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周方圆出去后没一会, 王广军又过来了,径自走到教室后排左右看了几眼,然后走到陈洋胡志军桌旁, 又指了指徐万里前面的位置。
王广军又和徐万里前排的同学说了声。然后班里同学看到这四人起身搬凳子抬桌子换位置了。陈洋和胡志军搬到周方圆和徐万里前面。
整完这些王广军还把曹建斌和徐猛分开了。
徐猛调到走道两个男生的位置, 和徐万里挨边。原来的男生和曹建斌做了同桌。
座位刚换好, 周方圆姗姗回来了。没事人一样回到座位上继续念书背书。
徐博板着脸, 在班长记事簿空白的地方写上周方圆的名字。
要说周方圆在班上人缘怎么样?其实不怎么样。她坐在后排,前后左右交际圈子都有限制。
但是前排的铅笔,橡皮什么的掉到她脚边,也会帮着捡起来。课间休息也很安静, 有时候会看书写作业,有时候会趴在桌在上。
除了开学第一天闹出来动静,其他时间就是用功学习,关系好的就是班上徐万里。两个人总是一起上下学。
陈立的同桌是个可爱的女生, 她捧着书本转过头悄悄说,“我刚刚看到班长记周方圆名字了。”
徐博位置在第二排中间。在女生的斜后方,转身眼角余光就能看到。
“你说是不是她去找班主任回来调的位置?”
陈立没吱声,不过他心里觉得是。但是班长只写周方圆的名字,他觉得不公平。
*
上午第二节课是数学课, 陈立抱来作业本发下去,发到周方圆的时候,他稍稍磨叽了下, “那个周方圆,数学你要是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这句话可是陈立在心里酝酿好久。
他性格有点腼腆, 并不是主动示好的, 可操场清理的那天,周方圆间接帮他。知道她想好好学习, 陈立不是自夸他数学成绩真的挺好,从小学一年级到现在,学数学他没费劲。
周方圆刚打开自己课堂作业本,听到陈立的示好,立马抬起头看过去。
清亮的眼神让陈立不好意思起来。
“可以吗?”
“嗯,我是数学课代表,你有不会的我可以帮助你。”
“那你以前数学书还有吗?我基础有些差。”周方圆发现自己薄弱环境,正想着找谁接之前的课本来补一补。想了一圈,她暂定的名单就是同村,还有过节的徐猛。
现在陈立愿意帮助她学习,人选一下子更换掉。
“我还有课堂笔记你要不要?”陈立眼睛一亮,“我今天回家给你找一找,明天给你带来。”
“能有最好,你放心我看的时候会小心,一定原模原样还给你。”周方圆笑着保证。
陈立看着陈方圆的笑脸,忽然低头小声说了声,“早上你出去,班长记你名字了,你要不要给他说一下。”
陈立是典型的好学生,记名这种事在他心里还是很严重的。
周方圆往班长位置扫了一眼,无所谓的摇摇头,“没事。”
王广军上课都是会先复习上节课的知识点,然后开始讲本节课的重点例题,重要知识点。然后练习题黑板做题,在讲解。
周方圆在学习这块是相当主动且积极。俨然和徐万里不一样。
她不怕出丑,也不怕自己做不出来,勇敢的举手上前去做。王广军对她之前表态说的保证努力,有了充分的认识。
以为周方圆只是在自己课堂上表现,问了语文老师,结果是一样的,默写,背诵她都很厉害。
陈立呢,答应该周方圆找以前课本和课堂笔记,回家翻箱倒柜收拾好,第二天早上就背上学校去了。
周方圆拿着一摞记录知识点的记录本,对陈立说,“谢谢你啊,班上要有人欺负你,我一定向着你。”
陈立嘿嘿笑着挠挠头,虽然他个子矮,但也是个男生。被女生保护着还挺稀奇。
至于语文方面,陈立自己的办法就是背诵,古诗词之类的,就是死记硬背。这些东西周方圆已经在复习背诵了。
班上同学都知道周方圆学习的同时,还要复习之前的。有好奇的同学还会凑到她跟前看一眼。
上学时间越长,班上同学发现周方圆性格还挺好。主动和她搭腔说话的同学渐渐多了。
然而有一件事,却让班长徐博有些不愉快。
主要是早自习秩序维持,偶尔班上会有闹腾不听管教的学生。
“别说话了,课文会背诵了吗?在讲话记名字了啊。”
“在说话我喊班主任过来?”
