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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圈子,叫“跟” 第23章

山有青木 · 重生小说 · 325 KB · 2026-09-22 21:01:36

第23章

  蒋幸河回到床边坐下。

  他没回来时, 余庆一直盯着他,即便眼泪干扰视线,也不肯错过一分一毫。

  他回来了, 余庆反而翻个身, 背对他不肯再看, 连后脑勺都透着倔强。

  蒋幸河垂着眼,想等她自己平复。

  但是不行。

  她一直在哭。

  从蒋幸河这个角度看过去, 能看到她瀑布一样的长发,以及整个都在打颤的身体。

  余庆从小就爱哭。

  在她的认知里,哭好像能解决人生中绝大多数的烦恼, 只要她一掉眼泪,全世界都会来迁就她。

  所以她高兴会哭,伤心会哭,生气会哭,占理了哭, 不占理当然更要哭。

  后来她的全世界坍塌了一半, 她还是经常会哭,但只有受了委屈才哭, 也很少再大声哭, 大多数时候都是小小声的。

  就像现在这样。

  蒋幸河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任凭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她最近究竟受什么委屈了。

  他们不再像之前一样剑拔弩张, 他还顺从她的心意, 签了份两千八的卖身契。

  她和家里更是没有吵架,整天想着怎么捞钱,而且还真让她捞到了。

  事事都顺利,一切皆如她所愿, 为什么还要哭?

  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在没有第三人的时间段,蒋幸河不愿去想是其他人的原因,只是思考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思考许久,也没思考出什么结果。

  蒋幸河抿了抿唇,将余庆乱乱的头发捋到耳后,露出她潮湿的侧脸。

  “别哭了。”他板着脸说。

  余庆理都不理他。

  蒋幸河无言半晌,宽大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温柔又不失力度地将她转过来。

  余庆转过来了,鼻尖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看向他的眼睛里沁着水,整个人都变成了湿润的雨季。

  蒋幸河擦掉她眼角的泪,很快就有新的泪珠出现,无穷无尽,没完没了。

  蒋幸河感觉自己快被淹没了。

  “再哭下去,眼睛会瞎掉。”他威胁道。

  余庆仍然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默默渗泪。

  蒋幸河面露无奈:“要怎么样才能不哭?”

  余庆也不知道。

  她现在人乱乱的,记忆也是乱乱的,明明整体认知还处在她和蒋幸河谈恋爱的阶段,可只要一想到蒋幸河,她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但石头是哪里来的,她却想不起来了。

  她只知道,她急切地想要通过某种方式,确定蒋幸河是真实存在的。

  蒋幸河也感受到了她的急切,虽然不知道这份急切源自哪里,但在久久的沉默过后,还是俯下身去,尝试着亲了一下她的唇。

  只亲了一下,余庆就不哭了,微微张着唇等他继续,他不过来,她就开始抽噎。

  蒋幸河认命地叹了声气,垂着眼重新吻上她的唇。

  她流了太多眼泪,嘴唇潮潮的,蒋幸河轻轻地吻着,仿佛也进入了雨季。

  虽然谈过一年的恋爱,但他们很少有这样舒缓平稳的吻,吻不像吻,反而像冬天里的两只小动物互相清理。

  空调开得很低,空气凉得刺人,逐渐贴紧的两个人却在升温。

  浅浅的吻变得很深,唇齿纠缠的时候,想要吃掉对方,也想献祭自己。

  太久没亲了,余庆又醉着,好几次都忘了该怎么换气,蒋幸河也不急,一点一点地引导着,让她记得呼吸。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餐厅工作,已经很久没用过香水了,本来身上沁着一点食物的味道,回来后洗了澡换了衣服,就变成了柑橘味。

