双手勾上他脖子,嘟囔,“你一天天哪儿来那么多使不完的劲儿。”
“贺老师一看就很行。”
他缓缓念出那句话,“这难道不是纪同学自己在日记本里写的?实践出真知。”
嘴皮子功夫占不到便宜,别的地方也只有被他压榨的份儿,思来想去,纪泠最终多摸两把他的胸肌,以此来解心头之恨。
她环着贺循章精瘦的腰身,正准备把双腿也挂上去,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纪泠努努嘴,示意贺循章帮忙,“看看是谁的。”
贺循章单手抱着她,弯腰去捡桌上的手机,说:“李知曳,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她是你总裁办的员工。”
也是她新交到的朋友。
他说:“纠正一下,现在你是智汇的老板。”
智汇是她的零花钱来源之一,公司还是周秘书和他手底下的人在管理,但记在她名下,盈利都是她的,她负责当甩手掌柜。
纪泠努努嘴,“……说习惯了,你快帮我接电话。”她可没有他那么好的核心,单靠一只手就能保持平衡。
电话接通,贺循章把听筒贴在纪泠耳边。
她往他胸前蹭了蹭,听见李知曳的声音,“Lynn,你今天晚上有空出来吃饭吗?我新发现一家餐厅,看菜单还不错,要不要一起去?”
若是平常,她肯定很乐意答应李知曳。
但她这会儿动都不想动,连洗澡都得贺循章抱着去,更别提换衣服出门。
于是纪泠只好说:“我今天有点事,下次可以吗?到时我请你。”
听到她说有事,贺循章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他忽然使坏,颠了颠怀中的女孩。
“唔……!”
纪泠猝不及防呼出声。
李知曳忙问:“Lynn你怎么了,我听你声音好像不太对?”
手机被贺循章靠在原地,他空出的那只手一路往下,轻捻女孩腰侧那枚痣。
她一个激灵,酥酥麻麻的电。流。蹿至全身,颤颤地说:“我没事,就是没站稳滑了一下,家里刚拖的地,水还没干。”
说罢,纪泠气鼓鼓地瞪向贺循章,某人明显置若罔闻,指缝依然夹着那颗痣来回捻动。
李知曳说:“你没事就好,那等你下次有空我们再约,拜拜。”
电话被挂断,纪泠深吸一口气,“贺!循!章!”
“纪泠同学怎么都气成河豚了。”
他俯身亲她红通通的脸蛋,眼底满是笑意,“有一句话倒没说错,的确很多水,你说呢?”
他衣服上全是水。
“不想理你了。”
她别扭地撇开视线。
“好了,带你去洗澡。”
贺循章把她抱来浴室,打开花洒让温暖的水流淌过每一寸细腻的肌肤,为她擦洗的动作细致又温柔。
他说:“你如果想和她吃晚饭,我送你去。”
“不了,”纪泠枕着他的肩膀,轻轻摇头,“刚都已经拒绝人家了,下次再约吧。而且都怪你,我现在只想呼呼大睡。”
贺循章挑了下眉,无奈地笑,“行。”
躺在他怀里没多久,纪泠困得直打呵欠,“贺循章,下次我们换个玩法吧。”
“新剧本?”
他捋顺女孩长发,认真地往上面涂抹精油,“你想玩我就陪你。”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
她骄傲地抬起下巴,努力摆出睥睨他的架势,“就算觉得幼稚也没用,三哥,你后悔也晚了。”
“没后悔,更不会后悔。”
水流冲走泡沫,浴室里热气愈发的浓,贺循章吻上她眼睛,“你要什么我都给。”
“这还差不多。”
纪泠伸了个懒腰,转身趴在贺循章肩头,“我想睡会儿,你记得叫我起来吃晚饭。”
他嗯了声,“头发我给你吹,放心睡。”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