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林婉白看到高岩的目光始终都黏在尔绯漪的身上, 心里的怒气更盛了。她几乎要拒绝高岩的提意,想要把尔绯漪留在自己手里慢慢折摸。
可是,祁妈妈却贴在她耳边道:“小姐,您也听说过高岩的那些变态嗜好。那个小贱人只会更惨。到时候,高具以拯救者的姿态一出面,她妥妥的会让陆存失望的。”
听到陆存两个字, 林婉白终于冷静下来。
她想了想道:“这个女人你领走。统领亲卫的兵符我也会给你。但是到了北区, 你要和李家一起行动。”
高岩本来还有些不太愿意,但却想到了“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这句话。只要他拿到了兵符,到时候怎么用,还不是他说了算。
于是, 高岩立刻应了下来。
高岩领着尔绯漪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林婉白心中还是怒火滔天。
她吼道:“她今天的造型, 又是谁做的!”
祁妈妈哆嗦了一下, 解释道:“小姐,今天给她准备的衣服,都是您过目过的啊。那是……”
“放肆!”不等祁妈妈说完, 林婉白就甩了祁妈妈一个耳光, “上次惩罚造型团队的人还不够,还要我对你祁妈妈也来一遍?”
祁妈妈被扇得眼冒金心,但一刻都不敢耽误地回道:“小姐,那是极乐园里现在最流行的装扮。不是风骚到极点, 都穿不出效果呢。”
听了这话,林婉白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
祁妈妈赶紧又道:“小姐,都说高岩是最急色的人。他要是兴致上来,可不论场合想干嘛就干嘛呢!或者我们等一等,看看他会不会召唤他的马车?”
林婉白渐渐恢复了平静,问道:“什么马车?”
祁妈妈回道:“那是一辆特殊的马车,据说是高岩专门找人设计制造的。我听说,他马车上有一些独特的机关。做那事儿的时候,他会让他的车在街上一直绕圈。随着马车起起伏伏,在那上面的女人可就……”
林婉白终于舒坦了,道:“你让魔镜留意着,看他会不会换马车坐。”
说完,林婉白却还是不满意,又吩咐道:“祁妈妈,你干脆让人告诉高家的司机,让他把车开走。今天,这个高岩必须给我乘坐马车!”
“是!”祁妈妈应着想要退下去。
可林婉白又道:“等一下!”
祁妈妈赶紧又转过身来,等待着林婉白的吩咐。
只听她道:“这些贵族的车上一般都有摄像头。难道那马车上没有么?”
祁妈妈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道:“小姐,您忘了,几年前他们集体抗议,说您监视他们可以,但是却不能太过于践踏他们的隐私。所以,那些大世家的高层,把比较私密地方的摄像头全都拆了。”
林婉白想起了这事儿。
这些家族虽然平常斗得厉害,却在某些事情上意见出奇的一致。所以林婉白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她只能怒气冲冲地道:“这群老东西们,越来越不听话。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都收拾了!”
“是的,是的。”祁妈妈赶紧道,“小姐您能让他们做贵族,自然也能让他们变成贱民。”
听到这样的话,林婉白才重新平静下来,道:“看不到里面也就罢了。反正街道上也有摄像头。你去把陆存叫来。”
林婉白觉得自己的主意妙极了,又笑得灿烂起来:“我要和他一起数一数,高岩和那个小贱人能在路上绕上多少圈儿。”
祁妈妈有些为难,还想说什么。但她很清楚自家小姐的脾性,知道如果今天再扫小姐的兴致,她恐怕就不能站着走出去了。
所以,祁妈妈只好应了下来,开始思考怎么才能让那个陆存过来……
***
高岩带着尔绯漪和高具走出了城堡。
一出门,他就对自己的儿子道:“你坐我的车回去吧。”
高具面露惊恐,不自觉地看向尔绯漪。
尔绯漪有些无奈,只道:“你就先回去吧。”
高岩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尔绯漪却没有理会。
没有林婉白在场,她便不用太过于伪装了。对于高岩是否看清她的底细,她并不是很在意。
高具得了两人的命令,立刻向兔子一样的跑走了……
高岩脸色沉了下来,怒道:“没出息的东西,连个女人都怕。”
说完,他再次看向尔绯漪。
尔绯漪只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这个高岩的眼神,从一开始就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论谁也不会喜欢被这样凝视。但是,原始的欲望确实是最容易在最短时间内引发的。就算不启用异能,尔绯漪也能知道那代表欲望的游标有多么高了。
所以为了节省时间,尔绯漪也只能委屈自己一下了。
当然,一切只是暂时的。她会让高岩为他这个眼神,还有所说的那些话付出代价的。
这时,高岩却问道:“你是玩家?”
