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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长京[破镜重圆] 第28章

也听春和 · 言情小说 · 406 KB · 2026-08-17 21:14:53

第28章

  纪泠:“你想都别想。”

  贺循章并不意外,他嘴角噙着笑:“纪泠,你还能说点别的吗?”

  其他同事都还在为更换包厢一事发愁,齐修明想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凡事都要讲究先来后到,况且今日贺总在这里,谁也不愿意在大老板跟前出糗。

  大堂经理说到后面明显有些不耐烦,脸上的笑容都有些难以维持。就在场面越来越僵化的时候,包厢门口忽然传来洪亮的声音:“路总好。”

  那位大堂经理顿时顾不上齐修明,赶忙快步去迎接酒店总经理。

  “路总,这么点小事怎么连您都惊动了?”

  被称作路总的男人恨铁不成钢地骂他:“我再不来,这天都能被你捅出窟窿!”

  大堂经理冷汗涔涔,说:“路总您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主要是外面等着的那位实在不好惹,您也知道他的脾气不是……”

  路一维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掌,骂道:“外面的惹不起,那你猜猜你今天惹了里面坐着的那位,国贸酒店明天还能不能照常营业?”

  “里面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科技公司吗?”

  西装男目瞪口呆。

  “还不赶紧跟我进去道歉!”

  路一维再不敢耽搁,领着大堂经理进入包厢。

  他看到主位坐着的贺循章,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吓得腿都软了。

  路一维定了定心神,赔笑:“对不起各位,我手下的人不懂事搞错了,还请能给路某一个面子继续在此包间用餐。今晚所有消费,包括酒水在内均由我路某人买单,希望各位用餐愉快。”

  突如其来的转折令在场大多数人都摸不着头脑。

  张经理喊了一声:“你说话算数么?别吃饭吃到一半又要赶我们走!”

  路一维得体地笑着:“路某是国贸酒店总经理路一维,说话自然算数。”

  齐修明展颜:“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路总经理,看样子事情是圆满解决了。”

  路一维又是道歉又是送礼的,跟在后面的大堂经理纳闷极了: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总经理姿态居然放这么低。

  “不知贺总大驾光临,底下人多有怠慢,实在抱歉。”

  路一维走到贺循章身边,先是鞠躬道歉,而后又自罚三杯,一口气喝完都不带停的,他也不敢停。

  贺循章冷声道:“路总手下的人挺能行。”

  他今天要是没来,这群人是不是会欺负纪泠?她肯定会忍气吞声,回家还什么都不愿意跟他讲。小没良心的,她都不知道在外面要学会仗势欺人。

  路一维感觉背上仿若压了千斤担的石头,冷汗直流:“今日多有得罪,还望贺总能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贺循章抬手打断他。

  路一维弯着腰一动不敢动。

  周秘书送客:“贺总的意思是你们可以走了。”

  路一维满怀感激地说:“多谢贺总。”

  他转身清退包厢内所有无关人员,出去时松了一口气。

  围观全程的纪泠像个透明人,她早就领教过什么叫只手遮天,对此见怪不怪。

  她的同事可不这么想。

  市场部的员工经常在外面跑业务,尤其是从业十来年的资深客户经理,哪一个不曾受人白眼,早就见惯了那些拜高踩低趋炎附势的作态。

  他们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被人奉为座上宾。

  而这一切都来源于公司的新总裁。

  方才有几个人偷偷看了,那个叫路一维的总经理险些被吓破胆,一个劲儿对贺总道歉。

  Linda:「我的天哪贺总刚也太帅了吧……Lynn你看到了吗!国贸饭店的总经理在咱们贺总跟前连头都不敢抬,就差给贺总跪下了。我听说国贸饭店背后也是有人的,越是他们圈子里的就越会看人下菜。你说贺总背后是不是也有什么靠山?」

  Linda:「不管了不管了,真的我跟你说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这么扬眉吐气,就一个字:爽!」

  纪泠抽空瞥了眼Linda的消息,暗自扶额。

  贺循章哪儿还需要靠山,他自己就是那座谁也越不过去的高山。

  纪泠手伸到桌子底下,打字回复:「嗯,是很帅。」

  有时也不怪人们对权力的迷恋与崇拜到了近似疯魔的地步,当一个人体验过无论到哪里都有人双手奉上所有优待,就很难再回到平庸的生活里去。

  若是当年她不那么贪心,选择一直跟着贺循章,她当然也可以一直拥有这样的优待。

  毕竟贺循章虽没承诺她名分,却也明明白白地告诉过她:“我只有你一个,从前现在,包括你憧憬的未来,都是如此。”

