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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长京[破镜重圆] 第42章

也听春和 · 言情小说 · 406 KB · 2026-08-17 21:14:53

第42章

  纪泠重新钻进贺循章怀里,说:“我们这算是扯平了吧。”

  “什么扯平了?”

  “我说了很愚蠢的话,你凶我了,所以我们扯平了。”

  贺循章勾了下唇,“以后再说这么蠢的话,可不止凶你这么简单。”

  他轻咬住女孩的耳垂,哑着嗓子问:“想我吗?”

  “我们不是正在一起?”

  “没问你这个。”

  合拢的两条腿稍稍分。开了些,他接着朝耳朵吹热气,“这里,想不想我?”

  纪泠装作很冷冰冰的样子回绝他:“不想。”

  “我检查一下。”

  贺循章把她柔嫩的耳垂含进嘴里,舌尖反复舔舐厮磨,准备继续深入密林。

  纪泠两只手都把他往另外一边推,凶巴巴地瞪他:“你回你房间睡。”

  “这就是我房间,Lynn,你还想赶我到哪里去?”

  “那我回我房间。”

  说着她就要起身。

  纤细的腰被贺循章揽住,她在贺循章怀抱,无处可逃。

  贺循章碰了碰她的鼻尖,亲昵地说:“今晚你哪儿也别想去。”

  纪泠对他无辜地眨眼,“可是你看上去很危险。”

  比她见过的任何猎人都要危险。

  “还不是你惹出来的。”

  贺循章睨她一眼,“打算怎么补偿我?”

  纪泠:“?”

  刚才主动权不还在她手里,他还问怎么才能出气,为什么一眨眼就变成她得补偿贺循章了?

  他攥着纪泠的手腕,“要不你帮帮他?”

  “他也很想你。”

  纪泠整张脸彻底红透,“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她仿佛攥住一块烧红的烙铁,表面温度和她的皮肤温度有的一拼。

  贺循章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这么难伺候?”

  “难伺候你别伺候了。”

  纪泠哼了声,脑袋别过去。

  他转而去亲她噘起来的嘴巴,“生气了?没说不伺候。”

  惯喜欢她这股劲儿,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亲也亲不够,做也做不满足,只想把她捧在掌心,全世界的珍宝都给她。

  贺循章手抽回来,说:“你先躺着,我去洗个澡就来。”

  纪泠揪着被子一角,“不能明天早上再洗?”

  贺循章无奈,“明天洗,那他现在怎么办?”

  她顺着目光望过去,瞳孔一颤,立即缩进被窝。

  “你快去。”

  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淋浴声响,纪泠舒了一口气。话又说回来,他长时间憋着会不会憋坏……

  “那关我什么事!”纪泠嘀咕两声,心跳许久都静不下来。

  贺循章从浴室走出来,纪泠早在温暖的被窝里昏昏欲睡。

  她蓦地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凉意,迷糊地说:“你洗凉水澡啊。”

  京市如今都入冬了,贺循章竟然还洗冷水澡。

  “万一感冒怎么办?”

  他站在床边擦头发,垂眼看着露出来的那颗乌黑的脑袋,说:“冷水澡有助于保持清醒。”

  纪泠嘴角扬起,后背对着他,“你离我远点,说不定能更清醒。”

  谁知贺循章说:“那我乐意当昏君。”

  头发吹干后,他重新把人儿抱在怀里睡觉,问:“好点了吗?”

  “你是指什么?”

  “心情。”

  “……嗯,好多了。”

  “好多了就睡觉。”贺循章下巴蹭了蹭她头发,“当日事当日毕,今天的情绪不要留到第二天,任何不开心随时都能跟我讲,嗯?”

  “知道了。”

  纪泠抱上贺循章的腰,舒舒服服枕着他胸口,不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

  看着怀中姑娘睡熟的容颜,贺循章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十二月月初,京市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这场雪来得毫无预兆,纪泠朋友圈被雪景照片刷屏。

  只可惜今天星期四,外面的雪再美,她们还是要老老实实坐在办公室上班。

  贺循章正是在这样一个初雪降临的下午,单独将纪昭约了出来。

  两个人坐在安静的雅间。

  纪昭问:“我与贺总非亲非故,不知贺总找我所为何事?”

  贺循章开门见山:“我和纪泠曾经在一起四年。”

  “……!”

  纪昭蹭的一下就坐不住了,愤怒地盯着贺循章:“贺总此话怎讲?我妹妹年初回国,与贺总相识不过半年。”

  等等……

  纪昭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贺循章点头:“纪泠十八岁与我相识,二十二岁出国留学,她二十五岁这一年,我们再见。”

  纪昭拳头握紧,骨节咯咯作响,“原来你就是那个让我妹妹伤心的混蛋。”

  他声音很低,更像是说给自个儿听的,贺循章没听清。

  贺循章微微眯眼:“纪总说什么?”

