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退堂鼓
吃过饭,梁闻裴把黄翎送回去,黄翎从后排拿走自己的衣服和外套,生怕梁闻裴下车之后忘记后排的东西,她临下车的时候好心放到了副驾驶上。
和他说了再见后黄翎朝单元楼里走,没注意迎面有人从漆黑环境里走出来,等看见的时候把黄翎吓了一跳。
梁闻裴还没走,目送着她进去,也看见了她不知道被谁吓了一跳,下意识打开车门要下去又被身上的安全带拉回了原位。
一边着急一边安全带越是拖后腿。
关心则乱,等他下车才看清原来从里面出来的人是温瀚池。
“你怎么在这里?”
温瀚池也被吓得不轻,这种事情上通常就是人吓人。
温瀚池今天过来的时候他就发现电梯外面的灯坏掉了,结果没想到回去的时候自己因为这灯吓了一跳。
他捂着作乱的心脏:“我下班过来看看我儿子。”
感觉心跳平复了一些,温瀚池关心起黄翎:“你怎么样?”
黄翎也没什么大事:“没事。”
温瀚池看见梁闻裴来,正巧自己可以搭他的车:“正好你载我一程,送我到地铁站。”
梁闻裴的手还轻拍着黄翎的后背:“不送。”
温瀚池说了个他没法拒绝的理由:“我下班的时候发现叔叔的流水上有个疑点,我们路上说。”
阴险。
如果是案子的事情梁闻裴还真不好拒绝他。
黄翎已经没什么事情了,轻轻把梁闻裴的手从自己身上按下:“行了,你们也快点走吧。”
“嗯。”梁闻裴却不着急,“看你进电梯我们再走。”
回到家,大顺正在咬玩具玩。骆霜拿着手机正孜孜不倦地给它拍照录视频。
看见黄翎回来,大顺停顿了一会儿,随后认出黄翎后跑过来绕着她脚转了两圈。
“乖宝。”黄翎蹲下身避开它的伤口摸了摸它的脑袋,“我刚在楼下碰见温瀚池了。”
“哦,他下班正好顺路过来看看大顺。”骆霜一开口,大顺又立刻从黄翎脚边跑回到她身边。
果然骆霜是它心里最重要的人。
“你们……”黄翎刚开口,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她狐疑地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是去而复返的温瀚池和梁闻裴。
黄翎打开门:“你们怎么回来了?”
温瀚池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微微掘起屁股:“你在副驾驶上放了蛋糕和炸鸡,不好意思,我的屁股笑纳了。”
放东西的时候黄翎哪能想到他后面会搭便车,而且在上车的时候看都没看。
“怎么办?”黄翎哭笑不得。
“你老公是个洁癖,不准我这么脏坐他的车,而且我也不能顶着这一屁股炸鸡和蛋糕坐地铁吧,没办法了,借我用一下卫生间。”温瀚池往里面走。
借着炸鸡、蛋糕的香味和亲爸身份的加持,大顺又跑过来绕着他打转。可他很快就进了卫生间,它又歪头好奇地看着梁闻裴。
骆霜拍手呼唤它:“好啦,不用你迎宾,都要十点钟了,快点回你自己的窝睡觉。”
温瀚池借用卫生间去洗衣服,洗到一半门被打开,黄翎下意识偏头回避视线,干脆进自己卧室。
她没关门,听见温瀚池问骆霜在这里有没有他没带走的换洗衣服。
“没有,要么丢垃圾桶了,要么让你儿子垫窝了。”
“那我怎么办?光屁股我更走不了了。”温瀚池想了想去也没办法了,“烘干机烘一下也要两个小时,老梁你先回去吧。等我洗好烘好我自己打车回去。”
梁闻裴闻言微微挑眉:“我等你。”
温瀚池见他态度转变,立刻就想明白了,咦了一声:“你想过夜?黄翎快点把他赶走。”
“你管好你自己吧。”梁闻裴轻哼一声走进黄翎卧室,然后把门关上。
这个合租的房子里有两个卫生间,黄翎正在收拾衣服准备去洗澡。
梁闻裴自顾自地也开始脱外套:“温瀚池至少要两个多小时,我在你这里等他的时候睡会儿。”
“我赌一百块你肯定要过夜。”黄翎随他,他又不是没在这里过过夜,这里还有他上次换洗下来的衣服,黄翎顺手给他拿出来。
梁闻裴做阅读理解:“哦,意思是我付一百块床位费,晚上就能留在这里睡觉了。”
黄翎把衣服丢给他:“行了,别卖弄你的学习能力了,我开始嫉妒了,嫉妒狠了你晚上睡沙发去。”
两人一前一后洗完澡,黄翎洗完澡躺在床上有点口渴,温瀚池在外面,等裤子先机洗然后再烘干,起码要三小时。
也不知道他穿什么裤子,黄翎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出去,等梁闻裴洗完澡才使唤他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
卧室门没关,外面就留着客厅一盏昏黄的灯,梁闻裴端着黄翎的茶杯看着在沙发上将就的人幸灾乐祸。
梁闻裴故意:“睡沙发呢?”