尔绯漪有些惊讶,反问道:“你知道玩家?”
“哈哈哈!”高岩露出得意的神色,“我训服过无数刚烈的女人,但是玩家,倒还是头一次玩。”
只听他又道:“你应该之前有个男朋友吧,就是那个姓陆的。你们到哪儿一步了?他玩过你么?”
尔绯漪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高岩却又大笑起来:“看你这反应,你应该还是个雏吧。哈哈哈哈,这次可真是赚到了!”
说着,他竟然想要抓住尔绯漪的肩膀。
尔绯漪后退一步,眸光警惕又犀利……
高岩也谨慎起来,道:“怎么,你还想干什么?别忘了,我们就在皇宫外面,林婉白可就在里面,随时都能让你头身移位!”
尔绯漪冷静了下来,看来这些贵族们确实知道不少东西。之前,她见过林婉白置换别人的眼睛。但林婉白的天赋能力到底是什么,又达到了什么级别,她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见尔绯漪的神色缓和下来,高岩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震慑的作用。
他面露得意的神色,又向尔绯漪走去……
尔绯漪没再后退,只轻声道:“林婉白还在城堡之上。在她赶到前,我就能扭断你的脖子。”
高岩立刻停下了脚步。
尔绯漪不再理会他,径直朝前走去。
看着那婀娜多姿的背影,高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恨不得现在就让这个女人跪在自己的脚下!
但是,高岩从来都不会做可能会让自己受伤的事情。
他想了想,拨通了自己仆人的电话。
一接通电话,高岩才知道,林婉白竟然擅自把自己的马车叫了过来。
如果平日里,高岩会觉得很不爽,他自己的东西只能自己指挥。但现在,他却没那么生气了。
毕竟,早一分钟登上马车,他就能早一分钟制服前面那个女人。
这么想着,高岩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但他并没有赶到尔绯漪的前面去,而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光看着那婀娜的背影,高岩便开始想入非非。
他的马车上可有不少好东西,光是迷药就要好几种。他开始思考着,要用哪一种……
是让那个女人完全昏迷,任自己摆布呢?还是让她煜火焚身,跪着求自己?
这么想着,高岩觉得还是第二种更好。可是第二种却有些风险,毕竟有些意志力坚强的人还能抵抗一下。
不过没关系,高岩又想到自己还有一些器具呢。他还可以把这个女人锁起来,然后再试试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光是这么想着,高岩就觉得躁热难耐起来……
很快,他们来到了大门口。
高岩却看到,自己的长子正进入大门,迎面走了过来。
只见他的长子高倏在看到尔绯漪的刹那,就停下了脚步。
“倏儿!”高岩叫唤着,也赶紧走了过来。
他本想搂住尔绯漪,以做主权的宣誓。可他下意识地有些害怕,只是抬了抬手,终究没有做出动作来。
“父亲。”高倏立刻清醒过来,看向高岩,道:“陛下叫您过来,可有什么事儿么?”
高岩面露笑容,道:“陛下让我们高家,统领她在北部的亲卫兵。同时为了奖励我们的辛劳,把这个女仆赏赐给我们高家了。”
高倏听到前面的话,面上露出喜悦的神色,可听到父亲后面的话,却一时间呆在了原地……
这时,大门外传来了“哒哒哒”的马蹄声。
高倏向后看去,竟然看到了父亲那量特质的马车。
高岩见马车已经到了,急急道:“倏儿,你赶紧上班去吧。我先回去了。”
可高倏却拦在了他的面前:“父亲,这位女士毕竟是陛下所赐,不太适合上这辆马车吧。”
高岩皱了皱眉,道:“什么女士,她不过是个女仆!”
高倏带着歉意看了尔绯漪一眼,然后把高岩拉到了一旁:“父亲,陛下忽然这样做,肯定又是要玩那种古怪的游戏了。我们不能让她抓住把柄啊。”
高岩冷笑,道:“倏儿,你觉得你父亲这么蠢么?会让一个贱人怀上我的血脉?”
