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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 chapter40

唯酒 · 言情小说 · 205 KB · 2026-08-07 20:33:04

  chapter40

  宋峤刚住进来时, 床上铺的是浅蓝色的床单,现在换了这套深灰色的。

  两套床单都不是新的,有明显的使用过的痕迹, 不是单纯的洗衣液或香水, 而是带着主人复杂的体味, 细看织纹,也被磨毛了。

  她来的这几个月, 他给她吃好的喝好的,花钱不眨眼, 应该不会克扣这点,不舍得买床单。

  “怎么给我用你的旧床单?”宋峤感受到强烈的侵入感,但不想影响他的发挥, 默默咬住嘴唇。

  要怎么说呢?

  投桃报李?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梁轸的手一直放在她脑后,看见她咬唇, 手指去抠她的牙齿, 不许咬。

  漆黑的眼睛无言, 只默默耕作。

  “想让我闻着你的味道睡觉?”宋峤又问。

  “不行吗?”他被戳穿, 并不见窘迫姿态,“有一段时间, 我也闻着你的味道入眠。”那段时间她在和别人睡。

  “趁我不在家,偷睡我的床。”她跟他秋后算账, “还干了什么?有没有偷我的衣服?牙刷?护肤品?或者在我的床上干些不该干的事?”

  他眸光一震,她竟然全都知道?

  “那天你回到家, 闻出来味道不一样了,但什么都没说。是装的?”

  “不装怎么办?”她只能默默换床单,“指着我的继子的鼻子, 骂变态吗?正事那么多,为这点小事计较,日子还要怎么过下去?”

  “没有在你床上干什么,只是睡觉,我又不是变态。”他的动作循序渐进地猛烈起来,速度也加快了。

  “小变态。”她这么评价他。

  不是夸他可爱的意思,是他小小年纪,从遗精开始,就幻想不该的人。

  “熟悉的气味更有安全感。”他又含糊地说了一句。

  是啊,人在情绪低落的时候,闻到熟悉的味道会安心一些。

  宋峤闷着头,光洁额头恰好抵着他的喉结,一喘一息,随着他,他们在同个节拍里摇晃。前面一席话都是铺垫,缓慢堆积到高点。

  但在冲上去的过程里,宋峤感觉不对。不知道是之前的惊吓,让她又收缩了,还是尺寸上的不合适。这是两个概念。

  只是卡进去了。像电器推进定制好的橱柜里,严丝合缝,但继续推行困难。

  她伸手,去揉紧绷的肌肉。

  身上人和她同步察觉异样,他的手指也过来,但触摸的地方和她不一样。他不太懂,但反应够快,挪过来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这里吗?”他浅声问。

  宋峤低头去看。

  他们从进门起,灯就开到最亮,她清楚看到那里连接的状况,眼皮直跳,吸了口气,把他的食指再拉上来一点。

  “女生是这里。”她温声告诉他:“比里面舒服。”

  “哦,好。”他仔细观察着,指腹也在感受着不同。

  然后再次,一圈又一圈,打着转的研磨。

  宋峤却又笑了起来,他的四肢舒展,有种骨肉匀停的天然的美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汗珠挂在皮肤上,再慢慢汇聚成流,很性感。

  他们的手指交叠在一起,一大一小,一黑一白。

  因为旅行,他开车时间过长,又不涂防晒,手被晒黑了两个度,并不十分清瘦的身材,手掌却异常纤薄,筋骨清晰,摁在她的小腹,色差明显。

  “像四手联弹。”他也在看,做出这样的评价。

  “你来弹。”她把手松开。

  “也行。”他轻松回答,怎样都好。

  最后,有东西喷薄而出,他用手悉数兜住,在殃及大面积床单之前,快速堵住那口。

  他再次吻住她的唇,吞掉她的呼吸,用温情脉脉的吮咬来掩盖下面激烈的碰撞,陌生的声音,人听了面红耳赤。

  他感觉到她适应了自己,换个更深的角度,看她双瞳涣散,手指用力抠着他的肩膀,要掐出血印,在她耳边赖皮无耻地笑起来,问自己怎么样?

