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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长京[破镜重圆] 第37章

也听春和 · 言情小说 · 406 KB · 2026-08-17 21:14:53

第37章

  上午两个人抱在一块儿缠绵,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贺循章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纪泠缩在客厅沙发吃她丰盛的午餐。

  “你真不来吃两口?”纪泠腮帮子鼓起,探着脑袋望向正在整理领带的贺循章,她圆葡萄的黑眼睛亮亮的,精气神恢复得很不错。

  “吃什么,吃你还是你的蛋糕?”贺循章走到沙发跟前,弯腰亲了一下纪泠光滑白皙的额头,作为今天的临别吻,“我还不知道几点能回,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特地等我。”

  “谁要等你。”

  纪泠不服气地哼哼两声,这人都亲一早上了,怎么还是亲不够。她嘴巴噘起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说:“等你走出房门,我就卷走你所有财产跑路,让你变成穷光蛋!”

  贺循章嘴角翘着,顺手把她头上的呆毛压下去,还有粘脸上的那缕发丝,也给她拨回该待的位置,他说:“行,财产都归你,你人归我。”

  “一大早就说情话,我就说你不正经。”纪泠摊开贺循章掌心,拿起最近的一颗布丁,本来是想给他一点儿甜头,突然又想到昨晚正是这双手对自己做了好多坏事,她都哭着求饶了,他还那么凶。

  顿时就不乐意给他了。

  “怎么又不给了?”

  眼瞧着搭上来的小手又缩回去,贺循章挑了挑眉。

  纪泠撇开视线,嘟囔:“我不想给了,不行吗?”作为他昨晚那么欺负自己的代价,她决定今天一整天都要离贺循章远一点。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身后还痛着呢,贺循章都没说再多给她揉揉。

  “走了,有事打我和知衍电话。”贺循章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觉着格外稀罕。

  他拿走那枚布丁,补充:“这个我没收了。”

  “你注意安全。”纪泠朝贺循章挥挥手,然后目送他走出去。可她感觉这样还不够,放下手中的食物,蹬蹬两下跑到房间门口,张开双臂给了贺循章一个大大的熊抱。

  许是仍旧不太习惯这样直白地表达,做完这些,她低着头,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贺循章乐得不行,心软得一塌糊涂,看着那乌黑的脑袋,他说:“嗯,乖乖等我。”

  纪泠站在门口,看着贺循章的背影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她还在依依不舍地对他挥手。

  她回到客厅,转过头看了看这张褐色的沙发,她昨天在这里哭,在这里无理取闹,在这里和贺循章大吵一架,和他决裂。当时她也是像这样看着贺循章一步步走出去,心痛到不能自已,这会儿她只觉得庆幸,还好,还好她拦住他了。

  “贺循章,我会努力变得更勇敢一些的。”

  “就算找不回以前的纪泠,也不能让你对现在的我失望。”

  纪泠咬了一大口法棍,在心底对自己说。

  吃完午餐,纪泠来到露天花园看风景。第一次去香港,第一次来上海,第一次和他抽同一根烟,她曾经以为自己和贺循章只能就那样了,可现在看来,他们好像还有更多没有尝试过的事情,以及更多值得期待的未来。

  下午两点二十,纪泠带着电脑和笔记本来到大堂会客的地方。彼时齐修明和刘总监已经在那儿坐着,纪泠就也加入其中,和他们打招呼:“齐总监,刘总监下午好。”

  齐修明微笑着问她:“Lynn,你来了,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纪泠礼貌地回应:“挺好的,谢谢齐总监关心。”

  她隐约想起来有一次齐修明给自己发消息,但她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感觉没有特意回复的必要,干脆就冷处理。

  她没办法回应齐修明的示好,只能以这种方式隐晦地拒绝。还好刘总监也在场,气氛不至于太尴尬,要是只有齐修明一个人在这儿,纪泠至少会等到别的同事也下楼才会过来。

  又过了几分钟,大家都到齐了,正式进入今天的讨论环节,说的基本都是此前已经强调过很多遍的事情。正事说完后,齐修明拿出邀请函发给大家:“这是主办方今早送来的邀请函,周三晚上有一场晚宴,请诸位准时参加。”

  Selina问:“齐总监,那我们是周四回京市吗?”