高倏皱了皱眉,还想再劝,却被高岩打断了。
“倏儿,我清楚你的心思,但是这个女人你就不用想了。”高岩冷道,“你年纪轻轻就成为首辅,处理领地里的各种政务。你以后是要继承我们高家衣钵的人。这个女人最后会让高具那个不争气的接手,也作为我献给女王的礼物。”
高倏急了,道:“父亲,她虽然是个女仆,但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更何况具儿,是我的亲弟弟,您的亲生儿子。我们怎么能把他们当作玩具呢!”
“哼!”高岩冷哼一声,不客气地道,“倏儿,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以前我玩过那么多女人,也没见你说什么。这一次,还不是你也贪图了美色?”
高倏怔了怔,苦笑道:“您是我的父亲,又是一家之主,您的一切难道是我能议论的?”
高岩冷笑,道:“那这次,你也别废话。做好你该做的,只要高家强大,以后什么样的女人都会出现在你身边的!”
说罢,他便不再管高倏,径直走上了马车。
尔绯漪却没动,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高倏的方向。
她原来还担心,这些贵族是不是都像高岩这么恶心,又或者像高具那么懦弱无能。如果都是些这样的人,哪怕他们对自己俯首帖耳,她也是没办法与他们共事的。
可是,在局势未明朗之前,她还是需要一些贵族来替自己办事。
毕竟,林婉白的领地里局势复杂人口众多。等林婉白死后,尔绯漪确实需要一个当地人稳住整个领地。
所以刚刚一路过来,她都在担忧这个问题。
好在,这里还有比较正常的人。
正这么想着,就听高岩怒道:“你给我上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尔绯漪冲着高倏笑了笑,转身也上了马车。
“贱人,看见年轻的就卖笑!”高岩愤怒地吼道。
尔绯漪皱了皱眉,他的愤怒并不是只冲着自己的,这可不太行。
她暗暗叹了口气,只好对高岩也笑了一笑。
高岩一愣,心中的怒火立时消了大半。他只觉得体内又躁动了起来。
他耐着性子,和颜悦色地指了指马车最里面,道:“快坐好吧。马车马上就要动起来了,到时候别摔倒了。”
尔绯漪没有说话,只是按照高岩指的方向坐了下去。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只听“咔嚓”一声,一道铁链竟然锁住了尔绯漪的脚踝。
“哈哈哈!”高岩得意的笑了起来,“这链子是用最坚硬的钢制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不能扭断它们!”
尔绯漪却依旧面露笑容,安静地看着他。
高岩收敛了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为了以防万一,他打开座椅,拿出了两个小玻璃瓶。
“知道这是什么么?”高岩狞笑着道。
“是什么?”尔绯漪眨了眨眼睛,问得天真。
高岩只觉得又是一阵燥热,于是赶紧把左手小瓶子里的东西喝了进去。
然后,他目露精光,晃了晃手中另一个瓶子,道:“我刚刚喝的是解药。而这一瓶是我特质的香水。它会让最贞烈的贞女变成荡|妇。一会儿,你会跪下来求我。到时候,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就像是我养的母狗一样!”
“呵呵。你们这些人的脑子里,就只装了这些吧。”尔绯漪忍不住嗤笑起来,“要知道,畜生和人之间最大的差距,就是畜生的脑子里只有两件事,那就是觅食和交|媾。”
高岩却不恼,只狞笑着:“你现在尽管笑吧。一会儿,我倒要看看,咱俩谁更像畜生!”
说罢,他便把另一个玻璃瓶子上的瓶塞拔了出来。
一股奇异的香味飘进了尔绯漪的鼻腔。
高岩眼看着,那原本对他不屑的女人,渐渐露出迷离的神色。
高岩立时热血沸腾。他立刻脱了自己的衣服,就想朝尔绯漪扑去……
***
城堡内。
林婉白看着屏幕上的马车,正在城堡周围一圈圈的转着,她简直兴奋到了焦急的地步。
“陆存呢?!怎么还没来!”林婉白吼道。
正在外面的侍卫们都不敢回话,大家都在祈祷,祁妈妈赶紧把那个病秧子带过来。
终于,在林婉白第三次催促之后,祁妈妈终于带着陆存出现了。
只见陆存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眉宇之间都显出不耐烦的神色。
“陆存,你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么?”林婉白暂时忘记了尔绯漪,关切地问道。
陆存没有理她,只是径直走向屏幕前的沙发,然后坐了下来。
林婉白有些生气,道:“陆存,你别不识好歹。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
陆存挑了挑眉,建议道:“所以,你可以把我重新关进游戏舱。”
“陆存!”林婉白跳着脚,吼道。
祁妈妈拉了拉她的衣角,然后指了指屏幕。
林婉白立刻冷静下来,喜笑颜开地道:“陆存,我把你请过来,是想让你看一场好戏呢。我敢打包票,你一定会喜欢的。”
陆存这次倒是很配合,抬头看起屏幕来……
林婉白立刻坐到了他的身边,道:“看到那辆马车了么?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么?”
