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时光匆匆, 一转眼,又是一个春日。
要看着景哥儿就要四岁了。
身为帝后的独子,他得到了父母全部的宠爱, 为人也越来越聪慧沉稳了。
这日午后, 天光正好。
忠毅王府遣人前来报喜, 说卢莺平安诞下一女, 于一月后, 举办满月宴。
恰在此时,景哥儿从文华殿下学归来。
听到消息, 景哥儿不解的开口问道:“她是谁呀,为什么出生要通知我们呀?”
沈幼菱轻轻的拉过他的手, 耐心的解释道:“她是崔元恺的妹妹, 按照辈分, 你应该唤她一声小侄女......”
闻言, 景哥儿点了点头,才将这小人儿和崔元恺的妹妹联系到一起。
一想到崔元恺总是在他面前显摆, 说他即将是有妹妹的人了, 景哥儿就忍不住羡慕。
虽然他已经答应父皇不要弟弟妹妹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好奇, 想要看看刚生下来的小孩儿,到底长什么样子。
于是,他小手轻轻攥住沈幼菱的衣袖, 轻轻晃了晃, 央求道:“母后, 儿臣想去参加小侄女的满月宴,儿臣也想亲眼瞧瞧,新出世的小娃娃生得是什么模样, 好不好?”
沈幼菱温柔的颔首,轻声道:“好,母后答应你,”
“多谢母后!”景哥儿闻言大喜,而后依偎在沈幼菱怀中撒娇:“我就知道,母后最好了。”
沈幼菱闻言,会心的一笑,随后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
一月后。
崔明勒嫡女崔元溪的满月宴如期而至。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王府上下张灯结彩,处处装点得喜庆热闹。
这是崔君墨称帝后,第一次回府,意义非凡。
得知他们要来,忠毅王早早的便携着王府众人,在门口静候圣驾。
傍晚时分,远处便传来了整齐的马蹄声,明黄的仪仗绵延数里,旌旗招展,庄严肃穆。
待龙撵缓缓行至王府门前,停落后,崔君墨一身玄色织金龙袍,身姿挺拔的率先掀开车帘,缓步走了下来。
忠毅王见状,连忙率领众人躬身行礼,朗声参拜:“老臣携阖府众人,恭迎陛下、皇后娘娘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崔君墨见众人躬身跪拜,连忙上前,亲自扶起忠毅王,温声道:“父亲何须行此大礼,我们今日归家,不过是阖家小聚,不必拘君臣虚礼。”
忠毅王直起身形,依旧神色恭谨,拱手回道:“陛下乃九五之尊,老臣身为臣子,恭迎圣驾,理应如此。”
崔君墨知晓他一向固执,便也不再多劝,轻轻颔首,温声道:“父亲费心了。”
随后,他又看向众人,吩咐道:“都起身吧。”
众人闻言,谢恩之后,起身。
与此同时,沈幼菱牵着景哥儿的小手,缓步从凤辇中走了出来。
今日,她身着一席正红织金风炮,一头乌发挽起成了高髻,缀以凤纹头面,气质雍容大方。
踏下凤撵,沈幼菱望着面前朝拜的众人,只觉得往事历历在目。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和众人一起躬身迎接皇帝和皇后的到来。
时过境迁,如今他们竟然已成了皇帝和皇后了。
就在她失神的片刻,崔君墨已经吩咐众人起身。
一番寒暄客套过后,一旁的景哥儿便安奈不住好奇,仰头看向沈幼菱,轻声请示道:“母后,儿臣想和崔元恺一起去看看小侄女?”
