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十五钓 “For
初祺最终没有说出口, 只是小声叫了句师兄。
喻楚:“你拍电影吗?好好的车不坐,坐在这儿吹风。”
初祺看了眼周围,又看了眼自己, 夜晚的巴黎街头, 穿着一身华服的自己, 别说, 还真的挺像拍电影。
“不是的。”
她站起身,吸了吸鼻子, 打算把披肩裹上。然而刚刚披肩被垫在地上, 已经被湿冷的地面打湿。
娇嫩的羊绒,八千块算是废了。
喻楚看她拿着披肩一脸心疼的样子,完全放下车窗, 递给她一条围巾。
“披这条吧。”
这条老花的灰色羊绒围巾初祺在他去年的机场图里就见过, 应该是他的私服。
自担的私服……
初祺没忍住诱惑, 小心接过。
裹在身上, 遮住了裸露的肩颈,总算没那么冷了,眼泪这会儿也差不多被风吹干,她今天用的化妆品都是防脱妆的,应该在自担面前没有很失态。
初祺轻声说:“谢谢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啊?”
她和他这几天都没碰上面,主要还是因为邀请他们来看秀的品牌不一样, 用娱乐圈的话来说就是对家竞品, 所以秀场不在一个地方, 秀后晚宴也不在一个地方。
喻楚:“晚宴结束了,我回酒店。”
初祺有些惊讶:“师兄你参加的晚宴也在这里吗?”
“嗯,跟你的就隔了一条街。”喻楚问她,“你不知道?”
初祺摇头。
那就说明这几天她完全没有关注过他的行程。
以前当粉丝的时候, 说什么一天刷他的动态能刷几十次,几分钟不见就如隔三秋,现在成同行了,俩人明明就隔着一条街参加晚宴,她却毫无所知。
果然忘本。
喻楚的唇极轻地扯了下。
这么忘本的人,到底管她干什么。
一人车里,一人车外,沉默在夜晚的冷风中发酵。
喻楚大概率是看师妹一个人待在这儿可怜,况且也不安全,就一直没走,车里的几个工作人员见喻楚一直没说走,他们也不好开口催司机。
初祺也想到了这点,不想耽误他的时间,于是开口告别:“那师兄,我就——”
她话还没说完,喻楚紧接着她的话问:“你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干什么?”
初祺额了声,敷衍道:“我吹吹风。”
喻楚挑眉:“穿这么点儿吹零度的风,这么抗冻?”
“……”初祺嘴硬道,“年轻身体好。”
喻楚伸手,宽大的手掌在夜色下泛白。
这个手势,初祺差点以为他是要邀请她跳舞,但很明显她想多了,因为他说:“那把围巾还我。”
“……”
我那不解风情的爱豆,她到底为什么会粉他这么多年。
初祺默默裹紧围巾,小声说:“等我回车上了还你。”
喻楚扯了下唇,说:“那上车吧。”
话刚落音,车门已经开了。
初祺语气犹豫:“我不是说你的,我是说我的车……”
喻楚:“我的车不能上?怕我把你卖了?”
“我不是这意思……”初祺看了眼四周,“不太好……万一有那啥呢?”
喻楚当然知道她担心什么,语气很淡:“我没那么粗心,有的话不可能让你上我车。”
但初祺还是没有上车的动静,她在零度的室外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上半身裹着围巾,双腿已经冷得不自觉并拢。
“我还是坐我的车吧……师兄你放心,我的车就在后面……”
喻楚打断她:“我知道,我刚看见了。”
“那师兄你这是……”
喻楚啧了声。
怎么什么都喜欢问个清楚。
“说了没有狗仔。”他蹙眉,“我不是你担么?上我的车有这么为难?”
初祺一下子被问住,喻楚身边的嘉明忍不住开口:“老板……”
喻楚扫了眼嘉明,嘉明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我不是抗拒……是师兄你……”初祺讷讷道,“是你让我不要碍你的眼。”
喻楚微怔,想起来了,语气不明:“你还挺记仇。”
初祺幽怨地看着他。
喻楚:“…谁让你当时站那儿半天不说话的。”
“我在思考措辞啊。”初祺幽怨地说。
“好,算我的,我用词不当。”喻楚不情不愿地妥协,“现在可以上车了吗?”
初祺还是犹豫,嘴巴不受控制地一张,一个喷嚏直接打了出来。
喻楚觉得自己简直在浪费时间,和一个小孩儿在这儿拉扯推磨,他直接命令:“快上来吹暖气。”
可不能感冒,先上去给身体热一下再说,身体为重,初祺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弯腰上了车。
一上车才注意到车上原来有这么多人,初祺一时有些尴尬,点头对众人打招呼。
“你们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喻楚团队的工作人员们对于雇主的这个行为也是感到挺迷惑的,就算没有狗仔跟着,大半夜的让一个女艺人上车,怎么想都无法理解。但没办法,汤经纪人不在,艺人最大,他们也只能听喻楚的。
等她上了车,喻楚才对司机说开车。
初祺还是听得懂开车这个单词的,她立刻说:“我只是上来吹一下暖气,我待会儿还要……”
喻楚说:“我已经跟你助理说过了。”
初祺:“啊?”
