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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长京[破镜重圆] 第36章

也听春和 · 言情小说 · 406 KB · 2026-08-17 21:14:53

第36章

  贺循章指缝里夹了根烟,看上去才燃了一会儿,香烟顶端冒着淡淡的猩红色,散发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见纪泠好奇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烟,贺循章不免感到好笑,他说:“不喜欢那我掐了。”

  “等等。”纪泠赶忙制止贺循章,她搭在他腕上,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仰头问他:“我能试一下吗?”

  “你也想抽?”贺循章这回是真被她惊讶到了,他抬起另一只手试了试纪泠额头的温度,“这也没发烧。”他认识的那个典型的大学生乖乖女什么时候也有了抽烟解愁的想法。

  “我认真的。”纪泠抿了抿干涩的唇,“我就是想知道抽烟到底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真像你们说的那么有用。”

  都说烟酒能解愁,喝酒纪泠早就试过很多次,没用。哪怕喝到断片,当下的事情全都不记得,可只要她还能醒来,那些痛苦就会成千百倍地再返还给她。在英国那几年她想过抽烟,但她找不到那种类似贺循章的烟草气息,白男身上的烟酒味儿一个比一个难闻,一个比一个更让她作呕,只要靠近就会反胃。

  这会儿看到贺循章抽烟,她又有些跃跃欲试。

  贺循章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纪泠,他吸了一口烟,吐出青白的雾,棱角分明的轮廓隐藏在缭绕的烟雾中,声音听上去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回,到她心底时已跨过千山万水。

  “烟和酒都不是好东西。”贺循章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姑娘,深邃的眸底浩瀚如海,嗓音沉沉:“染上就很难戒掉。纪泠,你可以对这一切感到好奇,但得能承担被反噬的代价。”

  “我知道。”纪泠倔强地盯着贺循章,露台黯淡的光线中,她目光如炬,“但是没有任何东西比爱情更让人痛苦,不是吗?”

  贺循章抿起唇,淡淡地笑了笑。她果然和从前很不一样了,然而她变化再大,也都还是他深爱的那个人。他问:“你是就要我手里这根,还是我给你拿新的?”

  纪泠心跳又在加速,忽然不敢直视贺循章,她别扭地偏过脑袋,小声回答:“你的就行。”

  贺循章低低地笑了,视线在她脸上逡巡好一会儿,一本正经地逗这个面皮薄的姑娘:“原来你不是想抽烟,你是想和我接吻。”

  “贺循章。”她抬起头,哀怨地瞪着他。

  他揉揉纪泠头发,把自己手里这支烟递给她,还不忘问:“知道烟该怎么拿么?”

  “……”纪泠还真不知道抽烟的正确打开方式,她眉毛和鼻尖都那样可爱地皱着,像是在思考该用哪只手去接,该怎么接。

  贺循章攥着她手腕,把纪泠指头缝掰大一点儿,将自己那半截烟放上去,“夹紧了。”

  燃着的香烟到了纪泠指间,但贺循章没松开她,他保持着这个半拥抱的姿势,耐心引导:“先吸一小口,再慢慢吐出来,不要着急,仔细呛到。”

  纪泠觉着自己听懂了贺循章的指令,可真正做起来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初学者通病,纪泠不自觉就吸了一大口,“咳咳,”嗓子眼儿的烟呛得她眼睛都红了。

  贺循章夺走她的烟,俯身低头含住纪泠的唇给她换气。他用舌头撬开纪泠的口腔,让那缕湿润的空气钻进去,“听话,深呼吸,就当在接吻。”

  “唔……”他的攻势淡化烟草的刺激,嘴唇和口腔都变得湿滑,没一会儿纪泠那股灼烧的感觉就褪得差不多,然而她的心脏却由此烧得更厉害。

  纪泠垫着脚,攀上贺循章宽阔的肩膀,不由自主地迎合他的亲吻。感觉到她的主动,贺循章神色一动,他干脆掐灭烟蒂,单手抱起纪泠往客厅里来。

  纪泠被他摁在沙发上。

  贺循章膝盖抵在纪泠大腿外侧,手掌依然垫着她的后脑勺,在她锁骨不轻不重地啃咬。

  身下的姑娘颤栗了一瞬,贺循章见状又去舔她柔软的耳垂,往她耳朵里呵了一口热气,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允许我进去?”