徐博以前做班长也都是这样做的,大家早已习以为常。吓吓普通学生还行,但坐后排都是调皮捣蛋惯得,不动点真格还真吓不住他们。
有时候闹腾的太过,太吵,已经干扰班级念书了,徐博明显气的不轻,可也丝毫没本法,班级记事簿也记名字,黑板也记名字了,人家依然我行我素。
周方圆在班级什么都不是,没有班干部的身份,按理她自己老老实实看自己书就成。
但是吵闹的声音打扰到她念书了。
她最后一排,斜后方就是放扫帚垃圾桶位置,学校呢,为了防止学生大家互殴,扫帚都换成高粱杆那种。
人还嘻哈说笑呢,猛地天降一个高粱杆,直接砸到桌子上,连带着一些灰土落下来。
随着扫帚扔过来的方向看,周方圆人还站着,冷着脸往这边看。那几个人立马心虚的不吭声了。
要问班级人为什么怕周方圆呢?总结几点传闻,一是周方圆是个女混混,以前就和人干架,多打一都不怕的。二是她性子野惹急敢拿刀伤人。三是她背后有靠山,混社会的,抢劫斗殴坐牢。四是亲眼目睹她治曹建斌等人。
以上几点在五年级内部传的比较广泛。
小徐村同龄的混迹在五年级一班,二班的都有。家里父母,村里人怎么议论周方圆的都有印象。
菜刀真拿了,刀子也真捅了。有个坐牢的姐们也是真的有。因为抢劫派出所民警还真的来村里。
还有半夜爬到徐猛家差点杀人放火的事也被抖了出来。
这些说烂的事越传越邪乎,加上周方圆本身性格,以及给人感觉和其他人不同。大家心里都默认了周方圆是个惹急就会动刀子的。
尽管平时看着不声不响,也不惹事的,而且还积极主动学习。但是真她挑事的时候,班上众多男生还真没敢惹她的。
看看同村的徐猛,都差点被割脖子了。
曹建斌和陈洋几个,从别处刚知道这事,还扒拉徐猛脖子,还真在肥胖的脖子上找到一条浅浅的疤痕。
几个问徐猛,“这真是她半夜偷进你家拿镰刀割的?”几个还是不怎么信。毕竟班上女生什么样他们再清楚不过,课间跳个皮筋,聊聊电视剧,明星卡片什么的。
这种半夜潜入别人家的太难联想了。
徐猛没反驳,也没承认。可他承不承认,这事都被传遍了。周方圆一时间显然成了一个危险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
这些传闻学校也知道,特意找到王广军让他留意周方圆。学校禁止出现打架斗殴的事情。
周方圆的一个扫帚把所有噪音都压下去了。“不想念就趴着睡觉,别打扰别人。”
那冷冰冰的眼神会不会是她爆发的一个痕迹?