  和现在的余庆,一模一样的柑橘味。

  高度融合的味道,宛若双生的彼此,让他恍惚间想起,自己最初喜欢用香水的原因。

  他从前对香水是不感兴趣的,直到发现余庆是一个很容易浸味的人。

  他是海盐味的,她就会被染上海盐味,他是木质香,她也会是木质香,他哪天突发奇想用了味道很重的香型,那她一整天都会有重重的香味。

  而她本人毫无知觉,谈着再三保密的恋爱,却从头发丝到脚趾,都裹着他的味道。

  他那时心思简单,甚至恶劣,就想看她哪天被人发现端倪时,惊慌失措却又强装镇定的脸。

  可惜先发现这一点的,是脑仁小小的韩扬,余庆完全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随便编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

  那天之后,她就下了死命令,严禁他再在鬼混时喷香水。

  蒋幸河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大部分的地点,都会选择他的房间,即便没有香水味,她也会染上他洗衣凝珠的味道。

  就像现在这样。

  至于出门喷香水的习惯,倒是延续至今。

  还在亲。

  余庆的后颈被托着,腰侧也有温热的大手在按摩,每当呼吸不畅时,他就会退出一点,等她缓过来了再继续。

  她的嘴唇很快就麻了,轻哼一声便别开了脸。

  蒋幸河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又一路往下,谷欠望的浓度不够,亲昵得像在单纯的贴贴。

  余庆舒服得闭上眼睛,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梳他的头发,又在他的鼻尖碰触到时倏然抓紧。

  “唔……”

  余庆咬住下唇,紧紧闭上眼睛,早已经干涸的眼角再次沁出眼泪。

  只是这一次的眼泪是难耐的,是舒服的,是热烈的。

  她不再抓着蒋幸河,还试图将他的脸推开,可惜双手绵软无力,反而被他抵了回来。

  余庆连呼吸都开始颤抖,哆嗦着抓住床单,一遍又一遍叫蒋幸河的名字,直到身体绷紧又落下,抽抽搭搭地睡了过去。

  太累了,连梦都懒得做。

  蒋幸河关了灯,在黑暗中给她盖好被子,又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才回自己房间的浴室漱口,顺便把她吐了一身的衣服洗了。

  全部清理干净,已经是凌晨一点,蒋幸河躺在床上,余庆和他一墙之隔。

  他静默许久,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早上九点半,主卧的房门开了一条小缝。

  余庆鬼鬼祟祟地躲在门里,观察半天后确定外面没人,便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两室一厅的房子很小,客厅更是不大,她只走了几步就到门口了。

  余庆松了口气,一只手刚握住门把,身后便传来蒋幸河幽幽的声音:“去哪?”

  “啊!”余庆惊恐回头。

  蒋幸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靠在他房间门口的墙壁上,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余庆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清了清嗓子抬起下巴:“你鬼鬼祟祟干嘛呢?”

  蒋幸河笑了一声。

  倒打一耙得这么熟练,看来她的酒是彻底醒了。

  “这话该我问你吧?”蒋幸河也不惯着,懒散地戳穿她,“你不会是因为想起昨晚的事无地自容,不敢面对我才鬼鬼祟祟逃跑吧?”

  余庆瞪大了眼睛:“谁、谁无地自容……我为什么要无地自容?”

  “是啊,你为什么要无地自容?”蒋幸河反问。

  余庆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

  明亮但被眼泪模糊出光晕的灯带。

  亲到麻木、却还忍不住继续的唇。

  埋在膝盖间的,不算短却有点扎人的碎发。

  余庆深吸一口气。

  ……好烦,她为什么没有‘断片’这种良好的酒后习惯。

  余庆假装镇定。

  三秒之后,假装失败,她崩溃地抓了抓头发。

  蒋幸河:“哦,你昨晚就是这么抓我头发的。”

  “……你能别说了吗?”余庆真想给他两拳。

  蒋幸河笑了:“酒醒了,知道害羞了?”

