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他湿透了, T恤里骨骼与肌肉线条全显出来,伸手时臂展夸张,给个地球他都能抱起来。
一贯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会儿透着股粗犷的放浪劲儿。
他把她抱起来, 他们躲在她的宽帽檐下接吻。
没多会儿, 宋峤的裙子也被洇湿,湿哒哒黏在胸口。
宋峤这个人, 体面大过天,但凡出门, 形象必然精致到头发丝儿。用梁轸的话形容,说话好听,办事漂亮, 但看谁都像看狗,任何人不得染指。
风一吹凉飕飕,她缩起肩膀, 忍不住往他怀里钻。
他这不就染了吗?
他懒懒散散, 十分受用地圈住她, 再转移到放车里。
宋峤坐在沙发上, 梁轸拿了毛巾给她擦干。她绷着脸瞪他,梁轸这人油盐不进, 擦着擦着她的胸口,就用毛巾挡住她的脸, 这时候还在捉弄她,欺负她动不了。
“梁轸!”她嗡声嗡气地喊。
他一点点把毛巾拉下来, 露出她的眼睛,看美人嗔怒最有意思了,端着架子, 发起火来也像表演愤怒的样板戏,“叫什么呢?”
“别放肆,也别像狗一样听不懂人话。”
“我放肆的事做得少吗?”他脸凑近,舔了舔她鼻尖,嘴里还有清甜酒香,凑在她耳边说几句话,大胆好色,忤逆不孝的东西!
宋峤鼻子要被他气长了,伸手要打他,被他一把抓住抱到腿上,继续嘬嘬她鼻尖,这啃啃那嗅嗅,真跟狗一样。
她对他,无可奈何。一个人的精力怎么能这么足?脸皮和身体素质一样,比城墙还厚,坚不可摧,曾经她说那谁是伟大的二十几岁,眼前这位有过之而无不及……哎,不提也罢。
她看他纯澈干净的脸,身体气味都清新似柠檬,她被感染了快乐的因子,心情不自觉愉悦起来,他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也感叹年轻真好,整个人都是蓬勃向上的,她跟着笑,捏他鼻子:“不许说这种话。”
他嗤之以鼻。
两人已经这样,再去说身份,辈分,规矩,已经没有意义。宋峤既然下定决心迈出这禁忌的一步,就不会左顾右盼。
至少在美国的这几个月,她准备好好和他相处,陪陪他。
她这次主动亲他,有哄人的意思,舌头撬开他的唇缝,扫过一颗颗牙齿,趁他不备伸进去吻个彻底满怀。
每到这个时候梁轸也知道自己会遭殃,这种吻法必然不会只是接吻,他有经验了。
包裹在牛仔裤里的大腿修长又结实,她手覆上去,很大的一包。
施展不太开,她直接解开了。
他“嘶”了一声。
她温柔地笑,手指左右搓揉,看着血色从他的脖颈爬上脸,像酒精过敏,她关切地问:“还好吗?”纤纤玉指抽出来,再点点他眼皮,他的眼眶已经泛红。
能好吗?
他堵在那,不上不下,也没出来。
她的手法好,又灵活,一亩三分地能产万斤粮,命都给她索没了,还好意思问?纯是戏弄他来的。
*
这次的出行是一个转折,宋峤的身体能支撑旅途,也能长途飞行。
梁轸就带她开启了西部环线旅行,从洛杉矶到拉斯维加斯,串联多个景点。
宋峤很享受一路的自然风光,问他有没有一个人自驾旅行。他说,经常。
宋峤大概懂了,他现在的性格就是这么来的,地广人稀,生活松弛,心胸也变得宽广了。只是一个人这么自由,诱惑这么多,怎么就没谈一个合适的女孩子呢?
