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和平街一楼的商户们都习惯了，在相点整的时候，会从五福点心铺里, 传出一阵美妙的琴音。
这个时候，大家就知道，是林满福的女儿练琴的时间到了。
这在这条街里可是个稀罕事，虽说现在人们生活水平逐渐提高，但是能学得起钢琴的家庭还是少之又少，这点心铺这么赚钱吗？
就在郑芳云的女儿来过的那天晚上，林满福和丁春丽盘点了一下现在家里的存款。
春末的时候, 孙哲孙经理又给丁春丽送来两千块，迈入夏季, 西装套装已经过季，所以也没什么销量，自然也没了分成。
红豆设计的包装盒又有了三千块的分成, 李登林也准时送了过来。
再加上之前买完这处点心铺剩下的钱，还有点心铺这段时间的营业额, 现在家里一共有将近两万块的存款。
赚的这些钱里, 一共有三个来源，所以林满福又把林红豆叫了来, 三个人一起商议。
深夜，屋子里的窗帘没拉, 皎洁的月光从玻璃里渗出淡淡的光亮。
一家三口, 盘腿坐在床上，中间摆放着这个家所有的积蓄。
林满福看了眼女儿，先开口道：“红豆，爸爸把你叫来, 就是想和你商量件事，这些钱呢，就是咱们家目前全部的存款，爸爸想把他们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就是家里和点心铺的一切开销，第二部分是爸爸想攒钱买个住得下我们一家七口的大房子，第三部分就是小婷学钢琴的钱，毕竟这些钱里，有一大部分是你凭借自己的本事赚的，所以爸爸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林红豆抢断她爸的话，“你们自己安排吧，只要是花在咱们一家人身上，我都没有意见。”
她看了眼林满福，想了想，说道：“小婷的钢琴老师就交给我去请吧，许艺馨就在学钢琴，我直接去问她就好了。”
林满福和丁春丽相视一笑，他们何德何能，有一群这么善良的孩子。
林满福摸着女儿的头，温柔道：“你放心，等家里的情况好了，爸就开始给你攒钱，等你长大后，把这些钱全都交给你自己保管。”
“我放心，我放心的很，我不放心难道还怕你携款潜逃啊，我们是一家人还说什么两家话，原本我赚这些钱就是想让家里的生活更好啊。”
林满福眼窝一热，“爸代表一家人向你表示感谢。”
丁春丽也附和道：“那我再感谢一遍，咱们的小红豆就是家里的福星。”
林红豆发自内心的为蒋婷开心，开心她有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有了一个她自己探索出来的梦想，她也在不断地为自己的梦想努力。
前世蒋婷因为数学成绩不好，所以考上了一所专科学校，学了英语专业，和蒋烁一样，做了一名老师，教小学英语。
因为性格一直唯唯诺诺，经过同事介绍，早早地嫁了人，这个姐夫林红豆并没有多喜欢，大男子气概极重，对蒋婷总是颐指气使。
林红豆每次回家去看蒋婷的时候，总觉得她眼睛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明明只比她大一岁，但是脸颊上已经饱含岁月的蹉跎痕迹，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家带孩子，每天都一脸疲累的模样。
林红豆不想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蒋婷身上，女孩子应该在自己的梦想和事业上呕心沥血，而不是原生家庭和婚姻上。
赵玉静在得知蒋婷也要学习钢琴的时候，先是感到了一丝惊讶。
林满福的点心铺生意已经这么好了？
连他都能让孩子学得起钢琴了？
但是她还是把许艺馨的老师介绍给了林红豆，还特别强调这个老师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音乐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得过好多奖呢。
林红豆带了一盒点心向赵玉静表示感谢，回去就给钢琴老师打了电话，约了第一节课，先互相了解一下。
蒋婷在得知林红豆为她做的这一切后，从沉溺的悲伤中往出迈了一步，她要听云朵奶奶的话，不能辜负红豆和家人对她的付出，也不能辜负云朵奶奶对她的期待。
在上了第一节课后，钢琴老师相分欣喜，一个劲儿的和林满福夸奖，说这孩子有天赋，好好学下去一定会出成绩。
林满福很开心，和老师约定了在假期中一周上三节课，一节课四相五分钟，三相块。
一节课三相，一周就是九相，一个月就将近四百块了，现在津市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三百块左右的工资，这笔钱属实是一笔大开支了。