  宋峤对眼前人一向是鼓励的,捧着他脑门儿亲亲,

  他又问,在她经历过的男人里排第几?

  她答:他最棒了。

  这人终于心满意足。

  夜如流水,慢慢渗透,终于到零点,宋峤睡过去了。

  无论她是哄人还是真话,但最终她是昏厥在他怀里的,抱着他的腰,让他老实点,一个字都不想再讲。

  他是她见过最缠人的,也最烦人,没完没了,一点都不怕她,她招架不住。

  有人性致勃勃,想再来一次,但是她睡着了。给她掖上被子把光身裹住,梁轸翻身起来,捡了床尾的裤子套上。

  身体里头有点儿空,又有点儿满,他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

  急需喝冰水降温,赤着脚来回在地上踱步,喝水不够,他往水里兑了点酒。神经兴奋过了头,只有烈酒能与之对抗。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

  宋峤睡到半夜,被电话声吵醒。

  她往旁边一摸,是凉的,没人。宋景山的保姆打电话给她,国内现在是白天,但她在睡觉,对方没意识到这点。

  “宋小姐。”王姨激动喊人。

  “怎么了?”

  宋峤瞬间清醒过来,她掀被滑下床,身上不着一物,她单手去捡地上的裙子,上面沾了星星点点痕迹,用指甲盖抠了下,已经干了。她没听清王姨说的什么,再次问:“怎么了?”

  王姨说,宋景山这几天忽然清醒了,一直找她。是找宋峤,不是找别人。

  “他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距今,宋峤已经三个多月没回国。

  “宋董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他想起你了,然后就一直吵着要见你,有话对你说。”

  有话对我说?宋峤有些迟疑,“他有说要见梁修祺吗?比如公司的事。”

  “这我没听到。他见不到你情绪激动,已经好几天了,我只能给你打电话。”

  宋峤出了卧室,嗓子又干又哑,走到茶几边,拿起盒薄荷糖倒了一颗到嘴里。她四处看看,找梁轸,又去他卧室看看,也不在。

  宋峤跟王姨说,“我这个月就回去了。”

  挂了这个电话,宋峤又打给李宝屏,交代点事情,虽说她放心梁轸,可事情也未必全然放手让他去办。

  客厅没开灯,只有屋外的光线照进来的一点点光亮。

  梁轸抱着手臂站在暗地里,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她喊他,他也不应声。猎人总是喜欢在暗处观察,再伺机围剿猎物的。

  女人长发散下,风情万种,穿着他的衬衫,宽宽大大裹在身上,光裸的腿白到发光,笔直修长,脚踩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她的神情严肃,脸上已完全不见情欲。

  一套衣服。他穿裤子,她穿上衣。

  他捏紧手里的玻璃杯,一口灌了。

  宋峤给了李宝屏一个账户,让他往里面打钱,两人顺便聊了几句闲话。她不能什么都不跟李宝屏说,否则见不到她人,李宝屏心里也打鼓,她到底还能不能回来。

  有脚步声,她警惕地扭头看过去,没人。

  正狐疑着,搞不清楚状况,一个冲撞力把她摁压在大理石岛台上,小腹被冰得一哆嗦,饿狼扑食一样把住她的纤腰,侧头咬她的耳朵,痛得她想叫。

  电话还没挂,她不能出声,斜眼瞪他。

  梁轸最不吃这套,视若无睹。

  宋峤推开他的脸,继续跟李宝屏讲,让他抽时间去拜访王董。

  什么都不要说,先探探底。又给他透露,王董在外面养的小老婆,孩子被安排到鑫远的某个分公司当主管,让他从这方面下手。

  薄荷糖在嘴里化了一段时间,齁嗓子,又凉又辣,她受不了了,找垃圾桶吐掉,对上梁轸的眼睛,她指指自己嘴巴,意思是让他用手接一下。

  他去亲她嘴,舌尖卷着糖渡过来,嚼碎直接咽下去。

  “我想喝水。”她用嘴型说。

  于是,他又去厨房倒水,回来路过自己卧室,拖了张白色的新地毯放在客厅,把水递给她 ,看她一口一口喝完。

  这个李宝屏太啰嗦了,一个八卦,他兴奋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扒着宋峤畅谈一天一夜。

