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楼客厅, 正式开庭。
被告人一号二号紧挨着坐在沙发上,像两只相互取暖的小鹌鹑。
法官一号坐在他们对面,严肃以待。
法官二号来回踱步, 看到两人像往常一样亲密的样子, 突然有点不顺眼。
“给我分开!”李怀秋呵斥。
余庆和蒋幸河立刻往彼此的反方向挪了挪, 中间的缝隙瞬间大到可以再坐一个人。
李怀秋闭上眼睛深呼吸,又开始踱步。
“你歇歇吧, 有话好好说。”蒋重看不下去了,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再乱走。
李怀秋一把甩开蒋重的手,怒道:“你让我怎么好好说!”
蒋重叹了声气, 扭头看向二人。
二人立刻坐得更直了点。
“少卖乖,没用,”蒋重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在我开始问之前,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宝宝妞今天逃婚, 是不是因为蒋幸河?”
余庆:“不是……”
蒋幸河:“当然是。”
“到底是不是!”李怀秋怒目而视。
蒋幸河无视余庆警告的眼神,往她身上一歪:“爸, 妈, 宝宝妞爱我。”
话音刚落, 飞来一个枕头,正中他的面门。
枕头落地, 蒋幸河一脸幸福:“她都为了我逃婚了, 她真的好爱我。”
余庆:“……”
李怀秋:“……”
蒋重:“……”
他可真是……贱得没边了。
李怀秋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想动手,蒋重见状赶紧把她拦住。
蒋重一边控制李怀秋,一边还不忘问:“你们两个, 是什么时候的事?”
余庆和蒋幸河对视一眼,余庆压低声音:“全说吗?”
蒋幸河想了想,点头:“都到这份上了。”
余庆觉得也是。
“……你们不会以为自己很小声吧?”李怀秋气笑了,“都给我老实交代,但凡敢隐瞒一点,我就把你们赶出去!”
赶出去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看来事情的严重性堪比蒋幸河那次放弃升学。
余庆正色:“我们是几个月前就复合了……”
“等等,”李怀秋抬手制止,敏锐反问,“复合?”
蒋幸河:“嗯,我们大一暑假那会儿就谈了,谈了一年又分了。”
李怀秋开始眼前发黑。
蒋重赶紧给她冲了杯蜂蜜水。
李怀秋小喝几口,颤巍巍开口:“继续……”
余庆:“谈恋爱的事,我俩之前没想瞒着,但是怕你们大惊小怪……”
蒋幸河:“她要跟周停林订婚,也不是因为喜欢周停林,就是钻牛角尖了,你们也知道她的,不太聪明……”
余庆:“但我突然想明白了,觉得不能这样稀里糊涂地订婚,所以我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大致的真相给拼了出来……也只是大致的真相,至于包养合同什么的。
他俩除非失心疯了,否则是不可能说的。
李怀秋起初还觉得心梗,听到最后已经有点麻木。
哦,原来这俩人早就瞒着大人谈过恋爱了。
哦,原来宝宝妞在跟周家小子谈婚论嫁的时候,和蒋幸河就续上了。
哦,原来宝宝妞今天逃婚,不是因为余家和周家有问题,而是因为蒋家有问题。
是蒋家的祖坟有问题,竟然出了个小三!
李怀秋的脸色变了又变,余庆有点紧张,默默缩到蒋幸河身后。
蒋幸河也怕,但这时候还算有担当,挡在余庆面前毫不退让。
李怀秋看见他俩就来气,但仍然保持最后的怀疑:“你们……知道谈恋爱是怎么回事吗?”
虽然俩孩子已经长大,如今还各自有了工作,学会像大人一样生活了,可在她的印象里,这俩永远都是流口水的奶娃娃,她甚至怀疑他们俩并不理解‘谈恋爱’是什么意思,就学人瞎谈。
而李怀秋的怀疑,对蒋幸河来说无异于一种侮辱。
母子俩对视许久,蒋幸河突然扭头嘬了余庆一口,余庆的脸蛋被他吸得弹了一下,留下个红印。
李怀秋:“……住口!”