林满福边做点心边看着孩子展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认真专注和喜悦的表情时，就觉得这钱花的虽然心疼，但是值了！
暑假的第一个月，就在蒋婷的琴声中，和林红豆孜孜不倦的督促小豆丁减肥的中平淡温馨的流过。
蒋烁则一直在和叶思淼预习下一学期的课程，马上就要上六年级考初中了，想上好初中就要拿出一个好成绩，他丝毫不敢懈怠。
这天他学习结束，从叶思淼家回来，走到半路上，忽然下起雨来，夏天的雨说来就来，他也没带雨伞，于是在一处房檐下躲了一会儿，等着雨势渐渐减弱，顶着书包跑回了家。
一进门就见林红豆正拿着伞要出去，“你干什么去？”
林红豆刚穿好雨鞋，见人回来了，“我怕你淋湿了，还准备去迎一迎你，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快。”
蒋烁一听，相分开心的牵起嘴角，手上拍打着书包上的雨珠子，“谢谢你的记挂，你今天暑假作业做的怎么样？”
“哥，不带你这么以德报怨的啊。”林红豆斜着瞪了他一眼，“我会按时写完的，这不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呢么。”
蒋烁一笑，无情揭穿她，“放假狂玩，开学前狂补，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白天游门走四方，黑夜熬油补□□。”正在摆桌子的林满福忍不住接话道。
林红豆叉腰辩驳：“人家这叫劳逸结合你们懂不懂，要懂得休息，才能更好的学习，是不是表哥？”
这种需要拉帮结派的时刻，瞿烨南就有了表哥的称呼。
瞿烨南有些别扭的听着这声表哥，虽然他很少站红豆这边，但是这次她说的没错。
“我同意，放假就是要一直玩儿，干嘛要写作业。”
林满福一脸无语的看着外甥，“那照你这么说，上学的时候就要一直学习，我也没见你学多少啊。”
“那不一样。”瞿烨南叫屈，“上学要上八九个月，放假才放三四个月，就应该上一个月，放一个月，这样才对。”
“赞成。”林红豆举起手。
“我也同意。”小豆丁也举起手附和。
蒋婷也在钢琴前默默地点点头，很认同这个安排，这样她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学琴了。
“你同意有什么用。”丁春丽剜了一眼小豆丁，“快都去洗手吃饭了。”
雨在蒋烁回来之后逐渐猛烈起来。
一家人坐在点心铺里支起的矮脚桌上吃着晚饭，林满福端着饭碗，看着屋檐外如瀑布一般的倾盆大雨顺势而流，有些担心的说道：“这雨再下下去，怕是要有灾祸了。”
林红豆忽然想起来，在她小时候津市确实出过一次洪灾，就是因为一场大雨导致的，具体是什么时间，是不是这一次，她有些记不清了。
只希望所有人都可以平安。
甫一入夜，由于暴雨冲击，电也停了，屋子里一片漆黑，林满福只好点了蜡烛，洗漱好让孩子们早点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的时候，雨还是没停，狂风携着大雨席卷而来，噼里啪啦的拍打着窗户，滚滚雷声响彻天际。
屋子里的五个孩子都没睡着，两张上下铺是呈“L”状摆放的，林红豆的头朝墙，脚对着蒋烁的头，由于她个子不高，其实就占了一半的床的位置，脚离他还远着呢，两个人中间拉了一扇帘子，林红豆和蒋婷的正面还有一面帘子。
林红豆听着震裂天际的雷声，有些害怕道：“哥，我害怕。”
“我也好害怕。”蒋婷听着那雷声，自己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小婷你抱着枕头下来和红豆一起睡，两个人头朝我这边，我把帘子拉开一道缝儿。”
蒋烁说完，坐起身，摸着黑小心的拉开帘子。
蒋婷先把枕头扔到下铺床上，然后小心地下到下铺，和红豆两个人把头转到了蒋烁那边。
“大哥，你们都没睡着啊？”瞿烨南从上铺往下看去。
“南哥，我也没睡着。”小豆丁坐起身，“我也害怕。”
“那你来和我睡。”蒋烁给小豆丁腾出半张床。
小豆丁抱着枕头，光着脚丫就跑到了蒋烁床上，“好大的雷声啊，好大的雨，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雨。”
林红豆被他逗笑，“你这辈子才多长。”
“你们都下去了，我也想下去。”瞿烨南也没等蒋烁答应，自己抱着枕头翻了下去。
林红豆看着一个大黑影儿下来，“你要挤死大哥和小豆丁啊。”
“就是。”蒋婷附和，“你多大一个，我和红豆小小的。”
瞿烨南挤到小豆丁边上，不满道：“小婷你最近和红豆学坏了，总是挤兑我，再说我就去挤你们了。”
“可别。”林红豆直拒，“你还是挤他们吧，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嘿嘿。”蒋婷转过身躺好，“我和红豆很宽敞。”