温瀚池给他竖了个中指:“再得瑟今晚上阳痿。”
“阳痿也比睡沙发好。”梁闻裴笑,“洗完裤子早点回去,我能过夜。”
“大顺,咬他。”温瀚池对着小窝里睡觉的大顺发号施令。
梁闻裴还是取得了最终胜利回到了卧室,用脚带上门。看着他洋洋得意的表情,黄翎坐起身接过水杯。
“你们两个也是挺幼稚的。”
梁闻裴掀开被子躺到黄翎旁边:“自己的失败固然惋惜,但朋友的成功更让人心痛。爽了。”
房子算不上多隔音,躺在床上都能听见外面滚筒洗衣机的声音,等黄翎昏昏欲睡的时候,她听见洗衣机机洗完成,温瀚池设定好烘干程序打哈欠的声音。
身侧的梁闻裴身上暖烘烘的,黄翎把脚放到他腿上,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睡姿彻底投入梦乡。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听见敲门声,温瀚池像是在求人。
“骆霜,我在沙发上真睡不着,你分我半个枕头。”
“去死。”
“求你了,我不和你睡一个被窝。”
梁闻裴似乎也被那声音吵醒,他翻了个身抱紧了一些身侧的黄翎,另一只手盖在黄翎的耳朵上。
第二天睡醒,闹钟响了两遍了。
黄翎一点不想起,最后还是没办法,忍痛和被窝生离。
洗漱、化妆。
黄翎一直不断的打哈欠,在把洗面奶当牙膏的时候,她感觉灵魂距离清醒还有很久。
好在化妆步骤没出错。
今天骆霜也是白班,她打着哈欠去敲骆霜的卧室门,拧动门把手,看见床上多了个人,她被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这才反应过来温瀚池也在。
两个人各睡一边,看着互不打扰,只是一床没有套被套,看起来是临时从柜子里拿出来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床下。
淡蓝色被子宽大,能将两个人全部都盖住。
她赶紧重新关上门,清了清嗓子:“要迟到了。”
里面这才响起骆霜的声音:“啊——我不想上班。”
大顺已经趁着黄翎方才开门喊她的时候呲溜一下钻了进去,骆霜床位装了宠物小楼梯,大顺轻轻松松就上了床。
抱住大顺,一阵猛亲揉搓之后,骆霜一边哀嚎一边乖乖爬起来。
天天想离职月月拿全勤。
大顺摇晃着尾巴去闻床上许久没刷新出来过的温瀚池。
黄翎回自己卧室,经过骆霜刚才那两嗓子,梁闻裴也醒了。
“她每天早上都要这么叫?”梁闻裴刚刚直接被她的声音给吵醒的。
黄翎已经习惯了:“你早上别送我了,再睡会儿吧。”
“不来个早安吻吗?”梁闻裴伸手。
黄翎检查自己要背出门的包里的东西:“朝九的人只配吃我的脑瓜崩。”
换掉睡衣,黄翎准备出门了。
床上的梁闻裴半靠着,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黄翎涂完口红,轻抿着唇想让口红晕染开,注意到梁闻裴的视线,她笑着走过去举着手。
大拇指压着中指,手悬在梁闻裴额前。
他束手就擒一般,极为配合地闭上眼睛。
下一秒额头碰到的不是她的指甲,而是一片柔软的唇。
盖完章,黄翎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刚睡醒的人眼皮还有点重,看人的视线轻飘飘又缠绵。
皮肤天生就很白的人眼头眼尾自然泛着红,看得人我见犹怜。
像是剥开一颗外壳泛红里面果肉晶莹剔透的荔枝。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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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酒店各种事情都是为了过年的入住高峰期准备的。
探亲的散客和旅游团占满了百分之八十的客房。
合作的院校已经把学生名单发过来了,屠龙少女终变恶龙,黄翎全笑纳了,但还是给他们争取了春节补贴。
小年夜一天一天临近,黄翎绞尽脑汁才订好送什么礼物给裴晓梅。
羊绒披肩、燕窝和鲜花。
总归都出错不了。
明天要去福1015吃饭,黄翎中午见裴雯梁,忍不住向她打听她家人的情况。
他们奶奶身体不佳,骨折还没好透,所以爷爷奶奶不去。
只有裴晓梅和他们兄妹两个。
她妈妈没什么架子,自己就是吃苦熬出头的,对员工都心慈。
她说着想到了梁国栋。
梁国栋不在明天的名单上。
“原本我和我哥最担心你遇见我们爸,但现在没什么好担心了他明天没被邀请。”
黄翎听她提起叔叔,多嘴关心了一句:“案子怎么说?”
