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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梦 第28章 :自食恶果

清途R · 言情小说 · 403.46KB · 2026-08-15 22:25:35

第28章 :自食恶果

  蒋曦得知真相的时候才十岁。

  她当时只觉得为什么爸爸妈妈都喜欢黄翎,对黄翎比对自己好,有一回黄翎来她家玩,她现在都不记得当时是闹了点什么不愉快,她让黄翎离开,说那里不是她家,还把黄翎关在门外不让她进来。

  晚上回到家的黄玉婵没看见黄翎,急得去派出所报案,从蒋曦口中得知真相后,她打蒋曦打得屁股开花。

  也是那次,妈妈告诉她,原来她的爸爸也是她的爸爸。

  后来随着她长大,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一点点在她面前拼凑完整。

  父亲是一个强奸犯。

  她享受过那么多的父爱,结果给她爱的人却是那么不堪恶心的人。

  她开始害怕那些中年男人,害怕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害怕和异性讲话相处。

  她问黄玉婵那些事,她想要从中找出一点点合理的地方,只为了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可听了一遍,在脑子里复盘无数遍蒋曦也没有找到合理的地方。

  一直到黄翎三岁,黄玉娥才在无意中撞破蒋宗纪诱|奸黄玉婵的事情。

  强撑着崩溃和恨意,黄玉娥迅速和蒋宗纪离婚然后把黄玉婵送到别的地方去,让她远离蒋宗纪这个人渣。

  离婚离得很顺利,黄玉娥却精疲力尽。

  小时候的黄翎身体很不好,她大部分的精力都在孩子身上,她自责过如果自己多关心一些黄玉婵或许妹妹就不会遭遇这些。

  可离婚后的蒋宗纪却毫无后顾之忧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黄玉婵的消息追了过去。

  那时候黄玉婵已经有了一个恋爱对象,叫陈耀。

  等黄玉娥知道时木已成舟,蒋宗纪已经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逼得黄玉婵和陈耀分了手,随后两个人很快就登记结了婚。

  这二十多年里,黄玉婵早就妥协了。

  她接受自己所有的不甘和遗憾,可她又遇见了陈耀,分手后,这么多年他至今未婚。

  年少时候的遗憾错过犹如洪水席卷而来,她开始打扮自己,一点点变得开心。

  蒋曦想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可一边是父亲这二十多年里对自己的父爱,一边是父亲的所作所为、母亲在这段感情里痛苦,她的人被劈成两半,多种情绪反反复复地拉扯着她。

  可最终还是对妈妈的感情占据了上风。

  想要劝妈妈去追求自己幸福的话还没说出口,蒋宗纪就先发现了猫腻。

  这样的变化,蒋曦看在眼里,作为枕边人的蒋宗纪更清楚。

  矛盾爆发在黄玉婵染发的那天,她才四十多岁就已经有很多白发了,今天把头发染成深棕色,很漂亮也很适合她。

  等蒋曦回到家只看见争执的爸妈。

  她还没弄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蒋宗纪一把扯过她,将她拉倒黄玉婵面前:“女儿都这么大了,你骚哄哄的给谁看啊?明天我就去你们酒店帮你辞职,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面。不要脸……”

  才染烫的头发大约是因为争执所以有些凌乱,黄玉婵听着那些扎心的词,却只是默默的哭着。

  就像是小时候很多次,她总是在哭,然后在看见蒋曦是又立刻擦干眼泪。

  “你就很要脸吗?”蒋曦开口。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话,她好像游离在了身体之外,看着被蒋宗纪抓住衣领的自己的那具身体目光呆滞无波无澜地开口。

  她的声音平平的,却像是一颗炸弹砸在房间里。

  蒋曦扭头看着蒋宗纪:“你很要脸吗?诱|奸一个十五岁的女生,娶了自己的妻妹,你很有脸吗?”

  黄玉婵听见蒋曦的话一愣,在蒋宗纪有所行动之前扑过去抱住她,下一秒她后背一疼,是蒋宗纪打过来的手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蒋宗纪震惊错愕,恼羞成怒地后退了两步,“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的?你大姨还是你外公?还是你?”

  蒋宗纪一把抓过黄玉婵的头发。

  “是不是你在女儿面前胡说八道的?”

  蒋曦冲过去对着蒋宗纪拳打脚踢,逼他松手:“没有这些事外公为什么一威胁你你就听话?我不是傻子。你这么老,妈和你结婚不是被逼还能是因为什么?”