  “我……我为什么要害羞?”余庆还在嘴硬,“你是我白纸黑字签下来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说完,她意识到这句话有太多可以被攻击的点,当即要补救,“我的意思是……”

  蒋幸河善解人意地打断:“明白,你确实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了,你还……”

  “打住!真别再说了,我不想跟你聊这个!”余庆赶紧叫停。

  蒋幸河原本还想再玩笑两句,但看到她如临大敌的神情,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

  “怎么,真后悔了?”他仍是笑着,但一双眼睛却泛着凉意,“都舒服过了,现在才后悔,是不是有点晚?”

  余庆烦躁:“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就知道你肯定会取笑我,我才打算偷溜的,没想到还是被你抓到了。”

  早知道就待屋里不出来了。

  她懊恼得真心实意,反而没有半点跟‘后悔’有关的情绪。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嘁了一声:“就知道你会跑,所以我早上六点就起了,专门为了堵你。”

  “……你是不是闲的?”余庆无语。

  蒋幸河斜了她一眼:“没办法啊,真让你给跑了,估计十天半个月都逮不到人,马上就到一号了,你跑了之后谁给我发工资?”

  余庆气笑了:“我是多黑心,才会连你那点工资都苛扣。”

  蒋幸河扬眉:“不黑心能骗我签那种合同?”

  余庆想了一下,乐呵呵点头:“那倒也是。”

  没心没肺。

  蒋幸河好气又好笑。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贫了会儿,余庆心里那点别扭散了个干净,脚步轻快地回到沙发上坐下,示意他给自己做早饭。

  “我该你的。”蒋幸河冷笑一声,却还是往厨房去了。

  家里太小,客厅和厨房就隔一道玻璃门,蒋幸河站在厨房里,一回头就能看到正在吃薯片的余庆。

  她还穿着他的T恤,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小短裤套上,坐在沙发上时散漫无状,晃悠着一双长腿。

  “我刚才要是没拦下你,你真打算这么离开?”蒋幸河淡淡开口。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坦然道:“怎么样,是不是既清纯又性感?”

  “像没穿裤子。”蒋幸河实话实说。

  余庆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这叫下衣失踪。”

  “我管你什么失踪,下次再敢这么穿,我就把你昨天醉酒的照片全都发学校新生群去。”蒋幸河慢悠悠开口。

  余庆震怒:“你昨晚偷拍我了?!”

  当然没有。

  但不妨碍蒋幸河点头。

  余庆深吸一口气,当即冲进厨房掏他的口袋。

  蒋幸河正在煎蛋,她扑过来后就主动抬起双臂,任由她半抱着自己一阵摸索,最后拿走手机。

  等她重回客厅,他才说了一句:“手机上没有,我已经存在了某个你不知道的地方。”

  他说话的功夫,余庆已经翻完手机了,确实没找到自己的照片。

  她怀疑根本没有照片。

  但她不能赌。

  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学校新生群最近几天一堆人出尽洋相,她无法接受自己成为其中一个。

  “是不是不穿这样的衣服,你就不会乱发了?”她高声问。

  蒋幸河淡定点头:“嗯,不穿就不发。”

  余庆放心了,把他的手机丢到一边。

  蒋幸河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又热了牛奶和面包片,给她端了出去。

  看只有一人份,余庆疑惑:“你不吃吗?”

  蒋幸河单手搭在桌子上,托着脸:“嗯,没胃口。”

  “你又没喝酒,为啥没胃口?”余庆不懂。

  蒋幸河扫了她一眼。

  凌晨两点才睡,六点就醒了,之后再也没睡着,能有胃口才怪。

  不过他没打算说,余庆也不再追问,两个人短暂地安静下来。

  蒋幸河准备的早餐不多,余庆几口就解决了,揉揉肚子打算离开。

  蒋幸河把盘子推到一边,看向她:“聊聊。”

  余庆:“……”

  气氛突然严肃。

  蒋幸河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余庆虽然不擅长察言观色,但相当了解蒋幸河,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肯定要糟。

  于是她在他开口之前,抢先一步解释:“昨晚不是不想带上你。”

  蒋幸河要跟她聊的也是这事儿,闻言哦了一声,反问:“那为什么不带?”