嘉明开口解释:“其实你刚下车的时候,我们的车正好开到这条街上,看到你了,然后我就下车去问了一下小麦……她说你心情不太好。”
为了初祺的面子,嘉明说得很委婉,但还是免不了让初祺这会儿觉得尴尬。
搞了半天,喻楚什么都知道。
初祺幽怨地看着他:“那你还问我是不是拍电影……”
喻楚说:“我不这么说,难道直接说你英文烂所以被网友嘲笑了?你岂不是会哭得更可怜?”
初祺瞪大眼,脸瞬间升温。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想粉转黑,比如现在。
算了,看在他把围巾借给自己的份上,最后再溺爱一回。
初祺转移话题:“……那现在是要送我回酒店吗?”
喻楚:“送你回酒店,然后放你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继续哭?”
初祺抿唇,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哭哭哭的,用得着一直强调吗?不知道女孩子的面子比天大吗?
“我已经调整好了。”她说。
喻楚挑起眉梢,语气淡淡的:“别逞强了小朋友。”
初祺张张嘴,最后又闭嘴了。
眼见着车子开出了这条街道,她虽然知道师兄肯定不会把她卖了,但毕竟是坐在男艺人的车上,就算是自担也不能掉以轻心。
初祺撇了下嘴,故意问:“你要把我卖去哪儿?”
车上有工作人员没忍住笑了一声,喻楚侧头看她,忽然眯起眼,勾着唇说:“把你卖去酒吧,怕不怕?”
初祺:“……”
我担的黑色幽默又来了。
-
喻楚真的把她带到了酒吧。
不过不是那种男欢女色的酒吧,而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旗下的音乐酒吧。
车子开到酒店停车场后,工作人员们没有跟着下车,嘉明把一串车钥匙递给喻楚,说:“那老板,我们就先回酒店休息了,你待会儿开这辆车回来,车子在路上,到了以后我给你发消息。”
喻楚:“好,你去吧。”
嘉明犹豫地看了眼初祺:“那么……初祺她……”
喻楚:“我会安排人送她回她酒店的,你跟她助理说不用担心。”
“好的。”
眼见着老板要带着公主走了,嘉明左思右想,还是叫住了他们。
喻楚:“还有事儿交待?”
“没有,就是我和初祺……”嘉明拿出手机,眼神真诚地望向初祺,“我能不能跟你合张影?”
之前一直没机会,也不好意思让老板帮忙,再加上脸皮薄,现在这里也没别人,嘉明还是决定把握住这次跟公主合影的机会。
没想到喻楚的助理居然会有这种要求,初祺点点头:“哦,好啊。”
合影的时候嘉明一直小心距离,生怕不小心碰到初祺,倒是初祺拿着他的手机,觉得离得太远没办法同框,于是主动说:“你离近点啊,离太远了没办法拍。”
嘉明局促地像个小学生,朝她挪进几步。
初祺敬业地问:“你有想让我比的手势吗?”
嘉明:“……比心可以吗?我们一人比一半。”
她说:“必须可以啊,来吧。”
合完照,初祺让嘉明找张纸来,还给他签了To签,嘉明心满意足,也顾不得自家老板和同事都看着,激动地说等下5eason回归,他一定多支持她的单人封面专。
告别喻楚的团队,两人跟随服务生的指引坐上电梯。
服务生是法国人,全程用英语跟他们交流,初祺走在喻楚旁边当哑巴,顺便认真研究法国人的英语发音。
在哭过之后,初祺现在有点跟网友们较劲的心理,她现在听不懂,又不代表她永远听不懂。
等回国就找个英语老师恶补口语……
站在金辉辉煌的电梯里,初祺再考虑学英文的事,喻楚突然冷不丁开口:“挺会营业。”
初祺没反应过来:“啊?什么?”
喻楚:“你对男粉丝,很会营业。”
“哦你说嘉明哥啊。”初祺毫不犹豫地说,“那当然了,毕竟是你助理嘛,我肯定要爱屋及乌啊。”
喻楚表情一顿,眉头舒开道:“…油嘴滑舌。”
初祺:“真的!”
