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4)
“不过你后来又带我玩了,所以我决定原谅你,就是暂时忘了跟律所那边对接,他们才找到你这里来,”余庆宽宏大量,“放心吧,我会解决的。”
蒋幸河气笑了:“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啊?”
余庆:“不客气。”
蒋幸河:“……”
余庆:“不过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听话点吧,毕竟咱俩的身份今非昔比,再惹我生气,我真的会告你哦。”
蒋幸河:“……”
余庆叹了声气,一脸同情:“蒋幸河,你也不想被告上法庭吧?”
蒋幸河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确定,余庆真干得出把他告上法庭这种事。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意识到那份合同代表什么。
蒋幸河扭头就走,直奔余庆的行李箱。
“我重设了密码,你打不开的。”余庆得意洋洋。
蒋幸河输入她惯用的密码,果然没打开。
余庆扬起唇角:“我就说吧……”
话音没落,行李箱就发出了咔哒一声响。
余庆震惊了:“你怎么做到的?!”
就那几个数字翻来覆去地用,偶尔变换一下顺序,很难猜吗?
蒋幸河懒得跟她解释,低着头在行李箱里翻找。
“没用的,”余庆晃着二郎腿,“我昨天半夜趁你睡着时,就叫跑腿送律所了,而且你找到也没用,除了原件我还有扫描件,一样有法律效用。”
蒋幸河不信邪,把箱子的每个角落都仔细找过,连袜子都翻了个面。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他沉默良久,站起来无声看向余庆。
“聊聊?”余庆捧着脸装乖。
蒋幸河深吸一口气。
他大可以破罐子破摔,让她随便去告,反正他们俩一向资金共享,付违约金给她等于左手倒右手。
但是……
他丢不起那个人。
真要是闹上法庭,岂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他签了一份丧权辱国的包养合同?
还是他主动签的。
这跟直接让他社会性死亡有什么区别?
蒋幸河可以被告,但不能被余庆告,更不能在被告席上,亲口承认那合同是他自愿签署。
爷们,要脸。
两人对视良久,余庆笑得春暖花开。
蒋幸河不是死要面子的人。
但蒋幸河真的很要面子。
她知道,这波稳了。
果然,蒋幸河在僵站许久后,还是面无表情地回到茶桌前坐下。
“你打算一直住在这里吗?”余庆直接步入正题,“有没有考虑过回市里住。”
“怎么?要给你的金丝雀买套房?”
虽然对她没那种想法,但一想到自己签合同本来目的是为了哄她高兴,蒋幸河就有种一颗真心喂了狗的感觉,说话都忍不住带刺儿。
余庆现在占着上风,丝毫不在意他的嘲讽,甚至还主动哄他:“你冷静点嘛,咱俩又不是什么敌对关系,我在认真问你的打算。”
蒋幸河气笑了:“不好意思,对着算计我的人,冷静不下来。”
余庆无言,默默和他对视。
空气突然安静。
她生了一双漂亮的眼睛,不说话时总是雾蒙蒙的,平添一点凉意和忧愁,衬得明艳的五官都柔和几分。
明知道她什么脾气秉性,可真当她这样看过来时,蒋幸河心里那点火气,还是被一些不知名的情绪代替。
他喉间溢出一声叹息,正要开口说话,余庆突然拿起手机:“我要让律所给你发律师函……”
“……住手!”
一分钟后,余庆:“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蒋幸河假笑:“可以。”
见他终于肯配合了,余庆大度地把手机放到一边:“所以你想回市里住吗?”
蒋幸河半死不活地看向她,余庆朝他眨了眨眼睛。
蒋幸河被她逗笑,随即又绷起脸:“嗯,原计划是月底回市里租房。”
“那现在的计划呢?”余庆追问。
蒋幸河:“现在的计划是不租了,在这里住到开学,然后返校住宿。”
大四开学还有一个月左右的课,课程结束后,学生可以自愿选择去留。
住学校不方便找工作,所以他打算等上完课就找房子。
“……怎么改计划了?”余庆不解。
蒋幸河似笑非笑:“是啊,怎么改计划了呢?”
余庆顿了顿,余光瞥见茶几上那袋零食。
其实除了零食,这几天的饭也是蒋幸河买的,第一顿是红烧肉盒饭,在她表达了嫌弃之后,晚上就吃到了三文鱼。
当然,三文鱼只吃了一次,但后面的伙食也不差,以至于她丝毫没有感受到他的窘迫。
好了,现在感受到了。
随随便便就赚到三百万和一条宝石项链的余庆,对他的遭遇没有丝毫同情。
不同情就算了,还腆着脸扮演救世主:“以后不用逞强了,因为你的强已经帮你把房子租好了。”
蒋幸河:“?”
直到第二天早上,余庆带他来到二环的某个普通小区的某套普通两室一厅,他才意识到她没开玩笑。
“这边离家不远,离学校也近,开学后你不想住宿就可以住这里,床具和马桶都是你习惯的牌子,厨房里我不知道该买什么,就让导购随便配了点,你看看还缺什么,我们等会儿一起去超市。”
余庆絮絮叨叨的声音立体环绕,蒋幸河推开客卧,入眼就是铺好的床和窗边的鲜花。
房间虽然小,但跟他家里的卧室构造差不多,被子应该刚洗晒过,柑橘的味道浓郁,还掺和着一点阳光气息。
余大小姐是绝不会亲自做这些事的,所以应该是提前一天就让保洁给弄好的。
蓄谋已久。
蒋幸河只能想到这四个字。
“喜欢吗?”余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蒋幸河侧目,阳光从窗台照进,恰好照亮他的轮廓,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像在发光。
“真要包养我?”
余庆扬眉:“对啊。”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许久,问:“原因。”
“没有原因,”余庆矜傲表示,“就是想包了。”
一分钟后。
余庆:“……你脱衣服干嘛?!”
“能干嘛?”蒋幸河笑了,扯掉上衣后,又开始解皮带,“伺候金主啊,感谢金主给我两千八的高工资,还给我租这么好的房子。”
说着话,步步逼近。
余庆忍不住后退:“你是在阴阳怪气吧?是阴阳怪气吧?就你这样的刺头儿,两千八不少了,元元姐家的……喂!”
话才说到一半,他把皮带都抽掉了。
“你来真的?”余庆难以置信。
蒋幸河:“合同都签了,还能是假的?”
眼看他真要脱裤子,余庆大怒:“……滚吧你,赶紧穿好,我对你没兴趣。”
蒋幸河停下脚步。
余庆松了口气。
她刚要开口说话,蒋幸河突然勾唇:“撒谎。”
余庆:“……”
“都想方设法包养我了,怎么可能对我没兴趣,”蒋幸河见她还想躲,干脆直接把人捞过来,“闲着也是闲着,金主难道不想验验货吗?”
余庆猝不及防撞进他的怀里,立刻抗拒地扑腾起来:“放开我!蒋幸河你好油啊啊啊你油到我了!”
“你不就喜欢油的吗?嘴上嫌弃,实际上心里都快开心死了吧?金主如果需要的话,我其实可以更油一点……”
余庆被膈应得汗毛都快立起来了,扑腾着像一条活力满满的胖头鱼。
蒋幸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正要继续逗她,一直闭着眼尖叫的余庆突然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
也就恰好看到了他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是故意的。