他们这一趟的旅程相当松弛,看上去和平常情侣或者夫妻没有区别,吃喝玩乐,各种娱乐项目,乱花渐欲迷人眼,梁轸没想到宋峤最爱的是赌博,豪掷千金。
原以为她这样的人,对于赌应该很拘谨。但仔细想想,她在商场沉浮十多年,哪项决定的风险比赌博小呢?跟生意上撒出去的比,这点钱简直九牛一毛。
她是个相当能接受失败的人。
结束旅行,回到纽约,宋峤去拆了腿上的固定器。
她在印尼做的髓内钉,来这边二次手术,疤从臀部到膝盖那么长,钉子要一直留在她的身体里了。
经历如此严重的事故,她还能站起来,能自如行走,已是万幸。
梁轸看疤这么长,以后她不能穿裙子了,宋峤觉得没关系,美观不是她需要考虑的问题。
从医院回家,宋峤让梁轸拐一下去商场,“要买什么?”他问。
宋峤这趟旅行买了太多东西,一个行李箱装不下。
梁轸没说话,把车掉头。
她的身体养好了,国内的事也七七八八了,她得回去收尾。
又买了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到家吃完饭,宋峤在客厅把行李箱的包装拆了,抹布擦了下,拿进卧室装东西。
梁轸见她兴致勃勃,饭都没吃多少,端了碗红豆芋圆汤给她,“又不是立马回去,这么急收拾行李干什么?”
宋峤蹲在地上,“看好不好用。”
“等能回去,谭律师会给我打电话。”
“嗯。”宋峤接过碗,一勺一勺吃着芋圆。梁轸看着她吃完,说:“腿有感觉吗?”
“不疼。”宋峤看他一眼,把碗放下了。
“走两步给我看看。” 他抱着手臂站在床头,宋峤在衣帽间,两人中间还有点距离。
宋峤朝他走过去,还是有些不自然,心理作用,这条腿很长时间没用了,她很害怕。
刚走到他面前,梁轸就伸手抱住了她。
“这算,重获新生?”他似笑非笑。
“算。”怎么不算呢?
他正了正神色,表情逐渐严肃起来,“我不是挟恩图报,但你这条命,是我千辛万苦捡回来的,我说有一半儿属于我,不过分吧?”
“不过分。”宋峤现在心情不错,嘴角也挂着笑。
“我不管你之前经历过什么,都过去了。”他说:“回去以后,珍惜生命,不要轻易想死。我就这点要求,能做到吗?”
“什么?”宋峤以为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
“你怎么……”许许多多个瞬间,但那也只是她心里的想法,从来没有诉诸任何人。
“你写了遗嘱,你的眼神,你的情绪。”他说:“我看一眼就知道。”
他笃定的样子,细细叮嘱,谆谆教导,完全不像个年轻人,倒像是她的长辈。
蓦然间,宋峤的眼眶里涌出泪意,鼻子酸到无法呼吸,没有缘由。
她用几不可察的幅度仰了仰头,让眼泪倒流回去,又听见他说:“不想活的时候想一想我。你死了,我怎么办?”
宋峤踮脚,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知道了。”
“不是知道。是要答应我。”
“好,我不死。”
宋峤已经搂住他的脖子,把人推到了床上,梁轸对一切还毫无察觉,也环住她的的窄腰,固执地道:“无所谓你答不答应,就算你走到奈何桥,我也给你拉回阳间来。”他本事大得要死。
“年纪轻轻,信什么怪力乱神?”宋峤笑他,已经把衬衣下摆拽出来了,手伸进去,先摸一把腹肌。
“啧。”他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遽然变得暗沉,“我说这些,不是想跟你那个。”
四目相对,鼻息已错乱,她目光锐利,直直盯到他眼瞳深处,把埋深了的情欲一点点勾出来,“不想吗?”
他的目光闪烁。
“这么久了,不想和我做吗?”她低声,似引诱,也似蛊惑,“和我本人。不是日思夜想,不是梦里,是真实到我的身体里来。”
两人这样已经有段时间,边缘的性||||行为其实不少,但始终没做到底。一来是她不方便,二来他也怕,她身体的巨大损伤对这种事有阴影。
她不知不觉握住他的手,来到那沟壑凹陷里,抽出时,指尖已有微微潮意。
他心神一晃,又大惊失色。
她太完美了,什么事都做得游刃有余,轻轻松松把他的情绪抻到煎熬。
他沉了沉,翻身把她扑倒。
眼里已经带了化不开的情欲,还是把仰身要起来的她摁回去,他突然变脸,冷道:“急什么?”
