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这天晚上,纪泠顺道和贺循章坦白了往后的职业发展规划:“我并不是说要你或者知衍哥直接给我开后门的意思,尽管有你们做靠山,但我还是想自个儿先丈量脚下的路。我其实还挺容易三分钟热度,万一我学着学着就会想放弃,会在这个过程中发现它并不符合我的预期,也好及时止损。所以先让我试试看我能走到哪里吧,好不好?”
“你的能力并不需要我们给你开后门,你做得到。”
贺循章捧着她的脸亲,“如果在你努力的过程中有人企图以权欺人,那就到了我出场的时候。”
试图遮挡她的天空?先过他这一关。
“原来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
纪泠搂住贺循章精瘦的腰,“怎么办,听你这么说,感觉真的会被你惯坏。”
他眼底满是纵容:“你什么样我都惯着,尽管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你知道吗,”她扬起唇角,“你当时在香港要求我搬来跟你一起住,我以为你要把我关起来慢慢折磨,二十四小时随时随地看着。”
“……”
贺循章轻掐她脸蛋,恶狠狠地吓唬她,“以后晚上不老老实实睡觉,再被我抓住看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说就打屁股,听见没有?”
脑袋瓜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什么。
“贺循章,你好凶。”
她咧着嘴笑,“但我不怕你,你最好了。”
贺循章也跟着勾起唇,抬手揉揉她头发:“小没良心的。”
纪泠坐在他腿上,转头问:“智汇应该没有不允许办公室恋爱的规定吧?”
“不知道,”
贺循章不以为意,“就算有,从现在起废除了。”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再避着别人?”
他拧眉看她,“你男朋友很见不得人?”
“注意你的措辞,”她故作严肃地纠正,“是追求者。”
贺循章换个说法又问:“你未婚夫很见不得人?”
“你最拿得出手了。”
她凑过去亲他凸起的喉结,埋在他肩头说,“没有人比你更好,贺循章。”
贺循章手背青筋突显,牢牢锢住怀中的姑娘,他戴着她钟爱的单边银框眼镜,当一回她心目中的斯文败类,身体力行地给她上了一整晚的私人定制课程。
-
纪泠感觉自己仿佛有一个世纪没来智汇上班。
公司暂时还没招到新的翻译,况且有前车之鉴褚楚摆在那儿,人事总监和用人部门这次只会更加谨慎地筛选合适的简历,要求明显比之前严苛。当然,这个岗位的工资也相应上涨许多,几乎与部门经理薪资持平。
今天下午纪泠请整个办公室的同事喝下午茶。
Linda看着这琳琅满目的精致甜点,配的咖啡饮品是清一色的星巴克,她目瞪口呆,“Lynn,几天不见,你这是在哪儿发达了?”
平常办公室请奶茶都是请小组内的同事搭档,哪里会像她这样直接请一整层楼的,这一顿下午茶,一个月工资都打不住。
离得近的几位同事帮纪泠把这些茶点都分下去。
纪泠拿起一块甜点放到Linda手心,笑说:“这阵子因为一些事经常不在公司,还没回复的邮件我会尽快回复,谢谢大家理解。”
“嗨,谁还没有个特殊情况。”Linda摆手,“你平常工作认真负责那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们还得感谢你的付出呢。”
说着,Linda悄悄跟纪泠耳语,“就是不知道你看没看周一的贺氏集团新闻发布会,没想到咱们的贺总居然就是贺氏集团董事长,我就说他是神一样的存在吧!”
纪泠咳了声,“贺总确实很厉害。”
Linda自顾自接着八卦,“而且贺总居然在那么大场面跟喜欢的女孩告白,我看新闻的时候都想在办公室尖叫,你说那个女孩子命得好成什么样。”
纪泠:“……”
Jessica在后面提醒:“咳咳。”
她们俩转身一看,贺循章就在工位旁站着。
不知道刚才的谈话他听到多少。
Linda连连道歉,迅速回到她工位,“对不起贺总!我现在就工作,保证不开小差!”
周秘书:“各位同事这段时间工作辛苦了,贺总请大家喝下午茶。”
静了一晌,同事们纷纷欢呼:“谢谢贺总!”
Linda瞅了瞅桌上的双份下午茶,都是某知名甜品店出品,平常舍不得买的那种,心想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难不成是公司的元旦福利。
纪泠和贺循章面面相觑。
他单手插兜,挑了下眉,问:“你的下午茶怎么没我的份儿?”
他可是给她精心准备的下午茶套餐。
她回:“谁说没有,还没来得及给你送而已。”
本来想等工作做得差不多再带着小蛋糕溜去他办公室,没想到贺循章和她想到了一块儿,竟然也在这会儿请下午茶。
贺循章自然地朝她摊开掌心,纪泠递给他一盒草莓芝士乳酪蛋糕,说:“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口味。”
意思是他要是敢有半点浪费就完蛋了。
他收下蛋糕,问:“晚上回家想吃什么?”