“还觉得我俩什么都不懂吗?”蒋幸河问。
余庆:“我俩怎么可能不知道谈恋爱是怎么回事,我俩最知道了。”
蒋幸河:“嘿嘿。”
余庆:“嘿嘿。”
蒋重简直没眼看。
李怀秋抄起扫帚就要揍人,余庆赶紧拉着蒋幸河逃跑,蒋幸河趁机又亲了她两口。
蒋重本来还想拦着点李怀秋,一看到自家儿子贱嗖嗖的样子,立刻站起来活动拳脚,准备给他点厉害瞧瞧。
一家子围着沙发闹腾起来,正吵嚷时,门铃突然被按响。
几个人同时静止,齐刷刷看向门口。
这个时间,能是谁呢?
李怀秋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你们两个,先上楼。”
两个小的不敢抗旨,手拉着手逃跑了。
等他们上楼后,李怀秋才看了一眼蒋重,蒋重叹息一声,亲自去开了门。
是余锋。
短短几十秒,李怀秋已经整理好情绪,一看到他就开始阴阳怪气:“哎哟,哪阵风把余总给吹来了啊,真是蓬荜生辉呢。”
余锋不想跟她废话:“余庆是不是在你家?”
李怀秋扫了他一眼,笑着跟蒋重说:“某些人真有意思,连自己的亲闺女在哪都不知道,还要去别人家找。”
蒋重无奈笑笑。
李怀秋轻哼一声:“算了,老公送客吧,时间不早了,我得休息了。”
蒋重立刻开口:“老余,你看……”
“少给我打马虎眼,她肯定在你家,否则你们两口子不会这么淡定。”余锋说着话,就要往家里闯。
蒋重脸色沉了下来,伸手拦住他:“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如果你非要在蒋家闹事,我也不会跟你客气。”
“我找自己的女儿,怎么就是闹事了?!”余锋烦躁反问。
李怀秋不乐意了:“你爱去哪找就去哪找,来我家找什么!再往里走一步,我可就报警了!”
“你……”
“老余,”蒋重缓缓开口,“今天的事,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已经这样了,你再气也没用,不如先冷静下来,再找机会跟宝宝妞谈谈。”
余锋的脸色越来越冷,眉宇间的烦躁几乎遮掩不住。
蒋重安抚地笑笑,用了点春秋笔法:“宝宝妞确实跟我们联系过了。”
余锋一顿,眼眸微动。
“她现在很安全,但没经过她的允许,我们不能告诉你她在哪,等到她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联系你。”
蒋重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抓住余锋的胳膊,“你在这里死等也没用,不如先回去,折腾了一天,好好休息一下吧。”
李怀秋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客厅里静悄悄的,三个大人无声僵持。
许久之后,余锋淡漠地看了李怀秋一眼:“明天一早我会去物业调监控,她有没有来你家,监控会告诉我答案。”
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威胁谁呢!”李怀秋对着他的背影比划两下。
蒋重把人送到大门外,重新回来时,看到自家媳妇儿还绷着一张脸。
他把门关上,刚要劝她别生气了,李怀秋就棉花一样倒在沙发上。
“紧张死我了……”她捂着心口,后怕不已。
蒋重失笑:“你紧张什么?”
“你说呢?”李怀秋瞪他,“要不是楼上那两个小混蛋乱来,害我有理变没理,我至于这么紧张吗?”
蒋重在她身边坐下:“有一说一,余锋作为宝宝妞的亲生父亲,在没有弄清她真正的心意前,就催着她订婚,本身也不是多占理。”
“确实。”李怀秋表示认同。
现在的小孩每天都接触大量的信息,看似什么都懂一点,但其实心智上成熟得很晚。
22岁还是很小的年纪,很多时候都是懵懵懂懂的,全靠本能行事,他们这些大人不帮着厘清想法就算了,还硬推着走算怎么回事?
