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马车内。
高岩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哭嚷道:“我真是畜生不如啊!”
边扇着自己,他边抬眼偷瞄尔绯漪。见尔绯漪依旧没什么表示,他只好更加卖力的扇自己嘴巴。
尔绯漪冷冷地看着他表演,道:“老奸巨猾都不足以形容你吧。”
高岩颤了颤,但仍抱有侥幸心理:“女神,您大人有大量,我也没真的做什么。您就原谅我吧!”
尔绯漪斜睨着高岩。她早就看出来,高岩是用空掌在扇自己嘴巴。听着是很响亮,其实一点儿都不疼。
她冷笑了一声,警告道:“如果再投机取巧, 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尔绯漪便调高了游标,让高岩心中的恐惧增加了几分。
霎时间,尔绯漪简单的话语像是惊雷一般,在高岩的脑海中炸响。他不自觉地哆嗦起来,仿佛这句话本身就带着某种恐怖的力量。
高岩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眼见着就缩在了马车的角落里:“女神……我真的……您千万不要跟我这个畜生生气啊!我再也不敢了,连想一想都不敢了!”
尔绯漪却挑了挑眉,道:“只用嘴说就够了么?那座椅里有条鞭子,记得用力点儿。”
高岩又是一哆嗦。
尔绯漪所说的鞭子,是他特意准备的小玩具。那上面有着无数根细小的倒刺,如果用力点儿抽在人的身上,非得刮出一片血坑来。
“女神!求您了!那个不能用啊!”高岩抖擞着身上的肥肉,开始给尔绯漪磕头。
尔绯漪没再说话,只是再次调高了高岩恐惧情绪的游标。
高岩立刻抖如糠筛,额头更是沁出一层细汗。他惊恐地看着尔绯漪,瞳孔皱缩。他只觉得眼前的女人,拥有着某种可怕的神秘力量,可以随时让他生不如死!
“还不行动么?”尔绯漪的声音极轻,但说的每一个字,都让高岩不自觉地抖上一抖。
他再不敢耽搁,急忙扑到了鞭子旁,然后一把抓起鞭子,就朝自己的身上抽去……
“啊。”高岩立时惨叫起来,白花花的肥肉上浮现出无数血点儿。
可他的手根本不敢停,因为在他的意识里,他一旦停下,就要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
至于是什么样的惩罚,他想都不敢想。因为只要多思考一会儿,他就觉得全身发冷呼吸困难。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恐惧感,让高岩光几乎要大小便失禁。
所以,只要不惹怒面前的神,只要不受那种惩罚。他宁愿受遍所有皮肉之苦!
噼啪声和惨叫声混合在一起,尔绯漪不耐地皱起眉头。这嘈杂的声音有点儿打扰到她了。这次的服从性实验,她还要进行一下总结……
其实,尔绯漪之前两次改动了高岩的情绪,先是从欲望改到爱戴。可高岩的胆子可比高具大多了,他对于“爱戴”的对象,始终存了几分恶心的心思。
然后,尔绯漪又把爱戴改成了敬畏。而她又发现,像高岩这种极度自大的人,是不可能真正尊敬谁的。他总会找到一些空子,让自己对所尊敬的人不是那么的言听计从。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尔绯漪又把高岩的情绪改成了畏惧,并且两次小幅度提高了畏惧的程度。这一下,高岩总算是老实了。
所以,尔绯漪意识道,即使她已经能够随意改变别人对自己的情绪,但也要“因材施教”。毕竟,人的本性不可违背,一旦用错了情绪,效果上就会大打折扣了。
这么想着,尔绯漪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高岩的身上。
“可以停了。”她轻声吩咐道。
高岩的耳朵倒是很尖。即使他一直在鬼哭狼嚎,但是一听到尔绯漪的话,就立刻把手中的鞭子扔了出去。
此时的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鼻涕更是顺着下巴留在了胸脯上,和鲜血混在了一起。
“多谢女神开恩!”高岩感激地道。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么?”尔绯漪冷道。
高岩使劲儿点着头:“女神,您……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高岩这话倒是说的诚心实意,毕竟他觉得自己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女神就不会用对他用那想都不敢想的惩罚。
这么想着,高岩也不似刚才那么紧张了。
尔绯漪想了想,道:“就从林婉白开始吧。”
高岩只觉得身上又痒又疼,但他根本不敢有任何抱怨,只能胡乱抹了一把,就开始组织语言回答尔绯漪的问题。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马车绕着城堡周围一圈又一圈地转着。尔绯漪却渐渐失去了耐心。
因为她发现,林婉白领地里的情况,可比中星洲之前要复杂太多了!