沈幼菱闻言,回过神来,浅笑着理了理他的衣襟,柔声叮嘱:“去吧,慢些走,当心摔了。”
“好,儿臣知晓了!”景哥儿脆生生应下,随即笑着走向一旁的崔元恺。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快步向内院跑去。
看着两个孩子远去的欢快背影,沈幼菱眼底满是柔和的笑意。
崔君墨见状轻轻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随后在她耳边说道:“我们也进去。”
“好。”沈幼菱轻轻应声,任由他牵着自己,缓步踏入院中。
一行人则紧随其后,跟着二人来到了前厅。
前厅内,早已备好了宴席,忠毅王将二人引至主位落座。
随后,宾客们也跟着陆续入席。
不多时,吉时已至,满月宴正式开启。
丝竹雅乐缓缓响起,席间宾客推杯换盏,笑语满堂。
佳肴次第上桌,珍馐美馔琳琅满目,酒香袅袅,宾客尽欢,场面盛大而喜庆。
崔君墨端坐主位,余光落在身侧的沈幼菱身上,见她眉眼淡淡的似是有些出神,便拿起银筷,为她夹了一筷鱼肉,剔除鱼刺后,放到她的碗中。
随后他微微侧首,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沈幼菱回过神来,缓缓抬眸,望着满座喜庆热闹的场景,轻声感慨道:“没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总觉得熟悉又陌生。”
崔君墨闻言,轻轻握住她的手:“无论怎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沈幼菱闻言,点了点头,望向他:“我知晓的。”
夜色微凉,用完膳后,崔君墨和沈幼菱并未等到散席,便先行离开了宴会。
他们并没有回宫,而是留宿在了王府。
两人缓步来到垣清苑,抬眼望去,垣清苑内的一切,还是一如往昔。
作为皇上曾经的潜邸,这里每日都有人打扫,院内布置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模样。
晚风穿庭,树影婆娑。
二人刚回到院中不久,便有小太监前来禀报,说是景哥儿遣他来传话,今夜想留在二房,与崔元恺一同歇息,便不回垣清苑留宿了。
沈幼菱闻言莞尔一笑:“这孩子,今日是尽兴了,便连父皇和母后都忘了。”
崔君墨听她这样说,嘴角噙着笑意,吩咐那人:“告诉他,朕知晓了。”
“奴才遵旨。”小太监躬身退下。
一时间,这里便只剩下沈幼菱和崔君墨两人。
两人沐浴完,如往常般回到床上。
沈幼菱依偎在崔君墨的怀中,耳畔是他沉稳的心跳声,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致,她轻叹道:“好怀念啊。往后,我们每年都来这里小住几日,好不好?”
崔君墨手指摩挲着她的发丝,闻言,轻声应道:“好。只要你想,我们随时来。”
沈幼菱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随即又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景哥儿都这么大了。我还记得,我刚刚嫁给你的那时,第二日醒来,你就那样眼神凌厉地看着我,质问我为何在这里,当真是凶得很。”
崔君墨闻言,低头望着怀中的人儿,蹙了蹙眉头:“我那时,当真那般凶?”
他只记得当时他问她为什么会在这儿时,她眉眼湿漉漉的,像是受惊的小鹿,眼底满是惶恐和委屈,怯生生的望着他,和他说:“我嫁你了......”
看着她那样一副受惊的模样,他便什么也问不出口了。
“自然是凶的。”沈幼菱重重点头,抬眸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嗔怪道,“你当时的眼神,真的好吓人。”
崔君墨望着她嗔怒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随即,他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轻声道:“既然夫人如是说,那确实是为夫之过。”
话音落下,他忽而低低一笑,轻声道:“既然为夫错了,那为夫现在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沈幼菱闻言,不解的开口:“怎么补偿?”
崔君墨轻笑:“今日正好景哥儿不在,那为夫便补偿你一个洞房花烛夜。”
说完,不等沈幼菱回应,他便身姿微翻,将她拢在了身下。
随后,指尖轻挑,拉开了她寝衣的系带。
寝衣随之滑落,露出她光洁的肩头,肌肤莹白如玉,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动人至极。
温热的指尖拂过肌肤,令沈幼菱浑身一僵,耳垂攸然红得滴血。
她羞怯难耐,抬手轻轻推拒着他的胸膛,带着些颤音:“你……你怎的如此不知羞?这般行径,明日让我怎么见人?”
说着娇羞的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停下。
崔君墨却轻轻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
随即,鼻尖轻蹭过她的脖颈,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之上,惹得身下之人又是一栗。
“嘘......”他低头,唇瓣轻擦过她的耳畔,暧昧的开口,“夫人说错了。你我此乃名正言顺,何羞之有?”
话音落下之后,他便低头温柔的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起初是轻柔浅啄,温柔安抚着她的羞怯慌乱,而后渐渐加深,带着无尽的炙热。
幔帐之内的温度,也随之攀升。
他细细的吻着她的眼睛和鼻子,时而轻吮着她的唇,一点点安抚着她的羞涩。
在他的带领下,沈幼菱的意识渐渐涣散,任由他掌控着所有节奏,彻底沉溺在这缱绻的爱意之中。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烛光轻摇,远处宴会的喧嚣和热闹,都被隔绝在了外头。
只没一会儿,房间里便传来了羞人的动静。
偶尔有隐隐约约的低语从幔内传出,有男人低沉温柔的轻哄,还间歇伴着女子的轻哼,似怯似欢,缠绵悱恻。
床幔不堪摇晃的垂落下来,遮住了床上的旖旎风景。
这个夜,注定漫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