李怀秋觉得还是自家老公好,三言两语又让她理直气壮起来。
三秒钟之后,蒋重:“但是话说回来……也不能全怪他,毕竟俩孩子太能瞒了,谁能想到整天追着周家小子跑的宝宝妞,竟然在和幸河偷偷谈恋爱。”
“……你到底哪边的?”李怀秋无语。
蒋重笑笑:“我只是在合理分析。”
李怀秋白了他一眼,起身往厨房走。
“做什么去?”蒋重问。
李怀秋没好气道:“给小祖宗做饭!”
蒋重捏了捏眉心,也跟了过去。
由于隐瞒了重大事项,宝宝妞直接失去了点餐权。
李怀秋做了鸡蛋面。
锅里放了猪油,将鸡蛋煎得两面焦黄,又加入滚烫的开水,滋啦啦烧出奶白的颜色。
蒋重在旁边洗了点小青菜,又切了小章鱼的火腿,和挂面一起放进锅里。
不多会儿,清淡的鸡蛋面就做好了。
怕李怀秋还会训孩子,蒋重主动道:“我给她送去吧。”
李怀秋横了他一眼,端着碗就往楼上走,蒋重只好默默跟上。
二楼静悄悄的,蒋幸河的卧室房门紧闭。
李怀秋走到门口时,习惯性地想直接推门,却被蒋重拦了一下。
她顿了顿,想起上一次推门之后看到的场景,脸上闪过一丝别扭。
怕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她迟疑地看向蒋重:“敲、敲门?”
蒋重点点头,抬手敲了几下门。
无人应声。
“宝宝妞,”蒋重开口,“我们来给你送点吃的。”
还是没人应。
“……他们俩在里面干什么呢?”李怀秋有些焦躁,“你别停啊,继续敲。”
蒋重又敲几下,扭头看向李怀秋。
李怀秋抬高了声音:“面要坨了,赶紧开门!”
依然没有动静。
李怀秋耐心耗尽,把面往蒋重手里一送,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亮着灯,地毯柔软,丢着两本漫画书,墙角的桌子上,放了一些没吃完的零食,以及几个空袋子。
衣柜门还开着,应该是被翻找过,看起来乱糟糟的,床头柜上的温水喝了一半,剩下的已经凉透。
而家里的两个小孩,此刻都换了睡衣,像小时候一样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相拥而眠。
蒋幸河睡得不老实,一条腿几乎要落在地上,脚上的伤口也因此暴露在大人们眼前。
李怀秋和蒋重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屋里,把面放到桌子上,又转头拿了药膏。
当脚上传来刺痒的痛意,蒋幸河轻哼着要醒,还没完全睁开眼睛,就被熟悉的手掌轻拍。
“睡吧,睡吧……”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蒋幸河吧了两下嘴,将脸埋进余庆的脖颈,在柑橘玫瑰的味道里继续沉睡。
看到他们这副样子,李怀秋忍不住问:“要把宝宝妞抱走吗?”
“别抱了,让他们睡吧。”蒋重压低声音道。
李怀秋沉默几秒,叹气:“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蒋重眼底泛起笑意:“我觉得挺好的。”
李怀秋无言片刻,也笑了一声:“是挺好的,但是……我怎么这么别扭呢。”
不是不喜欢宝宝妞,也不是觉得自家儿子不好,只是关系上的突然变化,给她带来了些许不适感,让她总有一种……对不起卫岚的感觉。
“哎呀,这叫什么事啊!”李怀秋又是一声叹息。
蒋重:“之前知道宝宝妞要和周家孩子订婚时,你担心这担心那的,总怕别人对宝宝妞不好,怕别人欺负宝宝妞,现在宝宝妞跟咱儿子好了,你是不是就没那么担心了?”
