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池聆大梦初醒。
循环的铃声将女孩解救, 池聆倏然从一地混乱的毛线中跳出反应:“你......”
“电话。”
陈靳淮没动,他看着池聆,池聆却没有看他。
她像是宕机卡顿,没有思考过这个选项的可能, 感觉到陈靳淮还在看她, 睫羽低下颤了两下。
她磕磕绊绊, 避而不答转移话题:“你快接电话吧, 是顾阿姨的。”
陈靳淮将池聆反应尽收眼底,他没逼她, 深邃的眼稍垂抬起手, 在池聆面前划开通话键。
他和顾潋说话的语气也平,无声无色, 简单问了怎么了。
“你在哪里。” 顾潋冷厉的语气下挟带怒意。
陈靳淮:“刚出来。”
他言简意赅, 池聆听见了,她一下反应过来陈靳淮这事顾潋就是不可能不知道,陈靳淮也清楚,所以这样回就行。
顾潋冷笑一声:“现在给我回来。”
陈靳淮点头,说:“行。”
三句话通话结束, 一辆出租车正好经过, 陈靳淮拦了下来。
他拉开车门示意池聆坐上去,和司机报了个公寓的地址, 不是顾潋的位置。
池聆眼神紧跟着他,听见话一顿, 表情错愕:“你要一个人回去吗。”
他好笑:“不然呢, 又不是什么大事。”
池聆以为自己也要回去解释的,说来说去总是因为她而起的,没理由陈靳淮自己承担所有。
“不行...”她拉他要陈靳淮上车, 两个人一起,池聆声音小下来:“是我给家里惹麻烦了。”
陈靳淮皱眉:“你道什么歉,回去休息。”
沈寒那个烂人,她做错了什么。
池聆抿唇没有开口,她没法说是因为自己想的这个很烂的主意。
陈靳淮在一秒后明白了池聆所想,把人推上车,有些老旧的车门哐当一下合上,车窗大开,池聆无措看着他。
他后接了一句:“要真算起来,也是你不该想离开我。”
陈靳淮从皮夹拿出张红色钞票给了前面司机,目光渐渐拉开距离,他直起身看着池聆,说了最后一句。
司机心满意足收下多余的车费,闻言嗅到八卦气息,好奇转头看了眼伫立在侧的男人。
年纪不大,还是在派出所门口拦的车,愿以为是什么不着调的小混混,这才发觉是个拓阔挺拔的矜贵少爷。
因为陈靳淮的话,池聆再次愣怔。
沉默的间隙中司机已经哼着口哨开出了车,她下意识向后看他,司机哈哈一笑:“小姑娘,怎么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她想说不是,司机误解成她不好意思,开导:“年轻人都这样,吵吵闹闹的过两天就好了,别往心里去,万不得已别分手,你俩多般配啊。”
听到某两个字池聆忍不住不可置信:“般配?”
她和陈靳淮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描述。
“对啊。”司机嘶了声,跟着车载广播里的小品一起扯了个词,“郎才女貌!”
广播哗啦一片掌声,特别应景,说相声似的。
池聆:“......”
她朝自己摇头,“我们是....”
司机:“嗯?”
池聆蹙眉,一口气憋在喉咙,思来想去也没搞懂这个司机是什么眼神,她没说什么,摇头有点一言难尽。
觉得肯定是司机拿人手短,毕竟陈靳淮多付了车费。
**
十几分钟后,陈靳淮回到家。
静悄悄的。
刘姨上午刚回来,现在在客厅插花,看见陈靳淮回来使了个眼神:“太太在楼上,心情不太好。”
陈靳淮猜得到。
他点头,说:“昨晚辛苦刘姨了。”
刘姨摆手:“少爷哪里的话,小水没事吧。”
“嗯,还好,这几天刘姨做点她喜欢的,我给她带。”
“哎!好,那我提前准备着。”
陈靳淮才抬步上楼。
顾潋书房门开着,似乎就在等他,陈靳淮扣指敲门两下,刚踏进一步,粉彩勾勒的瓷杯猛然摔在陈靳淮脚边。
“派出所待得舒服吗?为了她你连脑子都不要了?”