之前,那个色魔伪神唯我独尊,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牲畜。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些牲畜有用,而有些则没什么用。
他把没用的“牲畜”赶到丛林里,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这样的行为冷酷粗暴,但也给尔绯漪省了许多麻烦。
尔绯漪只要除掉色魔伪神和依附于他的黑化玩家们,就可以全面接管那片领地了。
而现在,这片领地名义上的女王是林婉白,实际上的掌权者却是那些世家大族们。
林婉白把她的领地划分为五个专区,除了皇宫专区由她所直属的官员管辖,并且由她领导的亲卫兵护卫;其他四个专区都由贵族世家们管理。
而这些贵族世家的势力范围,更是犬牙交错混乱不堪。
有的世家实力较强,比如像是高家,就占领着南部专区的极大部分。而有的世家实力较弱,则是好几个世家管理着同一个专区。
所以光是有实权的世家,就有十六家之多。
如果尔绯漪想要把这些世家一一收服,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尔绯漪并没有这样的耐心。
她想了想,直接问道:“除了林婉白,你还有其他效忠的人么?”
高岩怔了怔,立刻回道:“女神,属下现在只效忠您一个啊!”
尔绯漪不耐地道:“我是说以前,哪怕是从未见过面的那种。”
高岩一愣,随即又开始磕头:“神啊,您真是全知全能的。竟然连魔神大人都知道!”
尔绯漪皱了皱眉,这又是什么中二称呼?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地道:“这位所谓的魔神,和林婉白是一丘之貉。你们平常都是直呼林婉白的名讳,但对这位魔神倒是挺尊重。”
高岩赶紧摇了摇头,道:“其实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尔绯漪冷笑,继续试探道:“因为不知道名字,所以你们效忠于他?”
高岩又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解释道:“谁会真的效忠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呢。只是那魔神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所以,如果机缘足够,所有人都会对他惟命是从。”
尔绯漪冷笑,觉得这个二叔伪神还真的挺会忽悠人的。
于是,她讽刺道:“难不成就因为这句话,你们就都背叛了林婉白?”
高岩却道:“不是我们背叛林婉白,而是林婉白都听这位魔神的话!毕竟我们几大家族的家主,都不是吃素的。不可能谁随便联系了我们,我们就能信谁的。”
高岩小心翼翼地看了尔绯漪一眼,才继续道:“主要是我们发现,魔神所许诺给我们的东西,到最后都能一一实现。他不但能指挥一些玩家,还有林婉白的13内卫,甚至于林婉白自己有的时候都听他的!”
尔绯漪若有所思起来,看来这个二叔伪神确实能力很强,是一个懂人心又会玩弄权术的人。
她接着问道:“和他联系的贵族,有多少家?”
高岩想了想,道:“魔神和我们联系,都是用的短波电台,虽然有的时候会采取一些加密措施,但是哪一家有接收到,我们彼此心里都是很清楚的。所以据我所知,除了我们高家,大概还有5家在和魔神保持联系。”
尔绯漪心中一动,有了主意。一下子控制太多人,对她来说难度太大。但是如果只是五家的家主或者掌权人,那么就容易的多了。
只听高岩补充道:“这五家分别是周家、严家、褚家、欧阳和司马家。也就是我刚刚跟您说的,势力排在前六的家族。”
尔绯漪问道:“你和这五家的家主,关系怎么样?”
高岩立刻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起来:“那个……他们都是老奸巨猾的,想要让他们听我的,可能有些困难。”
说完,他又看了尔绯漪一眼,生怕对方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发火。
尔绯漪却道:“如果让你在高家举行个舞会,他们会来参加么?”
高岩立刻挺直了胸脯,喜道:“那肯定没问题!我们常常聚在一起玩女……”
看到尔绯漪神色有变,高岩立刻咽下了后面的话。
尔绯漪冷道:“既然如此,你就让这几个家主,带着自己比较得势的子女一起过来吧。就按照以前的形式安排,别让他们起疑。”
高岩眼珠转了转,道:“女神,虽说我叫他们,他们大概率会来。但是他们的儿子却……毕竟年轻人和我们这些老家伙,也玩不到一起啊。”
“除非……”高岩向后缩了缩,才继续道:“主要他们都见过您,而且对您……可是,这有损女神您的名声啊!”