“年后开庭,我哥说时间不会短。”裴雯梁耸肩,在她看来父母以前就离异和现在离异没区别,她没有父母恩爱的记忆,也没有同时拥有过父爱和母爱。
晚上黄翎下了班和裴雯梁一起走的,她今晚住在兄妹俩那,明天正好可以一起去饭店。
黄翎感觉现在的自己比当年面试Claridge's时还要紧张,毕竟她擅长工作、相信自己当时的专业能力。
现在不行了,总忍不住想明天会发生什么。
坐立不安地想要找点事情做分散注意力,她干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无聊地来回走着,然后她就注意到了床上靠着床头的人。
卧室里,梁闻裴靠着床头在看卷宗,念书的时候有看不完的书,现在工作后又有看不完的卷宗文书。
他已经洗过澡了,黑色的丝绸睡衣领口有些大,布料柔软,胸肌的形状若隐若现。
梁闻裴专注地看着文书,黄翎专注地看着他的胸肌。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梁闻裴文书都看了好几页了,见她没动静,他放下书。
梁闻裴早就注意到她的视线了,笑着侧身躺下,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还故意拨弄了一下领口,越露越多:“可以远观更可以亵玩焉。”
他出招了,黄翎也不能认输。
她坐怀不乱,轻哼一声:“穿这么保守,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要考验我,我们直接就来个刺激的,全|裸!”
梁闻裴闻言挑眉,他坐起身,手慢条斯理地解开睡衣的纽扣:“早说啊。”
随着纽扣一粒一粒解开,胸肌腹肌就像是一副画卷一样慢慢展开。
秀色可餐!
黄翎咽了一口口水,她刚纯属口嗨,她今天真没有这个心情。
“算了,你赶紧穿上别感冒了,我好紧张。”黄翎忍不住想明天可能发生的事情,越想越紧张,越紧张就越容易瞎想。
梁闻裴能理解她的紧张,重新系上扣子,拿起卷宗继续看:“你确实应该紧张,明天要是做错什么了,我直接判你流放北极去给北极熊剪指甲。”
见她还在自己判自己罚站,梁闻裴叹了一口气:“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家人不满意你,我就会放弃你的人吗?”
也是。
他的喜欢和对她的坚定给了黄翎底气,她没什么好紧张烦恼的。
可她还是紧张,总想在他家人面前留下好印象。
梁闻裴掀开被子拍了拍自己身侧:“我妈之前就很喜欢你,现在看见你只会更喜欢你。都十点了,你不睡个美容觉啊?”
“睡不着。”黄翎躺到他旁边。
“那做。”梁闻裴作势要把卷宗放到一旁,黄翎急忙阻止。
“我睡!我现在就睡。”黄翎裹紧被子闭眼睡觉。
白天太忙,哪怕心里紧张,沾上枕头还是能睡着。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黄翎还有点后悔。
梁闻裴还没醒,她坐在床头,手机也玩得也有点心不在焉。
梁闻裴迷迷糊糊快醒了,伸手想要去抱旁边的人,手碰到她腿,感觉到不对劲他睁眼,发现黄翎已经醒了。
“你醒这么早?”
“嗯。”黄翎看着妆造教程,突然想到什么把手机一丢,钻回被窝里,和梁闻裴对视,“我想给你表演一段乐器。”
“啊?”梁闻裴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在做稀奇古怪的梦。
怎么她突然就提到了乐器?
但按照梁闻裴对她的了解,他几乎在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她要说什么。
与此同时,黄翎有点谄媚讨好地笑:“退堂鼓。”
“我就知道。”梁闻裴直接闭眼,一副不想搭理她的表情。
黄翎伸手想让他睁眼,手在他胸肌腹肌上揩油:“可不可以?”
“我看你是睡眠太好了,睁着眼睛都开始说梦话了。”梁闻裴抓住她的手,“你要是还要睡一会儿就睡,不想睡,我们可以做……早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