  纪泠愣了半晌才明白贺循章说的意思,她紧紧咬住下唇,歪过脑袋没答话。她也没想好应当什么时候给贺循章,什么时候能给贺循章,她总觉着它像一种信号,一种代表自己已经彻底接纳贺循章的信号。

  但那些过往当真翻篇了么?她不敢想。

  “纪泠,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贺循章忽地在她身前重重地咬了一口,“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像是平地炸开的惊雷,纪泠一下子变得非常愤怒,她用力推开贺循章,握起的拳头使劲儿打他胸口,“那你去把以前的纪泠找回来啊!去啊!”

  带着哭腔的大声嘶吼令他们两个人同时僵在原地。

  纪泠蜷起膝盖缩成一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一边哭着,一边痛苦地开口:“你以为我不想变回以前的样子吗?”

  变回以前那个单纯的心无杂念的,就算没有名分,可只要能跟在他身边就会感到很开心的纪泠。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和你相处吗?”

  人一旦有了爱恨嗔痴,有了执念,就会变得患得患失,会陷入欲望的深渊谷底,再看不见光明的出路。

  “你以为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吗?!”

  她明明是喜欢他的,是爱他的,他的每一次保护,每一次接触都能抚平她内心的慰藉。除了贺循章,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让她产生这种感觉。但贺循章这个人,她能要吗,她要得起吗?

  贺循章让她见识到不属于她的世界,他站得太高,又那么完美,以至于纪泠怀疑自己的存在只是他的累赘,非但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助益,还只会拖累他。

  “随手捡回来的麻烦而已,一天天事儿多的不行。”

  “我只问你,你觉得自己能带给他什么?循章那个位置,稍有行差踏错就会万劫不复,到那时你打算怎么帮他,用你口中的爱情去感化我们不死不休的仇家?”

  他们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的爱,她的自尊在绝对的权势地位面前不值一提。她什么都帮不到贺循章,只会是他的软肋和累赘。

  可这些都不是贺循章的错,相反,就是因为贺循章太好,她逃了这么些年依旧忘不掉他;就是因为贺循章太好,才会刚一遇到他,她就又不管不顾地跳进火坑。

  她最爱的父母就是在那样残酷的斗争中丧命,当年她作为十几岁年幼无知的小姑娘,帮不上家里任何忙。现在她已经二十五岁了,不可以再装作不懂事的样子,不可以再拖累贺循章。

  纪泠心口痛得厉害,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死死咬住自己的臂膀,脸色惨白。

  “难受就咬我,别咬自己。”贺循章掰开她下巴,动作轻柔却也不失强硬,他把纪泠的胳膊抽出来,指腹揉了揉胳膊上那深陷的牙印,然后把自己手腕递到她嘴边,沉默地坐在身旁。

  纪泠垂眼看见贺循章手腕,她眼泪流得愈发的凶,抽泣不止。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开口:“贺循章,你为什么不恨我呢,你应该恨我的。”

  小时候看电视剧,纪泠想不通神话故事中身份天差地别的两个人为什么最终都以饮下忘情水,相忘于尘世结尾。难道就不能和平分开,以后孤单的日子里好歹还能时不时想起对方的好。如今她终于明白,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有爱恨贪嗔,本能无法与欲念相对抗,只得借助外力强行抽离情根。

  世界上要是真有忘情水就好了,她和贺循章一人一杯,把彼此忘得干干净净,从此尘世不相见,更不相思,再无爱与恨。

  “说什么傻话。”贺循章伸手捏她软乎乎的脸蛋,他表面从容镇定,但若看再仔细点,就能看见那个高傲惯了的男人,他的眼眶竟然也是红的。他抚上她的侧脸,滑过的泪水烫得他指尖发痛,贺循章的声音又苦又涩,“纪泠,给我一个我应该恨你的理由。”

  “或者,”贺循章喉结滚动,胸口堵得发慌,他闭上眼,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费力,“如果我真的让你那么痛苦,我们到此为止。”

  贺循章哭了。

  那个素来高贵,不曾对任何人低过头,即便打断镇尺也没有吭过一声的男人,说完这句话,他哭了。

  因为那一句违心的“到此为止”。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哄好她了,自再见以来,他总是让她流泪,让她痛苦。

  或许他不该出现在她面前,他应该放她离开,让她去过平静的生活。如果没有他,她可能会过得很好,会做她想做的事情,追求她这么多年的梦想。

  贺循章眼泪流得克制,他勾着唇角,眼底甚至还有笑意,“你放心,分开以后我不会报复你哥,更不会报复你。只要你不说,纪昭就不会知道我们的过去。当初那么说是想骗你留在我身边。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我尊重你的想法,我们好聚好散。”