她相信如果是她的助理想问喻楚要合照的话,喻楚应该也会看在她的面子上答应的。礼貌都是相互的嘛。
电梯到层,服务生做了个请的手势,初祺跟在喻楚身后走出电梯。
一开始到酒店的时候,所有的装潢都和晚宴上差不多,初祺以为喻楚只是带她从一个晚宴来到另一个晚宴,直到掀开鹅绒门帘,初祺才终于窥见这所“酒吧”的真面目。
虽然是酒吧,但这儿的人也个个华服,有几个人初祺甚至有点脸熟。
初祺不动声色地给喻楚指了一下,小声问:“咦?那个人我好像认识……”
喻楚说:“本地演员,前几天的秀场他也在。”
难怪眼熟。
喻楚带着初祺到一边落座,给她介绍了几个当地的艺人和模特,几家时尚杂志的主编副编,以及这次时装周的几家赞助商家的千金公子。
初祺大吃一惊:“不是说这儿是酒吧吗?酒吧都这么高级啊?还是说巴黎遍地都是有钱人。”
喻楚说:“晚宴上规矩太多,这里狗仔进不来,人不用端着,所以算放松的第二场。”
初祺点头,又拓展了一个新知识。
难怪晚宴后的After Party很多人都提前离场了,原来是跑到这儿来放松了。
初祺坐在卡座上,认真打量这里的装修。
巴洛克风格的植物花园,惬意的法国d小调,淡淡的玫瑰香,如果说今天的晚宴是众星名人争奇斗艳的名利场,是她眼中奢靡且高贵的巴黎印象,那么这里大概就是名人们的放松party,被一点点烛光晕染开来的慵懒巴黎梦境。
虽然自己今天也穿着礼服,一身加起来也大几十万了,但初祺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感觉这儿不是她的世界。
但坐在她对面的喻楚就显得游刃有余多了,给自己点了杯起泡酒,又给初祺点了杯鲜榨橘汁,以及一份现炸的薯条和薯片。
喝橘子汁,初祺没意见,但是……
“……为什么我都到巴黎了,还要吃薯条?”
“别的你吃不了。”喻楚说,“法国人很喜欢往法餐里加酒。”
初祺额了声:“也不用这么严格吧?加一点酒没事,我又不是没吃过酒心巧克力。”
喻楚:“不行。”
初祺:“……”
他好像她爸。
初祺不敢吐槽,只能说:“薯条热量高,我吃不了。”
“那你吃蔬菜沙拉。”喻楚不为所动,”你自己选吧。”
本来来巴黎前为了把自己塞下礼服,就吃了大半个月的沙拉,现在又要吃沙拉。
初祺本来就饿,她在晚宴上只喝了水,如今冒着想起的薯条摆在自己面前,女明星的潜意识又冒了出来。
一根薯条的热量大约是10卡,这里目测有五十根,那就是五百卡。
五百卡,也就是说她至少要在跑步机上跑上6-8公里,才能消耗掉。
太不划算了。
挣扎过后,初祺说:“我吃薯条吧。”
喻楚:“……”
皱着眉毛纠结那么久,最终女明星的自律还是没能打败馋劲儿。
初祺松了口薯条进嘴,眼睛瞬间亮了。
“好好吃!”
跟那什么麦X劳肯X基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真正的外酥内软,吃了这个,才惊觉自己原来吃的那些薯条根本就不叫薯条,顶多叫炸过的土豆条子。
看她那副仿佛吃到了人间美味的样子,喻楚心想,薯条就行,这孩子真好养。看着她开心吃了会儿,一个天生红发的西装男突然拿着麦克风站上了空荡的驻唱舞台。
西装男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法语,初祺一个字都没听懂,小声问喻楚:“他说了什么?”
喻楚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手机说:“他说要唱首歌,献给自己的未婚妻,请在场见证。”
初祺顿时崇拜星星眼地看着喻楚:“师兄,没想到你连法语都听得懂啊,你也太牛了吧,难道你是语言天才?”
喻楚把自己的手机界面展示给她,语气平静:“这话你对翻译软件说吧。”
初祺:“……”
白夸了。
很无语,但想着是自担,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夸:“能在那个法国人开口的一瞬间就拿出翻译软件,师兄你反应力真快。”
喻楚无语地看着她,黑瞳流转,蓦地笑了。
“马屁精,无论我做了什么,你是不是都能夸得出来?”
“应该吧。”初祺咬着薯条说,“违反犯罪的那些除外啊。”
喻楚笑笑,没说话。
此时走上台的男士已经开唱了,唱的是家喻户晓的法语歌《玫瑰人生》。
他在唱的时候,眼神深情地看着台下的未婚妻,而他的未婚妻,也同样深情地看着他。
当男士开嗓的同时,初祺的注意力便被吸引走,她侧过头,看了几眼后,对喻楚笑道:“好浪漫啊,他给未婚妻唱的玫瑰人生哎。”
喻楚挑眉:“你听得懂?”