  齐修明却答:“暂时还不能确定,你们先不要买回程的票,等到可以买的时候我会在群里通知。”

  Selina又说:“我是觉得一般到晚宴环节就代表差不多都结束了,那大家为这次峰会做了这么多努力,齐总监你看能不能给我们放一天假呀,比如周五再回京市什么的,好让我们也能在上海转一转,我还没来过上海,而且我攒的年假都还没休呢。”

  刘总监点头:“我觉得可以,大家确实都辛苦了。”

  齐修明极少在公司摆领导架子,是智汇公认的最好相处的领导之一。在场几位除了公关部刘总监,其他人都是市场部的,所以Selina才敢这么问。

  齐修明想了想,说:“如果确定是周三结束,你们可以自由支配周四,周五下午返回。”

  Selina欢天喜地鼓掌:“谢谢齐总监!”

  褚楚跟着说:“谢谢齐总监。”

  严格意义上来说纪泠已经不再是市场部员工,她隶属于贺循章的总经办,有且只有贺循章一位上司,其他人无权调遣她,纪泠完全能够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但她不想当公司里的显眼包,还是选择跟着大部队一起活动。

  齐修明说完该说的,他扶了扶眼镜,问:“你们下午准备在哪儿吃饭?我知道酒店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今晚我请客。”

  刘总监调侃他:“齐总监是准备用部门经费还是自掏腰包啊?”

  齐修明展颜,他往纪泠的方向看了眼,女孩握着手机,不知在想什么。齐修明说道:“当然是后者。”

  Selina和褚楚同时叫好,Selina高兴地说:“既然齐总监慷慨解囊,我们肯定是跟着齐总监走啦!”

  Jessica作为组长,自然也很乐意聚餐,“我也来。”

  又只剩下纪泠还没有表态。

  “Lynn,”纪泠迟迟未说话,齐修明提醒她,“大家都在,你也一起来吧。”

  纪泠抿了下嘴唇,说:“我有个朋友在上海,他知道我来上海以后说要请我吃饭,我们两个已经约好了,实在抱歉各位。”

  褚楚状似无意,“可是Lynn,这几天都是工作时间,你决定之前都没说问问大家吗,万一我们今天晚上要开会呢,你也打算和你朋友去吃饭?”

  纪泠本来就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主,褚楚不止一次莫名其妙地针对她,纪泠当即就不忍了。她冷冷地回望过去,问:“所以呢,你告诉我今晚到底开不开会,什么时候在哪儿开会?”

  她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冷意,在场其他同事纷纷呆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纪泠做事不拖泥带水,交给她的工作都能按时保质完成,从来不在同事跟前抱怨任何人。所以在这之前,大家都以为纪泠是个温温柔柔的,很好说话的女孩子,今天他们第一次看到纪泠有脾气的样子。

  褚楚脸色白了又青,她被纪泠当众落了脸面,再加上前阵子积攒的愤懑,噌的一下站起来,质问纪泠:“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你冲谁发脾气呢?总不能因为我是新人就这么欺负我吧!”

  “是好心提醒还是阴阳怪气你自己心里清楚。”纪泠抱着电脑和笔记本,她起身说,“抱歉,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房间了。”

  褚楚眼泪唰唰流着,哭哭啼啼地坐下来抹眼泪,“齐总监,组长,我和纪泠都是一个部门的同事,纪泠凭什么这么针对我,就因为她比我来得早吗?来得早就能以资历欺人吗?”

  这是市场部内部员工矛盾,刘总监感觉自己不适合在这里,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Selina不想掺和,就也紧随其后走人。

  顿时就只剩下三个人。

  Jessica拿出纸巾给褚楚,她说:“Alice你先擦擦眼泪,我看能不能另外找时间把Lynn单独约出来,咱们都是一个部门的员工,有任何矛盾还是要及时解决。”

  褚楚抬起头,问:“我刚来那会儿听说Lynn可能会被开除,是因为这个她才讨厌我吗,是我的存在让她有了危机感?”

  齐修明皱眉,“开除Lynn?Jessica,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为什么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Jessica也不知道谣言怎么就传出去了,她尴尬地赔笑:“齐总监您也清楚公司惯例,一个部门内有新员工进来就必定有老员工被裁,这才造成了理解偏差。不过这些早就已经澄清了,不知道谁还在乱嚼舌根。”

  褚楚红着眼:“那为什么Lynn还是看我不顺眼,有好几次我找她她都不理我,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Alice,我想你误会Lynn了,她不是那样的人。”齐修明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Jessica你待会儿陪Alice回房间。”

  “好的齐总监。”Jessica揽着褚楚的肩膀,安慰她,“要不然我现在把Lynn叫出来,你们坐下好好聊一聊?”