  “……因为不想你上了一天的班之后,还要陪我熬夜。”余庆小小声。

  她也是忘性大,才重生多久啊,就忘了重生前独自生活的那一年,每天上完班回到家时的心情了。

  前几天元元姐办活动,她去帮了一下午的忙,虽然没做什么,但回到家时身心俱疲,手指头都懒得抬。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帮蒋幸河拯救大弟时,他会一副很累的样子了。

  “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能解决,还是让你休息吧。”余庆说这话时,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低着头不肯看他。

  蒋幸河想过她不带自己的无数个理由,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看着她扇动的眼睫,他有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先以恶意揣测她的用心。

  他心绪太复杂,一时间没了言语。

  余庆却主动凑了过来,犹犹豫豫半天后,别扭地开口:“那什么,我这人就是坏,就是以自我为中心,还经常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如果哪里做的不好,你别……”

  话没说完,就被蒋幸河捏住了嘴巴。

  “你在这儿瞎忏悔什么,我是神父吗?”他冷淡开口。

  余庆难得服个软,结果换来这么一句,当即挣脱出来,恶狠狠咬上他的手指。

  痛意弥漫,蒋幸河满意了:“这才对嘛,装什么乖巧懂事小天使,你就继续当混蛋吧,挺好的。”

  “你才混蛋。”余庆吐掉他的手,反骂。

  蒋幸河摸了摸手指上的牙印,轻笑一声。

  本来还想跟她算账的,结果她整这么一出,他也不好再揪着不放。

  但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的。

  “你说你想让我多休息,那昨晚我休息了吗?”他平静地问。

  余庆闻言,略显心虚。

  “没有,”蒋幸河替她回答,“非但没有,反而更累了,如果你叫上我,我不会让你喝那么醉,你只要不喝醉,我就不用看着你洗澡,给你洗脏衣服,你也不会兽性大发,非要我吃……”

  “可以了!”余庆为了捂住他的嘴,整个人都探了过去,“别说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蒋幸河扯开她的手,说:“下次再有这样的事……”

  “绝对会叫上你,”余庆赶紧保证,“我做什么都会叫上你。”

  蒋幸河听到想听的话,勉强表示原谅。

  余庆松了口气,赶紧去阳台取了自己的衣服,换上之后就跑了。

  蒋幸河心情不错,收拾完厨房之后,回屋睡了一个长长的回笼觉。

  余庆从两室一厅的金丝鸟笼出来后,直接去找时菲玩了,一直到晚上才回家。

  几乎是一进门,余越就冲了过来,咬牙切齿地质问:“余庆,你昨晚是怎么答应我的?!”

  余庆:“我答应你不告诉爸。”

  “那大哥为什么会知道?!”余越怒问。

  余庆一脸无辜:“对啊,我答应你不告诉爸。”

  又没说不告诉大哥。

  余越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恼怒地扬起巴掌。

  “喂!”余庆吓一跳,紧急往后退两步,“你要是敢打我,我就真告诉爸了……还告诉沈初言,我看她会怎么想你这个好二哥!”

  她精准地击中余越的七寸,余越气得脸都快紫了,忍了又忍后怒道:“走着瞧!”

  说完,扭头就走。

  余庆撇撇嘴,悄悄向大嫂周曼曼打探消息。

  周曼曼:你大哥很生气,监管了他所有的卡,还给他安排了很多工作,另外叫医生定期给他体检,他短时间内都别想出去玩了。

  余庆惊奇:他同意了?

