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马上就回来,不劳烦你了!”
纪泠飞速说道。
电话挂断好一会儿,纪泠耳畔都还回荡着贺循章充满诱惑的嗓音。
他说的那些话都是曾经切实发生过的事情,所以只要一两句话就能立刻让她身临其境。
她从衣柜里取出晚上要穿的礼服和小吊带,肩带拎在手里,她蓦地想起来无数次某人啃她锁骨,直接上手撕衣服。
“……”
纪泠脸皮热的差点把手里拿的衣服丢出去。
确实很久没和贺循章做。
也很久没想起来用抽屉里的小玩具。小玩具做得再精巧,都不如贺循章一根手指。
他的手十分漂亮,十分灵巧,十分的坏。
自打能抱着贺循章睡觉,纪泠再也没想起那些东西,纷纷被她打入冷宫。
此刻她垂眼看着这件晚礼服,后悔那天晚上又推开了贺循章。她推开贺循章那么多次,他会就此失去对她的想法,再也不提这方面的事情吗?
贺循章不说,但她主动一点……应该也是可以的吧?她还没有试过去勾贺循章,要不然试一回?万一成功了呢。
纪泠带着衣服重新回到顶楼套房,一开门就和贺循章撞了个满怀,鼻子磕在贺循章结实的胸膛,疼得她直呲牙。
“贺循章,你好像一堵墙。”她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哀怨地看他。
“我还想问你路都不看,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贺循章关上门,把人抱在怀里,从上到下彻底覆盖她,“这才叫一堵墙。”
被他这么圈着,纪泠连天花板都看不见。
小脑袋蹭了蹭他,双手环上他的腰,问:“你要出门吗?”
“不出。”
“那你怎么站在门口?”
贺循章抵着她额头,笑说:“看你一直没上来,怕你跑了,准备下楼抓人。”
纪泠脸红了红,“我回来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贺循章扫了眼她拎着的手提袋,一只手拿着袋子,另一只手牵着她往客厅走。
“我选择恐惧症。”
以防突发情况,她带了不止一套礼服,可到了该选择的时候,又不知道该穿哪一套,干脆都拿上来让贺循章参谋。
纪泠拽了拽贺循章衣摆,问他:“你这会儿忙吗?”
“不忙,你说。”
她鼓起勇气说:“我想请你帮我看看晚上穿哪一套更合适。”
贺循章勾了勾唇,看她的目光饶有深意,“当着我的面就敢换衣服,你是不是太不把你的前男友放在眼里了?”
她到底是希望他碰,还是不希望他碰。
贺循章现在觉得纪泠根本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他人生的每一道劫难都写着纪泠的名字,爱怨嗔痴,欲罢不能。
“你可以转过去不看,等我换好再转过来。”
纪泠被他一噎,嘟囔。
“行了,换吧。”贺循章抬手揉乱她头发,“虽然我什么都不能保证,但我尽量。”
他坐在客厅沙发,笔直修长的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后仰,还装模作样闭上了眼睛。
贺循章眉眼和嘴角都有着微不可察的弧度。
纪泠咬了咬唇,她犹豫了半分钟,最终还是决定回卧室换好再出来。
怕小礼服再被贺循章撕破,晚上没得穿了。
更怕今晚两个人走不出房间门。
“好了,你看这套怎么样?”
第一套是粉豆沙色薄纱抹胸礼服,裙摆长度到脚踝,自然垂下来的裙摆幅度不大,整体中规中矩。
贺循章睁开眼看了,点头:“好看。”
“那我再去换第二套。”
纪泠转身回房,再出来的时候穿着鱼尾裙,正是她上回在香港酒会穿的那条。
贺循章又睁开眼看了,点头:“好看,但你之前是不是穿过?”
纪泠咬唇:“嗯,香港那次穿的就是这条。你等一下,还有最后一条。”
最后一条裙子的颜色和第一条相近,长度也差不多,但款式是蓬蓬袖,后背深V,露出漂亮的蝴蝶骨。
她换好以后站在贺循章面前,“这条呢?”
贺循章还是那两个字:“好看。”
“……说了和没说一样。”纪泠小声吐槽,他就不能换个词儿。三条都好看,三条都不好看,有区别吗?不还是选不出来。
“裙子颜色太素。”贺循章攥住她手腕,轻轻一拽她就到了腿上,“这么素的颜色配不上你。”
“纪泠,”他亲了亲她的唇,接着说,“你很漂亮,是最漂亮的姑娘,要对自己有信心。”
贺循章还记得第一次带她挑衣服,他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她明明很喜欢那些颜色鲜艳的小裙子,烈焰一样的红,正适合她勇敢坚韧还带刺的性格。但当时纪泠只是拿起它们看了看,最后选了很平常的黑白灰。
她当然有穿黑白灰的权利,可他不会看着她扼杀自己真正的喜好。黑白灰买了,烈焰红也没少买,贺循章和她说:“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后面她果然穿着那条酒红色的小裙子来见他。
纪泠坐在他腿上,手指不自觉地绞动,低头说:“可是我只带了这三条。”
分开后,她再没穿过那样热烈的颜色。
贺循章揽着她的腰,“衣柜里有件礼服,和我的西装挂在一起,去看看喜不喜欢。”
纪泠惊讶地抬头:“你定的?”