  纪昭坐回去,冷淡地开口:“没什么。”

  他曾无意中看到妹妹手机里的备忘录,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伦敦离京市那么远,你会来找我吗?」

  起先他以为这个“你”可能是妹妹很要好的朋友,又感觉不太像,思来想去,他就猜自己住院那几年妹妹或许是有喜欢的人,谈了恋爱之类的。

  还真让他蒙对了。

  不过他是不会告诉贺循章的。

  贺循章屈指轻叩桌面,他说:“我之前答应过纪泠,只要她不愿意,我便不会将我们的事情告诉你,但是现在我反悔了。纪总,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到了该你承担责任的时候。”

  纪昭冷哼,“烦请贺总把话说明白。”

  贺循章斟了一盏热茶,他将那盏茶推到纪昭眼皮子底下,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午后,向纪昭把自己和纪泠的过往一一道来。

  故事的结尾,他平视纪昭的眼睛,继续说:“时至今日我依然不知道纪泠当初为什么出国一走了之,但我的确做了很多错事,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惹她伤心。如今她回来了,我不会放手。”

  “我家世特殊情况复杂,纪泠这些日子忧心忡忡,我想她应当是担心把你也牵扯进来。你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愿意让你背负这些。然而同样,我更不希望她一个人承担所有痛苦。”

  “所以还请你这个当哥哥的能够保全自己,听妹妹的话,至少不要拖她后腿。”

  纪昭忍得很辛苦,手臂青筋暴起。

  他是真想冲过来狠狠揍一顿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

  纪昭深呼吸两口气,冷笑:“既然我妹妹还没有接受贺总,贺总今天又以什么立场和我说这番话?”

  “对我们兄妹二人来说,贺总才是那个最不应该出现的外人,不是吗?”

  “我妹妹光明坦荡,她只是被贺总骗了。我当然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误会她,更不会因此疑心我们兄妹二人的感情,我只会心疼她的付出,往后更加成千百倍地对她好。”

  “倘若贺总所言非虚,那么我妹妹痛苦和危险的来源其实是贺总你。只要贺总离开她,离得越远越好,我们就什么事都没有。我说的对吗,贺总?”

  贺循章扶额。

  他总算明白纪泠的“伶牙俐齿”跟谁学的。

  贺循章往后一仰,抬眉:“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我不会离开纪泠。”

  纪昭亦不肯示弱:“但我可以让她离开你,她一向最听我的话。贺总不妨猜一猜若我执意要她做选择,在唯一的亲人和你这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男人之间,她会选谁?”

  “哦对,忘了告诉贺总,我妹妹最重感情,贺总既伤过她一次,她必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信任你。你说不会放手,那我倒是想问问贺总,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漂泊那些年,最需要你陪伴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纪昭啜了一口茶,茶杯被他捏在掌心,指尖发白:“我们不求荣华富贵,我只要她平安幸福。所以,我不同意她和你的事情。”

  贺循章轻嗤:“纪总下定论之前,至少应当问问她本人的意愿。”

  纪昭:“世上男人千千万,想换多少换多少,但她只有我一个哥哥。”

  贺循章微笑:“她也只有我一个前男友。”

  纪昭:“?”

  他第一回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纪昭咬牙切齿:“我说了,我不同意她和你在一起。”

  贺循章并不恼,反而有些气定神闲的从容,“她想要的,只有我能给。”

  “除了我,没人配得上令妹。”

  “作为兄长,难道你不希望她开心快乐?”

  纪昭不以为然,“贺总未免太高估自己。”

  贺循章不打算在这个话题跟纪昭争执不休,他转了转戒指,说:“该说的我已经都说完了,还请纪总对今天的谈话保密,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妹妹神伤,纪总认为呢?”

  “我当然明白该怎么做,用不着贺总提醒。”

  纪昭起身告辞,“也请贺总往后和我妹妹保持距离,前男友就该有前男友的自觉。”

  贺循章摁了摁眉心。

  看来还得再想办法修复和纪昭的关系,消除纪昭的成见。

  任重而道远。

  纪泠:「贺循章,外面下雪了。」

  她拍了一张雪景照片发过来,看景色是单元楼下的小花坛。

  纪泠:「我们今晚可以在家吃火锅吗?」

  贺循章回她:「好。」

  没过几分钟,贺循章接到贺老爷子打来的电话。

  老人声音沧桑:“循章,晚上抽空回来一趟,一家人一块儿吃个饭。”

  贺循章说:“爷爷,我今天有要事。”

  “有什么事能比和家里人吃饭重要?!”

  “抱歉,爷爷。”

  “贺循章,是不是老头子我今天死在家,你也不会回来看一眼?”