  “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从小到大我对你不好吗?”蒋宗纪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帮着自己妈出轨作贱亲爸,真是我的好女儿。”

  “你自己的错误你知道造成了多少人的痛苦吗?”蒋曦掐着蒋宗纪紧拽黄玉婵头发的手,泪失禁的人一边哭一边大口喘着气,却还像呼吸不过来,“你对我很好,可我一想到你做了这种事情我就觉得恶心,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恶心。”

  吼完,蒋曦眼前一黑,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等她再醒来,已经是昨天晚上在医院了。

  会客室里随着蒋曦说完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梁闻裴震惊地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脑袋里闪过认识黄翎期间她所有提到家里情况的片段,她似乎一直以来都认为父亲在她三岁之前就去世了。

  如果他接受这个案子他就必须一起对黄翎隐瞒,内心挣扎,今天所有的好心情都在这一刻消失了,他真希望回到昨天晚上在医院的时候,他一定不说自己是律师。

  他好不容易才和黄翎之间关系缓和一些,他不愿意这段感情承受风险。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隐瞒黄翎。”梁闻裴摇头拒绝。

  “我求求你了。”蒋曦已经走投无路了,她只希望妈妈能快点结束这段婚姻。

  梁闻裴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要求她离开:“对不起,我……”

  “姐夫,求求你了。”蒋曦双眼含泪,祈求地十指紧扣看着他。

  姐夫?

  梁闻裴缓缓闭上眼,好像被人戳中了死穴:“咳,我想想办法。”

  他起身去外面打了一个电话,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便签,上面是一个姓氏和一串电话号码:“你联系这个律师,他会给你一个优惠价。我没有办法瞒着你姐,你就当今天从来都没有来找过我。”

  -

  黄翎一晚上睡得都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了吻,当晚她做梦就梦到了她和梁闻裴第一次在外面过夜。

  梦里细节清晰,她都以为自己穿越去了时间线发展缓慢的平行世界里。

  惊醒的时候才六点半,身体里有些燥,她起床洗了把冷水脸,牵着大顺出门遛弯,上楼时带了两份早饭。

  到家后,她给大顺添了水,等她冲完澡化完妆坐在餐桌边,骆霜刚起。

  只是早上遛过大顺了,今天也没有六六大顺。

  之前整理的证据链发给采购部,又被退了回来。

  采购部部长电话里客气,说是证据链做得不太完善,逻辑链也有些问题,可能要麻烦她再做得详细一些。

  地毯损坏得有些严重了,黄翎又要上报陈耀更换地毯。

  从上午一直忙到下午,晚上她让骆霜先回去,自己还要加班弄证据。

  梁闻裴找来时,她饭还没吃。

  托着腮正在word里排版,眼睛也因为久盯电脑有些干涩,内线的电话响起,小李说有个人找她有事。

  黄翎让小李带他来办公室,以为是什么大客户,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要出门迎接。

  刚起身,敲门声响起,门外走进来的人身姿颀长,似乎刚从法庭结束后就直接过来了,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漆皮的皮鞋走路没什么声音,白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一节肌肉线条好看的手臂。

  和因为宋明月在酒店见他那次没什么区别。

  他向为他引路的小李点头道谢。

  目送着小李离开,关上门后他才朝着桌边走过去。

  黄翎一愣,脑袋里又想到了昨晚上那个荒唐的梦和那个荒唐的吻,她脸颊微微发烫,心虚地错开视线,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来干嘛?”想到这人的信用程度和恶劣程度,黄翎警觉,“你怎么和我同事说的?”

  梁闻裴在她对面坐下来,故意逗她:“我说我来追责的,昨晚上和你有笔风流债没算清楚。”

  “去你的。昨晚上你主动的,关我什么事?”黄翎瞪他。

  梁闻裴耸肩:“所以啊,我主动的,你心虚什么?怕我兽性大发再来一次?”

  黄翎不知道怎么回他,干脆装作没听见继续弄着证据链。

  梁闻裴开完玩笑又点到即止,也是怕她真生气:“放心吧,我就说我是宋明月的律师,来酒店找你是找证词,在下一次庭审的时候用于证明他们夫妻关系破裂。”

  说完,梁闻裴偏头视线越过电脑显示屏想去看她的表情。

  她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梁闻裴抬手掰过电脑屏幕,想看她在看什么所以这么专心致志不理睬自己。

  “你在弄什么?”