他毫不掩饰:“嗯。”
“那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这几天和贺循章睡在一起,但她没仔细翻过衣柜。
贺循章说:“如果你不需要它,就没有必要知道它的存在。”
然而不出他所料,她带来的果然还是那些黯淡的颜色。
他低头轻咬她嘴唇:“去换上试试。”
“好。”
纪泠来到衣柜前,打开贺循章说的那一扇衣柜门,果真看见里面挂着一条酒红色小礼服,无袖挂脖长裙。她把裙子拿出来换上,惊奇地发现这条裙子几乎完美贴合她的身材曲线,前凸后翘,衬的她皮肤又滑又嫩,大大方方展示美貌。
就连纪泠自己都看得有些呆。
这条红裙子穿在她身上,没有一块儿布料是多余的。
她都多久没让贺循章碰过了,他居然还对她的围度了如指掌。
纪泠磨磨蹭蹭地走出卧室,看见她换上这条裙子,贺循章的神色发生微妙的变化。
“过来。”
他示意女孩坐回腿上。
“我站在这儿就行,反正你肯定能看清楚。”纪泠意识到贺循章此时的眼神有点危险,相伴四年,他那明显就是要把她拆吃入肚的表情。
贺循章抬眼,“又不听话?”
纪泠一时着急,竟慌忙地说:“就这一条红裙子,不能撕,你撕了就没有了。”
贺循章:“……”
趁此机会,纪泠赶紧跑回卧室把裙子换下来,她刚才已经从贺循章脸上看出来他很满意,否则不会露出那样的神色。满意就行,她也觉得这条裙子很漂亮,就是很长时间没穿过这么亮眼的红色,还有点不习惯。
纪泠换上家居服,蹭到贺循章身边,自觉往他腿上坐,还顺手勾住他脖子,颇有点示好的意味。
贺循章被她这副探头探脑又小心翼翼的模样逗乐,笑了声:“这会儿不怕我撕你衣服了?”
纪泠使劲摇头,“睡衣随处都能买到,不怕坏的。”
“傻姑娘,我要是真想对你做点什么,你以为自己逃得掉?”
他抬手轻敲了下她额头,“不要试图挑战你三哥的定力。”
听贺循章这么说,纪泠忽然感到喉咙发干,嘴唇也涩的慌。
说不上来是不是身体的激素在作祟,她似乎真有点想贺循章。碍于跟他同居,她好长时间没敢碰放在抽屉里的小东西,怕被贺循章抓现行,再者他本人就在身边,再想那些旁的总觉着索然无味。
此刻低头盯着贺循章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每一根修长的手指都性感的要命,她吞了吞口水润嗓子,思绪早就飘到九霄云外。
但现在距离晚宴只剩不到四个小时,根本不够贺循章折腾的。
“在想什么?”贺循章见她好半天都不说话,一个人想事情想得出神,问。
“三哥……”纪泠壮着胆子叫他,话到嘴边又怎么都说不出来。
“嗯?三哥在。”
他弯腰亲亲她的脸蛋,倏地蹙眉,“你脸怎么这么热?”
纪泠难以启齿,只得无助地望着他。
贺循章盯着她的脸庞仔细瞧了好一会儿,眸底划过一抹了然,他嘴角噙着笑,明白了。
“什么时候矢的?”
纪泠不敢看他,垂眸说:“我没有。”
“那就是还不够想。”
贺循章晾着她,静静等候溪水漫过整片花圃。
她嘴硬:“我们还要参加晚宴。”
“我知道。”
“我没同意你进来。”
“用手就行。”
“我……”
贺循章低头来含她的耳朵,“你再磨蹭下去,我的衣服都要被淹了。”
纪泠被贺循章抱去浴室,累的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她蔫巴巴的,脱了力靠在贺循章怀里。
贺循章打开花洒:“你的身体素质有待加强。”
单手都这样。
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纪泠不想跟他说话,躺在他臂弯有气无力地哼唧两声,表示抗议。
但总算满足了。
坏归坏,但贺循章确实了解她。
纪泠和他靠在床头休息,“我能在晚宴看到你跟知衍哥么?”
