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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涅尔定律 第112章

钰光 · 言情小说 · 538 KB · 2026-08-10 12:34:32

第112章

  第二天, 趁江屿深不在家的时候,阮念拆开了昨天拿的快递,把买来的设备藏到了绿植里面。

  客厅里放着的绿萝长势最茂盛, 叶子正好垂下来,挡住了它,另一个塞进卧室空调出风口的栅栏缝隙里, 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出。

  做完这些,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 忽然觉得这个家有点陌生。

  这些天,她想了又想。

  如果直接摊牌, 可能会让一个完全没有安全感的人打破道德边界, 还会加重他的警惕心,以后再想做些什么就难了。

  信任这个东西一旦出现危机, 就彻底不存在了。

  所以她想知道, 江屿深在不面对她的状态下是怎样的, 还有什么超过她认知的事。

  如果他还算一个正常的人,并且所有行为都在正常范围内, 那计划才能继续下去。

  阮念就这么观察了一周。

  前两天,等她出去后, 他只在家里待了一会儿就出门了,每次回家的时间也就比她早半个小时,没有收获。

  第三天, 阮念要出差。

  去临市, 当天来回其实也可以,但她专门订了酒店,呆了两天。

  江屿深跟往常一样,晚上七点出去跑步。

  阮念在酒店房间里盯着监控画面, 江屿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他低头看手机。

  九点多钟他去了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是湿的,换了睡衣,过了十来分钟,他又进了浴室,这次出来得很快。

  然后他坐回沙发上,对着手机,因为只放了一个微型摄像头,存在视野盲区,阮念看不清手机屏幕上是什么,但她能看到江屿深的脸,看到他的表情一点点变化。

  他先是皱着眉,然后眉头慢慢松开,嘴唇微微张开,喉结动了一下,他的右手伸下去,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睡衣的布料起了褶皱,呼吸节奏都变了,胸腔的起伏渐渐明显……

  阮念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她想把视线移开,电话突然响了,她吓了一跳。

  看到屏幕里,他抽了纸巾擦了手,然后把纸巾团成团丢进垃圾桶,拿起手机。

  阮念接通,听见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那未褪去的潮意: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我明天能不能去接你?”

  阮念只觉得浑身燥热!她看到了什么啊!

  江屿深还保持着那个姿势,靠在沙发上,睡衣的前襟有些歪,他说话的时候胸腔还在轻轻起伏:“老婆,你怎么不说话?我真的好想好想你,昨天你不在,家里的枕头都是凉的,我好寂寞啊……”

  阮念感觉耳朵烫得厉害,她下意识咳嗽了一声,声音含混不清:“你……你在做什么……”

  她捂住嘴,她怎么能问出这种话?明明刚才什么都看到了啊。

  江屿深那边笑了一下,满是餍足的笑意,然后他轻轻喘了一口气:“刚才说过了,一直在想你。”

  又是一阵轻而沉的喘.息。

  阮念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无限放大,她清了清嗓子:“那……你今天吃药了吗?”

  “当然,我最听老婆话了。”

  “确定吗?”阮念又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嗯……突然想起今天好像忘了吃了,老婆我们打视频吧,你可以看着我吃药。”

  阮念还没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随即弹出了视频。

  阮念有点着急地接通。

  幕里江屿深的脸一下子占满了整个画面,他好像把手机架在了对面,自己退后两步站在茶几旁边。

  阮念看到他拿起那个白色的药盒,拆了两粒塞进嘴里,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咕咚一下咽进去。

  他在屏幕里张大嘴,舌尖抬起来给她看:“你看,吃完了,我今天是不是很听话?”

  “……”他这是在撒娇?

  江屿深贴过来,笑了笑,那种笑太干净了,跟刚才沙发上那个放肆的毫不收敛的他,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念念今天怎么不说话?我问了你那么多,你都不理我?”江屿深贴近听筒,声音闷闷的,像在被窝里跟她说悄悄话。

  “今天工作太累了,不想说话。”

  “什么工作需要你这个老板亲自去啊?”江屿深皱着眉头,“不然我给你报几节老板管理课,学学怎么使用下属。”

  “不用,前期我得亲力亲为。”阮念装作犯困的样子,又聊了两句,草草挂断了电话。

  她去洗了个澡,忽然想起画面的一个镜头。

  刚才视频的时候他是在卧室里的,可是看监控的时候他明明在沙发上。

  她一时好奇地倒回去看了一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竟然看到江屿深把吃进去的药转身吐到了垃圾桶里,然后才对着屏幕喝水。

  他没吃药?