所有人都乖乖的看书背书,反正没人再敢弄出杂音出来。
徐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自己声嘶力竭的维持班级秩序,比不过周方圆简单的一句话。
明明他才是班长,可明显大家畏惧周方圆。
敬佩,崇敬,还是畏惧,害怕,最终效果就是说话管不管用。明显自己说话同学不听,却听周方圆的。
徐博作为一班之长,应该是老师之下,同学之上的存在。可现在明晃晃的,周方圆是个特殊的存在。
而且,徐博心底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话,周方圆根本不屑一顾。自己管不动她。
时间越久,徐博越发在意周方圆。知道她在补习以前的知识点,心里欣慰不少,她是个混混,成绩很差。自己成绩很好,班级第一,年级前一二名。
她根本和自己比不了。
偷偷在心底这样安慰自己,可每每早上来教室,她已经在看书了。课间休息她也没趴下睡觉,或者和同学玩闹,还是在学习。
周方圆这种学习的劲头,随着时间拉长给他造成一种越发恐慌的心理压力。
渐渐越发在意起来,尤其,数学成绩很好的陈立竟然和周方圆走得很近。时常能看到陈立跑到后排去和周方圆解题。他就愈发不安起来。
王广军接到学校通知,国庆节放假之前,学校组织期中考试。把这个消息宣布下去,让同学自己回家多复习,把薄弱的知识点加强。
要期中考试了。
徐博跃跃欲试,他这次有信心能到年级第一。而他也有些好奇周方圆的成绩。
成绩好的同学已经开始暗暗较劲,学习差的还是一如既往的课间打闹。因为周方圆坐在最后排。以前后排之后的空间默认都是玩闹的场所,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现在,周方圆坐在那里看书写作业,瘦弱的后背却给人坚硬磐石的感觉。都习惯的出去在走廊上,这要在后面不小心惹着她,谁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啊。
国庆节前期中考试,而在这之前却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到中秋了。
胡玉婷要从少年管教所出来了。
周方圆给徐万里说了很多胡玉婷的事,说她这个人很好,是个豪爽的性格。你对她好,她会一门心思对你好。
胡玉婷出来16岁了。
她一头短发比徐万里平头还短,徐万里第一眼看到她,第一时间想到学校里谣传说阿圆背后有个坐牢的混混姐姐。
胡玉婷眼睛细长上挑,颧骨高,下巴尖。不笑再加上斜眼看人,真有被坏蛋盯上的感觉。
徐万里此刻就是这种感觉,加上胡玉婷脸上还有个浅疤痕在,即使说她不是混混都没人信,反正整个人给人感觉就是距离好人差一大截。
相比徐万里余光偷瞥,胡玉婷看徐万里就是随意多了,一胳膊搂过阿圆,下巴一抬,“你说的家里多个人,就是他啊?”
周方圆措不及防,身子踉跄了下。
徐万里看着对方粗鲁的拉扯阿圆,眉头紧紧皱了下。
“对,他叫徐万里,比我小一岁,现在和我一个班。徐万里,你喊她婷姐就行。”周方圆示意徐万里赶紧去帮婷姐拿包。
徐万里扫了一眼婷姐,嘴巴紧闭着,却主动把包拎了起来。
胡玉婷一看对方还挺听阿圆的话,倒是对他有些改观,“听你话就成。”
回去的路上,胡玉婷问,“你给我说说,你们现在怎么生活的?”看了眼徐万里,阿圆说过这个人和她们一样,那就是说也是没爹没妈没人关着。
两个才上小学的,能有什么经济来源。
阿圆叫她一起生活,反正她也没家人,可她16岁了,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小,她总要多承担一些。
“村里养羊的大爷爷大奶奶把我当成孙女养,我们吃饭去家里吃。然后,洪水之后我遇到贵人,就是云海市的段老师,段阿姨,他们资助我上学,生活。他们有给我钱......”
可以说,她现在能这样安心的上课学习,都是别人给予的。她身边的人帮助了她很多。这和她一开始的想法不同,她一开始不习惯,没有依靠自己的活着,让她没有安全感。
但是段阿姨说和大爷爷他们的善意,她拒绝不了。
而且车祸之后身体留下后遗,让她明白一个道理,人生还有有很多选择,外面的世界对于健康手脚身体,更看重知识的力量。
看过妈妈写的书,她更坚定了,她需要知识去打开她人生另一扇大门。
胡玉婷听后沉默许久,忽然转头看了眼徐万里,“他呢?”