贺循章搂着她的肩膀,低头吻着,“你需要我就会出现。”
伺候她出了不少力气,可他非但不觉得累,反而还神清气爽。
纪泠轻声说:“我想当面答复知衍哥做客的事,不能总是让你当传话筒,这样好像不太礼貌。”
“看你,我们都行。”
她阖上眼,“贺循章,我歇一会儿,五点半你记得叫我。”
贺循章掖了掖被子一角,温柔地回答:“好。”
和她的关系被一点点修复,总有一天,她会像以前那样全身心依赖他,只依赖他。
晚上纪泠和贺循章分开走,她没问贺循章去哪里,忙什么,她想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而她会努力做到不给贺循章添乱。
纪泠穿着贺循章为她定制的那条红裙子下楼,仿佛那是她今晚的战服。
当纪泠出现在酒店大堂的一瞬间,无数双眼睛朝她看过去。
“我好像看到了仙女……”
“我的天哪她好漂亮好有气质!是哪个女明星来咱们酒店了吗?!”
“Wow, she is so beautiful.”
……
纪泠拎着裙摆来到大家约定汇合的位置,微微颔首致歉,“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她提前十五分钟下楼,不曾想还是最后一个到场。
刘总监赶忙说:“不晚不晚,还没到咱们约的时间呢。”
其他几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齐修明笑着夸纪泠:“你刚下来的时候我们都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哪个电影明星。”
Jessica也说:“是啊Lynn,平常上班都没怎么注意过,原来你打扮起来这么好看,深藏不露。”
褚楚没说话。
Selina倒是想起来什么,“Lynn,你这条项链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是不是尚美巴黎的?至少得六位数吧。”
纪泠说:“朋友送的,我没问。”
刘总监开玩笑:“车是借朋友的,项链是朋友送的,Lynn,你口中的这位朋友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几个同事都看着她。
还没等纪泠回答,刘总监又打哈哈圆过去:“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出发吧,坐两辆车过去,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Selina和褚楚同时说:“没问题刘总监。”
一行人来到酒店门口,刘总监冲后面排队的黑色商务SUV挥手,对大家说:“那两辆车就是我叫的。”
除此之外,正门前则是停着一辆崭新的宾利,沪牌车,A11111,极为惹眼。
他们叫的车还在外面等着排队入场,宾利没走,谁也不敢摁喇叭催。
酒店路边不能上下车,大家只能先在门口等,刘总监低声和齐修明聊天:“宾利,新车,车牌号还这么拽,咱们这是遇上哪家少爷了?”
齐修明看了眼就收回视线,他说:“不管是谁,希望他等的人早点来,不然晚宴我们可能会迟到。”
刘总监一拍脑袋:“你说得对,不过这车打着双闪,说明人应该就在附近。”
这时,纪泠收到温知衍的消息:「纪泠,沪A11111的宾利,上来吧,我在车上。」
纪泠顿住:「知衍哥,居然是你亲自来了。」
温知衍:「循章要我务必把你送到晚宴会场,换别人我不放心。」
纪泠:「好,那我和同事说一声,麻烦知衍哥了。」
纪泠来到齐修明面前,说:“齐总监,我朋友正好也要参加晚宴,他已经来接我了,我能单独先走吗?”
齐修明:“可以,邀请函带了吧?”
“嗯,带了的,谢谢齐总监理解。”
“不客气,那我们待会儿见。”
一位年轻的男性从宾利副驾驶位下来,弯腰替纪泠打开车门,请她上车。
恰好挡住身后那些人往车里看的视线。
齐修明他们只能看见纪泠拎着裙摆上了那辆沪A11111宾利,扬长而去。
刘总监以为自己眼花了:“不是老齐,你们市场部这个叫纪泠的姑娘到底什么来头?又是奔驰又是宾利,她该不会是什么隐藏的富二代来咱们公司上班体验生活的吧。”
“我也不清楚。”
刘总监招呼大家:“来来来都别干看着了,我们也出发了。”
上了车,褚楚忍不住问:“齐总监,我们公司不是讲究齐心协力吗,Lynn总是这样我行我素是不是不太好?”