  “不用了组长,”褚楚边擦眼泪边说,“我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当中,我自己能调理好。我们回房间休息吧,晚上还要聚餐呢。”

  “行,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

  Jessica和褚楚两个人一起上楼,但Jessica仍然有些不放心,刚好遇到酒店大堂经理,便到行政层去找纪泠。

  Jessica在门外敲了许久的门,无人应答,纳闷地给纪泠发消息:「Lynn,你现在在哪儿?」

  纪泠:「组长,我就在房间,怎么了?」

  Jessica:「那你开一下门,我找你说点事。」

  纪泠一怔。

  她是在房间,只不过并非她的房间,而是贺循章的房间。

  纪泠:「不好意思组长我现在不太方便开门,晚点可以吗?」

  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不方便?Jessica不好直接问,便回复纪泠:「我找你是想说褚楚的事,那等峰会结束再说吧,你也别因为这个影响工作。」

  纪泠:「我明白,组长。」

  Jessica:「晚上聚餐你确定不来?」

  纪泠:「抱歉组长,和朋友约好了。」

  跟某不知名贺姓朋友约好的。

  纪泠就这么在贺循章的套房里待了一下午,等到太阳落山,她进浴室洗澡。纪泠对着镜子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服,转过去看身后。

  贺循章总说对待不听话的姑娘就要用这种方式,明明就凶的不行,还说自己不是封建大家长。

  最要命的是她竟然一点也不排斥被他这样对待,一开始还有些别扭,如今已然彻底成了和他调情的别样乐趣。

  她并不认为这是什么斯德哥尔摩情结,根本没到那种地步。

  皮肤白皙细腻没有任何痕迹,唯有一点隐约的痛觉,和挥之不去的羞。

  浴缸的水终于放满,纪泠躺进去舒舒服服地泡澡,水温过分舒适,没多久她就困得直打哈欠。

  她在这时接到贺循章电话。

  纪泠警惕地看了两眼按钮,确认不是视频电话,这才放心地接通。

  “唔……贺循章,你回来了吗?”

  她实在是困极了,打算等打完电话就回床上睡觉。

  贺循章听见她迷糊的嗓音,唇角翘起来,说:“你这是刚睡醒?”

  “没有,”纪泠说着又打了一个呵欠,整个人困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我在泡澡,但现在只想睡觉。你呢,你在干嘛呢?”

  “在回去的路上。”贺循章瞥了眼窗外倒退的街景,问她,“吃晚饭没?”

  “还没,这会儿不是很饿。”纪泠在浴缸里伸了个懒腰,撇撇嘴,“他们晚上聚餐,我说我有约了没去。你回来的时候注意一点,小心和同事们撞上。”

  “纪泠,我有那么见不得人?”

  贺循章无奈地弯了弯眉,从来只有别人见了他绕道走的份儿。

  只有她一而再再而三要把他藏起来。

  纪泠眼前水雾迷蒙,她感觉自己不能再接着泡下去,“我要困死了不跟你说了……”

  “上床睡吧,睡醒就能看到我。”贺循章叮嘱她,“走路看着脚下,小心摔倒了。”

  “知道啦。”

  她挂断电话,贺循章的听筒里只剩忙音,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机收起来。

  温知衍十分嫌弃贺三少这副不值钱的样子,“纪泠是来正经出差的,你怎么一刻都不肯让人家消停。”

  贺循章微微向后一仰,答非所问,淡淡地说:“知衍,她昨晚和我大吵了一架。”

  温知衍神色一动,敛去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颇为严肃地问:“怎么回事,你又说不好听的惹她生气了?”

  在他看来自己这位好兄弟什么都好,智商颜值情商,样貌身材颜值无论哪一方面都是顶尖,但就是毒舌。而且不是故意毒舌,纯粹是……不在乎。

  若说他自己是平等地不喜欢每一个人,那么贺循章则是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三少冷脸的时候,看谁都跟看垃圾似的。

  “没有。”贺循章懒懒地抬了抬眉,睨他一眼,“你见我什么时候舍得那么对她?”

  “是是是,”温知衍嗤了声,“你贺三少嘴上说人家是麻烦,实际连求婚戒指都买好了,全世界第一口是心非就数我们三少。”

  温知衍来了兴致,追问:“所以为什么吵架?”

  纪泠看着那么乖巧一姑娘,也敢和贺循章吵架么?

  有趣。

  “我说到了以前。她很伤心,很痛苦,质问我为什么不能把以前的纪泠找回来。”

  贺循章抬手摁了摁眉心,苦笑着说,“她不知道,我根本不是想要以前的纪泠,我是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样全身心依赖我。十八岁的纪泠和二十五岁的纪泠,对我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最好的纪泠。”

  滴的一声响,昏暗安静的车厢里听得十分清晰。

  贺循章微微眯起眼:“什么声音?”