  周曼曼:同意了,都没敢顶嘴。

  余庆第一反应是余越怕余卓告诉爸,但一想到余越对余卓的崇拜,又觉得他会同意也正常。

  余家的三个男人总是互相崇拜、互相理解,即便没有亲亲抱抱这些温馨的举动,却是彼此最坚定的同盟。

  相比之下,她和卫岚好像从始至终都跟他们格格不入。

  卫岚总是安安静静的待在画室,很少出门,与世无争。

  每个月只有固定的时间,她才能见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每次见面都要按照他们喜欢的方式给予关心。

  余庆时常会觉得他们不像母子,像亲戚。

  余庆自己就更别说了,因为从小就没有接受过余家那套系统的精英教育,更没有在余家老宅生活过,泥猴子一样整天疯跑,和余家稳定出产的精英完全天差地别。

  她们俩就像误闯冰雪大陆的小花,与周围的一切都那么不同。

  从前卫岚在时,为她挡去了所有寒凉,余庆从未觉得这样的环境有什么不好,卫岚离开以后,她才突然看清世界的真相,体会到了切肤之痛。

  但她现在不痛了。

  不痛,不痒,偶尔愤怒,但不会长久地放在心上。

  她只想拿到本就该属于自己的那份钱,很多很多钱,然后离开这片冰冻千里的大陆。

  余庆伸了伸懒腰,脚步轻快地回到房间。

  周曼曼又发了消息来:你大哥说你做得很好,还让我转告你,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一定要记得告诉他。

  余庆盯着消息看了好久。

  曾几何时,她比余越还崇拜余卓,比余越还渴望得到他的关注。

  他一个失望的眼神,能让她满腔的愤恨化作灰烬,他随口说一句夸奖,能让她高兴得好几天睡不着。

  但是现在,她看着大嫂发来的这段话,情绪上不仅没有起伏,还生出一点好奇心。

  对亲生妹妹冷漠的人,会对妻子好吗?

  余庆一向有问题就问:大嫂,你开心吗?

  周曼曼发来一个疑惑的表情包。

  余庆笑笑,又问:和大哥一起生活,你开心吗?

  周曼曼这次静了几分钟才回复:开心的,我们感情很好。

  余庆突然有点庆幸。

  她很喜欢大嫂,大嫂能开心,就真的太好了。

  余庆把手机丢到一边,洗澡去了。

  同一时间的周曼曼,也把手机放下了,坐在床上拿着余卓买的叶酸看了许久,唇角无声地扬了扬。

  余庆洗完澡出来,趴在床上开始追剧,一直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才准备睡觉。

  可惜房间里的灯刚关掉,睡意已经像小鸟一样飞走了。

  余庆无言躺着,脑海里突然浮现昨晚的片段。

  空调,烈酒,她,蒋幸河……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让蒋幸河签包养协议,是为了能更好地控制他,不准他做危险的事,至于昨晚发生的一切,真的是一场意外。

  不过话说回来……确实舒服。

  蒋幸河真的好会吃冰淇淋,每一口都吃得干净,不管冰淇淋化得多快,都不会滴得到处都是。

  自从分手之后,就再也没做过这样的事了,余庆以为自己都忘了,结果经过昨夜之后,沉寂了很久的身体,仿佛突然活过来了一样。

  说真的,她现在有点想找蒋幸河了。

  余庆不是会难为自己的人,想了,就找。

  于是晚上十一点半,蒋幸河的手机上显示金主来电。

  他刚吹完头发,只穿一条短裤趴在床上,听到震动后直接就接通了。

  “干嘛?”他问。

  余庆:“蒋幸河,我能现在去找你吗?”

  蒋幸河:“?”

  他久久不说话,余庆不怀好意地嘿了一声。

  蒋幸河可太懂她这声嘿了,身体就像巴甫洛夫的那条狗一样,瞬间就给出响应。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你今晚也喝多了?”

  “没有喝,我现在很清醒。”余庆老实回答。

  蒋幸河气笑了:“很清醒还要来找我,你是真拿我当金丝雀使了?”

  余庆想了一下,反问:“不行吗?”

  蒋幸河果断挂了电话。

  余庆也就是问问,不行就算了,毕竟强扭的瓜也不甜。

  她遗憾地叹了声气,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五分钟后,蒋幸河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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