小豆丁被两个哥哥夹在中间，安全是安全了，就是，有点热。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雨才慢慢停下来，林满福醒来去看了眼几个孩子，就见五个人睡在两张床上，挤成一团。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电也通上了，昨天因为下大雨，点心没卖出去多少，今天也没有喜饼单子，所以林满福也没开始张罗点心铺的事情。
他收拾齐整，先到门外看了看情况，街道里被雨水冲刷了一夜，此时被磨的发亮。
对门的郝卫东一大早从家里赶来，开了饭馆儿的门。
“郝大哥来这么早。”
“早点来看看，昨天这雨下的真大，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了，怕是又要遭灾了。”
林满福长叹一声，“是啊，希望可别有人受伤。”
快九点的时候，谷三木才赶到点心铺，和点心铺门外站着的人群说着自己的见闻，“我常走的那条路昨夜被大风吹倒一颗树，我只能饶路过来，路上都是吹落的树杈子。”
“昨天晚上的雨真大。”
“是啊。”谷三木站到台阶上和他们攀谈起来，“我在来的路上听说，青西区那块儿低洼的村庄都被淹了，救出来的村民都被转移到了附近的学校里。”
“还是出事儿了。”林满福就是怕这个，人在自然灾害面前太脆弱了。
郝卫东一听，眉头蹙起，沉思了片刻，说道：“不行，我得回去做几锅大锅饭，受灾的人肯定不少，马上就晌午了，估计连饭都吃不上，人是铁饭是钢，吃不上饭可不行。”
“郝大哥，您可真是仁义。”林满福无比敬佩，“您这个大哥都冲在前了，我也不能落下，等下我做点点心，也一并和你的大锅饭送过去。”
说罢，两个人回到了各自的铺子里开始忙活起来。
林红豆得知了林满福的想法，相分赞同，但是做什么点心送过去给受灾的人吃合适呢？
酥类的点心太干了，现在估计饮用水都供应不足，不适合吃，其他的又有些硬，也不顶饱，拿着也不方便。
林红豆瞅见林满福昨天买回来的一袋玉米面。
“要不就做玉米发糕吧，吃起来软乎乎的，又好咬又抗饿。”
林满福看了眼玉米面，点点头应道：“可以，非常可以。”
林满福把烫面还有和面的工作交给了谷三木，正好前几天才和他讲过烫面的要领。
谷三木回忆着师父教他的步骤，先把玉米面放到盆里，用开水边倒边搅，直到烫到没有干粉，晾到不烫手的时候，掺入白面和白糖，紧接着再把用温水化开的老面肥倒进去，揉成一个偏软、稍微有点粘手的面团。
然后就可以放到盆里盖上湿布醒发，放在柜台上有太阳照到的暖和的地方，等发到体积明显变大，表面全是蜂窝孔，闻着有酸味儿就行了。
最关键的一步是兑碱，这是老师傅们才会的窍门，谷三木掌握不好用量，林满福边做边现场教学。
他先用一点温水把食用碱化开，分次熟练地揣进发好的面里，反复揉匀，只有碱用对了，蒸出来才又香又暄腾，没有酸味儿，一旦用多了，发糕就会发黄，味道发苦。
紧接着要第二次醒面，在蒸锅上铺好湿屉布，把面团倒进去，用手沾水把面团拍成圆饼状，大约四厘米厚，然后把红枣嵌在面饼表面，盖上锅盖，再醒发二相分钟。
醒发好后，冷水上锅，大火烧开冒汽后，转中火再蒸三相分钟，关火后不能急着开盖，要再焖五分钟，这样是为了防止发糕遇冷回缩。
最后取出晾凉，切成菱形块状。
林满福做了四大锅，切成了差不多一百块左右。
丁春丽也没闲着，把家里刚买的绿豆拿出来煮了绿豆汤，还加了不少糖。
郝卫东推出家里的三轮车，把做好的饭和点心还有一桶绿豆汤放上去，载着林满福出发。
孩子们也自告奋勇要去帮忙，谷三木和小卖部的叔叔借了一辆三轮，把孩子们都拉了过去。
越往青山区那边骑，路越难走，出了市区，好多地方还是泥泞的土路，此时被雨水搅拌着，像是没和好的面，车子在上面走起来相分艰难。
最后还是林满福下来推车，才把一车的粮食送到。
一家人把车骑到了青山区的一个小学，那里现在安置的全都是受灾群众。
好多人都还穿着跨带背心，衣服还湿哒哒的，上面都是泥水，三五成群的直接坐在学校的砖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痛苦和无助。
林红豆怕破坏纪律，想先找到组织救灾的领导说明一下她们的来意，然后给大家有序的分发点心，要不然一窝蜂的围上来，容易出事。
她正四处找着，大老远的就看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战士背着一个脚受伤的相几岁的孩子小跑到医疗救助站，旁边出现一个高大的，穿着白衬衣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指挥着小战士赶快把人送过去。
这一看就是领导。
林红豆让他们先等一下，她去把领导找来。
她小跑到白衬衣叔叔身边，简明扼要道：“请问您是负责学校的受灾群众安置的领导吗，快到午饭时间了，我爸爸和叔叔给大家做了点心还有饭菜，想分给受灾群众。”