刘总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学生还得要人二十四小时看着。说到底这会儿也不是上班时间,不算违反团队规定,人家有朋友接那是人家的本事,谁不想要开宾利的朋友。”
褚楚被刘总监这么一怼,气得一路都没说话。
贺循章不在身旁,纪泠头一回单独和偶像相处,多少有些拘谨。她是通过贺循章才认识的偶像,不敢在偶像跟前造次,规规矩矩端正坐着,像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纪泠有点想问做客一事,可温知衍不说话,她不敢主动提。万一那只是吃饭时的闲谈呢?她不想再把任何人的玩笑话当真。
“纪泠。”
温知衍偏头看着这个安静坐着的姑娘,叫她。
纪泠乖乖抬起脑袋:“知衍哥。”
温知衍问:“要不要去我家做客?我以朋友的名义邀请你,也是以温家的名义邀请你。”
纪泠认真地说:“如果知衍哥不觉得我贸然打扰的话,能去你家里做客是我的荣幸,我很乐意的。”
“上次在家里我们不是已经成为朋友了吗?”温知衍那双眸子静静地闪烁着,他说话的方式仿佛夏日傍晚舒适的夜风,无论什么时候到来都会让人感到沁人心脾。
他打趣:“你总不能在循章面前也这么正襟危坐吧。”
纪泠感到一阵懊恼,“对不起知衍哥,又让你看笑话,我在努力习惯了。”
“那就先从不说‘对不起’开始。”温知衍耸了耸肩膀,“怪我,说到底我们才相识几个月,我不能要求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对我推心置腹,慢慢来。”
纪泠下意识回了一句:“可我单方面认识你很久了。”
“好巧。”
他也单方面听说“纪泠”这个名字很久了,从他最好的兄弟贺循章那里。
那是他头一回听见贺循章提起一个女孩,贺循章说:
“知衍,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不确定是不是喜欢,但我想把她留在我身边。”
“知衍,她得留在我身边。”
一种感情,换了三个说法。
他那时只当贺循章说着玩儿的,谁能料到有人真动了凡心。
纪泠好奇地问:“什么好巧?”
“没什么。”温知衍脸上划过一丝愉悦的神情,“不过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他打量纪泠两眼,说:“你穿红色很漂亮。”
纪泠脸红了红,“谢谢知衍哥。”
“循章给你挑的裙子吧?”
“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默契。”温知衍神秘一笑,算是卖了个关子,又说,“这种场合少不了那些拜高踩低的势利眼,待会儿你要是遇到任何困难,及时打电话给循章和我。”
“嗯,我会注意的。”
贺循章:「上车了?」
纪泠:「我和知衍哥都快到啦。」
贺循章:「宴会期间尽量和同事在一块,避免落单,陌生人给的饮料不准喝。」
纪泠翘着嘴角,回复他:「贺循章,你好啰嗦哦。」
贺循章:「小没良心的。」
很快就到了晚宴会场,纪泠先下车去找同事们会合,温知衍走尊贵的特殊通道。
纪泠谨记贺循章的叮嘱,她尽量都和同事们待在一起,哪儿都不去。她和Selina不是很熟,褚楚对她又颇有微词,但好在还有Jessica.
纪泠如今对Jessica的印象就是那正直善良的好领导,俗称正道的光。
Jessica的存在帮了她不小的忙,她这几天无论做什么都不至于很尴尬,纪泠都要怀疑临时派Jessica跟着出差是不是贺循章或者周秘书的主意。
不过贺循章并不知道她跟褚楚的“过节”,她不曾在他面前抱怨过任何一位同事。
今晚的纪泠过分漂亮,不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人上前搭讪。
有问她缺不缺舞伴的;
有借着公司名义想和她发展不正当关系的;
这些人的精明算盘都写脸上了,让纪泠觉得恶心。
“刚才骚扰她的那几个人,去给他们一点教训。”
“是,三少。”
二楼长廊尽头,贺循章端着一杯红酒,眸色冰冷。
自纪泠进场,他便一直站在这儿望着她。
温知衍抿了口红酒,语气轻松,“你当年就是这么替纪泠解围的?”
贺循章晃了晃杯中浓郁的液体,狭长的眉眼上扬,“当年?当年我看有人头挺铁,顺手给他开了个瓢儿。”
温知衍笑:“够血腥,你也不怕吓着纪泠。”
聊天聊到一半,贺循章忽地往楼下走去。
温知衍“啧”了声,就这还好意思说今晚可能没空陪人家?
纪泠从卫生间补完妆出来,忽然被人攥住手腕拉至一边。她下意识就要开口呼救,那缕熟悉的白檀香气比惊吓更先一步到来。
于是她站着乖乖不动了。
贺循章拧眉,装作严肃地训话:“出门前我怎么说的?警惕性这么差。”
纪泠朝他眨眼,睫毛一闪一闪的,“因为我闻见了你的气息。”
“……”
贺循章拿开手,改为刮她的鼻尖。
纪泠仰着脑袋问:“不是说今晚不一定能见面吗?”
他说:“在楼上看到你,没忍住。”
“原来你一直都在看着我。”
她和贺循章躲在无人经过的角落,“可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像在偷情吗?”
贺循章睨她一眼,“行,晚上回去就教教你偷情是怎么个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