“好好好,你来。”她投降,双手老实放在枕头上。
他有自己的风格,不喜欢被人操控。
先亲亲她嘴巴,距离上一次亲过才几分钟,她的嘴有些肿,舒润饱满,亲上的感觉好极!
他也不流连在一处,反手剥了她的裙子。
忍不住倒吸口气,她的心跳起伏很大,一呼一吸,带着左边的那颗,像凌晨迎着露水即将绽放的骨朵儿。
埋头亲下去,在牙齿间轻轻地咬,绽开了一片靡艳绯红,如墨染开,水光盈盈。
他终于满意,再去开另一朵。
“去年回去见到你,你变了,像一朵大丽花。”他说,“果然。”
“什么?”宋峤却有点受不住这样的磋磨,语调断断续续。没看出来,他喜欢这样。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双手把那拢在一块儿,白皙脂肉从指缝流出,不急不慢揉着,故意折磨,她原本断续的语调也串联不上,变成低低的喘息吟哦。
她也有因他情绪失控的一天。
宋峤的视线不再看他,失神地看天花板,身体是被装满了的袋子,被烧破了洞,有东西好像要流下来了。
才到这,可怎么得了?
“快点。”她催促道,口中发涩,有团火,实在没有耐心让他这样玩下去。
“快点做什么?”
她抬手摸着他的脸和耳朵,食指勾下他的牙齿,推开,难以启齿:“先亲别的地方。”
他懂了,“这么凶,在床上也要命令我?”
宋峤不理他了。
梁轸表情有些危险,放过了那里,再转移到别的地方,握着她的大腿拖过来,分开安置在自己腰侧。拇指打圈儿揉揉那里,看她的腰条件反射拱起一瞬,再落下,稳稳落到他手掌心。
他刚要去亲时,摸到那道如同蜈蚣的疤痕,趴在她的腿上,狰狞可怖。
喉咙瞬间被什么堵住了,那些记忆如潮水纷至沓来,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峤也意识到不对,骤然醒来,脸色有些苍白,“吓到你了?”
“没什么能吓到我。”他看她的表情不用知道是愧疚还是自责,安抚地摸摸她的头,“你还疼吗?”
宋峤松了口气,“都多久了,不疼了。”
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并不合适宜,但是,“你不知道我回去找你时,发现你不在了,有多害怕。”
“对不起。”她不知道说什么。
“不要说对不起。别人发现你之前,你在企图自杀,对吗?”
他还是知道了,“我……”
他捏着她的手贴在胸口,“没有下次,再碾一次,这里就真的提不起个儿了。”
“不会了。”她心中无限酸楚,捧着他的脑袋哄哄,待情绪慢慢缓和。
这样尴尬的一摊子……
他要再继续,她却不肯让他离开了,搂住脖子,唇齿如胶似漆地贴着。心底隐晦地,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依赖。
“怎么了?”他觉得莫名,看着她。
“就这样,抱着。”
“抱着进不去啊。”他却又戏谑。
宋峤闻言也噗嗤笑出来,松开他,说:“好,你来。”
梁轸翻身起来,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躬身重新就位,她乖乖配合。
再次四目相对,目光不自觉深沉而安静。
夜在摇晃,人心也在晃,却如平静水面炸开涟漪,丝丝颤栗。他的呼吸滞了几秒,带着她味道的唇,湿湿漉漉,再次吻进她嘴里。
修长的手指在关键地带游离,服务,片刻没有离开过。
宋峤攀着他的肩,理智逐渐被大火烧光,猛然往上一缩。
水淋淋的,如被大雨浇透,天光乍现,他才不紧不慢在她耳边说着她已然感受到的,进来了。
很好,她想,那个被烧破的洞,终于堵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