  他没办法替她找回原来的纪泠,也不能再让她感到快乐,只好还她自由。

  贺循章站起身,任由泪水滴落,嗓音颤着:“这里留给你,我走了。”

  纪泠使劲吸了一大口气,仰头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她心痛的快要喘不上气,只能用嘴巴呼吸,手指深深地抠住掌心,她想留住贺循章,又不知道怎么留住贺循章,眼睁睁看着他走远。

  “三哥,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贺循章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纪泠微弱的声音。他身形一顿,只当是绝望之际出现的幻觉。毕竟他上一次听见这句话,是她醉得不省人事。纪泠只有喝醉的情况下,才会对他说那些好听的话。

  “三哥……”

  他又听见了她的呼唤,那很轻,又的确真实存在的呼唤。

  贺循章背影僵在那里,没有回头,亦不敢回头看,唯恐又是好梦一场。

  纪泠一连唤了两声他都没有反应,她顿时被莫大的恐慌淹没,害怕贺循章这一走,两个人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于是她咬咬牙,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冲到门口紧紧抱着贺循章不肯撒手。

  “你……”贺循章看着突然出现的那双手,他怔了怔。

  “不要走。”纪泠哭得直抽气,“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冲你发脾气了,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纪泠。”贺循章眉心突突直跳,他忍着怒气说,“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什……什么……”

  “把你摁在腿上狠狠打一顿屁股。”

  三番五次折磨他,她怎么能这么磨人。

  “我……”纪泠咬着嘴唇,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怯生生地问:“那……那你打完就可以不生气吗?”

  贺循章真没脾气了。

  他抬脚关上门,打横把这个光着脚的姑娘抱回卧室,扔在床上。

  贺循章摁了摁眉心,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给你十分钟时间说服我,否则待会儿别怪我心狠。”

  一会儿闹着要分手,一会儿又抱着他不让走,她脑子里一天天究竟在想什么?

  纪泠跪坐在床边,起来去搂贺循章的腰,埋在他怀里摇头,“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刚才就是想到一些事情,一时激动有点口不择言。对不起三哥,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控制好情绪,让你伤心了。”

  她的自卑和敏感一次又一次伤害他,他依然愿意给她机会,依然愿意把她抱在怀里,真好。她想,除了贺循章,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人不厌其烦地选择爱她。

  贺循章揉揉她脑袋,纪泠仰起头,他眸子里的冷意令她抖了抖肩膀,他说:“Lynn,三哥给过你机会了。”

  教训不听话的姑娘,还是得用最原始的方式。

  贺循章坐在床边,裤腿提上去一截,他慢条斯理地把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随后拍了拍大腿,说:“趴上来。”

  纪泠伏上去,脸颊热的能煮熟鸡蛋。

  但是真到了这个关头,她蓦地感觉其实还能再挣扎一下:“三哥……”

  “收声。”贺循章板着脸,不打算再对她客气,“有什么话结束再说。”

  “唔……”

  -

  给难缠的姑娘洗完澡,贺循章把她从浴室抱回床上。纪泠揽着贺循章的腰,某个部位还在隐隐作痛,又羞又怕。她用小拇指在贺循章胸前画圈,小心翼翼地问他:“你消气了吗?”

  贺循章掀了掀眼皮,眼底余怒未消,“别以为这么简单就能揭过去,等回去了有你好受。”话是这样说,手臂却拥紧了。

  纪泠装作没听见,和他讨价还价,“三哥,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一罪不二罚。”

  “我只知道家里的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贺循章睨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以为你会就那样走掉。”想到他方才决绝的背影,纪泠呼吸一紧,“对不起,又让你伤心了。”

  贺循章沉着声,“如果你没有拦我,我会。”

  纪泠不依,急急忙忙地说:“可是你说过你不会不要我的。”

  “小没良心的,你讲点道理。”贺循章垂眼,低头去亲她哭肿了的眼皮,“咱们俩到底是谁先不要的谁?”

  她见自己不占理,便对他耍赖,“我不管,你得惯着我。”

  “行,我惯着。”贺循章轻轻拍着她后背,“不是说明天还要开会,早点睡吧。”

  “我腿有点酸,你能不能给我揉揉?”纪泠方才顾不上,这会儿静了下来,小腿肚的酸痛感就显得很明显。

  贺循章坐起来,重新把人捞到腿上,只不过这回是让她把腿搭过来。

  他试着捏了捏她小腿肚,问:“这里不舒服?”

  “嗯,再重一点儿。”

  “好。”

  “嘶,你轻点轻点。”

  贺循章无奈:“要重还是要轻?”