  贺循章敛眉,答:“同样的招数您三年前已经用过一遍,您保重身体。”

  他带上大衣,开车回家。

  雪天路滑,又遇下班高峰期,路上堵了些。贺循章开得慢,但准时到家,这次没有失约。

  他回来时还给纪泠带了杯热乎乎的黑糖波波牛乳,三分糖。

  一开门,迎接他的却是一团小雪球。

  纪泠本来想把那团冰凉的雪球塞进贺循章领口,然而他长得实在太高了,纪泠准头不够,只能破罐子破摔摁在他胸前。

  “Surprise!”

  “不用客气。”

  纪泠得意洋洋地哼出一口热气,炫耀。

  “给你,也不用客气。”

  贺循章无奈地笑,把奶茶塞进她掌心暖手,“等很久了?”

  “还好。”纪泠给奶茶插上吸管,边往回走边说,“回来的时候看到楼下有很多人在玩雪,我也玩了一会儿,顺便给你搓了个小雪球,特地留到你回家。”

  她此刻的表情仿佛在说: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贺循章失笑,抬手揉揉她头发。

  他不能确信纪昭是否真的会保守秘密,但是看纪泠的反应,她应该暂时还不知道,又或者纪昭还没告诉她。

  贺循章看着女孩的背影,目光深沉。

  纪泠,原谅我自私这一回。

  我不想你独自背负那么多。

  “贺循章,锅底熬好了,你快过来吧。”

  纪泠用漏勺搅动那一大锅红油锅底,喊贺循章的名字。

  他迈开长腿,“来了。”

  纪泠说:“我懒得洗菜,所以这些食材是让管家处理好再送过来的。”

  上一整天班回来还得洗那么多蔬菜,除了蔬菜丸子,还要处理海鲜,去皮剥壳……纪泠光是想想就感到很累。

  干脆偷懒,都用现成的。

  贺循章牵着她的手在餐桌前坐下,“就该这样。”

  他习惯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喜家中二十四小时都有佣人待命,只吩咐管家在固定时段,或者有需要的时候过来。

  纪泠往沸腾的锅中下丸子和肉片,随口问:“话说回来你的管家办事速度好快,他就住附近吗?”

  贺循章说:“嗯,在我们楼下。”

  纪泠一顿,“我说呢……”

  “你有事随时吩咐他,这是他的工作,不用感觉内疚或者麻烦。”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纪泠低头,用筷子搅着小碗里的麻酱汁,感觉自己里里外外都被贺循章看穿。

  “牛肉好了,要吃吗?”

  贺循章偏头问她。

  纪泠赶忙把碗递过去接着,“要。”

  贺循章把肉片捞到她碗里,还不忘叮嘱:“慢点吃,小心烫。”

  “嗯。”

  外面雪还在下,不仅没有要停的架势,反而还越下越大。

  嫩滑筋道的牛肉沾满酱汁,一直以来纪泠就好这一口。

  她擦擦嘴角,抬头问贺循章:“你手腕怎么样了,下雪天也会疼吗?”

  “以往会。”贺循章继续给她的空碟子里捞菜,“但这次好很多,不用再贴膏药。”

  他腾出一只手,刮了下她鼻尖,“这都是你的功劳。”

  纪泠在他深情的视线里红了耳根,小声嘀咕:“明明是李医生的功劳,我又不会治病。”

  贺循章笑了笑,没说话。

  她又说:“对了,知衍哥问这周日有没有空去他家,我说你还没回来,等你回家我才能知道行不行。”

  贺循章点头:“可以。”

  “那我应该带什么礼物比较好?”

  像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什么都不缺,真缺的她又买不起,更没有人脉资源去买。

  她苦恼一下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嘴角噙着笑:“把你人带上,礼物我来准备。”

  纪泠撇撇嘴:“你是你,我是我,我怎么可能都推给你,自己空手去。”

  贺循章把她的手拢在掌心,说:“纪泠,夫妻一体。”

  “我们才不是那种关系。”

  纪泠埋头扒了一大口饭,不想理贺循章。

  他再这么说下去,她就要当真了。

  小插曲并不影响纪泠吃饭,热气腾腾的火锅让她感到特别满足。

  饭后她又窝回沙发,靠着窗户给温知衍发消息:「知衍哥,我问过贺循章了,方便的话那我们就周末?」

  温知衍:「好,周末不见不散。」

  温知衍:「另,家父与家母为人和善,你不必太过担忧,当作吃一顿家常便饭即可。」

  纪泠:「嗯,谢谢知衍哥。」

  说是这么说,可她哪里真能保持平常心,感觉从今天起就要失眠。

  楼层太高,外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纪泠要贴着玻璃才能勉强看到雪。

  她睁大眼睛仔细瞧了好一会儿,夜里依然有雪花簌簌落落地飘下。

  李知曳:「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炸鸡配啤酒,快乐double。」

  纪泠刷到李知曳的朋友圈,会心一笑,给她点了个赞,顺便评论陪一个啤酒干杯的emoji。

  李知曳的头像冒出红点,她单独给纪泠发消息:「Lynn,初雪快乐!」

  纪泠回复:「你也是,初雪快乐,天天快乐。」

  人和人的缘分总是这么奇妙,尽管纪泠和李知曳只见过寥寥几次面,可她就是没来由觉着或许她们能成为朋友。

  “什么事这么开心?”