徐万里快速转过身,又默默背过身去。
“大爷爷他们把你当孙女照顾,他呢,总不至于当成孙子照顾吧?”
周方圆拉住胡玉婷的手,“徐二虎是他二叔,那个人渣混混禽.兽,差点打死他,饿死他,而且现在根本不管他。在云海市的时候,如果没有他,我落不得好,很有可能会被卖也可能被打死。”徐万里的生活,是她打破的,自己承诺他的。
胡玉婷知道阿圆的固执的性格,仰天长叹一声。
“婷姐,你还读书吗?”周方圆想问胡玉婷今后想干什么。
“读个屁啊,哪个学校愿意接受我这样进过管教所的?我16岁了,也不想念了,我就没念书的脑子。”胡玉婷低着头,脚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小声的说着她的想法,“我准备找个活先干着,先养活自己。”
周方圆点点头。
胡玉婷出来,先去了前胡村家里看了眼。就如周方圆之前说的,好好的房子经历洪水后成了危房。房梁屋顶都快塌了,人走进去噗噗往下掉土。房子里什么都没剩下,不知道是洪水冲走了,还是被人拿走的。
房前房后,屋里屋外,院子旮旯到处长着茂盛的草,荒废凄凉的让人一看心酸不已。
胡玉婷看的眼圈通红,徐万里四处找工具,想把草收一收,转悠一圈没找到,蹲下圈起袖子用手拔。
胡玉婷看他一声不响的干活,瞅了周方圆一眼,“他还不错。”
“让他别干了,拔了也不能住人。”
转头去了奶奶坟头前,胡玉婷跪下,周方圆跟着也跪下。徐万里看了眼,慢几秒也跪下了。
磕了三个头。
旁边还有一个坟,是胡玉婷爸爸的,跪下又是三个。
“奶,我出来了,你走我没送你一程,是孙女我不孝。在这给你磕头赔不是。奶你别记恨我,也不生我气。你生前就担心我不学好,怕我走歪路。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好好做人,我不混了。坑蒙拐骗的事我不干,我会好好做事,脚踏实地的。”
胡玉婷向她奶保证。
三个人从前胡村回来,村里还能看到同个班级的胡志军。看样子他刚从家里出来,一眼看到他们三个?似乎吓到了,站在路边愣愣的注视他们过去。
回小徐村,当初发洪水的时候小徐村受灾最严重,洪水过后重修重建变化挺大的。胡玉婷一路走来似乎都有些不认识了。
尤其原来一片杨树林成了一片玉米地。玉米棒子都熟了,杆子又高,隐隐能看到玉米地过去有个气派屋顶。
直到走过去,原先破败院子都不见了,现在是规整的朱红色大门,门檐宽敞还镶嵌了白色瓷砖,院墙很高糊了一层水泥更坚固,院子干净敞亮,进了堂屋水磨石的地板干净的能照出人影来。
胡玉婷瞠目结舌的看着,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婷姐,欢迎回家。”
“欢...欢迎回家。”徐万里低头磕磕巴巴的说了句,然后把包放下,跑到外面扫帚扫院子去了。
大爷爷和大奶奶被镇上的两个儿子接去过中秋了。
两个人说不去,要留在村里过,而且家里买好了鱼,鸡,猪肉等食材。周方圆知道大爷爷大奶奶不忍心她和徐万里两个在家。
所以说什么都不去。
“去什么去,都有家有口的,去谁家都不如自己家待着。”老汉不愿意去。可周方圆知道老汉还是想念自己孙子孙女的。
她和徐万里合伙,把家里鸡猪肉等食材全都拎回村西家里,“就去过个中秋节,你这次不去,叔叔他们对我们更有意见了。你去你的,这些吃的我们自己能做。”