  “我把你刚才那段话录音发给纪泠了。”

  温知衍勾起一个微笑,“不用客气,乐意为三少效劳。”

  贺循章:“……”

  他牙关和拳头都痒痒的。

  贺循章回到酒店后直奔顶楼套房,他进屋换鞋,脱下西装外套,走到纪泠睡觉的卧室,果真看见她在被窝里面缩着。

  他动作很轻,不想吵醒她。

  然而他弯腰的一瞬间,纪泠还是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纪泠咂咂嘴,两条胳膊习惯性环上贺循章精瘦结实的腰身,吐出几个迷糊不清的音节:“唔,你回来了。”

  脑袋还贴着他蹭了两下。

  “嗯。”贺循章搂着她肩膀,问,“饿不饿,我让他们现在送餐上来?”

  “那就送吧,我起来洗个脸。”

  纪泠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小肚子,感觉是有点饿,而且下午和同事闹不愉快,把精力都消耗光了,她晚上得多补补才行。

  “好。”

  贺循章吩咐管家送餐,纪泠进卫生间洗漱,出来时已经换好衣服。

  她拿起搁在床边的手机,嘀咕:“咦,知衍哥什么时候还给我发消息了?”

  贺循章唇角绷着,说:“不用管……”

  “他”字还没说完。

  “而且还是一条语音诶。”

  纪泠正说着就点开了白色的语音条,手机传出贺循章低沉又清冽的嗓音:「我只是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样依赖我,十八岁的纪泠和二十五岁的纪泠都是最好的纪泠……」

  贺循章扶额,他拇指摁了下眉心,破天荒有了点不淡定的感觉。

  突然听到某人的真情剖白,又想到他今早说的那些话,纪泠更是倏地红了脸,内心还喜滋滋的。

  一时之间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纪泠手机里的语音还在循环播放,贺循章实在听不下去,上前两步把手机从她掌心里抽出来,好笑地问她:“你还打算听多少遍?”

  “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你说都说了,怎么还不好意思让人听。”纪泠对着贺循章做了个鬼脸,“再说类似的话你今天早上不是说过了吗?我可不会忘。”

  “情不知所起。”贺循章轻敲她额头,“早上那是情绪到位了。”

  纪泠古灵精怪地眨着眼,“三哥,不如我们再吵一架,你再哄我一遍?”

  贺循章脸色顿时黑了,他环住她单薄的身躯,把人儿箍在怀里,吓唬她:“不疼了?要不要我再添点颜色上去?”

  纪泠赶忙把两只手都背到后面捂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你得以理服人。”

  贺循章低头衔住她的唇,惩罚似的轻轻啃咬,坏心地往女孩口腔里渡气,“我这叫落实暴君的名号。”

  硬的不行来软的,纪泠急着转移话题,她捉住贺循章的袖子晃了晃,撒娇:“别光说我,你也跟我说说今天出门都干什么,你和知衍哥吃了什么好吃的?”

  “都是些早就吃腻的东西。”贺循章单手抱起纪泠往客厅走,“你想吃,上海这些餐厅随你挑。”

  纪泠顺势勾住贺循章脖子,坐在他腿上,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下他:“我还有个问题,你当时为什么会想到给我们部门招新人?你应该看过智汇的组织架构,我们部门业务不多,用不上这么多人。”

  “想招就招了,怎么了?”

  他招新人进来是打算迷惑贺恒之的视线,避免贺恒之的人查到纪泠。他高估了贺恒之的智商,那贺恒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这么多年仗着贺家权势在外面欺男霸女坏事做尽,随便抛几个烟雾弹出去就能让贺恒之自乱阵脚,和大势已去的陈家简直绝配。

  贺恒之和陈薇薇联姻联的真是时候,夫妻俩福气没了,但还能有难同当,后半辈子一块儿进去吃牢饭吧。

  纪泠闷声说:“我还以为你对我不满,觉得我工作做得不好。”

  “你是说工资从一万九涨到三万的那种不满?”贺循章捏了下她粉红的鼻尖,“我数学不是体育老师教的,也不是语文老师教的,我当年高考数学150,智商没问题。”

  纪泠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贺循章,说话归说话,禁止智商歧视。”

  “我歧视你什么了?”贺循章抱着她,“这位高考674分的纪同学。”

  “你居然还记得我高考多少分。”

  过去这么多年,她都快记不清了。

  那时哥哥还在病房里躺着,高考成了她唯一的出路,不好好考试就真的再没有未来。于是她把眼泪都憋回去,咬紧牙关做完一张张试题。虽然成绩是比预期差了点,但结果是好的,最终擦线进清大,在京市遇见了他。

  只听贺循章接着说:“纪泠,你家原来那套房子我给你买回来了,以后不许再说自己是没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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