“那倒也是,”别的不说,李怀秋对自家儿子的人品还是十分信赖的,“但是吧……”
自己看着长大的俩孩子突然谈恋爱了,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蒋重知道她还没转过弯来,索性转移话题:“别但是了,与其纠结这个,不如想想明天该怎么办。”
“明天怎么了?”李怀秋心不在焉地问。
蒋重:“你忘了?余锋刚才说了,明天一早就去查监控。”
别墅区里监控覆盖,总有一个镜头能拍到宝宝妞跟着他们回家的画面。
他倒不怕余锋来找麻烦,只是担心余锋再来家里,会让宝宝妞不开心。
通过宝宝妞刚才的反应来看,他知道她暂时还没做好面对余锋的准备。
蒋重能想到的事,李怀秋也能想到,他们在孩子的问题上,都不认同‘风雨自担’那套教育理念。
孩子永远都是孩子,即便再强大再厉害,在他们面前也是孩子,孩子犯错时,自然要打要教,可当孩子需要庇护时,他们也该义无反顾。
夫妻俩正思考明天该怎么办,床上的余庆突然哼唧两声,有些不耐烦地抬手盖住了眼睛。
李怀秋面色瞬间柔和许多,满满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她拉着蒋重出门,顺便帮小孩们把灯关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立刻给华尔街女强人打了电话。
地球的另一端还是白天,蒋幸运刚喝完一杯咖啡,正准备进行下一场会议,看到亲妈发来的视频通话后,示意秘书先等着。
秘书点点头,让其他人都从办公室出去后,又转头去给她泡新的咖啡。
蒋幸运这才接通:“妈,怎么了?”
“立刻帮我包一台飞机,我们要在明天早上七点之前出发去你那里,今年和你一起过年。”李怀秋直奔主题。
她刚才就想好了,后天就是除夕,这么愉快的日子,没必要跟烂人烂事纠缠,一家人先好好过个年再说。
蒋幸运闻言,眼皮跳了一下:“宝宝妞也来?”
李怀秋:“对。”
蒋幸运:“哦,看来她和蒋幸河的奸情曝光了。”
李怀秋点头:“没错,她和蒋幸河的奸……”
头点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不对。
李怀秋瞬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蒋幸运面色不改:“包机是吧,我现在就去联系,实在不行就申请一条航线。”
“你等等,”李怀秋还在瞪她,“你知道他们俩的事?你知道他们俩的事却不告诉我?蒋幸运你可真是长本事……”
没等她把话说完,蒋幸运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下来。
她抬头看了眼秘书,平静道:“再厉害的华尔街女强人,也逃离不了原生家庭的痛。”
秘书嘴角抽了抽,给女强人的咖啡多加了一块糖。
蒋幸运办事一向迅速,半个小时就安排好了一切。
李怀秋看着她发来的飞机信息和登机时间,冷笑一声回复:等到了再跟你算账。
蒋幸运假装没看到。
为了在余锋拿着监控找上门之前离开,第二天天不亮,李怀秋和蒋重就一人搂一个,把迷迷糊糊没睡醒的两个人塞到了车上。
余庆彻底清醒时,人已经在机场了。
骤然得知出国的事,她有点茫然,直到快登机时才清醒:“是因为我吗?”
“嗯?”李怀秋看向她。
余庆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向两位长辈:“干爸干妈,你们不用为了我这么折腾,逃婚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跟你们没有关系,我现在就回家跟我爸说清楚。”
说完,她转身就走。
蒋幸河直接把人薅回来:“说什么清楚,有什么可说的,老老实实跟我们出国,蒋幸运还等着我们一起过年呢。”
余庆挣了两下没挣开,有些气恼:“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我必须把这件事解决了,你快放开我……”
蒋幸河皱着眉头,就是不肯放,两个人在登机口直接拉扯起来。
李怀秋脸色一沉:“蒋幸河,你放开她。”
此言一出,蒋幸河和余庆同时停住。
“她既然没拿我和你爸当亲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李怀秋满脸不高兴,“让她走,赶紧走,省得碍眼。”
“干妈……”余庆小小声。
李怀秋冷笑一声:“别叫我。”
余庆下意识求助蒋幸河。
蒋幸河皱眉:“妈,你别这样,宝宝妞会伤心的。”
“她会伤心,难道我就不会吗?”李怀秋说着,突然捂脸,“你看谁家孩子闯了祸,不是找自家长辈善后的?她现在这么怕麻烦我,不就是因为跟我不亲,想跟我划清界限……”
“我没有,我真没有,我就是不想你和干爸大过年的,再为了我这么折腾。”余庆吓到了,赶紧去抱她。
李怀秋推了两下,第三次被她抱住了,一抬头,脸上干干的,眼睛都没红一下。
余庆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嘴角一撇就要哭。
“不准哭!”李怀秋吓唬人。
余庆吸了一下鼻子,憋住。
李怀秋忍不住笑了:“还胡思乱想吗?”