  然而纪泠不甘心止步于此,她想要贺循章宣之于口的“我爱你”,想要印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还想要能坦荡地站在他身边,笑着说“我是他妻子”。

  因为她爱贺循章。

  她确信自己爱贺循章,并且是爱惨了他。

  所以当她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从贺循章那里得到同等分量的爱,她从这场找不到出路的梦里幡然醒悟。

  得不到他的爱,那么他的一切她也都不要了。

  贺循章捏了捏她掌心:“吃个饭都能走神?”

  若说上学那会儿她压力大是因为要给纪昭治病,那么现在呢,现在为何仍然心事重重,谁趁他不在欺负她了?

  纪泠把自己的手从贺循章的掌心中抽出来,抿着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贺循章皱着眉给她发微信:「谁又惹你了?」

  下午打球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纪泠看了眼手机屏幕,轻声说:“没有。”

  包厢里人多眼杂,贺循章没给纪泠夹菜。

  很多同事等会儿散场后还要开车回家,大家基本都没喝酒。

  齐修明站起来简单说了几句,希望各位以后工作能够更加尽心尽力,再创佳绩,顺道欢迎新同事褚楚加入市场部。

  褚楚以果汁代酒,“我想我应该是市场部目前年龄最小的一位,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还麻烦各位前辈多多指教,我会在你们的见证中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

  热烈的掌声淹没纪泠的思绪。

  她看向那个站在白炽灯下的女孩子,忽然有一点羡慕她,羡慕褚楚可以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勇敢大胆地表达内心所想。

  不像她自己。

  她早就已经失去了直面欲望的勇气,再不敢在贺循章一遍又一遍的逼问中遵从本心。

  她成了爱情里的胆小鬼。

  聚餐结束,各回各家。

  Linda问纪泠:“Lynn,你打算怎么回,打车还是地铁?你住哪儿,要不我捎你一程吧。”

  纪泠摇头,“没事你先走,这儿离地铁站不远,我坐地铁回去就行。”

  Linda:“成,我赶着回去照顾我爸妈,那我就先走了哈。”

  纪泠:“嗯,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没过一会儿,酒店门口只剩下她和齐修明,她没看到贺循章的车,想着许是饭桌上的冷落让贺循章不高兴,他先走了。

  齐修明拿着车钥匙,问她:“Lynn,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纪泠依旧礼貌地拒绝:“不用麻烦了齐总监,我坐地铁回去很方便的,谢谢您。”

  齐修明倍感无奈,想借这个机会把话说明白,“Lynn,你很聪明,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对你有好感。”

  国贸酒店正对车水马龙的街道,奔流不息的轿车穿梭在漆黑的夜里,酒店门前明黄色的灯光照出齐修明的轮廓,他脸上没有一点愠色,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好奇,“不知你可否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突然被领导告白,纪泠一时尴尬的无所适从,原来那些猜想都是真的。

  “齐总监,”纪泠认真地开口,“非常感谢您对我的赏识,只是我现在不是很想发展新的恋情,我只想好好工作,努力升职加薪。”

  “新的恋情?”齐修明问,“是上一段感情不太愉快,让你受伤了吗?”

  “没有。”纪泠一怔,她笑了笑,“我没谈过恋爱,最多算单方面暗恋无疾而终。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恐怕短时间内都不想再喜欢别人。”

  “没关系,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齐修明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君子风范,“我今年三十一岁,京市本地人,单身未婚,上一段恋情也是唯一一段恋情终止于研究生毕业,至今已有六年没谈过恋爱。作为市场部总监,我目前的年薪是70万左右,名下一房一车,车是全款车,房子还要再还十年左右的贷款。”

  他耸了耸肩,歪头说道:“这算是我第一次以追求者的身份向你介绍我的情况,你不必为此感到困扰,无论你是否接受我的感情,我都能向你保证不影响你在智汇的任何工作。你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员工,我们公私分明,好吗?”

  “齐总监,我……”

  “说这些并不是要你立刻给我答案,”齐修明微笑着,“你不需要急着做决定,但是在你做出决定以前,也请不要那么抗拒我。至少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你认为呢?Lynn.”