“没想好,要不你看着办。”
“成,下班一起回。”
“嗯。”
简短,但信息量爆炸的一段对话。
以至于贺循章离开办公室许久,Linda依然是如遭雷击的状态。
Linda滑动椅子转到纪泠工位旁边,惊悚地问:“Lynn,你……你跟贺总什么关系?”
“就是你看到的关系,”反正再也不用藏着掖着,她大大方方地解释,“我和他以前有点误会,实际上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Linda下巴都要惊掉了,“所以贺总告白的对象是你,你就是他喜欢了七年的女孩?”
纪泠点头,“嗯。”
Linda捂住嘴,拼命忍着,“一想到褚楚之前明里暗里嫉妒你跟贺总走得近我就想笑,她肯定也看新闻了,你说如果褚楚知道贺总在跟你告白,她会不会当场气死。我单方面宣布本年度最爽的打脸现场诞生了!”
纪泠无奈地拍拍Linda,“做人还是要低调,低调。”
她才回了三四封邮件,手机震了下。
贺循章:「爷爷希望你能跟我回老宅一趟,你想去吗?不想去我就回绝,无需勉强。」
纪泠握着手机,有点纠结。
贺老爷子当年找到她,他说的那些话堪称把她的自尊心踩在脚下碾碎,字里行间极尽羞辱与嘲讽。
她为此耿耿于怀,甚至还迁怒到贺循章身上。
可他到底是贺循章的亲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剩下的直系血亲。
她想了一会儿,回他:「我陪你回去。」
贺循章:「好,那我们下班后直接去老宅。」
贺循章:「谢谢你,Lynn.」
纪泠盯着这行字,耳根子红了红,这人好端端的又撩拨她。
下班后,纪泠坐上贺循章的迈巴赫,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贺循章摸摸她头发,“今天累不累?”
“还好。”她伸了个懒腰,感叹:“就是看电脑看太久,脖子有点酸。”
他说:“靠过来,我给你按会儿。”
纪泠依言蹭过去靠在贺循章怀里,他摁揉的力道刚刚好,她便笑着说:“你越来越会伺候人了。”
前排的周秘书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贺循章笑了笑,“是么?”
随后俯身咬她耳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嗓音说:“晚上回家还能让你更舒服。”
去老宅的路上,贺循章全程拢着纪泠的手,很有耐心地叮嘱她:“我爷爷一大把岁数,很多思想早就过时了。他非常在意家世门第,婚姻对他来说只是巩固地位的工具。待会儿我见机行动,如果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只管当成耳旁风,不许往心里去。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是我,别人的态度左右不了我们的幸福。”
纪泠乖巧点头:“我知道。”
随即又眨了下眼,“但是贺循章,你说到底是什么能让曾经惜字如金的高冷男神变成现在絮絮叨叨的样子呢?”
“……”
他手放在她身后挺翘的部位掐了一把,说:“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耳旁风耳旁风……”
她嘟囔两声,捂着脑袋笑着躺回去。
贺循章轻笑一声,由着她装傻。
纪泠第一回来贺家老宅,她站在气势恢宏的牌匾前,扯了下贺循章的袖子,“你家祖上难不成真是王公贵族?”
这宅子不就是现代版的皇家园林。
那日随口一说古代王爷出行要带暗卫纯属打趣,她现在觉得贺循章是得带暗卫,这宅子的一砖一瓦看上去都能被人撬出去当古董卖钱。
她走进这里,仿佛一瞬间从纸醉金迷的京市穿越回几百年前的红墙绿瓦,一草一木都震撼。
“三少,老爷在前厅等您和纪小姐。”
知道他们要来,管家早早就在院前候着,他微微鞠躬,恭敬地作出请的动作。
“嗯。”
贺循章紧握纪泠的五指,将人儿往身边带了带,沉着声说:“走吧。”
纪泠安静地跟在贺循章身旁,始终留意着脚下的路,不敢分心。
“爷爷,我带纪泠回来了。”
闻声,拄着拐杖的沧桑老人转过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个年轻女孩身上,别有深意地瞧了好半晌,才朝着贺循章点头:“管家,带三少爷去拿东西,我跟她有话要说。”
贺循章上前一步,把纪泠护在自己身后,“爷爷有什么话可以当着我的面直说。”
贺老爷子嘴角抽了下,“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觉得我还能对她做什么?”