  贺循章处理完手头的文件,走到落地窗边把傻乐的姑娘抱起来,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张沙发早已成为她的舒适小天地,她不是在卧室就是像这样窝在窗边发呆,时不时抬头看两眼还在办公的他。

  纪泠靠在贺循章怀里,仰起小脸,问:“你对李知曳有印象吗?”

  贺循章说:“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你之前给总经办招的那名新人。”

  “她怎么了?”

  “她没怎么,挺好的女孩子。”纪泠伸了个懒腰,转过去继续看一望无垠的夜,“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多出去走走,去那些没有去过的城市,尝试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也许能看到新的风景,交到新朋友。”

  她以前的人生其实很单调。

  十六岁以前无忧无虑,吃穿不愁;

  十六岁时家破人亡,掏空家底还背了债;

  再往后就是围着哥哥,围着贺循章转。

  她把一件事,一个人看得太重,执念太深,陷入无止境的内耗。

  已经很久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贺循章和她想到的全然相反,他从这番话里嗅到了危机感,“你想离开京市,去新的城市生活?”

  纪泠愣了一瞬,“我什么时候说要走?”

  贺循章搂她搂得更紧了。

  “纪泠,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更大的世界?”

  他还记得维多利亚港烟花盛放之时,她说过想要追求梦想一事。

  顿了顿,贺循章补充:“不管你想去哪里,带上我。”

  纪泠破天荒从他的嗓音听出了一点委屈。

  贺循章委屈什么?

  她说什么了他就委屈?

  她还没委屈呢!

  “我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更大的世界。人的欲望是无限的,怎么都填不满,贺循章,我自认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她只对一件事,一个人贪心。

  纪泠张口咬住他线条流畅的手臂,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接着说:“你说都25岁了,还在说着什么理想啊梦想的,是不是很傻?”

  “不傻。”贺循章让她面朝自己,忍不住又低头吻她嫣红的嘴唇,气息都渡进去,“就算你今天是52岁,只要你想就能做。”

  “我才不想那么快就变老。”纪泠攀住他后背,“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贺循章嗯了声,紧接着加深这个吻,“我们会一起老去。”

  雪落无声,誓言有情。

  纪泠被亲得快要喘不过气,她别开脑袋,用食指抵上贺循章嘴唇,眨着眼对他说:“我生理期来了。”

  他捧起她的脸,“然后呢?”

  “我要回我自己卧室睡觉。”

  “我也去你卧室。”

  “贺循章,我的意思是我们分开睡。”

  贺循章不肯:“来生理期怎么就不能跟我睡?”

  纪泠脸一热,有些别扭地说:“你这是明知故问,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贺循章笑了声,指尖轻戳她额头,“毕生所学都用我身上了?”

  “反正就是要分开睡。”

  和他躺在一张床很容易擦出火花,到时两个人都得硬生生憋着,她总不能跟贺循章一样半夜起床洗凉水澡。

  贺循章嘴角勾着,继续诱她:“今天可是京市的第一场雪,这么特殊的日子,你难道不想跟我一块儿睡?”

  听了这话,纪泠明显犹豫了。

  细数过去那四年,他们竟未能在一个雪天相拥入眠。

  京市的雪天不算多,他们不一定能在下雪天见到彼此。

  贺循章有他自己的事要做。

  不能相见的日子她就在学校好好上课,用他给的材料练口语和听力。那时他还装模作样地说下次见面要检查,不达标甚至有惩罚。

  如今再回想起来,和他之间有太多无可奈何。

  这是京市今年第一场雪。

  对他们来说都意义非凡的一场雪。

  她妥协了,“贺循章,你抱我回房间,你的或者我的都行。”

  “什么你的我的。”贺循章将轻飘飘的人儿稳稳抱起来,“连人带房子都是你的。”

  ——你是我的。

  纪泠的失眠症似乎彻底痊愈了。

  每回像这样躺在贺循章怀里,她都能很快睡着。

  纪泠捉着贺循章的衣摆,打了个呵欠,“贺循章。”

  “嗯?”

  “温叔叔和舒阿姨偏好什么?”

  “明天再说。”他哼了两句摇篮曲哄她睡觉,嗓音低沉,“放心,他们会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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