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这一周, 他们正式开启了旅游生活。
江屿深早上六点就拉着阮念出了门,去一家要等两小时才能吃上的早茶。
阮念困得眼皮都睁不开,江屿深半搂半拖地将她带进车。
到了店里, 一转眼的工夫,面前摆了一整桌蒸笼。
虾饺的皮薄得透出粉红色的虾肉,烧卖顶着一颗饱满的蟹籽, 凤爪骨肉分离……
看上去确实食欲不错。
她咬了一口虾饺,烫得嘶了一声, 江屿深递过来一杯凉茶,看着她鼓着腮帮子拼命吹气, 宠溺地笑出了声。
第三天, 他们去了太平山顶。
站在山顶观景台上,整个维港铺展在脚下, 海阮念靠在栏杆上拍照, 江屿深站在她身后, 在她举着手机取景的时候,忽然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快门正好按下, 照片里她笑着偏头躲闪的侧脸,和他近在咫尺的唇。
后面, 还去了南丫岛。
阮念站在甲板上吹风,江屿深给她买了根冰棍,两个人坐在码头边上的石阶上, 看着渔船进进出出。
岛上没有汽车, 只有一条窄窄的水泥路供自行车通行,他们沿着徒步径走了两个多小时,从榕树湾走到索罟湾,路过一片野生的沙滩, 阮念脱了鞋赤脚踩上去,海水涌上来漫过她的脚踝,这里似乎连海风都是自由的。
……
一周下来,阮念的朋友圈每天都在更新。
之前她几乎不发朋友圈,近几年加起来动态不超过三条。
可最近,她似乎发现了记录的可取,太平山顶的缆车、南丫岛的石阶、半山的鲸鱼涂鸦、维港的夜景……
配的文字都只有短短几个字,但能看出那些字底下藏着好心情。
点赞最快的人,永远是萧明明。
她发出去的每条动态,萧明明都能在一分钟内快速点赞,有时候还评论一些特别热情的言论。
比如,阮念明明发的是风景。
萧明明回复的是:啊啊啊!我的samy是不是又变漂亮了!好想你啊啊!
阮念注意到了他的热情,当然,江屿深也注意到了。
“他好像很闲?”江屿深靠在酒店沙发上,翻着她的手机屏幕,语气故作随意。
“他最近在参加选秀节目,应该挺忙的。”阮念靠在一边看iPad,正在看一部刑侦类的电视剧。
萧明明主动说,他参加的那个选秀节目已经被淘汰了,特意强调了是第二轮出局的,不是第一轮。
奈何萧明明唱歌跑调从出生就自带的“天赋”,不论怎么努力都原地不动。
他哥萧洲作为节目导师兼出品人,节目组多少照顾了点面子,给了他不少镜头,加上萧明明性格好、长得也讨喜,淘汰之后莫名其妙攒了一波颜值粉。
一条欢快的语音发来。
阮念点开。
“samy,我哥让我参加了一个旅行综艺,这几天正好在香港录制。”
萧明明语气兴致勃勃的,“你还在香港吗?要不要见一面?”
阮念正要打字回复,江屿深一手把手机抽了过去。
他让阮念负责说,他来打字,两个人一人占着手机的一边,画面有点滑稽。
萧明明语音说:他们下一站要去舟山,上岛帮当地渔民做事换取积分,还发来了一份特别详细的综艺行程单。
阮念看着江屿深翻着那份PDF文件,仔细看着。
“江江。”她拽了拽江屿深的袖口,指了指,“你看这里,他们拍摄的区域有广告位呢,这一片好像可以做餐饮、咖啡、奶茶,帮我转发给诗月看看。”
江屿深默默转发给张诗月,没有额外的文字。
“不然我们也过去看看吧?”阮念凑近了些,靠在他肩膀上,“说不定有新商机呢。”
江屿深没有接话。
他垂着眼看着那份PDF,但目光像是透过了文件落到了别处。
阮念偏过头看他侧脸紧绷的模样,忽然笑了:“你不会还在吃醋吧?我跟他从来都只是朋友,这个你知道的。”
她把脑袋靠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声音放软了,“你看,消息都是让你发的,你还不放心吗?”
江屿深把手机按灭,然后侧过身来面对她。
他伸手揽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我肯定信任老婆大人,但是萧明明那小屁孩,我看他还是没死心。”
“啊?不会的。”
阮念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前几天看他朋友圈还跟一个女孩合照,看上去挺般配的。”
“你还偷偷看他朋友圈?!”
“我那是光明正大地看。”
阮念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了一点,碰到了鼻尖,“明明跟你才是偷偷摸摸,在哪里都亲。”
江屿深本来还绷着的那点醋意被她这句话戳破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
他忽然攥住阮念的手腕,一个翻身把她压进了沙发里,整个人覆上去。
“哼。”江屿深得意的坏笑,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声音压低:“念念不是也很喜欢吗?”
“才没有。”阮念偏过头去,伸手怼他胸口,“说正事呢,去不去舟山看看?”