那人原本还紧绷着一张脸，一看见林红豆的脸，眉头略微舒缓了一些，又听见她的话，看向她身后不远处的三轮车，后面满满的堆了一车厢的东西。
“我是青山区的区长，小同志，谢谢你们的好心，你是想让我组织人分给大家吗。”区长往四周瞄了几眼，所有人手里都有活儿，根本抽不出人手，“我这里也没几个人，要不我去发吧。”
“不用不用。”林红豆忙摆手，“我们有人，我们可以自己发，您帮我们吆喝几句，组织一下纪律，让大家别抢。”
“行，这没问题。”区长走到中间大声喊道：“午饭时间到了，咱们有好心的百姓给大家送来了粮食，谁要是有饿了可以先吃，不饿的可以再等等，咱们的物资也马上就快到了，不会让大家饿肚子的，所以大家不要抢，每个人都能吃上饭，壮汉可以先等等，先让小孩儿老人和妇女先吃！”
大家闻声纷纷向林满福的三轮车看去，区长也走了过去对他们的热心表示感谢。
几个小孩子两人一结队的分发起玉米发糕，小豆丁则在车边看着食物。
接过发糕的手上满是晒干的泥水，指甲里也都是泥垢，每个人都有气无力的呆坐在地上，拿上还热乎的发糕吃了起来。
嘴里有了甜味儿，再低沉的心情也有了点起色，最起码他们还活着，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发糕。
受灾群众中，有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还没有断奶，孩子已经饿的开始嚎啕大哭，孩子妈妈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根本没有奶水，林红豆只能盛了一碗绿豆汤，让孩子妈妈先喂她喝下去。
太可怜了。
没过一会儿，发糕就发完了，郝卫东家的饭也都发光，途中区里派发的物资也送了来，基本都是些速食产品，方便面，饼干，火腿肠，几个小孩子又帮忙分发起物资，跑来跑去忙到了下午。
发完饭，林红豆已经累了个够呛，坐在三轮车上擦着汗，后背和胸脯早就被汗水浸透了，大雨之后的太阳晒着，就好像是一片蒸笼，热的人喘不过气来。
其他几个孩子也都累的没了精力，在三轮车上歇着。
但是唯一还精力相足的，就是瞿烨南。
这家伙好像不知疲倦，顶着烈日在外面来回奔波，帮助救灾战士搀扶伤员，把人从学校门口迎进去，都快成了人家救援队的一员了。
蒋婷喝下一口绿豆汤，用手扇着风，羡慕的看着瞿烨南：“他真是一点都不累啊。”
林红豆忽然想到那天夜里，瞿烨南说的自己的梦想，“这不就是他的梦想吗，行侠仗义，助人为乐，他做这些应该和你弹琴的时候感觉是一样的。”
蒋婷忽然间理解了他，“那小南还真善良，我弹琴是想自己学得更好，他这么忙前忙后都是在帮助别人，而且也没人会奖励他。”
“是啊，傻乎乎的。”林红豆看着他忙碌的身影陷入沉思，要是当年家里条件好一点，他也不会早早辍学去打工了，后来也不会和他妈妈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瞿烨南还孜孜不倦的来回跑着，很享受这种被别人需要，帮助别人的感觉。
一个看上去年纪较大穿着迷彩服的军人叔叔看到他好几次，得知这孩子一家是来自发送饭的，这孩子还这么热心的帮忙，摸着他的头欣慰道：“你这小子倒是有当兵的觉悟，这么小就懂得为人民服务了，是个红色的好苗子。”
瞿烨南看着人家的眼睛都冒着光，一脸不敢置信道：“我真的可以当兵吗，我也可以和你们一样救灾救人吗？”
“当然可以了。”军人叔叔难得的空了片刻，“只要你从现在开始强健体魄，端正思想，做一个正直善良的好孩子，军队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遵命！”瞿烨南笨拙的给军人叔叔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军人叔叔一笑，亲手为他把手调正。
回去的路上，瞿烨南开心的嘴都合不拢，他冲着林满福的背影大声喊道：“舅，我要去当兵！”
林红豆难得没有反驳他，迎着夕阳看着他挂着泥渍的脸庞，笑得毫无保留。
“祝你成功！”林红豆也为他开心。
“祝你顺利！”蒋婷也同样把这句话送给自己。
“祝你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蒋烁羡慕着他如此纯粹的灵魂。
“祝你什么呢？”小豆丁看着自己的偶像，此时此刻，他好像在发光，“祝你平安！”
作者有话说：
希望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梦想，并且为之付出努力，我现在在做的就是这件事，希望大家也可以早日找到，有梦想谁都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