陆存当然知道。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变得有神了一些。
林婉白看出了他的变化,心里的醋坛子立刻打翻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关心那个贱人!”
陆存的目光随着马车的移动而移动着,林婉白的怒气也渐渐升了起来。
她怒极反笑,问道:“你想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么?”
陆存依旧没有说话。
林婉白笑得愈发狰狞:“我今天把尔绯漪赏给了高家。而高家的家主是个有特殊嗜好的人。我跟你说说,他那辆马车里都有些什么东西吧。”
然后,她开始把自己曾经试过又或者只是听说过的小玩具,全都列举了一遍。
可是陆存除了一双金色的眸子始终追随着马车,他的神色依旧淡淡的,仿佛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林婉白想到了他在书里的人设,道:“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肌肤之亲吧?”
陆存的眉头皱了皱,头一次对她的话有了反应。
林婉白见状,更是来了兴致。
她开始绘声绘色的描绘,此时尔绯漪可能遭受的待遇……
可她还没讲多久,只是说高岩可能会吻上尔绯漪的唇的时候,陆存竟然骤地站了起来!
只见他面无表情,来到了屏幕前面。
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屏幕上竟然开始出现点点雪花。
可下一刻,陆存又坐了回来,脸上的神色依旧淡淡的。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林婉白的幻觉。
林婉白怔了半天。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那力量甚至比当初帮她夺取主角气运时,她所感受到的力量还要强大。
林婉白看向陆存,一时间有些害怕。
“小姐?”祁妈妈虽然也感受到了异样,但她以为又是自家小家发脾气罢了。她家小姐有时候气急了,想要杀人的时候,就会让人有强烈的恐惧和压迫感。
林婉白回过神儿来,她觉得刚才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没有人可以流露出足以和真神媲美的强大力量!
她稳住心神,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仍然在绕圈的马车上。
“陆存,你看到了么?那马车还在绕圈呢,看来尔绯漪还真是有魅力呢,能让高岩那个老胖子这么持久!”
陆存依旧没有反应。
林婉白又故伎重施,开始讲述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儿……
可这一回,陆存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林婉白想了想,猜到:“你是不是觉得,尔绯漪有能力拒绝那个老头子?”
陆存微微皱眉,依旧保持着沉默。
林婉白冷笑,道:“哈哈哈,你真的太天真了。我告诉你,那个老头子的手段可多着呢。就我知道的,他们有一种药水,只要给人喝下去,再贞洁的人也立刻会变成荡|妇。”
林婉白眨了眨眼,问道:“知道什么是荡|妇么?”
说着,她就以最肮脏最污秽不堪的语言,开始描述她想象中的尔绯漪的行为……
陆存慢慢咬紧了牙关。不自觉地,他开始担忧,万一小绯真的中招怎么办。按照林婉白的描述,她该有多疼多难受!
陆存捏紧了拳头,心中的暴戾越来越盛……
直到他听到林婉白说:“陆存,你可别对尔绯漪太过于有信心。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那样的情况下,也只能任人玩弄。而且说不定,她还会上瘾呢。毕竟只需要躺在那里被一个贵族玩儿,总好过当女仆受苦受累的好。”
陆存已经冷静了下来,因为基于以前的事实来判断,小绯绝对不能被称为一个普通人!
不自觉地,他自嘲地笑了起来。人类有一句话,叫做关心则乱。所以,他已经会关心一个人了么?
一时间,陆存的目光又变的迷茫了起来。
林婉白看到陆存竟然不理会自己,拉高了声音道:“陆存,你是真不在乎那个贱人被人那么玩弄么!”
陆存叹了口气,不耐地斜睨着她:“无非是生物媾和的事儿,你竟然能讲这么长时间。林婉白,你的脑子里只装了这点儿东西吧?”
“陆存!”林婉白彻底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