尔绯漪看到高岩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之前尔绯漪曾在受爵仪式上露过脸,所以有不少贵族都在打听她的消息。如果打着她的名号,让高岩去招人,那肯定是事半功倍的。
尔绯漪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最有效率的方式了。
所以即使心里十分厌恶,她也只好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把这五个家族的人都给我召集过来就行了。”
高岩松了口气,立刻应了下来。
尔绯漪厌恶地撇了眼他身上的血迹,道:“收拾一下,现在该回你高家了。”
***
三日后。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城堡以及周围的灯光已经被全部熄灭。
林婉白仍然没有入睡。她穿着银白色的丝绸睡衣,斜倚在飘窗上的一个大大的抱枕上。
此时她睡衣滑落,露出了粉白的香肩。她却丝毫不觉,只是抬起头,目光忧伤的看着窗外的星星。
这时,祁妈妈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林婉白的神情,祁妈妈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这两天那个陆存被关进了水牢里,他受罪也就算了,连带着林婉白的心情也十分不好。而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更是如履薄冰。
所以,前两天祁妈妈都是让别的仆人上前伺候,总算躲过了缺胳膊少腿的噩运。
而祁妈妈此时敢凑到跟前,是因为今天总算有个好消息。这个好消息,或许可以让她家小姐高兴一下了。
但是祁妈妈仍旧十分小心地道:“小姐,高家准备举行宴会了。”
林婉白立刻来了精神,转过身来问道:“是发粉红帖了么?”
“正是粉红贴呢。”祁妈妈笑嘻嘻地道。
这些贵族世家们总是故作高雅,明明是多人运动的银趴,还偏偏要搞一些看似有情调的花样。比如他们会制作一些极其精美的粉色帖子,然后用来邀请别家的贵族们。
“都邀请了谁?”林婉白急急问道。
祁妈妈收敛了笑容,回道:“和高家交好的五家家主,以及比较得宠的少爷,都受到了邀请。”
林婉白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道:“怎么这么多人?”
祁妈妈有些犹豫,没有即刻回答。其实,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也觉得不太对劲。毕竟,这些贵族们几个人聚在一起玩乐是常有的,但是一下子十几个人,也有点儿太夸张了。
祁妈妈想了想,然后道:“或许,高岩想要向别的家主炫耀呢。”
“是么?”林婉白狐疑地道。
祁妈妈赶紧又道:“这些贵族们的花样最多了。高岩说不定会好好展示那个小贱人,然后让别人看得到吃不到。总之,那个小贱人一定会被狠狠羞辱的。”
听了这话,林婉白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
祁妈妈趁热打铁,道:“小姐,您忘了。他们曾经给一个女人喂药,然后让那个女人跳各种奇葩的舞蹈来取悦他们。宴会结束的时候,那个女人被生生的弄死了!”
林婉白的脸上终于又浮现出微笑,道:“我想起来了。那一次虽然我们还能光明正大的监视他们,但他们的恶心到那程度,我都没能看到最后呢。”
“是啊,是啊。”祁妈妈赶紧继续道,“想来这一次,尔绯漪那个小贱人也会有这样的待遇吧。”
林婉白心中的抑郁一扫而空:“鬼知道我这两天有多难受。如果她不比我难受百倍,我这口气如何顺的下去。”
“小姐,她已经落入了那些贵族的手里,您就放心吧。”祁妈妈笑着道。
可林婉白想了想,又道:“这事儿还是有点儿不对劲儿。上次他们玩的这么疯,也只有和高岩特别好的几个老家伙们在场。可这一次,他们竟然把所有人都叫上了。”
祁妈妈不敢再说话……
林婉白想了想,吩咐道:“你让姜骥去监视他们,记得全程录像!”
祁妈妈张了张嘴,犹豫着道:“小姐,您今天不是让他去'照顾'陆存么。毕竟陆存太倔犟了,竟然还敢侮辱您,是要好好受受罪的。而三少姜骥在这方面是专业的,想来能让陆存有个深刻的教训呢。”
林婉白怔了怔,一听到“陆存”两个字,她的神色就变期期艾艾起来。
林婉白皱着眉,有气无力地道:“那让别人去呢?”
林婉白说的模棱两可,祁妈妈也没听明白。她家小姐是想让别人“照顾”陆存,还是想让别人去监视那些贵族们。
她只好道:“小姐,三少姜骥在他的小说里是个锦衣卫,论折磨人还有听墙根,他都是最强的那个。之前,咱们也派了警探出身的七少和风月场出身的十少,去'照顾'陆存。可是,他们一个把陆存关进了水牢,一个打了陆存一顿,到最后都没什么用啊。”
林婉白有些烦躁:“那就让他们去监视那些贵族!”
祁妈妈却依旧为难:“小姐,您也知道,那些贵族也有几根捆书绳呢。所以,道具在很多贵族的家里,都是不能用的。他们去监视,连靠近都有些困难,更别说是录像了啊。”
林婉白怔了怔,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
她发起疯来:“啊!这些老匹夫们!我要是查出来,到底是哪个玩家帮了他们,一定要把那个玩家碎尸万断!”
