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4)
蒋幸河看出她的欲言又止,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了解她。
“你到底在怕什么?”这是他几天以来,不知道第几遍问了。
余庆喝了口橙子汽水,碳酸混合着冰凉的空气,在口腔里噼里啪啦。
她轻呼一口气,因为哭太久而缺氧的大脑,总算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梦……”
她不能说出重生的真相,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告知。
“梦见你死了。”
蒋幸河愣住。
“蒋幸河,”余庆看着他的眼睛,“你有想过,今天如果你出事了,我会怎么样吗?”
蒋幸河嘴唇动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他出事了,余庆会怎么样?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仿佛他与余庆同一天出生,就该一同长命百岁,再在百岁之后同一天死掉,谁也不早一步,谁也不慢一拍。
可倘若有人运气不好,年纪轻轻就先走一步呢?
蒋幸河只是脑海刚浮现这个问题,指尖就开始轻颤。
余庆突然愤愤道:“不是不让你做好人,但你能不能有点脑子,消防员明明已经来了,也准备好营救你们了,谁让你抱着孩子往下跳的?”
蒋幸河回神,笑:“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余庆打断他,“前些年隔壁市一个女生为了救邻居小孩,直接从十几楼的高度掉下来,直接瘫痪了……”
“她后来不是康复了吗?还被当成医学奇迹报道来着。”蒋幸河打断。
余庆眯起眼睛:“是,她是运气好康复了,但康复之前那段时间呢?是不是得受很多罪?”
蒋幸河想说人家是从十几楼掉下来,自己是从五楼掉下来,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看到余庆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最好是识趣点。
余庆拿着一根签子,敲着桌子还在教育他:“就不说受不受伤的事了,人家见义勇为之后,被媒体大篇幅的报道,收获了一堆荣誉,你呢?人都死了!我连一条推送都没看到过,好像死的是一只流浪狗一样,根本毫无价值!”
蒋幸河:“……我哪死了?”
余庆卡顿一下,眼神飘浮:“我就是这么一说,不要较真。”
“是你不要较真才对,”蒋幸河叹了声气,“我跟人家的情况又不一样。”
余庆一拍桌子:“你还反驳我?!”
“不敢不敢。”蒋幸河立刻告饶。
余庆绷着一张脸,把烤串全都吃了,只给他留了几串韭菜和蘑菇。
吃过迟来的晚饭,两人骑着电动车回家,经过小区门口时,蒋幸河进去买酸奶和辣条。
超市老板认出他是今天见义勇为的人,赶紧给多拿了两包瓜子。
蒋幸河前一秒还因为推辞不掉而头疼,下一秒就开始跟余庆嘚瑟:“还是得多做好事吧。”
余庆冷眼看世界,不仅讨厌他,还讨厌一切在事情发生以后对他大家赞扬和鼓励的人。
恶毒的宝宝妞希望全世界都来鄙夷某人的无脑、冲动、烂好心,让他深深意识到社会的险恶,再不敢做危险的事,如果全世界不配合,那她就讨厌全世界。
蒋幸河载着余庆回家时,贴心地从小路绕到单元门口,避开了他白天出事的地方。
但余庆正忙着憎恨这个世界,没注意到他的贴心。
夜深。
蒋幸河在主卧又赖了一会儿,回到自己屋洗完澡,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镜子上蒙了一层水珠,擦掉后依然模糊,但还是照出了他脸上的巴掌印。
余庆这一巴掌真是够狠的,狠到都过去这么久了,痕迹依然清晰。
蒋幸河想起刚才吃饭时旁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又想到她这几天反常和恐惧的原因,竟然不是怕周停林不理她,而是因为做了一个与他有关的噩梦……
蒋幸河突然翘起唇角,又突然被自己的表情吓到。
“把尊严捡起来,蒋幸河。”他警告自己。
夜深人静。
蒋幸河没什么睡意,脑子里反复出现余庆那句‘你有想过,今天如果你出事了,我会怎么样吗’。
五楼的高度,下面有气垫,他还有丰富的应对经验。
是不会出事的。
可这一刻,他突然有点后怕。
那种恐惧很难形容,像一丝凉气钻进骨头缝,不算疼,但痒痒麻麻的滋味足以击溃人的所有意志力,让人恍惚间以为自己已经归于虚无。
余庆已经准备好无眠到天亮。
蒋幸河突然来了,还抱了一个箱子。
作为彼此的另一半灵魂,不必说话,只是一个对视,就知道对方也失去了睡眠。
“这些东西本来在我家,打赌输了之后,我就拿过来了,”蒋幸河看着她,坦诚地邀请,“要玩吗?”