他统共四个孙子,一个三岁早夭,一个入狱,来年开春就要枪毙,一个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最看重的这一个与他离心,要他老头子腆着一张老脸求着才愿意回家。
贺循章不肯退让半分。
“爷爷,纪泠能听的我也能听。”
纪泠没说话,来之前答应他见机行事,他不点头,她就不会傻傻地往跟前凑。
“你们俩都跟我来。”
贺老爷子一摆手,随他去了,反正待会儿他会自己走的。
他将这二人带来了老宅祠堂。
后面跟着周秘书和管家。
贺循章皱眉,这个地方……他好像猜到老爷子要和纪泠说什么。
贺老爷子回头,花白的眉毛动了动,“你确定还要留下来听?”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方才来的路上你也看到了,祠堂只有我们几个人,我不会对她做什么。不放心你可以让周秘书留在这儿,你跟着管家去拿东西。”
贺循章问:“您要我拿什么?”
“纪泠当年走之前留给你的。”
贺循章偏头看她,她踮起脚附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周秘书,你留下。”
周秘书弯腰,只答:“好的贺总。”
贺循章捏了下纪泠掌心,对她说:“我很快就回来。”
“我等你。”
纪泠看着贺循章离开祠堂,收回视线,平静地等候贺老爷子开口。
贺老爷子拄着拐杖,乜了眼香炉里快要燃尽的香,说:“三年前就是在这里,循章不肯认下我安排的联姻,他非说要娶你,被我打断一根镇尺。”
平地一声惊雷。
纪泠猛地望向年迈的老人,发白的嘴唇一张一合,“您是说2013年5月23日?”
临近大学毕业,站在人生的分岔路口,她心里慌张的紧,每周五都会和贺循章出来见面。他若是受伤,脱了衣服她肯定能发现,事情必然是她离开,或者离开以后发生的。
“或许吧,老头子我记不清了。”贺老爷子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眉宇间沟壑纵横,满是衰老的痕迹,“只记得那天京市下了很大的雨,你联系我说愿意离开循章,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但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循章当天可能是约了朋友,不愿意回,是我让医生以病危的名义骗他回来。”
纪泠垂眼,呼吸有些费力。
贺老爷子留意到纪泠的表情变化,想来她应当还不知道这些事,便继续说:
“我把循章骗回来,动用家法逼他认错,他不肯,循章说就算我找一百个女人回来,他谁也不会娶,还说非你不可。我一时急火攻心,就说如果他不同意,我就让你永远消失。那家法本来是打在背上的,我没想到他会因为这句气话伸手来拦,尺子砸在他手腕骨头,断了。”
“……”
她死死咬住嘴唇,站都站不稳。
原来他手腕的伤是这么来的,怪不得要瞒着她。
“那天我的确做了两手准备,循章虽然在你身边留了人,但单凭那些人拦不住我。若非他昏过去,若非你主动称要离开,我会动手。死一个女人而已,过几年他也就忘了,优柔寡断的人在贺家没有生路。”
纪泠面无表情:“这么说我还要感谢贺老先生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你的生路不是我给的,是循章挣回来的,我低估了你在他心中的分量。起先我以为他玩腻了也就扔了,懒得带你露面。后面才意识到他是在保护你,如果循章只当你是情人,根本不会管你死活,也不会在意失去庇护的你会被多少人觊觎践踏。「贺家三少玩过的女人」这个名号能让你风光一阵子,也够你蒙羞一辈子。”
她挪开视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一大口空气。
“我老了,不理解你们这些年轻小辈的情情爱爱,当初只盼着在我百年之后依然能有人护他。现在看来我想错了,循章如今站在一个我年轻时都无法企及的高度,这样也好,我没什么好遗憾的。”
“既然您没有遗憾,为何特地找我说这些?”
纪泠此刻只想去找贺循章,想抱一抱他,无暇顾及更多,“周秘书,麻烦你带我去找贺循章。”
“带她去吧。”
“好的。”
眼瞧着她即将迈出这道门,贺老爷子蓦地又说:“因为你,循章和我离心。若有意,望你以后能劝他多回家看看我老头子。”
纪泠脚步顿了顿,但没停,更没有回头。
贺循章此时正在他房间,纪泠一进来就往他怀里扑。
他揉揉她头发,“怎么眼睛又红了?谁欺负你。”
她来回抚摸他左手腕,委屈巴巴地问:“贺循章,你疼不疼啊?”
他神色一滞,将人捞到腿上坐着,单臂环住她的腰,“爷爷都告诉你了?”