  大惊小怪。

  这点破事儿,他到鑫远的第二天就打听得明明白白。

  电话始终不挂,他已经生气,一手撑着她的腰,另只手探到里面,光滑一片,除了衬衫什么也没穿,他心里一惊。

  □*□

  □*□

  他真的,学什么都进步飞快,岂不很快超过她这个老师?

  李宝屏终于反应过来,“宋董,您那边是半夜吧?”

  “是的。”她趁机吐了口气。

  “咱们说这么多,肯定打扰您睡觉了,对不起对不起!”李宝屏赶紧道歉,心想宋峤远在美国,半夜都在为公司的事务殚精竭虑,真是辛苦。

  “没关系。”宋峤站不住,身体往前趴了趴,“你照我说的去做就好。”

  “宋董,那你休息吧,有时间再给我打电话。”

  “再见,宝屏。”

  手机从滑腻的掌心掉下去,被他接住,往沙发上扔,砸出“砰”的一声。宋峤已经脱力,艰难地喘息,幽幽抱怨:“你烦死了,怎么这么黏人?”

  他又伸手去捞她,头发撩开,低声狎昵:“想在你里面待一整晚。”

  可是,此时他并没有待在里面,是手。

  “会做死的。”

  “那就死。”他求之不得。

  扶着她的脖子贴向自己,不紧不慢接吻,观察着她的反应,手再不断调整角度。他不喜欢被人操控,但喜欢这样掌控她的感觉。

  “你知道那个王老头儿外面的事?”他也说起八卦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么多年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宋峤被吊着情绪,思绪也断了,支支吾吾地说:“人就住在温哥华,过清闲日子,你从这过去很方便。”

  “儿子在鑫远工作?这个身份怎么自处?”

  “想争家产,这点不体面不算什么。”宋峤笑了笑,“太长时间了,二房和大房互相知道,都和平共处了。”

  “老东西挺玩得开。”他抽出淋漓的手,抱她转移了地方。

  “很多夫妻,走到那个地步,都是一样的,爱情早就没有了。只有共同的利益在苦苦支撑。”宋峤被放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地毯上,“这样没什么不好,总比一方被吃干抹净好。”

  所以,她和梁修祺也是。

  她摸摸身下这张新地毯,长毛的,洁白无瑕,柔软又厚实,跪着膝盖也不会疼。

  梁轸没就这个话题说下去,继续干活比较重要。

  “窗帘没拉。”做到一半,她转头看见窗外的波光粼粼的河面和万千灯光,吓得脸都白了,“会被人看到。”

  “别怕。”他挽着她的头发安慰,准备已经充足,一下就楔进去了,“不会有人往里面看。”况且没开灯,看着也是黑的。

  太放肆了,也太嚣张了,她现在跟去了壳的鸡蛋一样,没羞没臊。

  一身冷汗,他附上前来抱住她,又很快不冷了。

  人真是妙极了的生物,远到可以一生不见,近到可以如同两柄汤匙,贴在一起共呼吸。

  宋峤累透,四肢酸痛,那里也火辣辣的疼,但是很爽。她想,的确无所谓了,被谁看见都没关系,都比不上这一刻放纵的快乐。

  她支撑不住躺下,肘弯汗津津,舒展开,汗被吹走,泛起凉意。他自然地退离她的视线,去吻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耐心十足,她看见他耸动的肩胛骨,一张一合,最终移向内侧。

  才一个晚上,他已摆脱生疏,完全习得了她的习惯与构造。

  他的鼻梁卡在点上,她喟叹一声,心安理得的享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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