  “齐总监,您让我想想吧。”

  纪泠实在不擅长应对感情一事,她在这方面简直就是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球,“但我不建议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应该不会改变想法。”

  “我就先走了,您开车注意安全,我们周一上班再见。”

  纪泠转身朝最近的地铁口走去。

  她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接受齐修明的示好呢,为什么不发展一段新的恋情,好彻底跟贺循章一刀两断?

  但是人当真能够在明确知道自己心意的情况下,委曲求全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吗?

  不可能的。

  她永远也做不到。

  若是能做到,她也不会独自回国了,留在英国未尝不可。

  纪泠一个人走在稍显僻静的人行道,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打着双闪缓缓跟上来,在她前方停靠。

  迈巴赫后座车窗降下,贺循章神情冷峻,淡淡瞥她一眼:“上车。”

  “喔。”

  纪泠应了声,打开车门坐进去,“我还以为你早回去了。”

  他晚上都没怎么理她。

  贺循章:“你说的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纪泠沉默。

  这么一想,贺循章好像确实……从来没有丢下过她。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贺循章哪怕再生气,再跟她闹不愉快,都会先把她平安送回去,没有一次是中途扔下她不管了的。

  贺循章偏头看着她,“姓齐的刚才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方才坐在车里围观了全程。

  纪泠如实回答:“齐总监和我表白,他说他想追求我。”

  周秘书险些被噎住,死死地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贺循章冷呵:“你怎么说的?”

  纪泠回望过来,一字一顿,“我说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和谁都不行。”

  她自然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然而贺循章只笑了声,启唇:“以后姓齐的再来找你,直接让他滚。”

  想追他的人?也不掂量配不配。

  一路上都没再说别的,周秘书坐在车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在他看来贺总与纪小姐的关系时好时坏,谁也猜不透他们俩下一秒是冷战还是牵手言和。

  纪泠一颗心也像是放在油锅里翻滚,她还有别的话想同贺循章说,但车里不方便。

  回到繁悦,贺循章打开家里的灯,和纪泠在玄关处沉默地换鞋。

  贺循章随手扯开领带,正准备回卧室,只听身后传来她的声音:“贺循章,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转过来,问:“怎么了?”

  “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了。”

  纪泠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掌心,尽量让声线听上去平静,“随随便便就把男女朋友和发生性关系挂在嘴边,只会让我觉得你对待感情的态度很潦草,是个不负责任,也不想负责任的人。”

  正如他曾经潦草地将那四年一句带过。

  纪泠看着他的眼睛继续往下说:“如果你是想试探我,那我现在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你,我绝对不可能再跟着你,也不可能跟你做任何荒唐的尝试。我搬进来是出于你对我的承诺,我答应你两个要求,换你放过我哥和他的心血。”

  她每多说一个字,贺循章的脸色就冷下去一分。

  他紧蹙的眉心跳着,蕴藏在心中的怒气找不到突破口,在他血液里发了疯似的乱窜。

  纪泠蓦地就有些后悔逞这点儿口舌之快。

  她没事惹贺循章干什么,世界上哪里会有男人能受得了这种羞辱,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贺三少。

  “我……我说完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纪泠推开房门,却没能成功走掉。

  她向后倒退两步,被贺循章带回怀里。

  贺循章双手环住她腰肢,他用的力气稍微大了点,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里,坚决不允许她远离。

  纪泠心跳错了一拍,咬着唇说:“你放开我。”

  “不放。”

  贺循章不仅不放,反而还收紧手臂,他避开她胸前肋骨,只搂着她的腰,哪里都不许她去。

  “纪泠,我没有想要试探你,更没有潦草地对待你我之间的感情。”

  他嗓音沉沉,带着厚重的吐息钻入她耳畔,亦钻入她柔软的心底。

  “也许在你看来那是随便的试探,实际上我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个能跟你重新开始的机会,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要试试。你不愿意原谅我没关系,至少要让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还有,不要讨厌我。”

  纪泠眼眶一热,她背对着贺循章,视线落在他手上那枚戒指,哽咽着开口:“贺循章,我对你来说重要吗?”