他们租住的这套房位于一个老小区,老小区最大的优点,就是一到夜晚就彻底安静,仿佛所有人都统一了作息时间。
白天铐在蒋幸河脚踝上的锁链,此刻缠在了他的胸膛上,将上面的两点红勒得近乎溢血。
破掉的唇角和红肿的半张脸本透着一点被凌^虐的气息,他还呼吸急促,连眼睛都蒙上一层水色。
宝宝妞是公认的娇气。
蒋幸河是偷偷的娇气。
他喜欢极限运动,胆子看起来很大,却背着所有人怕疼。
所以恋爱那会儿,余庆在无意间看到一些影片后,跟他提过很多次要试试,还私下买了东西,他每次都果断拒绝,以至于那些东西都落了灰,今天才重见天日。
他的手脚都被束在床上,整个人都变成了余庆砧板上的鱼,看着她拿着一堆道具对着自己的身体比划,却无能为力。
他已经有点后悔了:“要不……”
刚张嘴说话,余庆就将一个圆圆的球塞到了他嘴里,蒋幸河撑得难受,却再也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以及努力吞咽。
“乖一点哦。”
皮质的像痒痒挠一样的东西从腹肌划过,宝宝妞的声音透着一点邪恶。
蒋幸河瞳孔轻颤,刚想服软投降,那柔软的东西就在他的肌肉上抽出一条痕迹。
他倒吸一口冷气,刺刺的痛意开始频繁出现。
“我让你待在房间里不准出门,为什么不听话?!”
“……”
“为什么要出去救人?你是什么很伟大的性格吗?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没有人权,你是我的,是我两千八买的,怎么敢不经过我允许就以身犯险!”
“……”
“知道错了没?以后还敢这样吗?还有你那个攀岩馆,我都不想说你,其实就是打着干正事的旗帜,偷偷满足自己的愿望是吧!”
“……”
如果说刚才蒋幸河只是轻微后悔,那现在就是重度后悔了。
嘴角又疼又酸,好像再次裂开了,他难受地闭上眼睛,祈祷宝宝妞快点结束。
等余庆看到他唇角的血珠时,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很多条红痕,整个人就像开到极致只等腐败的花。
秀色可餐。
余庆有点馋了,咽了下口水将球球拿出来。
蒋幸河的嘴唇恢复自由,颤抖着说出一句:“就算是严刑逼供,也得让人说话吧。”
余庆假装没听到,拿个小夹子问:“你想试试这个吗?”
“不!”
余庆遗憾表示:“好吧。”
然后看向他手腕上的黑色手环。
蒋幸河:“?”
“你……”
“不可以!”
“这个电流很安全的,试试嘛。”余庆哄道。
蒋幸河瞪她:“你还想把我变成上次那样?”
“不会的,你现在又没有打。”余庆继续哄。
蒋幸河冷笑一声,刚要反驳,余庆已经打开了手机APP。
手腕上传来一阵痛麻,他的身体倏然绷紧,血液仿佛逆流,连手指都泛着红。
几秒之后,他又彻底倒在床上。
再抬眸时,身上已经覆了一层冷汗,在灯光下仿佛长出了漂亮的鳞片。
余庆盯着他看了半天,俯下身吻他。
蒋幸河的呼吸还是急促的,垂着眼半死不活地看着她,任由她一下一下地吮着自己的唇。
余庆正亲得情动,蒋幸河突然哑声问:“余庆,你玩得这么变态,周停林那种老古板,真的愿意配合你吗?”
没有比正热烈时提起家里人更扫兴的事了。
余庆一秒清醒:“……你能不能闭嘴?”
蒋幸河嗤了一声:“把我解开。”
“干嘛?”余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