“嗯。”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流着。他为自己,为他们的未来做了那么多事情,她居然还任性地责怪他。
“别哭,早就不疼了。”
贺循章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你就当这是我说那些混账话的惩罚。”
她勾着他脖子,眼泪蹭他一身,“可你为什么不跟我解释呢?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说出来的,你说我就会信,但你什么都不说,也不知道卖惨。还说我傻,我看你才是大笨蛋。”
他无奈地笑,“纪泠,我也要面子的。能看到你心疼我已经很高兴了,没必要再让你内疚。”
纪泠坐在他怀里,没好气地哼哼,“死要面子活受罪。”
“看看这些。”
贺循章下巴微抬,面前正是她当年还给他的东西,一大箱子的奢侈品,各大品牌的珠宝高定像大白菜一样堆在这儿,还有一张不限额的银行卡。
“你把它们都还给我,也没说给自己留点生活费。”
他亲亲她脸蛋,笑说,“不是说图我的钱?你倒是多图一点。”
也不至于出国留学还得边上课边打工。
“图了的,”纪泠抱住他一条胳膊,“学费就是用你给的钱交的,我还安慰自己说这是你赔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贺循章没话说了,指尖戳她额头,“傻成这样,没有我你可怎么办?看来以后只能把你看紧点,谁敢欺负你,我就让他成千百倍还回来。”
“就只有这些吗?”
纪泠没看到她想看到的。
“剩下的在箱子里,怎么了?”
东西太多,他看到银行卡就没再接着往下翻。
“你等等。”
纪泠挣脱他怀抱,弯腰在箱子里翻翻找找,最终找出一封未拆的信件。
贺循章蹙眉:“怎么还有一封信?”
“嗯,”她又坐回来,“是我出国前给你写的,没想到你根本没收到这个箱子。火漆印完好无损,应该没人打开看过。”
“我现在看。”
他伸手去夺,被她避开。
纪泠摇头,“我建议你别看,否则真的会被扎成蜂窝煤。而且信里写的和我们那天晚上说的内容差不多,没有看的必要。”
“我必须看。”
贺循章凑过来吻她,同时强硬地从她手中抢走这封信,“老婆,你的一切惩罚我都接受。”
纪泠又羞又恼:“……你怎么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有你这样自己给自己名分的吗?”
他低低地笑,在她耳边说:“老婆,事实无从抵赖。”
贺循章最终还是打开了信封,他展开这页纸,纪泠羞得直往他怀里钻,不愿再面对。
这页纸并不平整,字迹还有被洇开的迹象,兴许是写信之人当时也流了泪。
“三哥:
见字如晤,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时至今日我依然不知道要如何定义这段感情,或许对你来说这是一场交易,你赠予我财富资源,我给你提供情绪价值,我们各取所需。
你确实改善了我的生活,带我见到很多我靠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的世面,让一个北方小县城走出来的女孩拥有在京市活下去的勇气和本领。
我确实拿了你的钱,也确实在你的引导鼓励下才能咬着牙走到现在。但是对不起,可能我太贪心了,你给了我这么多我却觉得不够,我还想要你爱我,想成为你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于是一遍又一遍地索要名分。与其说我在索要名分,不如说我在索要你爱我的承诺,索要惶惶之中的安定。
其实早在你第一次回绝我的时候,我就该明白我们之间存在着永远也越不过去的鸿沟,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只能和你走到这里,因此依然心存幻想。
如今这个幻想终于被打碎,三哥,我要走了。
眼泪只对在乎自己的人有用,自白书也是。也许你看到这封信只会嘲讽地笑笑,然后将它撕碎,又也许你根本不会认真读它,多看一眼都觉得在浪费时间。
但这是我第一次认真地谈恋爱,我不后悔,我想让我的感情善始善终,因此我将这些写下来,作为它的终点。
愿你我今后的日子所向披靡,无往而不胜。
从此山高水远,再勿相见。”
贺循章读完这些,一滴透明的泪水掉落下来,恰巧与那被晕染开的字迹重合。
纪泠闭着眼睛,双手在空气中挥来挥去,羞得都不想再看他,嘟囔:“都说让你别看,你非要看。”
“……”
他才启唇,女孩柔软的嘴唇就覆上来,不让他说话,“三哥,你不准再说对不起了。”
“好,我不说。”
贺循章用力拥紧她,“纪泠,这也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我这辈子只会和你谈这一次恋爱。”
“那我们拉钩。”
纪泠勾住他小拇指,“以后遇到问题要及时沟通,不准阴阳怪气。”
“遵命。”
他抵着女孩的鼻尖,“有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她眨眼:“嗯?”
他一字一顿,说得郑重而笃定,“我需要你,真正离不开你的人是我,我永远永远,毋庸置疑地爱着你。”
“知道啦知道啦。”
纪泠很大方地拍拍他胸口,旋即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也是。”
爱让胆小鬼勇敢;
让高傲者低头;
让你和我无论什么时候都有迎难而上,重新出发的勇气。
“贺循章,人间一趟,我还是很高兴认识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