  黄翎把电脑屏幕掰回来:“之前酒店采购的地毯清洁剂配比有问题,然后造成了地毯损伤,要追责就要有证据链,我在弄证据链呢。”

  “你知道一个律师的核心本事是什么吗?”梁闻裴往后靠在椅背上,“搭证据链。求求我,我帮你弄。”

  “切,不稀罕。”黄翎白了他一眼。

  梁闻裴却胸有成竹,开口引诱:“这种天气早早的回到家,吃个凉皮和汉堡,然后洗个澡躺在床上,简直太舒服啊。”

  黄翎感觉自己嘴巴里的口水都在不断分泌,这几天好不容易吃凉皮的频率没那么高了,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她又开始馋了。

  “早点回到家躺在床上休息……”他说话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音,充满了蛊惑。“现在只要开口求求我就好,过一会儿我可就要涨价了。”

  黄翎坚定的意志力出现了裂缝,最后土崩瓦解:“求你了。”

  “行,我帮你。”梁闻裴就等这句话了,起身走到黄翎的电脑椅边坐下,看着她确实有些杂乱的证据资料,他先简单过了一遍,随后才动手重新整理,“你都是经理了,交给手下的人弄一下不就好了。”

  “他们也有很多事情要做。”黄翎叹了一口气。

  “真是一个好领导啊。”梁闻裴手上操作不停,还能分心揶揄她。

  黄翎觉得他今天实在是太得意了,于是发动反击:“我手下倒是还缺一个小小秘书,你要是真仰慕我的治军风采,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收了你。”

  说着她还真像个老大哥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当你手下啊。”梁闻裴挑眉,颠倒黑白,“你想天天见我。”

  “呸。”黄翎没想到被他反将一军。

  梁闻裴笑意更深了:“太亲密了,都叫我名字单字了,我的清白都要不保了。”

  说不过他。

  黄翎认输。

  插科打诨的人开始工作后很快就变得认真起来,他一手握着鼠标一手抚着下巴,专心致志地看着黄翎文件夹里拍下来的照片。

  梁闻裴认真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他有些凶,眉头微微压着,看起来生人勿近。

  黄翎看他表情严肃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大约是觉得现在这个氛围太像他以前期末周给自己补高数了,黄翎都难免有些紧张。

  “没有任何问题。”梁闻裴将说明书图片放大认真地看了一遍,“适用范围写明了,稀释比例写得也极严、警示语也没漏。而且也符合民法典里规定要加粗放大下划线等方式合理提示。我不太清楚你们酒店操作手续,你自己再看一遍,你确定操作没有问题?”

  黄翎凑过去:“那些服务员都干了四五年了,四五年里都没出现过这种问题,我在想是不是批次问题。”

  电脑前的空间就那么大,梁闻裴也没有后退,黄翎半趴在桌边,手撑在桌上浑然不知地凑过去。

  她不喷香水,很多客户对香味敏感,黄翎巡房检查的时候或多或少要在房间停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连沐浴露和洗发水用的都是无香和淡香的。

  距离很近,梁闻裴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侧脸上,鼻尖是她衣服上的皂角香和头发上散发的淡香。

  黄翎看着自己录下来的视频,她在清洁服务员上的经验并不如房务部其他岗位上经验那么足,为了严谨点,她正准备打电话让pa主管过来。

  “要不我叫主管过来看看?严谨点。”黄翎说着回头看他。

  猛地回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放大拉近,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黑雪松的味道同时逼近她的鼻子。

  黄翎下意识就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她的远离让梁闻裴恢复了片刻的清醒。

  那种闪避的动作,幅度很小,却杀伤力极大。

  梁闻裴强迫自己投入工作状态中,但开口还是酸溜溜的:“这会儿就不怕被被人误会了,还主动叫人来围观了。”

  “停。”黄翎分得清轻重缓急,这种时候自己的工作最重要,“做完东西再抬杠。”

  梁闻裴目光还有些委屈,但开口说的已经是工作的事情了:“四五年都是这个厂家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批次问题,上一个批次的产品还有吗?”