三个人第一次过中秋节,每个人都没闲着,所有重活脏活徐万里抢着干。
压水拎水,摘菜。
可就对着那只鲜活的大公鸡,徐万里拿着刀,和公鸡大眼瞪小眼,愣是没敢下手。
胡玉婷看他没用的很,“给我,我来。”她没少见过她奶杀鸡,轻松的很。就一手攥着鸡脖子,把刀往鸡脖子一划,放血,在一扔。在地上扑棱一会咽气。准备好热水烫一烫,泡一泡,拔毛,开膛破肚齐活。
以前就爱看杀鸡,步骤再清楚不过。
周方圆看着婷姐嘴里念叨,她嘴角咧开,手里土豆放下,只看胡玉婷怎么下手。
胡玉婷一手抓着鸡,一手拿刀,然后比划着位置,怎么用力。然后比划来比划去。
徐万里呆愣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意,似乎也看出来了。
胡玉婷见过杀鸡,但她没杀过。
这会拿着刀子抵在鸡脖子处,咽了吐沫,深呼吸几口。结果那公鸡嗷嗷嗷几声,倒把她吓得一愣一愣的。
作为三个人中年龄最大的,是大姐一样的人物。旁边徐万里还在一旁看着,胡玉婷实在说不出口,她下不去手。
周方圆扶着墙站起身。
她拿过胡玉婷手里的刀,“婷姐,把你抓好别让它飞了。”
胡玉婷抓鸡的手用力,自己却下意识闭上眼,然后手里大公鸡突然张开翅膀扑棱扑棱起来。
“好了。”
周方圆把刀递给徐万里,转身继续洗土豆,完事,还有一条鱼要收拾。
最难的一关过去了,剩下就是收拾的问题,拔鸡毛清理内脏,徐万里和胡玉婷联手。
三个人都蹲在灶房里,周方圆掌勺,徐万里烧灶,胡玉婷听从吩咐放盐,放酱油,放配菜啥的。
总之周方圆吩咐什么,两人做什么。
一道鸡肉炖土豆,一道红烧鱼,一个炒青菜,一个煮花生米,猪肉没做,想等着以后再吃。
周方圆给云海市打电话送上祝福,接电话是陆可为。
“阿圆。”
对于一直挽留自己在云海市的陆可为,周方圆感觉很抱歉,“陆可为中秋节快乐啊。老师和阿姨还好吗?”
听得出来,陆可为还是没死心,“阿圆你不能来云海市上学吗?”他想过,阿圆不能来云海市,他能不能去阿圆那边上学去?这个想法他刚一张嘴,就被无情的打了。
惨遭被打的陆可为,一生气,学校期中考试他作妖了。
段华章被喊去学校,看到陆可为的试卷,险些晕过去。他所有卷子上,念经拜佛一样写着:南无阿弥陀佛,让阿圆来云海市上学吧。神啊,让我转学去阿圆那里吧......
云海市这边学校期中考试比东山市这边早,问及阿圆期中考试成绩,才知道还要晚几天才考。
“好好考,有想要的书,练习册阿姨给你买邮寄过去。”段华章还是很关注阿圆学习的。
讲完电话,四个菜已经整整齐齐的摆放好,桌子上还多了一包月饼,几个苹果橘子。
“二婶子刚才送来的,知道你再打电话就没留下。”李艳梅送来东西又走了。
月饼是五仁馅的,三个人围着桌子坐好,相视一眼后,都笑了。有些话不用说,三个人拿起筷子相互夹菜。
吃完饭,院子里的月光亮如白昼。
胡玉婷看着他们两个吃完饭,就收拾桌子,掏出书本练习册来。
“马上要期中考了。”周方圆想要个考个好名次,她知道的,她的成绩段阿姨一定会告诉妈妈。
孩子的成绩,做妈妈的没有不关心的,对于孩子的未来,没有妈妈不上心。对于孩子,妈妈希望她能经历一切美好。
这是《一眼天堂》里的字,亦是她妈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