陈靳淮停下,面无表情看着脚下四分五裂的碎片,哂笑,冷然踏过。
“不是你介绍的吗。”
“沈寒什么东西你没背调吗。”
“还是如今他沈家都能踩在您顾女士的脸上,肆无忌惮不把池聆当人。”
三连问,陈靳淮走近。
顾潋知道这件事上她有失误,但现在池聆没有吃亏,所以不吃这套:“所以你是在怪我?你觉得我至于这样?”
她沉着脸:“你心里清楚,就算沈寒不对也能更好收场,现在闹成这个样子,沈寒要起诉你知不知道!你有理也矮三分!”
她目光落在他脸上很差:“我花了多少力气才把这事压下去,你以为人家白给你面子?你以为本来现在应该是谁在求谁!”
“告我?他敢?”陈靳淮无所畏惧,他直视顾潋,“再来一次我照揍不误。”
“陈靳淮。”
顾潋忽然眯眼:“你不允许拿池聆做文章,你是以什么身份呢?”
“我现在要你回答,你和池聆,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什么关系。
顾潋目光如炬,陈靳淮风平浪静,两个人的气场分不清彼此界限,顾潋重复:“你的反应正常吗?”
对于这个地方来说池聆是什么人。
是外人。
是不被选择的人,是无所谓的人,是必要时候可以当作补给的选项。
陈靳淮脑海里轻而易举地划过了很多这种答案。
但没有一个在他的可视范围内。
他勾了下唇角,笑不达眼底:“没有关系。”
顾潋自动理解为他在为自己的行为遮掩解释。
与之相反,陈靳淮先倦怠补充,坦荡咬字:“她是我妹妹,没人能欺负她。”
差不多的时候,池聆收到了一条短信,没来得及拉黑的人还有脸发来骚扰。
沈寒:「你以为这事就完了?告诉你没这么简单,我家公司被查也是陈靳淮做的吧,你让他等着。」
池聆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女孩强忍着恶心态度强硬:「你也以为这事情就能过去?昨晚律师在场,沈寒,我郑重告诉你,如果你再给他找麻烦,我会起诉你。」
池聆一口气拉黑删除,捏着手机平复。
还有件事,陈靳淮昨天用她手机回复了她的舍友,也给她请了假。
唯独一个人的消息没有打开。
22:18pm
C:「如果你来我去接你。」
22:32pm
C:「照片」
C:「上次告诉你那只小猫,长大了不少,它叫咕噜。」
22:35pm
C:「最近过得怎么样,京北又降温了吧。」
红点上的数字四,全部来源于应潮,陈靳淮竟然点都没点。
他的第一场演出她想去。
但池聆不懂陈靳淮的态度,她需要说吗。
还有那句重新开始……
喜欢他。
怎么喜欢,池聆心乱如麻,一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温水。
水迅速流淌过桌面,她猛然回神,慌忙去找擦布,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她腰忽然被一只手臂箍向身后紧实体温。
陈靳淮自然而然折颈抵在她耳侧附近。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松散:“我回来了。”
“都处理好了。”
池聆被吓了一跳,还没跟得上他回去发生了什么,思绪被打断发懵,他呼吸落下来又痒,肩膀本能一缩,侧开了一些角度。
让陈靳淮视线刚好落在了桌子上没有熄屏的手机上。
聊天页面你来我往,不长不短的一串。
人他不认识,头像倒清楚。
他眼尾一垂。
池聆当然也发现了,解释卡壳:“我……”
“我这个月大概会去一趟汀南。”
陈靳淮表情没怎么变,提醒:“我的生日也在这个月。”
作者有话说:
哥:可以改 但不保证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