初祺诚实地摇头:“听不懂,但这歌太有名了,我在软件上听过。”
然而这位男士只是前半段唱了法语,到了后半段,为了照顾在场国籍不同的客人们,他换成了英文。
如果说刚刚唱法语的时候初祺是纯欣赏,那么现在初祺就是在做英语听力了。
初祺零零散散地听,最后叹气:“我果然不行,我连英语听力放的那种一字一顿的英语听着都费劲,更别说这个带口音的了。”
一想到这儿,顿时手里的薯条就不香了,初祺放下薯条,踌躇了半天,最终问喻楚:“师兄,你当年是怎么学英语的?能不能给我传授一下?”
喻楚说:“多听多说。”
初祺比了个手势:“我已经听了五天了!”
“五天算什么?”喻楚扯了下唇,“你先听个五十天再来跟我说。”
“可是我当练习生那段时间,天天都在听英文歌啊,我还翻唱来着,而且最近因为你,我又听上摇滚了,可是一到这儿,这里的人感觉都是用舌头发音,我就不行了。”
这会儿那位给未婚妻唱歌的男士已经下台抱着未婚妻亲嘴去了,因为男士打了个好头,空荡的驻唱台顿时成为了宠儿,一个接着一个男士女士上去唱。
初祺愁眉苦脸地说:“我是不是没有学外语的天赋?”
喻楚说:“因为你只是听,然后记歌词,翻唱的时候有样学样,根本没有去研究什么单词之间可以吞音和连音,难道你唱中文歌的时候也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吗?那能听吗?”
“你那些翻唱过的歌,你只是像背文言文那样背了下来而已,一旦换个唱法,你就不会唱了,信吗?”
她有点不相信:“不能吧……”
喻楚用下巴指了下驻唱台:“那你上去试试。”
初祺往驻唱台上看了眼,立刻摇头:“我不要,这里全是老外,我要是唱得不标准,绝对会被笑。”
“你是爱豆吗?”喻楚不理解,“胆子怎么这么小?”
初祺对手指:“……我是,但是我更怕在外国人面前给我们国家丢脸。”
几个小时前,她只是在晚宴上听不懂英语,就被网友们笑成那样,更别说在这么多老外面前说英语了。
喻楚淡淡说:“国家的脸没那么容易丢。”
“你以为这些非英语国家的人说英文很标准吗?只有国人才会用最高标准要求国人,你问那些笑你的人英语说得怎么样,说不定他们连ABCD都不会背,在这儿你就是一句英文也不会,也没人会笑你。”
初祺一脸冥顽不化:“我不要。”
他好心锻炼她,她居然还不领情?喻楚皱眉:“快去。”
“不要。”初祺努嘴嘟囔道,“师兄你这样,跟那种过年让自己小孩在亲戚们面前表演唱歌跳舞的讨厌家长有什么区别?”
喻楚冷呵:“……我要真是你家长,你这会儿已经被我架上台表演了。”
初祺瞪大眼。
“你好可怕。”她瞬间害怕地往后坐了坐,“师兄你以后千万不要结婚生小孩,不然投胎做你的小孩太可怜了。”
喻楚:“……”
初祺一说到小孩,他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曾经在楚初动人的超话里看过一张照片。
是用他和眼前这个小孩儿的脸AI合成的小孩,那些CP粉说这就叫颜值基因的强强联合,以后艺人夫妻们的小孩请都按照这个标准来生。
小孩的照片是假的,但他眼前这个出道快一年了,连上台唱首英文歌都没勇气的小孩却是真的。
喻楚不禁问:“就你这胆子,你到底是怎么说服自己出道的?”
初祺用一根薯条指着他:“因为你啊,你不是知道吗?”
喻楚嘴角一滞。
见喻楚没话说了,初祺转了转眼珠子,嘟囔道:“本来没人知道我英文不好的,就因为跟随你,害我被世人嘲笑。”
喻楚突然起身,朝她走过来,初祺以为他是要架着自己上台,瞬间抱紧自己。
“我不去啊!”
然而喻楚并没有把她架起来,他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不是跟随我吗?我给你打个样。”
等初祺反应过来,喻楚已经走上了驻唱台。
作为在场为数不多的亚洲面孔,他一上台,众人觉得新奇,还没说话,大家便鼓起掌来。
法国人将爱情视为一种人类必不可缺 的情感粮食,刚刚上台唱歌的人,每个人都是为自己的另一半献唱的,只是这另一半有丈夫或妻子,也有情人或情妇。
喻楚一上台,最近的男人便打趣问:“The song for your lover?Wife?Fiancée?or girllfriend?”
黑发黑瞳的年轻男人说了个在场客人谁都没有想到的单词。
“For my f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