  “没了,周末为了应急都用了。”黄翎说完意识到自己似乎闯祸了。

  “到时候可以联系供应商获取同批次其他客户的反馈。”梁闻裴提议,“再找找有没有别的批次的库存,最好还是送检做成分对比。”

  黄翎点头记下:“知道了。”

  梁闻裴很快就写完了证据说明。

  黄翎保存好后,第一时间发给了采购部部长,自己也一身轻松。她伸了个懒腰:“太好了,终于弄好了。”

  梁闻裴还坐在椅子上,转动椅子正对着她:“哎呀,我也好累啊,肩膀有点酸,手腕也有点疼。”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黄翎狗腿一般凑过去,手捶打按捏着他的肩膀,一开始还认真,后面他开始要求力道后,黄翎的手法转向报复和泄愤。

  她用力,表情都变得咬牙切齿:“舒不舒服?”

  他总健身,她手上那点劲,一点不疼。

  但梁闻裴服软似的,躲了躲:“饶命。”

  “确定不要我继续按摩了?”黄翎得瑟,“那我俩这就扯平了,不准之后翻旧账。”

  黄翎高兴了,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她想回去吃个饭洗个澡然后睡觉,一手扶着桌子,脚微微抬起,她将高跟鞋脱掉,白皙的脚勾着桌子下面自己的平底鞋。

  梁闻裴坐在旁边,视线里的人手撑在桌上,腰微微塌着,脚轻轻踢他。

  “挡着我的鞋了。”

  脚踢人一点不痛,反而不合时宜地添了份情趣。

  梁闻裴顺势勾住她的脚:“还没准备入职,上司就想要潜规则我怎么办?我好害怕。”

  又怕她站的不稳,伸手扶着她的后腰。

  黄翎挣扎了一下,越挣扎身形越不稳:“你今天到底来干嘛?莫名其妙跑过来,然后莫名其妙帮我做了份文件。”

  “一般的语文课本上都用解衣推食雪中送炭来形容我刚才的行为。”梁闻裴怕她摔跤,干脆扯过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亲昵,黄翎手抵在他胸口和他拉远了一些距离:“你现在看着就像是小学时候班干部评选投票前把同学堵在教学楼后威胁别人必须投你一票的恶霸。”

  梁闻裴听她这么说自己,一点都生不起气来,人靠在椅背上,哪怕黄翎手抵在两个人之间强行拉开了一些距离,他只要稍稍用力就重新把人抱到了怀里:“过河拆桥,唉,一会儿我就要回大学城,去我们定情的那棵树下好好哭一哭。”

  这人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

  黄翎用力挣扎着从他怀里离开。

  还是怕她会生气,梁闻裴适时松开了手。

  黄翎换上平底鞋,下了逐客令:“我要下班了,你快点走。”

  “我们可以一起走。”梁闻裴起身,稍微整了一下被黄翎动作弄皱的衣服。

  一起走容易让人觉得两个人离开后也是同行。

  黄翎不给任何一丝商量的余地:“不要。”

  梁闻裴退步:“行,那我先去车库等你。”

  他离开后,黄翎又在办公室玩了十分钟左右的手机才离开。

  车他的车有些显眼,违规停在电梯出口处,不过倒是省的得她多走几步路了。

  车里开着制冷,黄翎系上安全带,便听见梁闻裴问她晚上吃什么。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今天的行为在黄翎看来极度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今天到底想干嘛?奇奇怪怪的。”

  梁闻裴开着车,面不改色:“奇怪吗?我以前追你不也这样,大学时候这种行为是你室友嘴里的浪漫,怎么现在到你嘴里这就是奇怪了?”

  “追我?你不是说你没想复合的吗?”黄翎说着就绘声绘色地模仿起了那天在酒吧里梁闻裴的话,又加了一些阴阳怪气在里面。

  “我现在也没说是在追你,万一我就是拿你练练手呢。”梁闻裴依旧嘴硬。

  黄翎轻笑一声:“得了吧,我都从温瀚池那里听说了,你去英国找我根本就不是顺路,你是特意去找的我。”

  说完,梁闻裴如遭雷劈似的一脚急刹,黄翎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冲,随后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后脑勺和车座来了一个短兵相接。

  黄翎整个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突然急刹干嘛?你看见蚂蚁了?”

  梁闻裴表情极为不自然,手上全是心虚羞赧的小动作,他心不在焉地重新启动车,还想嘴硬,但很明显自己已经无从抵赖:“对,我就是想复合了,行了吧。我之前那么说是我嘴硬。”

  黄翎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嗤声:“让你死鸭子嘴硬,这回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有多难追,准备好自食恶果吧。”

  自食恶果?

  梁闻裴轻笑一声,她的语文水平怎么出了国回来之后退步成这样?

  那叫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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