  这一次这样,还是每一次都这样?

  后面几天,她每天在上班的时候选择两三个小时去查一下监控,就这么又默默观察了三天。

  她发现,那些进口昂贵的药,最终的归宿全都是垃圾桶。

  以及每天中午十二点,如果他在家,那他便会进行一次身体释放活动。

  每一次做完那件事之后,当天晚上他就会变得异常难缠,抱着她不肯松手,然后一直说:老婆我好想你,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你……

  到了计划的第十天,阮念觉得没空再跟他玩下去了。

  她给江屿深打电话:“你今天下午帮我浇一下阳台和客厅的绿萝,最近天热,我看叶子都蔫了。”

  江屿深:“好,等我回去就浇,念念现在也会使唤人了。”

  下午四点零四分,江屿深发现了隐藏在绿萝叶片底部的微型摄像头。

  阮念提前下了班,专门去健身房,臂部训练做了四组,腿部拉伸二十分钟,全身放松十五分钟,肌肉微微发酸的感觉让她觉得踏实,这样揍人或许能使出八分力气。

  下午六点,她如释重负地回了家。

  推开门,她心情大好,故意说:“嗯?今天没空做饭吗?我都饿死了。”

  嘴角扯出一个得意的笑。

  尝试到被监控的滋味了吧?尝试到泄露隐私的滋味了吧?他应该不好受吧?

  江屿深背对着她,从沙发上缓缓站起来,表情严肃:“回来了。”

  “嗯呐!我刚才还去了健身房,我觉得我的身材最近越来越好了。”

  “念念。”江屿深跟上来两步。

  “对了,今天下午帮我浇阳台的花了吗?”

  “你从哪里买的这些东西?”江屿深紧紧皱着眉头。

  “就花卉市场啊,App下单买的,直接工作人员送到家门口,怎么了?”

  阮念懵懂地眨巴眨巴眼睛。

  江屿深拉住了她,然后把那个黑色的、半个手指大的摄像头亮在她面前:“我发现这里面有监控设备。”

  “哦。”阮念歪了歪头,“所以……?”

  江屿深眉头皱得更深了:“所以应该有人监视你,不然你跟我回我家吧,我们那个小区安保比较安全……我怕有坏人盯上你,好担心……”

  阮念轻笑了一声:“哈?坏人?现在是法制社会,哪有那么多坏人?”

  “这个东西都出现在家里了!还不能证明吗?”江屿深突然提高了声调,那一下吼出来的时候他眼眶都红了。

  阮念死死盯着他,淡淡地说:“没有坏人,我放的。”

  江屿深突然卸了火,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是我单独找人定制的,专门用来监视你有没有好好吃药的东西。”

  阮念面色平淡,“就像你送我的包里装了六个摄像头,来监听我是不是会背叛你,同样的原理。”

  她顿了一下,笑了一声,很短,干涩的:“哦,不对,不一样。我只买了两个,客厅放了一个,卧室放了一个,但你对我的监视,是我的四倍,甚至更多。”

  “所以,侵犯别人隐私很好玩吗?监视别人做违法犯罪的事,很有意思,对吧?监听我的个人行踪,很爽是吧?!”

  江屿深像是突然慌了神,站在原地有些麻木,他看向阮念的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手都在轻微发抖,“……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很想知道?”

  “嗯。”

  “这重要吗!我早一点发现跟晚一点发现,跟你对我做这些事,有什么必要的关联?”

  阮念往前走了一步,她穿着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又走了一步,江屿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她这才报复似的一步一步逼上去,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皮鞋鞋尖上,膝盖几乎碰上他的膝盖。

  “江屿深,你知道这是不对的,但你依旧这么做了,那你想过做这些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吗?”

  江屿深从未见过她那么决绝以及坚定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他完全受不了这种质问。

  “我、我做这些都是因为……我爱你!”他说得磕磕绊绊,“我其实……”

  “你爱我?”

  阮念的声音沉下来,“你爱的是我,还是你脑子里那个完美受害者?你爱的根本就是一个被你监控、被你控制、永远不会背叛你的东西,一个属于你的物体!”

  “你管这叫爱?!”