  “重要,非常重要。”

  ——你是我此生唯一最珍贵的宝物。

  既然重要,那他当年为什么还要说那些惹人伤心的话。

  泪水从脸庞滑过,纪泠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

  十八岁的纪泠将毕生孤勇都交予这个全身心依赖的男人,如今的她只想过简单平淡的生活。

  她害怕重蹈当年覆辙。

  “你什么都不用给我。”

  贺循章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蹭了蹭。

  他去了趟杭州寻找二伯商议一些事,二伯承诺三日内给他答复。若是能得到二伯支持,那他扳倒贺恒之的速度又会加快很多。

  即便二伯不想再卷进来也没关系,仅凭他一人足矣。找不到她的这几年他没闲着,只可怜他亲爱的姑娘要多等上一阵子。

  他低头来吻她的耳垂,说:“留在我身边,让我能看到你,这个要求总不过分。”

  纪泠静了半晌,轻声问他:“贺循章,你为什么不恨我?”

  是因为不在乎,不爱,所以才不恨吗?

  “纪泠,这话应该我来问你。”

  贺循章掰正她身子,深深望入她眼眸,“你恨我吗?”

  她躲开他灼热的目光,说:“没有爱,哪里会有恨。”

  纪泠只觉着心口痛极了,原来人在说违心的话时是这种感觉,如万蚁蚀骨,万箭穿心。

  “我只问你恨不恨我。”

  “我都说了我不爱……唔。”

  话说到一半,唇又被他封住。

  贺循章衔着她的唇又吸又舔,舌头才伸进去,被她狠狠咬了一口。

  “嘶。”

  他弯了弯眉毛,瞧着怀中姑娘长睫轻颤,他笑:“看来有人晚上没吃饱,要不要我喂你再吃一点?”

  “贺循章,我在很严肃地和你讨论正事。”

  纪泠懊恼地瞪他,“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用这种方式结尾?”

  “我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话。”

  贺循章单手轻抚她轮廓,“你都不恨我,怎么就不允许我继续跟着你了?”

  说着,他又弯腰来吻她额头,“纪泠,无论你曾经对我有多少滤镜光环,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具有着爱恨嗔痴七情六欲的肉体凡胎。你有时候说话做事确实很气人,但我不能简单地将错误归咎于你。我们相处的过程中难免会有摩擦,我不跟你计较,你也别跟我计较,嗯?”

  “大男子主义。”

  纪泠不满地哼哼两声,“再气人能有你气人。”

  贺循章忍俊不禁,只觉着她可爱得紧。

  他终于肯松开她,伸手揉揉她头发,说:“别想太多,好好睡觉。”

  “知道了。”

  纪泠闷闷不乐地回到卧室。

  以为要打一场准备充分的仗,结果迎接她的是一团膨胀的棉花。

  要是真剑拔弩张地吵一架倒也还好,偏偏贺循章情绪稳定的过分,从而显得她在无理取闹。

  “烦死了。”

  她嘟囔两声,盖被子睡觉。

  二伯声称三日内给贺循章答复,实际上贺循章当晚就接到了他电话。

  听筒那端传来男人沉静沧桑的声音:“循章,我可以把我手上的股份和证据都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二伯但说无妨。”

  “我要他们全都坐牢。”

  贺循章立在窗前,他无声勾唇:“没问题。”

  就凭老大一家做的那些事,一旦进去,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纪泠晚上睡觉前同时收到了两个男人的消息。

  齐修明:「Lynn,你慢慢考虑,我不急着要答案。另:无论答复如何,都不会影响将来工作,我们依然是朋友。」

  贺循章的口吻要霸道得多。

  贺循章:「没让你立即走向我,但你得看见我的存在,纪泠。」

  贺循章:「还有,我好歹也是个男人,以后要还故意说那些气人的话,我就要收拾你了,Lynn.」

  先是叫她名字,而后又用略带告诫的口吻唤她Lynn,这人怕不是有双重人格!

  纪泠撇撇嘴,对着贺循章的微信头像张牙舞爪,想把这个人的八块腹肌都当成沙袋狠狠揍一顿。

  她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快要把屏幕盯出个大窟窿来,也没想好该怎么回复贺循章。

  一个声音在说:试试又不会吃亏,贺循章无论是身材相貌还是权势财富都是顶级,怎么看都是你赚。

  另一个声音骂她:难道你忘了当初的痛苦吗?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能给他提供任何价值,真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想来想去,纪泠脑海中的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为一句“算了”。

  往后的日子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现在的贺循章表面看上去没有那么……薄情。

  像今天晚上这些真心话,从前的他是肯定不会对她说的。

  纪泠最后只回复了齐修明:「齐总监,感谢您对我的欣赏与肯定,希望您早日找到真正值得您这份心意的女孩,祝好。」

  而她的心早在多年前就被一个凉薄的骗子掳走,至今没能要回来。

  还能要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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