祁妈妈保持着沉默。
其实,从十几年前起,那些贵族们就开始不动声色地反抗林婉白了。一开始,他们拆了家里的摄像头,拒绝被监视。
林婉白没办法,只能派一些玩家用道具去监视他们。
可那些贵族竟然也使用了一些屏蔽类道具,比如那种捆书绳……
当时,林婉白也发了好大的火,甚至想要除掉这些嚣张的贵族们。可他们竟然联合起来,通过自己掌握的一些民生设施,让整个领地都处于了瘫痪状态。
那时候,林婉白才发现,这些贵族们的势力早就遍布了整个领地。
后来贵族们主动来认错,找了个台阶给林婉白下。他们仍然称她为女王,并且依然给她进贡,提供各种各样的物质享受。
林婉白无奈,也只能和贵族们和解。
再后来,她又想揪出帮助贵族们的玩家。毕竟没有玩家的帮助,普通人是不可能使用道具的。
可细查之下,不但没有任何头绪,还让那些玩家们也怨声载道,开始消极抵抗。他们一边对林婉白表着忠心,一边以各种理由不再下副本。
他们不下副本,就意味着林婉白分不到气运值,更得不到厉害的道具。
最后,林婉白没有办法,只能杀了一两个女玩家泄愤,然后停止了调查。
这十几年以来,除了被魂瓶操纵的13个内卫,她不再相信任何玩家。
尤其是当玩家能力变得比较强大以后。无论是已经归顺她的玩家,还是仍旧被关在游戏舱里的,她都会选择在副本里杀掉他们。这样既可以大捞一笔气运值,又可以以防后患。
而那些贵族们,也只能由13内卫们监视。可内卫们也就只能在外围看看他们有没有异动。
除非,像是三少姜骥这样的,本身就有一些功夫在身上。他虽然不能像原小说里那样飞天遁地,但是爬个屋顶却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姜骥既要“照顾”陆存,又要去偷听墙角,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祁妈妈不敢擅自做主,只好确认道:“小姐,不如就让三少去监视那些贵族吧。陆存多在水牢里泡两天,说不定能服软得更快一些呢?”
林婉白纠结起来,她两边都不想耽误。
她开始乱发脾气:“都是些没用的家伙!自从杨煜死了,就只有一个姜骥还有点儿用了。其他人一个个只会说些好听的话,全都是外强中干的玩意!”
祁妈妈脸上有些尴尬。这13内卫都是由她家小姐亲自挑选,并且下了大功夫驯服的。每一个都曾经是她家小姐的心头好。而小姐选人的标准,也从来不是看对方有没有能力啊。
就比如那个陆存,就是他彻底杀死了杨煜,小姐不也没说什么么。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祁妈妈可不敢说出来。
她揣摩着小姐的心思,继续道:“其实,那些贵族玩弄那个贱人,也就是一些千篇一律的把戏。您就算录下来了,陆公子也不一定看啊。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让陆公子尽快服软。让他知道,您才是掌握他命运的女神啊。”
最后那句话,说到了林婉白的心坎里。虽然仍然纠结,但她忍痛割爱地道:“那就让姜骥先去找陆存吧。反正尔绯漪那个小贱人,我看不看都不影响她将要受尽折磨。”
祁妈妈立刻应了,准备离开。
可林婉白却叫住她,补充道:“记得让老十监督。他们一个个都恨毒了陆存,如果不互相监督着,万一真的弄死了陆存,又或者破坏了他那张脸,那可就不好了。”
祁妈妈立刻回道:“小姐,您放心。我会再向他们强调,他们的任务只是折磨陆存,但决不能真的造成不可治愈的伤痕。”
林婉白点了点头,但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不如,你把老三和老十现在就叫过来。这样,不就既能规劝陆存,等天亮以后,又可以去录下那个贱人的惨状么?”
祁妈妈怔了怔,心中十分无奈。这13个内卫白天要监视各种各样的人,所以几乎每个人的任务都排得满满的。而现在,她家小姐却连基本的休息时间都不给了。
想是这么想,但祁妈妈还是堆笑着道:“遵命,小姐。我现在就去把姜骥叫过来!”
林婉白终于满意了,重新坐了回飘窗上。
祁妈妈想了想,又补充道:“小姐,如果您睡不着的话,不如看看有陆存的监控?”
林婉白倚在靠枕上,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然后期期艾艾地道:“我可不敢看。一看到陆存难受,我肯定要心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