“那我们交流完了再讨论。”江屿深没给她继续推开的机会,低头含住了她的耳垂。
阮念的推拒变成了一声很短的闷哼。
江屿是的吻从耳垂滑到颈侧,嘴唇贴着她的皮肤缓慢地往下游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她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锁骨露出来,他的唇顺势落在那里,轻轻扫过那截凸起的骨线。
阮念的呼吸已经乱了。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的靠垫上,另一只手从她衣摆下方探进去,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往上滑,指腹碾过肋骨的弧度,停在了胸口下方。
偏偏停下,观察着身下的人,用眼神交流——今晚的时间很充足。
阮念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衣领已经敞开了大半。
她感觉到江屿深的嘴唇还在往下走,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胸口的起伏地带,有点不满的,有些焦躁地挠了他一下。
这时候,手机响了。
钢琴曲的铃声从床头柜的方向传过来,悠扬,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阮念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屏幕,萧明明的名字在亮。
江屿深瞥眼看向她视线的方向,落下的吻反而更深了,他松开她腰侧的手。
扯掉自己上衣的扣子,白色衬衫的纽扣崩开,落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明显的腹肌轮廓贴上她敞开的衬衫边缘,肌肉的线条在灯光下泛起一层薄薄的汗光,肩胛骨的轮廓随着他俯身的动作一张一合......
手机还在响。
钢琴曲的旋律持续不断地响着,像电视剧的片尾曲。
阮念被他压得陷进沙发里,江屿深低头吻在她锁骨下方那个浅浅的牙印上。
昨天咬的,还没有完全褪干净。
他像是认出了自己的留下的印记,唇瓣在上面重重地碾了一下,仿佛在欣赏独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萧明明打第三个电话的时候,是一个多小时以后。
江屿深伸手按下了接听键,然后迅速挂断。
“你......你真的是幼稚死了,不接就不接,接了挂断是什么意思嘛.......”阮念无奈又没有力气。
“念念,你又护着他?”江屿深嘴角沾着一丝笑,声音却有些嘶哑:“继续,在我的床上还想别的男人,还让我装大度吗?是不是太难为我了?”
“......”阮念的脑袋埋进被子里,不敢再反驳他了。
他一生气,就会体现在各个方面!
比如,此时此刻正在进行的事。
......
两天后,他们坐飞机抵达了舟山。
舟山周围有很多小岛,一到节假日,附近的人就会来这边放松。
船靠岸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海风带着咸腥的潮气,还有远处渔船上的柴油味。
江屿深不肯让阮念去见萧明明,便主动联系了东极岛某个正在开发区域的招商部。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话带本地口音,领着他们观看周边的环境。
眼前是几栋玻璃幕墙的现代化建筑,对面就是一片旅客游玩的海滩。
“这三栋,都没有人租。”负责人说,用钥匙打开其中一栋的底商大门,里面的空间很开阔,毛坯状态,大概有一百多平。
阮念走进去,站在正中间,转了一圈,停在后门。
从这个角度望出去,能看见远处的海水在夕阳下泛着光,几艘渔船零星散在海面上。
她觉得张诗月一定会喜欢。
上到二楼之后,视野更加开阔了。
负责人带着他们看了观景台,还看了一栋准备出租做酒店的房型。
“如果做家庭式酒店的话,一层做公共区域,餐饮、休息区,楼上做客房,玻璃幕墙的好处就是全部是落地窗,每一间都能看到海。”
江屿深站在她身后,视线落在她说话时微微侧过去的小脸,憧憬的样子格外的可爱。
“也需要调查附近的客流量怎么样,旺季淡季差多少,周边配套能不能支撑。”
“嗯。”阮念转回头,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海,“那我们多待几天?”
“当然没问题。”江屿深走过去,视线落在同一个方向的海面上,唇角勾起,小声说,“在外面听老婆的,在家里,尤其在床……”
阮念手动堵住他发声的唇,瞥了一眼正在接电话的负责人,“在外面,老实点。”
“嗯嗯嗯!”江屿深眨眨眼,老实地闭上了嘴。
晚上吃过饭,他们去海边散步。
东极岛的海跟香港的不一样。
香港的海是都市的,被两岸的摩天大楼夹着,而这里的天黑得彻底,远处没有高楼,只有幽深的,没有边际的墨蓝色,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阮念沿着沙滩慢慢走着,江屿深走在她旁边,步子很慢,努力配合她的节奏。
海风比下午凉了,她的衣摆被吹得不断翻。
今天不是休息日,沙滩上人很少,走几百米才能碰到一个牵着狗的本地居民,周围安静得像整片海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走着走着,阮念停下。
海面上有什么在发光。
起初只是星星点点的蓝色,那些光不是静止的,它们在水面下流动、聚散、旋转。
随着海浪的节奏明灭,像是海水本身在呼吸。
蓝色的光点沿着潮水的纹理蔓延开,远远近近连成一片,仿佛有了生命。
“应该蓝眼泪。”江屿深站在她旁边,“老婆要拍照吗?挺难遇见的。”
阮念看着那些幽蓝色的光晕碎成无数个闪烁的光斑,眼眶有些温热,她不知道为什么。
只顾着说:“好漂亮。”
江屿深环住了她的腰。
阮念在他怀里微微侧过头,贴在他的胸膛。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将两个人的发丝吹到一处,缠绕在一起。
阮念看着面前那片发光的海,忽然想起一个很久以前学过的知识点。
光从一种介质进入另一种介质,会发生偏转。
——斯涅耳定律。
两个世界的人要走近彼此,就像光穿过不同的介质。
水面是介质,空气是介质,时间也是介质。
学历是介质,偏见是介质,不敢说出口的爱也是介质……
他们就这样相遇了,像一道光穿过层层阻隔。
每一次折射,都是爱意让彼此走近时心甘情愿的偏转。
即便偏了方向,慢了脚步,甚至沉入海面之下。
但光未止,爱便不息。
若爱止步半途,便是辜负。
爱从不是偶然的馈赠,而是需要勇气去打破宿命的偏执!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番外会写创业哦!小可爱们记得来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