  “贺循章,你好笨。”

  “……我看你刚才是不够疼。”

  又闹了好一阵子,纪泠钻回他怀抱,“我们睡觉吧。”

  他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点头:“嗯。”

  贺循章许是真累了,他比纪泠还早睡着。纪泠在他怀抱里抬起头,抬手摁揉他紧蹙的眉心。

  不能再推开他,不能再让他伤心了,她在心底暗暗发誓。

  贺循章这一觉睡得也很踏实,他睁开眼,低头看到纪泠双手双脚都缠在自己身上,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他,小脑袋时不时在他胸前蹭来蹭去,模样可爱的紧。

  “傻姑娘。”

  贺循章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昨晚在客厅吵架的那一幕仍旧历历在目,她的每一声质问都能让他感同身受。她一定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受了天大的委屈,所以情绪才会那么崩溃。

  以前纪泠别说是跟他吵架,她甚至都极少和他大声说话。他知道她心里在意什么,担心什么,但他从来没有放低身段哄过她。

  他的傲慢让她不敢靠近,让她不敢暴露真实情绪,只一味地顺从他。这样的关系当然是不健康的,他也不可能永远和纪泠这么相处下去,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既然讲究不破不立,破而后立,那么昨晚的她,应当算是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气归气,等他想清楚个中缘由,就又只觉得欣慰。

  他的姑娘本该如此。

  不必扮作乖巧粉饰太平,不必强颜欢笑步步惊心,有他在,她只要放心大胆地做自己。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大清早是有好事发生吗?”

  纪泠睁开惺忪的睡眼,瞧见贺循章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眸底是她最熟悉的笑意。

  她抬手摸了摸干燥的脸颊,没有在睡梦中睡得满脸黏糊糊的口水,放心多了。

  “没什么。”贺循章轻吻她发顶,语气悠然,“只是突然想通了一点事情。”

  “哦。”纪泠下意识揉揉眼睛,翻了个身枕着贺循章臂弯,打了个呵欠,问:“几点了?”

  他托住她下巴,拇指勾了勾侧脸,说:“早上九点二十,你不是下午才开会?还能再睡会儿。”

  纪泠摇头,“醒了,再赖一会儿就起床。你呢,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贺循章倚在床头,垂眼看着怀中的姑娘,感觉整颗心都被充盈地填满,“我中午和知衍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我就不去了,出差期间我最好还是待在酒店,不然同事问起来不好解释。”

  “纪泠,”贺循章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长发,温柔又深情地叫她。

  “……嗯?”他正经的口吻让纪泠不由得一颤,心跳都漏了一拍。

  “其实就算昨天晚上我真的走了,今早也还是会带你喜欢吃的早餐回来。”贺循章笑着,翻身压上来亲她红润的嘴唇,“所以不要害怕。除非你看着我的眼睛发誓你非常讨厌我,非常不想看见我,非常恨我,否则别想轻易甩掉我。”

  他一连用了三个“非常”,听得纪泠鼻子一酸。她不好意思地撇开脑袋,不让贺循章看到发红的眼眶,昨晚流了太多眼泪,再哭下去眼睛真要睁不开了。

  “你现在这样很好,”贺循章的吻落在她鼻尖,与他的安慰一起钻入她呼吸,“无论你有什么情绪,好的不好的,开心的难过的,又或者和昨天晚上一样,愤怒的痛苦的都可以直接说出来,你愿意说我就会听。”

  “别藏在心里。”

  别把痛苦藏在心里,更别把自己藏在心里。

  贺循章捧着她漂亮的脸蛋,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接着说,“昨晚是我失言,我向你道歉。不止一次提到过去并不是说现在的你有哪里不好,而是想知道这几年我不在你身边,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让你受委屈。十八岁的纪泠很可爱,二十五岁的纪泠很勇敢,不管是几岁的你都是最好的你。不过现在我回来了,不那么勇敢也没关系,嗯?”

  “贺循章,”纪泠一开口就带了哭腔,她张了张唇,眼中情绪翻涌,“你真的变了很多……”

  他问:“变好还是变更坏了?”

  纪泠闷闷地说:“都很好。”

  贺循章眉梢轻扬,俯身来咬她耳朵,温暖的手掌摩挲她纤细的腰,“以前做了太多错事,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和贺循章的感情里当真有谁对谁错么?纪泠说不上来。她此刻只想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也顾不得了,纪泠一脑袋扎进贺循章怀里,再不肯抬头。

  贺循章好笑地摸她头发,低头问:“又哭?”

  纪泠:“没哭。”

  贺循章:“那怎么这么多泪?水做的,嘶,又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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