  江屿深抱住她:“……念念,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怕有人伤害你……我真的……”

  阮念感受到这个怀抱越来越紧,她用全身的力气推开他,退后两步,手臂横在两人之间:“江屿深,因为我很珍惜我们这段感情,所以我没有办法当看不见。”

  “可是,爱人的前提是尊重啊!”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要承认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可以拥有朋友,可以和同事对接工作,可以去外面自由地社交……如果你连我的个人空间都不允许有,还谈什么尊重?!”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哑了,尾音像被什么东西掐断。

  “念念,我没有,没有不尊重你.......”江屿深想要再抱她,但阮念开始后退。

  “我不接受你这么对我,我更不想用同样的方法伤害你,对于这段时间我做的事,你可以在道德意义上谴责我,骂我,我全都接受,但是!不代表我也会原谅你对我做的事。”

  阮念态度决绝:“你走吧,我想自己冷静一段时间。”

  “念念,我不走,我要陪着你……”

  阮念被气笑了:“我是独立的成年人,不需要。”

  “你要是生气,我可以睡沙发的……”

  “江屿深!我还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口,你非要逼我吗?”

  她看着江屿深的眼睛,目光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水。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客厅里那盆绿萝的叶子被风吹动了一下,叶尖轻轻碰到窗玻璃。

  江屿深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我确实做了那些事,我承认,包里的摄像头是我放的,我每天都在看你在哪里,跟谁说话,去了什么地方,我就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阮念迟钝了眨了眨眼,其实她准备了很多话,准备了他辩解、他求饶、他痛哭的各种样子,她准备好了应对每一种反应,但唯独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快的承认。

  “……”阮念沉默。

  “念念,我不是因为觉得你是我的所有物,才这样做。”

  他抬起头来看她,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念念,我是真的怕,我每天晚上睡不着,我怕一闭眼你就不见了,跟上次一样。”

  “国外那么大,我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我也得找啊!结果就是翻遍了新加坡所有地方,连你的影子都没有。”

  他的声音变得又哑又抖,“你试过吗?找一个人找六年,什么消息都没有,每天都在想她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下去:“所以你回来那天,我就已经疯了!”

  “我想把你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不是监视你……是我怕……怕你再消失一次……”

  他停了一下,声音虚弱:“……我真的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江总(亲妈滑跪),打断你一下,插个小广告,因为作者太喜欢律师了!我学法学的朋友都让我去考律师证了,就很爱很爱,我打算插队先写一个律师的文!不是因为别的大纲写不出来呜呜…跟本文比较相似也是双初恋+暗恋,不过这次是男暗恋哦~《同极相斥》文案:从幼儿园抢一颗糖开始,秦伶和赵远随就是学校人尽皆知的死对头。小学比谁小红花多,初高中比谁年级第一,大学比谁奖学金高,秦伶赢了赵远随一百二十三次。唯一输的那次是高三模考,赵远随捧着成绩单在她面前晃了三天:“哎呀,原来第一名的座位这么舒服啊~”秦伶把错题本砸他脸上:“滚。”后来两人都当了律师,一个专打离婚官司,一个专接豪门纠纷,井水不犯河水。直到那天,秦伶接到职业生涯最棘手的案子。当事人的丈夫请了一位价格昂贵的律师,要她净身出户。法庭上,秦伶把证据亮出来:“我方有男方出轨的汇款记录、聊天记录、开房记录。”对面懒洋洋举起手:“法官,我合理怀疑是AI换脸。”全场寂静。秦伶深吸一口气:“赵远随,你睁着眼睛说什么瞎话?”赵远随笑得痞里痞气:“秦律师,你提供的这个酒店走廊监控,男主角脸上有三颗痣,而我当事人只有两颗,下次p图认真点嗷~”秦伶:“?”某次,庭审接受后走廊狭路相逢,赵远随把她堵在墙角,低头凑近:“秦律师,最近怎么总是这么凶巴巴的,我好怕怕哦。”呼吸交缠的瞬间,秦伶抬手把他脸推开:“赵远随,你有病就去治。”他笑了一声:“嗯,相思病,你给治么?”秦伶:“……没治,直接埋了吧!”“行啊!就埋你家旁边那棵桂花树下,咱俩这辈子是天敌,下辈子长一块儿当连理枝?”“……”同行都知道,赵远随打官司胜率极高,除了遇到同行秦伶。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她气鼓鼓的样子,他从小看到大,也不知道这么久了怎么都看不腻。“赵远随,你无耻!”“嗯,就对你无耻,打小就这样,你才知道?”清冷事业型女律师X野路子毒舌富二代双律师/双初恋/男暗恋/死对头变情人从幼儿园打到法庭,从法庭打到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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