余庆摇摇头。
“这就对了,”李怀秋拍了她一下,拉着她往飞机上走,“什么折腾不折腾的,家人之间不要说这种话。”
一旁的蒋重笑着开口:“是呀,你要是总跟我们分这么清,干爸干妈真的会伤心。”
余庆呜咽一声,倒在李怀秋怀里。
蒋幸河精准评价:“史前巨鳄又开始蹭树桩了。”
余庆立刻扑过去打他。
蒋幸河也不躲,张开双臂把人一接,用力亲了几口。
蒋重:“……”
李怀秋:“……”
不行,真的好想揍他。
早上八点,飞机准时起飞,在经过13个小时的飞行之后,终于来到了异国的机场。
当干燥冰凉的空气涌入鼻腔,余庆浑浑噩噩了一天的大脑终于清醒,一股类似愉悦的情绪翻涌而起。
她拉着行李箱,和蒋幸河一起跟着干爸干妈往外走,当看到熟悉的身影时,立刻把行李丢给蒋幸河,直直扑了过去。
“姐姐!”
蒋幸运正在打电话,看到她后单手把人捞住,又聊了几句才挂断。
“逃婚了?”她问。
余庆笑:“嗯!逃婚了。”
“那很厉害了。”蒋幸运敷衍一句,余光瞥见亲妈往自己这边来了,立刻拖着余庆往外走。
李怀秋加快脚步:“蒋幸运你给我站住,你可真是越来越有主意了,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告诉我,他们俩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蒋幸运越走越快。
余庆老老实实跟着,不敢多说一个字。
从机场到国外的家,李怀秋絮叨了一路,最后被蒋幸运连亲三口,亲得板着脸不说话了。
长时间的飞行,每个人都很累,到家之后简单吃了点东西,就要各自去休息。
蒋幸河打着哈欠,跟在余庆屁股后面,下一秒被蒋重薅住了。
“滚回你自己的房间。”李怀秋警告。
蒋重没说话,但点头附和。
蒋幸河:“……不要这么古板啊,我俩很早之前就一起睡了。”
李怀秋立刻给了他一巴掌,蒋重也开始看他不顺眼了。
是只看他不顺眼。
这俩人坚持不让他跟着余庆,蒋幸河没办法了,直接让余庆决定。
“你跟爸妈说,没有我你就睡不着。”蒋幸河拼命用眼神暗示。
余庆正是装乖的时候,一甩头发冷艳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很熟吗?”
说完,直接走了。
蒋幸河:“……”
一个小时后,他鬼鬼祟祟出现在余庆门口。
所有人都回屋休息了,走廊里没有开灯,他在一片漆黑里按动门把手。
下一秒,门开了。
蒋幸运站在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蒋幸河站直了,从兜里掏出一个面包:“姐,吃宵夜吗?”
蒋幸运冷笑一声:“滚。”
“好的。”蒋幸河扭头就走。
屋里的余庆眼巴巴看着他离开,又眼巴巴地看向蒋幸运。
蒋幸运:“别这么看我,妈说了,让我盯着你们。”
余庆吸了一下鼻子,继续看她。
蒋幸运沉默几秒,再次打开房门:“滚进来。”
“好的。”一直躲在门外的蒋幸河滚了进来。
余庆跳下床,和蒋幸河像两块吸铁石一样,自动吸到一处。
蒋幸运扫了他们一眼,大概明白爸妈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们分开了。
确实很碍眼。
“悠着点,我暂时还不想当姑姑。”蒋幸运丢下一句警告,走了。
房门关上,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两个人。
余庆眼睛亮亮的,盯着蒋幸河看了半天,突然扬起唇角:“嘿~”
蒋幸河:“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